第36章 这是一个无人知晓却真实存在过的吻。

男后他不装了 梦几多呀 3233 2025-02-18 13:48:58

夜里, 林己余还在为扯多少红绸红布的事睡不着。

他搬了张摇椅出来院子,忽见一星大如拳,划破深蓝夜空降向他之前待过的红叶山庄。

思及越来越近、避无可避的婚期, 还有关于陨星不详之说,他突然有了想法。习惯性地从怀里掏了只木鱼出来, 一边盘一边想要怎么才能让婚事黄了的同时, 又能借这件事狠狠刺一下缩头乌龟的某人。

他不是能眼看着他跟别人成亲恩爱两不疑吗,那他就真做给他看看,看最后是谁先受不住。

衡都里与他有同样想法,想借陨星之事生事的人不少。这一夜, 有不少黑衣人从各个府里出来,散落各处。

不过这些林己余都还暂时不知道, 他还在烦虑。他婚事牵扯的人事不少, 南边程家要的是一个八字合, 能冲喜, 把他们家小姐治好的人。而定忠侯府和林府要的是一座连接南边程家,可以源源不断给他们输送银子的桥梁。

林己余成了三家权衡利弊下的最佳人选, 成了被层层捆绑住吸血的傀儡。他要想逃出这个死局, 真的很难, 从哪里撬开第一个口也是大问题。

突然一阵细小且快的咔擦声从院墙传来,这声音很像一些牙很利的动物, 咬坚硬果实或什么东西时会发出的动静,把林己余吓了一跳。

他循声走到墙边,人没看到,但发现地下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点心碎屑, 莫名笑了一下。

他还以为嵇游真有能耐了那么能忍呢,原来早就派了人在旁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这么好的传声筒被送到了身边, 他没理由不好好珍惜利用。

而蹲在另一边墙角的池良见林己余走后,心跳才重新慢了下来。主子吩咐的是暗中保护林公子,可没许他暴露行踪。

要是被他知道今天的核桃酥是谁做的,他一定要找人好好说道说道,怎么能把核桃酥做得这么脆,里面还加那么多核桃仁呢,不知道这样会让人在执行秘密任务的时候容易暴露吗!!!

屋子里的林己余刚合上眼,安遂殿里的嵇游却猛地睁开了眼,呼吸急促,额上冷汗淋漓。

他伤口还没大好,今天逞强去上朝,回来时绷带就渗了血。本以为让太医重新包扎后就没事了,没想到这痛楚会在无人的夜里入侵梦境,带着他回到了几天前的山洞。

明明当时他高热反复又深陷噩梦,按理是记不住事情的,可梦里关于那一天发生的事却清晰的可怕。就似有另一个人在他深陷噩梦时,逃出来陪着林己余一样。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山洞,飘在上空看着自己,小心翼翼地搂着林己余昏睡了过去。

那天林己余身上裹着湿衣,也起了热,烧得脸颊红红的。像只落难小狐狸,看得人心发软,恨不得把他抱紧揉进身体里,永远不分开。

地上的嵇游不知道是不是洞悉了他的想法,抱着林己余的手臂越收越紧,直到把人勒醒还不肯松劲。

他看见林己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等发现自己被抱着后,脸更红了!他自欺欺人地又把眼睛闭上,假装自己没醒。

林己余装得蹩脚极了,眼皮颤抖得厉害不说,还总是用那双,被烧得微红带泪光的眼偷看嵇游。

他像做贼一样,看一下又慌张闭眼。等发现嵇游没醒后,又大着胆子睁开,来回几次嘴角就跟着扬了起来。

“睡着的时候看着倒是挺老实的,一点也不像醒着时那么坏。”他说着伸手去拨嵇游的睫毛,“睫毛长这么长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林己余自言自语着眼睛忍不往下瞥了瞥:“还敢把人手往自己腹里压,可把你能的,几块肉谁还没有似的?”

他吐槽着拉起自己衣服看了一眼,又赶紧盖住了。他还真没有几块块分明的肉,只有一整块发光的白玉。

“我没有又如何,反正你的就是我的,我就要摸来摸去,谁还敢拦我不成?”

嵇游飘在上面看着林己余上下滚动的喉结,无奈发笑,他还真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沦落到以色/诱人的地步。

但好景不长,林己余的手刚碰到他的腹部,就觉察出了不对。

“你没事吧,醒醒。”回应林己余的只有嵇游猛然脱力松开垂下的手。

嵇游看到林己余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小鱼,我没事,你别怕。我睡一会就好了,等我醒来我们一起回去。”

他说着从上空俯冲下来落到林己余身边,手搂上他的肩想告诉他自己没事。可每一次手都只能穿过林己余身体,无法真正触碰到他,就像上世在皇陵时一样。

那时他也是这样飘在空中,无力地看着林己余被押进棺材里,看着林己余的如星眸子一点点黯淡,最后彻底被棺盖埋葬。

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一样,痛到没法呼吸。

而林己余怀里的那个他,面色潮红,眼皮如有千斤重,无论怎么努力也睁不开。

嵇游只能看着林己余为自己担心,看着他情绪随着自己梦话一会好一会坏的,也不知道自己当时究竟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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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陪着林己余拖着伤体,一次又一次地往返用凉水为自己降温。

偏老天觉得这样还不够,他看到地上的自己被噩梦吓醒了。

他醒来后不但没有第一时间关系林己余,也没有亲亲林己余安抚他的担惊受怕,反而不要脸的一个劲喊渴。

“小鱼,你不要管他。小鱼,你听到没有。”嵇游真的恨现在像鬼魂一样只能飘着的自己,让他想把地上那个嵇游的嘴巴捂住都没有办法。

他只能无奈地绕在林己余身边转,自我安慰般捂住林己余的耳朵,想让林己余忽略到地上那个嵇游的哀求声。

可事与愿违,林己余不但听到了,还把人搂进了怀里,眼眶红红的,泪珠直往下掉。

不知为何,嵇游心中猛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到看到地上的他吻上了林己余的伤口,而林己余面上多了一丝如释重负。

这种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了。

他努力维持的冷静在看到,林己余捡起地上尖锐石块时彻底碎裂。他明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却还是像疯子一样去搂着林己余,试图阻止他伤害自己。

然而没有用,他第一次知道人的皮肤这么脆弱,石头只要轻轻一划,血就会蜂拥出来。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是个如此贪得无厌的人,明明林己余手都已经痛到忍不住回缩了,自己偏还不依不饶地又抓回来不停吮吸。

嵇游看着不知足的自己和唇色苍白、生命在不断流逝的林己余,不知道第几回对自己生出了恨意。

如果他不是鬼魂状态,能做点什么的话,他一定会先举刀杀了自己。

林己余终于撑不住了,他低头看着终于满足陷入沉睡的嵇游,脸上多了一点释然和满足。

然后做了一个很大胆的行为,他把自己嘴唇咬破,扶起嵇游闭眼就亲了下去。一边亲还一边把唇里流出来的血,推着喂进嵇游的嘴里,引着他咽下去。

就像是要死,他也要和嵇游不分彼此一样。

地上昏死的嵇游什么都不知道,守在林己余身边的嵇游,却清楚感受到了林己余的绝望。

他泪流满面,同样绝望地低头吻上了林己余苍白冰凉的唇。

林己余在昏迷中也似有所感,尝到了从嵇游眼睛里流出来的带着苦涩味的泪。他轻轻回含住嵇游的唇瓣,贪婪又大胆地吸了又吸,直到力尽才作罢。

这是一个无人知晓却真实存在过的吻。

嵇游一直等到山洞里响起人声,接着是水面被划开。很多只小船从外面进来,这才放下心来,任由自己的魂魄越变越透明。

在彻底消散前,他又一次附身亲了林己余的眼皮、嘴角,无声地做着告别。

他知道自己醒来后想起这些事一定会放开林己余,因为他害怕林己余跟着自己会重蹈前世覆辙。

梦里前世林己余绝望的质问,和山洞里林己余满溢出来的情意,一下更比一下清晰地提醒着他。

现在他这个被架空的草包根本没法保护好林己余,也不配拥有林己余。

第二天林己余是被锦珠拦人的声音吵醒的。

“大少爷,六少爷还没醒。没六少爷的应允,奴婢不能放您进去。”锦珠像只护崽母鸡一样,张开手拦在门前不让林殊玉再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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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没长眼?我是谁你也敢拦。”林殊玉皱着眉踢了锦珠一脚,“大哥来看弟弟,天经地义,你再不让开,别怪我狠心。”

“六少爷没有命令,就算你把奴婢打死,奴婢也是不能让的。”锦珠倔强的很,哪怕是被林殊玉踹翻在地,人也要横在门口挡着他的脚步。

她才不管这府里是谁当家作主,她只知道她娘说过吃谁家饭就听谁的话。何况这大少爷早不来晚不来,偏选在夫人带着长公主出门之后才来,这其中必定有猫腻,她可不能弃主!

她家六少爷伤还没好,可打不过这个看起来就凶巴巴的大少爷。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能怪我了。”林殊玉脚抬起来准备再给锦珠一脚了结了她时,房门被林己余由里打开了。

“有事进来说,何必为难一个丫头。”林己余说完扭头进屋坐下了。

锦珠见林殊玉黑着张脸跟进去后,也不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了,一个鲤鱼打滚翻身起来跟进了屋,她可要盯紧不能让人欺负了六少爷去。

“锦珠,你下去沏壶热茶上来。”林己余见锦珠亦步亦趋地守在林殊玉身边,怕她妨碍了林殊玉的发挥,就想先把人打发下去。

“少爷,这茶是奴婢方才才沏的,还是热的呢。”锦珠说着提壶给二人倒起了茶,一点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林己余端茶时看了她一眼,她也不怕,还傻乎乎地咧嘴笑。

“...”林己余放弃赶人了,反正林殊玉只会比他更急切。

这次过来没能如愿,下次还会再来,他也不必急在一时。

接下来林殊玉碍于锦珠在旁说不了骚话,只能假装兄弟情深关心了几句,然后顶着一张便秘脸下去了。

“好了,你也下去吧,我再睡一会。”林殊玉前脚走,林己余后脚就赶锦珠了。

“奴婢遵命,少爷有事再吩咐,奴婢就在门口守着。”这回锦珠没有再推三阻四,领命下去了。

林己余看着好气又好笑,他还以为除了张福之外,这府里没人会再站在他这边了,没想到还有人不怕死。

想起张福他又想到了昨夜的陨星,他得尽快想办法抓住这个天赐良机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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