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臣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大脑空白了一瞬，但等听到后半句，似乎又把他扯了回来。

疑惑超越了震惊，让他现在无论是心情还是思维都很混乱，重复了一遍叶蒙的话。

“不是AI，也不是人类”

这句话的信息量可真不一般，沈凌臣把“那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硬生生咽了回去。

“嗯，穿越，你知道吧”叶蒙第一次发现，原来跟别人讲述这种事情，感觉真的很奇怪，因为这些话他自己听起来都太过魔幻了。

他自己都不觉得有人应该相信这种情节，讲述起来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简单概括就是，我本身是人类，我是穿越到这个游戏角色身上来的。”

在沈凌臣震惊且茫然的视线中，叶蒙将他穿越的经历讲给了他，随着叶蒙讲述出来的细节越来越多，他的表情也越来越平静，也逐渐找回了理智。

叶蒙讲完后，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沈凌臣许久才叹了口气：“……你让我想想。”

叶蒙觉得，他或许该再说些什么，但他却不知道应对这种情况的话语。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

叶蒙轻轻地点了点头。

……

章二不放心，一直在马车附近等，结果只等到沈凌臣一个人回来。

“叶哥呢”

沈凌臣似乎才回过神，看着章二，双眼微微眯起：“你是怎么知道的”

章二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有几分无语：“猜到的。”

他知道他们这些人里，不可能只有他觉得叶哥实在太过于像一个真人，只是他们选择了相信。

他想说你怎么能把叶哥一个人丢下，又担心叶蒙现在的状态，头也不回地找人去了。

叶蒙坐在树下，一只手臂支在膝盖上，撑着头出神。

听见脚步声，他以为是沈凌臣去而复返，抬眼看到的却是章二。

章二看见他失神的样子，眉头皱紧，走过去，蹲在叶蒙身前：“叶哥，没事吧”

叶蒙眨眨眼：“没事，反倒是都说出来之后，心里轻松多了。”

章二看着他，可不觉得轻松，反倒沉重的感觉走一步都能留下一个带裂缝的脚印。

“叶哥，你打算去哪你们现在一起走也不方便，我带你去。”

听叶蒙说本来是要去都城陪沈凌臣交任务，章二也沉默了。

“你去忙你自己的吧，我没事。”

章二摇头：“我也没什么事要忙，让我跟着你吧。”

叶蒙跟沈凌臣不一样，让他自己离开那就真是失联了。

叶蒙又一次听到脚步声，章二也转头去看，却是个不认识的人。

叶蒙有些意外：“狂天”

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

陆闻天抬起左手跟他们打招呼，一边随意地按掉沈凌臣的语音来电。

想也知道他找自己是干什么，他之前关于这件事一句真话都没跟沈凌臣说，这祖宗这会儿肯定是上来找麻烦的。

“特莱德的事情，我想找你聊聊，方便吗？”

一听是特莱德，叶蒙立刻点头，他也很想知道那之后发生了什么，现在特莱德怎么样了。

最主要的是，他现在需要一些别的什么事情，来分散一下注意力。

“那我们找个地方吧。”

既然是要谈事情，章二就不方便跟去了，他让叶蒙随时可以在客栈留信找他。

叶蒙跟着陆闻天走出去一段，见周围没人才开口：“我能问问，特莱德现在怎么样了吗？”

陆闻天的表情有些意外：“你还真的很关心他”

叶蒙觉得他的语气很怪，再加上特莱德说过这是个渣男，对他的印象实在不怎么样：“怎么，我不能关心他吗？”

“那倒也不是，他如果知道，应该会心情不错，不过我今天找你其实是为了别的事，特莱德的事情只是个借口。”

叶蒙停下步子：“别的事”

他可不觉得他有什么事情是要跟这个人聊的。

陆闻天忽然转身，做了个奇怪的手势。

叶蒙眼前一黑。

似乎就是一眨眼的工夫，他眼前的风景切换，人已经站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陆闻天依然站在他面前，指了指身边的桌子：“我们坐下聊，这里安静一些，也更安全，不会有人过来。”

叶蒙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简单了，这又不是魔幻世界，从来没听说这个游戏里有谁能够瞬移。

“你到底是谁”他坐下后问。

“那就先自我介绍一下吧。”陆闻天表情认真，倒不像是真得要闲聊的样子，“我叫陆闻天，在迭游工作，我爸是迭游的董事长，我也是沈凌臣的发小。”

相比于前一个身份，叶蒙更在意最后一个，但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陆闻天拿过桌边的水杯，倒了两杯不知道是什么的饮料：“你不用对我这么防备，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我可能比你了解的还要多一些。”

这次叶蒙是真的震惊了：“你都知道什么”

陆闻天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这次找到你，只是想跟你说，你的事情公司会把热度压下去，虽然只是一时的，但你个人不用担心这件事，也不要自乱阵脚，将你的事告诉更多人。”

告诉更多人

叶蒙察觉到他话里的意思：“你知道我已经告诉了沈凌臣他找你了”

“那倒不是，”意外的是，陆闻天否认了，“我知道，但并不是通过他，这件事的关键在于你，来找你是最重要的，至于他那边，我晚点再处理。”

叶蒙沉默了一会儿：“我能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吗？”

陆闻天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你问了一个我不能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

叶蒙想了想，又问：“那，我来到这里是意外吗？”

这次陆闻天很果断：“是。”

叶蒙莫名松了口气：“那好像也还好，如果你说不是，恐怕我之后的心情永远都不会很轻松了。”

要是被人为地从另一个世界带到这里，有这样的人存在于这个时空，目标还是他，想想都头皮发麻。

其余的，陆闻天确实也不能说，他确认叶蒙可以像之前一样在游戏里正常行动，也并不打算拘束他的行为，这是叶蒙没有想到的。

“无论你认不认为自己是人，我都得尊重你的想法，虽然让你配合，我和我的属下工作会少很多麻烦，但不能因为这点麻烦就限制一个普通公民的人身自由，你说对吧”

陆闻天起身，表情比刚才轻松了一些：“毕竟这位公民也有过身份证。”

他甚至还开了个小玩笑。

叶蒙跟着起身，这一次见陆闻天，他对对方印象其实还不错，这会儿精神没那么紧绷，他就对另一件事更好奇了。

临走前，他站在门口：“我能问一个私人问题吗？”

陆闻天对他做了个“请”的姿势，以为他是要问关于沈凌臣的事情。

没想到叶蒙纠结着表情，小声问道：“特莱德为什么跟我说你是’渣男‘”

叶蒙发誓，这明明是在游戏里，但他就是觉得陆闻天的表情一瞬间黑了：“我拒绝回答这个私人问题。”

叶蒙难得有了些八卦的心思：“那我可以去问沈凌臣吗？”

他们两个可是发小，对方的事情肯定都知道吧

陆闻天毫不留情：“你们两个现在还有心情讨论我的事情”

叶蒙觉得特莱德讨厌这个人肯定是有道理的：“那你还没告诉我，特莱德到底怎么样了，我还能去见他吗？”

陆闻天因为他刚刚的问题，这会儿的回答也没好气：“他还能怎么样，在他的地盘上自在得很，想去见他就去见，不过别再陪他干那些钓鱼的事了。”

正事说完了，他还要解决他那位快要把他通话快要摁烂的发小。

叶蒙一走，通话就接通了。

沈凌臣那边只传来两个字：“解释。”

陆闻天试图装傻：“嗯什么”

沈凌臣连冷笑都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气：“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迭游，《与天》这么大一个项目，发生多大的事了自己都不清楚”

陆闻天也没觉得他能装成功，面对发小，他的态度就自然多了：“你既然知道这是大事，就能想象到这是多大的事吧你觉得这是我一个人就能管的事，还是一个迭游就能管的事你以为这是电影还是小说”

这一套说出来跟绕口令一样，却把两个人都弄沉默了。

是啊，这不是小说也不是电影。

沈凌臣察觉到了发小的难处：“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陆闻天想起刚才的叶蒙，突然笑了：“真想帮忙的话，把你老婆哄住就行了，他身边有你跟着我放心。”

“滚。”沈凌臣怒了，“你们一个两个是不是都当我没脾气呢”

陆闻天笑得更猖狂了：“这件事我还真站叶蒙，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轻易跟别人说。要我说他竟然还能告诉你，你就偷着乐吧，谁知道你会不会转身报警把人卖了。”

要说发小是用来干什么的不知道，但是缺德是真的，安慰那是有不了一点。

“早说过让你别沉迷，我可是劝过你了，你自己没听你赖谁人家叶蒙也拒绝过你吧，你还不听，你赖谁”

沈凌臣听不下去了：“你现在出门。”

陆闻天很猖狂：“干嘛，终于知道你发小其实事事都是为你好，请我吃饭，还是初恋惨遭滑铁卢，找我喝酒啊”

“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