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霆和叶修俞?这两人的脸骤然出现在了乔澈的脑海里, 他不由得想到了这些天他每每到吴霆的病房门口的时候叶修俞好像都在。
而且那天吴霆抢救的时候叶修俞担忧的神色也十分明显,这俩人有事儿?
他转过头就对上了谭冥的了然一切, 一幅「这回你知道了吧」的表情,他微微怔愣, 随即便对自己刚才酸溜溜的行为有些不好意思,谭冥却在这个时候施施然的开口;
“小澈你是不是吃醋了?”
很好, 一句话让乔澈一下炸毛;
“胡说, 谁吃醋了, 我就是提醒一下你,别对别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为了气势上更容易压倒对方,乔澈的脊背都挺直了,像是斗鸡场上的大公鸡一样,要是谭冥再敢说什么他直接就要耿着脖子上去叨人了, 很显然,在识时务这方面谭总就没输过;
“不敢有, 现在全部的幻想都在我面前呢, 这个幻想不给我吃奶冻,不给我喝茶,连我睡不着也不知道,还要冤枉我。”
白着一张脸, 靠在床头,人瘦的下巴都尖了,但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幅好面相,更因为这几番的折腾显得格外孱弱一些, 乔澈看着这人这夸张的演技整个人都快给跪了, 这说的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 但是偏偏还顶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让他想怼都都有下不了口。
“好了好了,我那不就瞎说的吗?睡不着你不直说?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儿夜宵?”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他冤枉了谭冥?乔澈看着他晚上也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这个时间没准会饿,本以为这人又是一句没胃口,但是没想到这一次却点了头;
“好。”
谢鸣重新出门穿过花园到了前厅,这个时间其实并不晚,八点多,几个堂叔还有乔瑞都还在厅中说话,看着他过来几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说话的是他的三堂叔;
“小澈来的正好,吴家的事儿我也听说了,吴霆现在怎么样了?”
乔澈也过去打了一个招呼;
“明天就出加护病房了。”
他留了心眼并没有说的太具体,他的这几个堂叔虽然都在乔氏,但是外面自己也是有些产业的,乔澈对他们的朋友圈并不完全了解,便不能在这个时候多说话;
“谭总那?没和你一块儿出来?”
谭冥回来的时候可能是乔震刻意安排的,家里除了莫裕辉两人没有其他人,这几人也只是在晚上吃饭的时候看见了谭冥,只是那顿饭的时候就见谭冥坐着轮椅倒是摸不清到底伤成了什么样?
“他腿上划了个口子,医生不让乱走,我给他拿点儿吃的回去,堂叔你们慢聊。”
乔澈其实对这几个堂叔一直是有些戒心的,因为乔瑞明显比他和这几人走的近,他并非是小门小户出身,其实这几人一开口想打听什么他心里就有数,该透露的透露,不该说的一句没说,说完就笑着到了厨房;
“小澈,这是老爷吩咐我炖的燕窝,说是留给谭先生补身体的,还有这鸡汤也一直喂着那,一块儿拿过去吧。”
“就没有给我的?”
王阿姨笑着出声;
“有,看,刚刚卤好的酱牛肉,还热着那,冰箱里的奶冻还镇着。”
没过十五分钟乔澈就拎着两个食盒回了房间,一进门就对上了谭冥那有些眼巴巴的目光,乔澈突然生出了一种错觉,眼前这人就像是乖乖等着被投喂的大猫一样。
而且这大猫还很娇气,谭冥不习惯在床上吃东西,而且这龙凤呈祥的被子要是被弄脏就不好了,掀开被子就要自己下床;
“哎,你干嘛?”
乔澈连忙制止他这种乱动的行为,谭冥抬起头目光竟还带了两分无措;
“起来吃东西啊,没有我的吗?”
乔澈被这目光看的呼吸都滞涩了一瞬间;
“有,就是给你拿的吃的,还能没你的?”
他看出谭冥不喜欢坐轮椅,最后还是别扭扭的上前;
“我抱你过去吧。”
男人展颜;
“有劳。”
乔澈这屋里有个贵妃椅,把人抱了上去,想了一下又拿过了一个羊绒毯子,给他从腰上到脚下都盖了起来,屋内的灯光根据时间自动变换,这个时间有些暖色调的灯光打在穿着红色绸缎睡衣靠在贵妃椅上的人身上显得那人格外的贵气矜持,而此刻的气氛还有些说不出的暖意,就像是新婚的小两口晚上一块儿吃夜宵一样,谭冥看着他愣在那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服;
“小澈?想什么那?”
“啊,没什么,来,这是你的鸡汤和燕窝,特意给你炖来补身体的。”
乔澈将食盒里的两个精致的小盅拿出来,谭冥的目光却盯着食盒剩下的东西;
“那里面是什么?”
乔澈贼兮兮的笑了;
“这里面的可和你没关系,我的,看,酱牛肉,冰镇奶冻,还有麻辣鸭脖。”
最后乔澈还摆出了一贯可乐,很显然这就是他的夜宵了,乔澈的房间视野很好,从窗户看出去便是小花园,此刻小花园外的灯笼都亮着,静谧又让人心安,两人一个端着小盅精致优雅的喝汤,一个一口肉一口可乐的大快朵颐。
虽然看似完全不搭调的两个人,但是在这月光能透过窗户照进来的夜晚却平添了一分暧昧。
乔澈还没忘谭冥刚才说的话;
“你是说叶修俞可能喜欢吴霆哥?那吴霆哥对他那?有没有意思?”
这世上完全不八卦的大概只有死人了,乔澈到底还是没安耐住心中的小火苗问了出来;
“这个,我觉得至少是不反感的吧,我对吴霆的了解还没有你多。”
这倒是个实话,乔澈一边啃鸭脖一边出露出了一抹担忧;
“吴霆哥这一次还不知道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他并不是医生,但是也知道切除了脾脏不可能对生活没有影响,谭冥看了看他,乔澈的年纪不大,在他的生命中或许还不曾遇到过这样大的变故,他叹了口气出声;
“医生说了恢复的好生活上小心一些没有太大的影响,吴霆远比你以为的要强大的多。”
乔澈抬起头目光没忍住的看了一下他的腿,欲言又止,这心思都写在脸上的表情让谭冥想忽略都难;
“想问什么就问吧?”
乔澈迟疑了一下还是出声;
“你说你的腿是因为车祸,是怎么回事儿啊,多久了?”
从第一次见面这人就撑着手杖,他只知道是因为车祸但是具体是怎么回事儿还从来没有问过;
“是在国外的时候,有六七年了吧,那个时候我才掌权两三年的时间,忙起来很忙,疲劳驾驶和对面过来的一个货车撞上了,命大,不然就不是一条腿的问题了,左边膝盖的损伤最严重,当时在国外便置换了人工膝关节,右边的膝盖也有骨裂。
但是没有太严重,便只做了修复手术,腰椎和肺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这些年倒是一直注意着,也还好。”
这是他第一次这般详细和乔澈说起自己的身体,谭冥看着乔澈举了半天的鸭脖也没有啃,眼里生出笑意,探了一下身子握着他的手腕将鸭脖塞到了他嘴里,乔澈有些尴尬的回神儿;
“那你刚出事儿的时候有没有过什么情绪,就是..”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可想而知一个人在海外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能是什么心情,谭冥明白了他想问的话,低头喝了一口鸡汤,胃里都暖了起来;
“那个时候忙啊,一个人恨不得劈成两半的用,顾不得自怨自艾,睁开眼睛就是文件和会议,就是复健都是挤出了时间来做的。”
乔澈突然有些心疼那时候的谭冥了,他的心思在对面老狐狸的面前根本藏不住,谭冥喝了两口汤敛下了眉眼;
“那个时候没好好休息才烙下了病根。”
“什么病根?”
一句脱口而出的话就暴露了乔澈担忧的态度,谭冥心里有些好笑但是面上丝毫不显;
“失血过多,落下了低血压的毛病,晨起头晕,工作太忙也会头晕,不过这些年早就习惯了。”
乔澈最是受不住隐忍的人,回想起了这人早上起床的时候好像确实会在床上靠一下才起身,所以那不是因为困的懒床起不来是因为低血压头晕?
“那有没有什么方法改善啊?”
“刘行说只是靠养,但是你也看见了平常工作的时候从早到晚,也没什么胃口。”
是了,乔澈对他那个猫猫胃是有了解的,每次就吃那么一点儿,一点儿也不像是个大男人应该有的饭量。
但是吃多了胃还不舒服,刘行之前也和他说过他那个胃应该少食多餐,不过这人忙起来能按时吃饭就不错了,还多餐那。
“那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啊,等上班以后我给你带饭,你不养怎么能好?”
谭冥唇边勾起了浅淡的笑意,目光对上了对面人的眼睛,里面再诚恳也没有了;
“那就麻烦小澈了。”
乔澈就这么晕乎乎的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他果然上心了,虽然睁开眼睛万分艰难但还硬是分出了精神来注意一下身边人的动作。
他困得爬不起来,但是手臂却攀到了他身上,声音迷迷蒙蒙很是固执的和瞌睡做斗争;
“你醒了?有没有头晕?”
一句话让谭冥心都跟着软了起来,没听见他出声乔澈便撑着爬了起来,看向了谭冥,那人侧着身子面冲着他,此刻靠着也是刚醒;
“你有没有不舒服?”
“只是起来的时候会头晕,没事儿的,今天不是要去看吴霆吗?我们也起来吧。”
谭冥说着便撑着起身,晨起低血压他确实没有骗乔澈,眼前有些昏黑,只是他确实已经习惯了,一会儿就会好,他拍了拍身边人的手臂扯了一抹安慰似的笑意;
“你先去洗漱吧,我一会儿就好。”
乔澈进了浴室,一边刷牙一边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刚才谭冥的笑意,这人真是越了解越像是玻璃做的了。
早上自然是他推着人去洗漱的,到了前院一块儿吃了早饭和乔震打了招呼便出门直奔医院了。
因为吴霆的事儿,吴家这个年定然是过不好了,乔澈装了两个食盒的早餐,合适各样的,不管怎么说吴霆今天出加护病房总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儿,他们到医院的时候是九点半,打电话给小胖问了病房;
“你抱着这个,我推你。”
谭冥抱着两个大食盒两人挤进了电梯,今天吴家一家人都在,叶修俞也在;
“小澈,谭总过来了。”
吴妈妈今日脸上总算是带了点儿笑模样,谭冥笑着将食盒递过去;
“阿姨你们还没吃吧,这是小澈装的,说都是你们爱吃的。”
“谢谢小澈了。”
因为有了昨天的八卦,乔澈的目光不动声色的在吴霆和叶修俞的身上飘,吴霆身上还是连了不少的监护仪器,这几日在加护病房几乎都是点营养液,人瘦了一大圈,只是今日精神好了不少;
“这次连累你们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谭冥的身上,说话的声音有些明显的低弱;
“说什么连累,我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腿上被划了一个口子,非让我坐轮椅,搞的很严重似的。”
谭冥虽然和吴霆接触不多,但是也猜的出来这人并不是个喜欢欠人情的人,这几件事儿说到底落在他身上就是个意外,何谈连累。
吴家父母到了医生那里问问后续的方案,乔澈坐在了小胖的身边;
“看,都是给你准备的,赶紧的补补。”
小胖这些日子瘦的更多,但是还是没吃多少,乔澈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食不下咽的样子,床上的人目光也注意到了弟弟的模样,眉眼微敛没有说什么。
但是面上的担忧显而易见,从他出了加护病房那孩子就不远不近的站着,想要和他说话还有些不知怎么开口的样子,吴霆知道这件事儿势必会成为弟弟心中的一个结,他现在没力气说太多。
但是也不能总是瞧着他这个模样,自己和自己过不去,便提了一口气开口;
“小澈你陪皓皓出去转转吧。”
作者有话说:
谭总和小少爷很是温馨的一晚上;
吴霆哥哥是我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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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的都知道,裴钧和白子涵这一对竹马和别人不一样,人家的竹马是开裆裤的情谊,他们俩是你死我活的情谊。
从幼儿园到进军校,卷的堪比十级龙卷风过境,所到之处是寸草不生,你马步一小时我就两小时,年级第一不是你坐就是我坐,野外训练你吃一块儿生肉我就两块儿,简直是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卷到最后两人都累了,默契的在选专业的时候错开了,裴钧进了特战指挥系,而白子涵选择了学医。
本以为终于告别了这十几年的奋斗怪生活,却被一场急救打断,白子涵从未想过会在手术室里看见裴钧的那张脸,浑身上下被炸的没什么好地方,人生第一次觉得手术刀沉的拿不稳,做手术的时候白子涵一边动刀一边念;
“裴钧你最好挺过来,不然你就永远是个少校,我每次晋军衔都到你坟上放鞭炮。”
等裴钧醒过来白子涵贱兮兮带了一群小护士浩浩荡荡查房;
“你们几个扎针不过关的下午轮着给裴队扎,裴队为人民服务不会怪罪你们的。”
裴钧每次偷跑出病房回来都能对上白子涵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最后他干脆不躲不避等着他给打掩护,末了还加一句;
“二等功可以提前晋衔,白少校。”
得,消停了几年又开始卷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两人同时奔赴战场,裴钧骗了白子涵将唯一生的希望给了他;
白子涵目眦欲裂;
“裴钧,谁要你救?我们不卷了,你只要活着以后第一都让给你。”
直到一月后裴钧从病房中醒来;
“白子涵你自己说的把一让给我。”
白子涵:“你TM给老子滚下去。”
裴钧:他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他只知道他的生命中不能没有白子涵。
白子涵:今天的负重要加十公斤,下一次必须把裴钧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