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魔尊也想从良 顾三跃 3208 2025-03-13 10:06:03

“上次一别, 我回来便潜心钻研对付你的办法。经过我无数次试验与修炼,终于找到了你的破绽,这一次, 就让我们好好一较高下,看看到底是修罗道还是鬼道更胜一筹......”来人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这是谁?】云渡暗中问道。

【鬼王——阎修。】危辛回答。

【久仰久仰。】

【久仰个屁, 你连他都认不出来, 闭关修炼也得有个限度吧!】危辛一看他表情就知道压根没认出来。

鬼罗门修的是鬼道, 在上一次正魔两道大战之前,实力也不可小觑,曾是三足鼎立的场面。

然而随着玄玑宗不断发展壮大,修士们发现修罗道不仅能修得无上功力,还不用毁坏肉身,维持体面, 所以越来越多的弟子加入玄玑宗。

而在大战时, 鬼罗门处于中立阵营, 说白了就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反倒令两边阵营的人都嫌弃厌恶,不想与之为伍。

鬼罗门的弟子越来越少, 自然也就慢慢凋零下去了。

可好歹是一门之主,阎修的大名还是众所周知的。

此人左边身体从头到脚全是白骨, 看不见心脏, 只因长在右边, 且只有常人的五分之一大小。

所以外人称他为——半人半鬼面,寸头寸拳心。

【你真就两耳不闻窗外事?】危辛好奇。

【我只是不关心鬼修的事罢了。】云渡道。

【为什么?】

【丑。】

【......】

危辛心道不愧是断袖, 关注的重点就是和旁人不一样。

阎修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却见危辛压根没看他一眼,而是全程和一个陌生男子眉来眼去, 完全无视他、

阎修恼火地直接闪现到他面前。

“哎哟我去!”危辛被突然出现的半个骷髅头吓一跳,一拳捶上他脑门,那脑袋转了半个圈,又立马转了回来。

“都多少年了,还整这套?打不过就玩吓唬人是吧?!”危辛骂道。

阎修也很火冒三丈:“我刚刚说的你都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危辛掰开他身体,一点不对着这张脸说话。

他有点理解云渡为何不想关心鬼修了。

确实丑得难以沟通。

他侧身挨着云渡,问:“他刚刚说什么了?”

“他说你除了天赋强、修为高、长得俊、有个好爹外,一无是处。”云渡总结道。

危辛挑了下眉,扭头问阎修:“真的?”

“我说的是这个吗?!”阎修看向云渡,“你又是何人?”

“我只是简单概括了一下,我是他的朋友——临风,幸会。”云渡道。

“哪个临风?”阎修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危辛也饶有趣味地看向云渡。

“玉树临风的临风,单姓一个徐。”

危辛:“......”

就知道没憋好屁,一听就知是在抄袭他徐英俊的大名。

阎修:“......”无名小卒!

阎修直接无视掉他,从宽大的袍子里掏出一根指骨,交到危辛面前:“这是阎林要我交给你的,想必你已经探到我办这场寿宴的目的了,她希望你能亲自到场。”

危辛微微皱眉,接过指骨,观察片刻:“这不是她的指骨。”

“废话,她手指有这么粗吗?”

“那这是谁的?”

“我怎么知道的是谁,她给你你拿着就是了,你以为我跑这一趟吗?!”阎修气得不行,“你等着吧,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说罢,便化作一道烟消失了。

危辛举起指骨,仔细查看。

“你凭肉眼就能分辨得出是不是那位阎姑娘的?”云渡状似不经意地问。

“阎林身体瘦削,而这指骨粗壮且长,分明是男人之手。”危辛一时弄不清楚阎林给他送这个玩意,是有何用意,只能暂时收起来,静观其变。

“身体瘦削?”

“不仅瘦削,还很露骨,跟她哥一样。”

“也是半人半面?”

危辛摇头:“那倒还不至于,姑娘家爱美,当一只手呈现白骨化的时候,便停止修鬼道,去学别的东西了。学来学去,反倒给学杂了,内息闭塞,无法再精进修为,只能维持原状了。”

云渡听着他有些遗憾的语气,问道:“听说她曾救过你的命?”

“谁告诉你的?”

“我卜卦算出来的。”

“骗谁呢,肯定是南凰。”危辛倚坐在窗边,见他也跟过来,就这么目不转睛盯着自己。

危辛躲闪几回,可对方非往他面前凑。

他往后一仰,云渡伸手托住他的腰,将他带回来:“别摔下去了。”

“摔不死,命大。”危辛重新坐好,拍拍衣袖,“阎林是救过我,只是不算什么要紧事,若没有她,我也迟早会被人找到,省得叫我多个人情。”

“这是何意?”云渡问,“你以前究竟——”

“什么人?!”外面忽然响起西雀的声音。

两人扭头看去,见西雀站在街道上,拎着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回来了。

方才危辛便叮嘱西雀在这座客栈里设下迷阵,看看有没有人掉进来,没想到这么快就钓到鱼了。

“你们是什么人?”危辛审问道。

一人扔出一道符咒就想逃跑,却根本逃不出西雀的迷阵,其他几人惶恐地看着他们。

“看样子你们是认识我了。”危辛张扬地坐下,“是谁派你们来的?不说是吧?行吧。”

几人:“......”

你倒是给我们一点时间说啊!

“西雀,带他们去你的箍灵阵玩玩吧。”

几人一听箍灵阵,吓坏了。

据称玄玑宗的箍灵阵是将人的棋魂六魄勾出来炼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肉身不灭,魂魄却饱受煎熬,再无回生的可能。

“我们说我们说!”几人连忙求饶。

“我是腾蛇岛岛主派来打探你的行踪的。”

“我是血刹教教主派来给你......下毒的。”

“我是炎龙墟派来派来的。”

“我是极乐庙的。”

“封魔会。”

都是一些路数杂的小门小派,依附于鬼罗门,平时互相牵制假装客气,一到大事发生,便是什么心思都藏不住了。

阎修办寿宴招妹婿,这些头领定然要来,更是觊觎门主之位。在得知危辛也要前来,便纷纷派人来试探了。

“尊主,这些人要怎么处置?”西雀问。

危辛琢磨片刻,忽然扭头,语气暧昧地问云渡:“你说呢?”

几个人纷纷看向云渡,猜不透他的身份,按照得到的消息来说,此人也不像是玄玑宗的四位堂主啊,更不可能是殷长老。

“放了吧。”云渡道。

“好,依你的。”危辛打了个响指,西雀收起阵法。

“多谢魔尊不杀之恩!”几人连连磕头。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这位......临风公子吧。”危辛冲云渡扯了扯嘴角。

“多谢临风公子!”几人又向云渡道谢,然后慌张地退出去。

西雀看了眼云渡,有些意外,没想到尊主竟然会这么听小白脸的建议。

“尊主,真就这么放他们回去了?”西雀疑惑,以往可没人能从玄玑宗的手中安然无恙地回去的,最近尊主似乎有些变化。

“嗯,谁让这是临风的提议呢,对吧。”危辛单手托腮,侧头笑道。

“对。”云渡无奈一笑,“回去他们就会告诉头领,危辛身边有一个不知来历的临风公子,似乎对危辛很重要,接下来他们最想要接近和下手的目标就成了我。”

“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放他们回去呢?让他们死在这里,不省事吗?”危辛仍是没心没肺地笑着。

“死在这里,还会有下一波人前来打探消息,还不如祸水东引,对吧?”

危辛龇了龇牙:“谁让你要跟出来的,跟着我可没什么好果子吃,接下来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呢,你怕不怕?”

“如果能分担你的风险,我心甘情愿。”云渡说。

危辛笑容一顿,睫毛颤了颤。

漫长的对视。

他转头看向西雀,西雀识相地推了出去,在楼下碰到办完差事赶回来的南凰,见她要去找尊主,立马拦住她:“别去了。”

“为什么?”南凰正着急去邀功呢。

西雀神神秘秘地往上面看了一眼:“里面正诉衷肠呢。”

南凰顿悟:“啧啧啧,就这么一会又腻歪上了,尊主也太喜欢这小白脸了吧。”

“他叫徐临风,还是别乱叫了,小心尊主割你舌头。”

“知道了知道了。”

夜深了。

云渡和衣平躺而卧,睡得那叫一个安详,宛如入坟。

危辛搞不懂他为什么还能保留这么多凡人的习惯,反正也睡不着,索性出去走走。

街上冷清得很,寒意逼人,他从一家冥店店主的家里偷了壶酒,坐在屋顶上与月对饮。

从这里能看到远处的乱葬岗,鬼影幢幢,偏偏萤火闪烁,月光温柔。

思绪有些怅然。

于是给好久不曾聊过的远房朋友烧了封符纸。

——你有朋友吗?

对方:这是自然。

危辛:如果让你为朋友两肋插刀,你愿意吗?

对方:士为知己者死。

怎么都这样啊?

危辛弄不懂这是一种什么情感,居然愿意为别人死?

他从未有过这种体会,所以在云渡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惊讶、疑惑、不理解。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云渡那嘴边常挂着的笑,素来分不清真假,这次却罕见地冒出一种直觉——他没有撒谎。

意识到这点后,他就开始心烦意乱,又隐约有些欣喜。

原来他这个臭名昭著的魔头,也是有可以为他两肋插刀的朋友的。

他回到客栈,将云渡从床上拽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云渡睁开眼问。

“起来,请你喝酒去!”

“去哪里喝?”

危辛勾了勾嘴角:“腾蛇岛、血刹教、炎龙墟、极乐庙,还有个什么来着?”

“封魔会。”

“对。”

这一晚上,危辛踹开这些门派的大门,堂而皇之地带着云渡去取酒喝,所到之处无人敢拦,挡者阎罗殿前见。

两人提着十几坛酒,仰坐在客栈屋顶,看着天边破晓,喝得尽兴。

“这下好了,这些人该以为你是带着我故意去挑衅的。”云渡浅笑道。

“随他们怎么想,若是想来找你......我们的麻烦,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危辛喝得撑了,躺了下来,双手交叠枕着脑袋。

云渡转身,俯视着他,眉眼微弯:“你不会是为了保护我吧?”

“你还用得着我保护?”

“我又不是金刚不坏之身,我也会疼,会害怕,自然需要人保护了。”云渡理直气壮道。

“云渡。”

“嗯?”

危辛猛地坐起来,差点撞上他的脸颊,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劝说道:“你加入我们玄玑宗吧,正好殷长老年纪大了,我与他越来越难以交流。你来玄玑宗的话,我再给你一个长老的位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何?”

云渡轻轻一笑:“不如何。”

“你不是还欠我一件事嘛,我就要你加入玄玑宗!”危辛强硬道。

“我若是自毁修为,成为一个废人,你也愿意要?”

“你到底为什么不肯答应?你现在都不是清观宗的人了,在玄玑宗不也住的好好的吗?日后我们可以还一起修炼,一起喝酒,一起飞升,岂不美哉!”

“我答应过师尊,无论发生任何事,此生都不能加入玄玑宗,不能......”云渡提起酒坛,将最后一口酒喝完。

“死老头子顽固不化!”危辛骂道。

云渡摇头失笑,弹了下他的脑袋:“不可谩骂我师尊。”

“真是没劲透了!!”危辛直挺挺地倒下,越想越气,翻个身,只给他留一个赌气的后背。

“危辛。”

“有事说事!”

“你屁股怼到我了。”

“我怼死你!”危辛拼命往后撅,突然被他拍了一下。

“真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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