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 “你当我是禽兽么?”……
“秦煜时, 你在说什么?斐言是怀星的亲人,我只是把他当弟弟看待。”
沈燮安不禁皱起了眉头,却无法忽略心底那一闪而过的不悦。
同一屋檐下生活, 他原本是除了纪怀星以外, 纪斐言最亲近的人。
曾经他也的确是将纪斐言当自己的弟弟看待。
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对纪斐言的在意却远远超越了照顾的关系。
是在失去纪怀星之后,把纪斐言当成了纪怀星的影子吗?
不,不是的……
只有他知道, 在失去纪怀星之前, 在他们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他竟会为少年听见他和纪怀星欢爱而感到兴奋……
少年纯粹的眷慕之心是很难完全掩饰的。
早在纪斐言被纪怀星接回家的那一刻, 他就知道这个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孩子喜欢他。
那个时候他已经成为纪怀星的男朋友,对纪斐言的喜欢自然没有放在心上,然而逗乐这个与他有着八岁之差的少年却成了他生活中最特殊的乐趣。
后来呢?
纪怀星车祸身亡,他把一切憎恨转移到了纪斐言身上。
他无法容忍那张与纪怀星相似的面庞存在于他的面前,更无法容忍纪斐言的无动于衷,竟从未为纪怀星的死流过一滴眼泪……
人怎么可能这样冷血呢?
在他的心里,纪斐言永远都比不上纪怀星, 永远该为纪怀星的死赎罪, 直到有一天, 他收到纪斐言坠亡的通知……
他承认, 他的心被刺痛了。
“沈燮安,我倒觉得你操心太过了。”
秦煜时的声音将沈燮安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你不是为了这个才来找我的吧?”
沈燮安眼神一暗:“……我是为了怀星的事。”
“需要我帮忙?”秦煜时知道纪怀星推掉了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却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些事我暂不方便对你解释, 但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件事。”
秦煜时听后轻笑一声:“哟,什么事这么棘手,竟然难倒了我们沈总, 需要特意来拜托我?”
沈燮安身为环耀影视的创始人,在圈森*晚*整*理内自然有属于他自己的人脉,这么多年来,秦煜时就没见他对自己开过这样的口。
“是有关两个人,”沈燮安眼底闪烁着忽明忽暗的情绪,“我跟他们有很深的过节,有些事不方便出面,只能来拜托你。”
兄弟多年,秦煜时是他在这个圈子里最信任的人,也是他的好友圈里最有能力的人。事关纪怀星,他只能信任秦煜时。
秦煜时的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谁?”
“杨威升,还有周奕辰。”
秦煜时不由一怔。
难道说纪斐言也是为了……
“他们和怀星合作了一个叫做星辉的项目,表面上是一个造星项目,挂在怀星的工作室名下,但我怀疑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这件事有几个人知道?”
“只有我和怀星,”沈燮安注视向他,“我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秦煜时沉默片刻后应道:“我知道了,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听到秦煜时答应,沈燮安心情稍缓:“有你帮忙我就放心了。事关怀星,我不放心和别人合作。”
秦煜时轻声笑了:“朋友一场,何必这么客气?怀星也是我的朋友。”
“嗯,”沈燮安看了眼时间,“你忙吧,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再联络。”
-
秦煜时咬着烟回到客厅的时候,纪斐言才刚刚洗完澡。
他踩着拖鞋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着尺码不合的浴袍,腰带系得分外松散,水珠顺着潮湿的碎发滴落进领口,沿着锁骨的沟壑流淌过白玉一般的皮肤,留下破碎的痕迹,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秦煜时的眸色深了几分,随手掐灭了烟头,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还没睡?”
“在等你。”
暧昧的话语点燃了空气,让客厅的气氛都变得旖旎起来。
秦煜时修长的手指覆盖上纪斐言精瘦的腰,隔着浴袍感受着皮肤若有若无的温热,指腹循着流畅的腰线缓慢向下,触探到更加隐秘又滚烫的存在。
纪斐言被这熟练的指法撩拨得呼吸一紧,睫毛不可控制地颤动了一下,只觉得胸腔之下的跃动都乱了分寸。
“纪斐言。”
一声短促的轻笑。
“你当我是禽兽么?”秦煜时咬着他的耳朵,嘴唇亲昵地描摹过他柔软的耳廓,似在与他做着挑逗意味十足的前戏,却又不急于解开他的衣带,深入渴望探索的领地。
纪斐言被这亲吻勾起了欲望,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却还勉强维持着一丝理智。
“不然秦导带我回来做什么?”
“难道来我家里,就只能做那一件事吗?”秦煜时亲吻着他的脖颈,在那白皙如纸的皮肤上印下草莓一般的红痕。
“那秦导想做点什么?”
“我还以为……”秦煜时慢条斯理地说,“你会关心沈燮安来做什么。”
“比起沈燮安来做什么,我更想知道秦导想要什么。”
身体的宣泄也好,短暂的陪伴也好。
这个刹那间,纪斐言蓦然意识到,曾经为沈燮安有过的爱与痛似乎都已经远去了。在踏入另一段危险关系时,他的心也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倾斜。
“不如你猜一猜,是我想要睡你的本能占了上风,还是偶尔的心软占了上风?”
性伴侣之间的猜测是满足上位者掌控欲的独特情趣。
这一回,纪斐言选择了拒绝猜测。
他转过身,手臂主动环绕上秦煜时的脖颈,贴近他耳畔,声音里若有若无的勾引:“要是我没兴趣知道呢?”
贴近的身体彰显着本能的渴望,燃烧仅存的理智,滚烫得令人疯狂。
小妖精学会勾人了。
“亲爱的。”
略带笑意的声音响起,竖起的手指抵在两人唇间,阻止了更加亲昵的动作。
“适可而止,我可没有把伴侣弄伤的癖好。”
作为这段身体关系的掌控者,秦煜时很清楚纪斐言的身体极限在哪里,他本想让纪斐言休息几天,但纪斐言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
“别的方式,可以吗?”纪斐言轻轻舔了下嘴唇,眨了眨眼睛,征求着他的意见,“我想试一试……”
“嗯?”
“比如说……”纪斐言垂下眼睛,眼神暧昧地某个位置游走。
手指缓缓覆盖上去。
声音止于一瞬。
“啪”的一下,金属扣摩擦的声音划过冰凉的空气,刺激着敏锐的耳膜,抵达身体的每个感官,流转到每一根神经末梢。
在秦煜时越来越深的目光之下,纪斐言跪了下去。
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秦煜时滚动了下喉结,眸子里翻涌的情绪比夜色更加深重。
短短一个多月的相处,纪斐言已经很熟悉秦煜时的身体,他懂得如何取悦对方,也甘之如饴地为他服务。
而他试图在这尽兴的盛宴中获得一丝满足,以慰藉困于身体囚笼之下不安分的灵魂。
-
整个八月,纪斐言和秦煜时待在一起的时间比他回公寓还要多。
杜斌见纪斐言很少回来,问起过几回,纪斐言只说是工作忙,或是有饭局,时间太晚,在纪怀星家过夜。
八月的最后一天,秦煜时坐在沙发上逗Lucky开心,忽然接到一个旧友的电话,说是有部电视剧想跟他合作,问他有没有时间见个面。
他在电话里大致了解了一下剧本,就跟对方约了见面的地点和时间。
“那就今晚六点,在假日咖啡厅见吧。”
“对了,祝遥雪这个角色,你那边有合适的人推荐吗?”
“这么重要的角色,临近开机都还没找好人?”
“原本是定了人选的,但是演员临时出了点状况,没法进组了。”
“你要是问我的意见,我倒确实有个人选。”
“该不会是纪怀星的侄子吧?”
秦煜时抚摸着Lucky身上柔软的毛发:“我说章平,你要是心里早就有了想法,直接告诉我你想见人,让我把人带去不就行了?何必拐着弯子试探我?”
“呵呵,我这不也是在寻求你的意见么?听你这么说,你们该不会在一起吧?”
“你到底是想找我帮忙,还是嫌得罪我不够多?”
“开个玩笑而已。那就麻烦秦导帮这个忙了?”
“晚上见。”
秦煜时挂断电话,起身走去卧室,Lucky也立刻跳下沙发,先他一步登门入室,纵身跳到了柔软的席梦思上。
秦煜时倚靠在门边,随意敲了敲门沿:“晚上跟我去见个朋友?”
纪斐言伸手抱住扑进自己怀里的Lucky,抬眸看他:“朋友?”
“有部电视剧,制片方对你有意向,想要见一面。”
“今天晚上吗?”纪斐言问。
“嗯,事情有点急。你准备一下。”
-
晚上六点,假日咖啡厅二楼包间。
纪斐言随秦煜时见到章平,微微点了下头:“章总。”
章平其貌不扬,嘴唇边布满了乱蓬蓬的胡渣,打扮也朴素,眉目却很和善,看起来很好相处。
见两人到了,他很自然地扬了扬下巴:“不用拘谨,坐吧。”
“好久不见,”秦煜时在他对面坐下来,“最近一年怎么样?”
“挺好的,身体好了不少。你呢?该不会一年都没跟你父亲见面吧?”
听对方提及自己的父亲,秦煜时眼底划过一抹冷色,语气不善:“见面?有这个必要吗?”
章平听他这语气,隐约意识到什么,长叹了口气:“你啊……毕竟血浓于水,至于像仇人一样相处吗?”
“章平,”秦煜时眯起眼睛,声音不知不觉冷了几度,“如果你要聊这个,今天的话题就到此结束吧。”
“好好好,别生气,不说还不成么?”作为这世上极少数敢在秦煜时面前提起他父母的人,章平清楚他已经很给自己面子了。
他的目光落到秦煜时身旁的纪斐言身上,语气暧昧了不少。
“那就干脆聊一聊能勾起我们秦导兴趣的人?”
“到底是我的兴趣还是章总的恶趣味?”秦煜时短促地笑了一声,丝毫没有要为他的调侃买单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谁几个月前不惜跟杨威升翻脸?”章平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难道是我让你得罪投资方的吗?”
“章总,”意识到对方误会,纪斐言及时解释道,“那天的事只是一点小摩擦,秦导也是担心影响到拍摄才会出面。”
章平听后差点笑得把咖啡喷出来,目光挪到秦煜时身上,别有深意地对纪斐言说:“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他对谁都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