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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霁搪塞过了杜红秋,可回到院里,他却难得走了神,静不下心练字,也看不进书。
公孙霁放下书,走到棋盘旁,捡起一枚黑棋,打算自己和自己下会棋,好静静心,免得一直心情浮躁。
然而公孙霁执棋不过一会,思绪就像脱缰的野马,倏的跑远,公孙霁又一次走神了。
他出于好奇问了杜红秋那样一个问题,而杜红秋听了他的话,顺势反问,这再正常不过,但他为何会感到心慌?
公孙霁心里很清楚,却不愿意多想。
公孙霁长的漂亮,小时候跟着杜红秋去赴宴,各府的夫人见了他,都欢喜的不行,又是捏脸,又是给东西的。同龄的小孩也特别喜欢公孙霁,每次争着抢着让公孙霁做被拯救的仙子,亦或待嫁的新娘子。
再大一些时,公孙霁出府出的少了,也不爱玩了,即便如此,也不乏喜欢公孙霁的人。一些人为了和公孙霁吃一顿饭,使劲浑身解数,更有甚者,还曾试图让.寓.言.整.理.公孙霁与庄朔解除婚约,而嫁给他。
公孙霁把这当梦话,听过就忘了,没有放在心上。对于别的追求者,公孙霁也一视同仁,绝不给他们任何希望。
公孙霁从不缺人喜欢,其中亦有佼佼者,然而这么多年来,公孙霁没喜欢过任何人,所以哪怕他在爱里长大,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杜红秋打趣他对庄朔动心了,公孙霁不由疑惑,他真的喜欢上庄朔了?
公孙霁想不明白。
公孙霁不管棋子还没收回棋篓,就这样趴在了棋盘上,懊恼地啊了一声,嘟囔道:“好烦好烦。”
危楼在旁边舔毛,闻言抬头看公孙霁一眼,见他趴着,便起身朝公孙霁走来,用脑袋蹭公孙霁手。
“喵。”主人不要难过,有小猫陪你。
公孙霁抬起头来,双手撑住危楼前腿,将危楼往前抱:“危楼这是在安慰我?”
“喵喵。”就是这样。
危楼不是一只爱叫的猫,此时却一下叫了好几声,公孙霁开心的不行,哪还顾得上烦恼。
“喵喵喵。”公孙霁学危楼猫叫,表达他的好心情。
危楼歪脑袋,没听懂公孙霁在说什么。
歪着脑袋的危楼特别可爱,公孙霁再忍不住,脸埋进危楼怀里,狠狠吸了又吸。
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想了,吸猫才是要紧事。
*
晚上坐在铜镜前梳头时,杜红秋想起白天的事,扑哧笑出了声。听到笑声,公孙明抬眸朝杜红秋看来,疑惑道:“夫人在笑什么?”
杜红秋不梳头了,转过身看着公孙明,启唇说出自己的猜测:“霁儿可能动凡心了。”
一听和公孙霁有关,公孙明兴致高涨:“霁儿喜欢上谁了?”
“还能是谁?”杜红秋剜公孙明,无声谴责他问的是胡话。
公孙明一拍脑袋,认错道:“是我糊涂了。”
杜红秋不理公孙明,自顾自往下道:“今日霁儿临走前,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什么问题?”公孙明好奇问。
杜红秋复述了公孙霁问的问题,公孙明一愣,没想到公孙霁会问这种问题:“夫人是怎么回答的?”
“我没回答。”杜红秋摇头。
公孙明不解:“嗯?”
“我反问了霁儿一句话,然后我才会这样觉得的。”不等公孙明问,杜红秋先说了:“我问霁儿是不是真喜欢上将军了,霁儿登时就愣了,还有点慌乱。”
“霁儿不说面对任何事都处变不惊,但也不是什么情绪都外露的,”杜红秋提起嘴角笑:“明郎,我从没见过霁儿这样。”
公孙明原本是笑着的,听到这里,他笑不出来了:“将军是何想法?”
公孙明担心公孙霁受委屈,毕竟先动心的人,更容易吃亏受委屈。
嫁给公孙明这么多年了,杜红秋哪能不知道公孙明在想什么,她给了公孙明一个放心的眼神,才再道:“将军心动更深。”
听到庄朔陷得更深,公孙明松了口气:“那就好。”
“庄家虽好,我却是极不愿霁儿嫁过去的,但长辈之命不好违,便是我不愿,也只能让霁儿嫁过去了。”杜红秋莞尔:“好在庄家重霁儿,将军对霁儿也好,我这才放下心。”
杜红秋顿顿:“如今将军又喜欢上霁儿,霁儿也疑似喜欢将军,这样再好不过。”
“夫妻是一辈子的事,还是有感情的好。”
公孙明明白杜红秋的担忧,他笑着附和了杜红秋几句:“霁儿真喜欢上将军了?”
“有这个可能。”杜红秋没把话说的太死。
公孙明又问:“将军知道了?”
杜红秋摇头:“将军若是知道了,怕是今日就带霁儿回去了。”
公孙明听糊涂了。
“不过现在这样就很好。”杜红秋总结道。
世间多的是一厢情愿,两情相悦的少,尽管目前还看不出公孙霁和庄朔属于哪种,但喜欢本身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探究心动更有意思的很。
公孙明补充道:“霁儿这么好,哪能轻易让他追到霁儿?”
杜红秋赞同公孙明的话,笑了笑说:“就该让将军多追追霁儿。”
“夫人说的对。”公孙明笑道。
杜红秋嘴角一扬,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话是这么说,可这到底是公孙霁和庄朔的事儿,他们做父母的,插手不了太多。
*
因为要去春猎,公孙霁特别准备了一套便装,还一改往日打扮,梳起了高马尾。
“夫君。”见庄朔进了院子,公孙霁小跑过去,脸上挂着笑。
公孙霁跑的不快,可小跑带起来的风,吹的发带舞动。看着换了着装打扮的公孙霁,庄朔眼前一亮,直接看愣了。
公孙霁在庄朔面前停下,眼里坠着细碎的笑意,声音温柔:“走吧。”
黑色的衣裳衬的公孙霁腰特别细,腰间系着的香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发带被风吹起,在庄朔眼前晃荡不停。
“阿霁。”庄朔没动,出声喊人,嗓子听起来有点哑。
公孙霁侧头看庄朔,面露不解:“嗯?”
“今天怎么这样打扮了?”
“不好看吗?”公孙霁垂眸看衣裳,以为庄朔觉得这身不好看:“春猎不适合穿我平时穿的衣裳,那不方便行动。”
公孙霁第一次参加春猎,对什么都好奇,说到这儿,他眨巴着眼问庄朔:“我也能猎物吗?”
“当然可以。”庄朔问:“阿霁想猎什么?”
听到说他也能猎物,公孙霁笑的更灿烂了,只是庄朔后半句话,就让公孙霁笑容微敛:“哪里是我想猎什么,是我能猎到什么。”
公孙霁连马都不太会骑,更别说弓箭这些东西了,公孙霁从没接触过弓箭,怕是连弓都拉不开。
“有我呢。”庄朔让公孙霁放心:“阿霁想要什么,我就猎什么。”
庄朔是建宁帝前的红人,公孙霁哪好意思真这么做,就是他说的猎物,也不过是说着玩的,毕竟春猎可是大事,他骑不好马,又不会拉弓射箭,就没必要添麻烦了。
除此之外,公孙霁讨厌血腥,就更不会去猎物了。
但公孙霁欣喜于庄朔的回答,他翘起嘴角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走吧夫君。”
说完话,公孙霁便往外走。
可他刚抬起脚,庄朔就伸出手,一把抓住公孙霁手腕。
庄朔力道小,公孙霁不觉得疼,他扭头看庄朔:“夫君?”
庄朔什么都没说,只是手一用力,将公孙霁拉了回来,拉到他面前战好。
“阿霁。”庄朔喊公孙霁。
公孙霁眼睛很漂亮,眼珠像泡过水的黑宝石,特别透澈,他静静盯着庄朔,看得庄朔心跳如擂鼓。
公孙霁嗯了一声,等着庄朔往下说。
然而庄朔根本没有话要说。
公孙霁耐心等了会,看庄朔还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公孙霁担心到的迟,张嘴想要催他一催:“夫君没别……”
“唔!”公孙霁话刚说四个字,就被堵住了嘴。
庄朔亲了上来。
刚才见到公孙霁的第一眼,庄朔就想这么做了,他温柔地吻了会,才稍稍后退,两人间有银色的丝桥相连。
庄朔亲的突然,公孙霁来不及反应,就被庄朔勾住…舌…头吻了半天,现在看到这座桥,脸登时红透。
公孙霁埋头要往前走,但庄朔哪能让他如愿。
“很好看。”庄朔先回答了之前那个问题,然后才又靠近公孙霁,和他鼻子对鼻子,用气声道:“阿霁,再亲一会。”
话是这么说的,可不等公孙霁回话,庄朔就又亲了过来。
公孙霁唔唔出声,发带被飞吹到了他脸上,公孙霁伸手去抓发带,想将发带拿开,却因为正被噙着,公孙霁抓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庄朔帮公孙霁理顺发带,用力嘬了下公孙霁唇珠,哑声道:“阿霁,接吻要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