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难以言喻 他的Sahara 8891 2025-04-01 09:05:07

林禹安足月从培养舱里取出来的时候, 刚好林易然做完最后一次化疗,医生看了林易然的各项检查报告,面带笑容地说:“恭喜林先生, 您身体里的癌细胞已经全面消失了。您以后定时按期服药就不会有复发的风险了。”

泽维尔激动地抱住了林易然, 热泪盈眶。林易然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医生, 医生笑着点点头, 林易然回抱住了泽维尔, “谢谢你泽维尔。”

一直陪在他身边忙上忙下,救了自己。

泽维尔无比庆幸自己在那天花神节没有听林易然的话, 把林易然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要是自己那天没有陪在林易然的身边,是否就会永远失去了林易然呢?

这是他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泽维尔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放学回来的林易纯,因为林易然在H国住的时间比较久, 民宿主人蒂纳把林易纯介绍给了他们当地一所学校当插班生。

同样, 从厨房端着苹果派出来的蒂纳也听见了,放下手里的苹果给了林易然一个大大的拥抱,他的身上还带着苹果的清香, “亲爱的林,恭喜你恢复健康。”

林易然:“谢谢。”

蒂纳:“我刚刚烤好的苹果派, 林和泽维尔, 还有小纯,你们快过来尝下。”

林易然用餐刀切了一小块,夸赞道:“做的很好吃。”

泽维尔:“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苹果派,蒂纳你真的是做得太好吃了, 你的老公娶了你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林易纯:“蒂纳哥哥做的好好吃,谢谢蒂纳哥哥。”

蒂纳娇羞一笑捂着像苹果一样红的脸,“你们喜欢就好啦, 平时都只有我一个人在家,图莱蒙出去上班,孩子们都住的是寄宿学校,都没有人陪着我说说话,我还要谢谢你们不嫌弃我话多。”

林易然:“我们才是更应该感谢你,让我们住了这么久,还收我们很便宜的租金。”

蒂纳:“那你的病好了之后,是不是就要离开这里了?”

林易然:“是的。”

闻言,蒂纳脸上挂满了失落的情绪,让林易然看了都有些不好意思,“等你的孩子生下来以后,你可以带着孩子来S市找我,我带你们去玩。”

蒂纳听了林易然的话两眼放光,“林,真的吗?花神在上,我真是太爱你了林。”

蒂纳因为怀孕,身上都是高温,抱着他,就像在抱着一个小太阳。

蒂纳:“你们机票是买在什么时候的?”

林易然:“后天。”

蒂纳:“那还来得及,我的三个孩子从寄宿学校回来,我让图莱蒙给你们举办一场欢送会,派对上有蛋糕,红酒还有香槟,最重头戏的是图莱蒙的烤肉,他做的烤肉是一绝的。

林,你生病的时候没有品尝到真是太可惜了,明天派对上你一定要多吃点,还有我做的小蛋糕,盐焗海鲜,烤鸡。”

林易然:“好的,谢谢你们呀。”

图莱蒙收到蒂纳给他发的消息后,又买了几箱烟花,蒂纳像只忙碌的小蜜蜂,对给林易然举办欢送会这件事情上很热忱,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到了晚上,烟花被点燃,五颜六色的烟花冲上夜空,一朵朵烟花开在夜空中,倒映在海面上,六层蛋糕被推车推到场地中心,金黄色的香槟酒,红紫色的葡萄酒,烤肉的香气,还有盐焗各种海鲜的香气,让人对这场派对都期待不已。

徐徐吹来的晚风,挟带着花海里的香气,一饮杯里甘甜的美酒,仿佛花儿的香味也跟着酒液被一起喝了下去,口齿留香。

酒喝到正浓时,泽维尔提起林易然还没有生病的时候,是一名很出色的芭蕾舞演员,蒂纳对此表示很震惊,两只圆咕噜的眼睛瞪大地看着林易然。

无怪乎蒂纳这么惊讶,因为林易然自从接受化疗以来,整个人都一副懒洋洋昏昏欲睡的模样,瘦的可怜,除了那张美丽的脸依然动人以外。

泽维尔:“你不信的话,可以让然然跳一首,然然来,来给他们表演一下,看看我们全国冠军的实力。”

林易然喝了一口甜美的葡萄酒,忍俊不禁地说:“泽维尔你喝多了吧?我都多久没跳了。”

蒂纳:“没关系嘛,我相信林一定可以的,我很想看林跳舞,泽维尔说林是冠军,我也想一睹冠军的风采。”

招架不住蒂纳水汪汪的大眼睛祈求,林易然放下酒杯,他今天穿的是月白色的裙裤,同色系的宽袖唐装上衣。

林易然放了一首卡农,这是他曾经跳过的一首比较基础的舞,难度不大,对现在久未跳过芭蕾的他是再合适不过了。林易然在花海里跳着卡农,衣袂蹁跹,就像一只月白色的蝴蝶在亲吻着花朵。

一曲结束,蒂纳最为捧场,鼓掌的声音最大,毫不吝啬夸赞之词:“林的舞蹈真的是太棒了,不愧是冠军,就像美神一样。一点都不像很久没跳过一样,林你真的好优美好优雅,如果我是vers,一定要把你娶回家。”

泽维尔得意地说:“那可不,我们家然然可是全国芭蕾比赛的冠军,还加入过IFBC,不过然然退出了。”

蒂纳惊讶地张大嘴巴,“哇,林,没想到你这么深藏不露。”

林易然忍住笑意,“谢谢蒂纳的夸奖,泽维尔,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就不要再说起过去的事情了。”

不管他过去有什么样的荣誉,不过他过去经历了什么,都与现在的他无关了。现在的林易然,只想过普通平淡的日子,把小纯和安安都带大。

图莱蒙把烤好的肉串都放在盘子里,招呼着聚在远处的蒂纳他们,“烤肉好了,快来吃吧。”

烤的流油的肉往生菜里一卷,蘸上辣椒面,一口咬下去,肉类的脂肪香和辣椒面混合在一起,让人胃口大开,如果吃腻了,还有苹果醋解腻。

蒂纳没有夸大其词,图莱蒙的烤肉很好吃,大龙虾和大螃蟹是盐焗出来的,很甜美很入味,也不是很咸。

蛋糕奶油入口即化,酸酸甜甜的水果果肉,还有巧克力,蛋糕胚香软,就连林易然的小鸟胃都没忍住多吃了很多,肚皮圆滚滚的。

泽维尔更是不顾形象地胡吃海塞,和蒂纳家的几个孩子打成一片,小纯端着蛋糕朝他跑来,结果不小心摔了一跤,整张小脸都栽到了盛着蛋糕碟子里。

小纯皱着一张小脸,那画面怎么看怎么喜感,林易然忍笑忍得辛苦,抽出一张湿纸巾擦着林易纯脸上的奶油,“怎么冒冒失失的,有没有摔到哪里?”

林易纯:“没有,蛋糕上面有一只兔子形状的巧克力,我想给哥哥吃,结果不小心摔跤了,对不起哥哥……”

林易然:“干嘛和我说对不起,摔跤的是你,下次慢点看着点路就好了。”

林易然吃饱了,来回推着婴儿车消食,婴儿车里是睡得正香的林禹安,刚刚放烟花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吵醒林禹安,只能说婴儿自带的挡风隔音罩质量实在是太好了。

林禹安长得很像他,活脱脱是一个翻版的林易然,平时不吵不闹,除了饿了的时候会哭闹几声,大部分都是在睡觉,泽维尔说安安是来报恩的孩子。

林易然抱着禹安时候,就觉得怀里的安安软绵绵没有骨头似的,像一块易碎的豆腐。他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吗?

这是他的孩子,每每想到这件事情,林易然的心里就一片柔软,眼里慈爱地看着安安,就像在看天赐的宝物一样。

因为失去过一个孩子,林易然对这个意外到来的安安很是珍视,没能顺利生下来的孩子始终是林易然心里的一道疤,有些时候看着睡觉的安安,林易然都有些出神。

蒂纳的三个孩子都是vers,他不止一次对林易然羡慕地说也想要一个top宝宝,家里都是vers臭死他了。如今蒂纳肚子里怀的第四个,不止他一个人,家里的另外四位vers也都盼望着蒂纳肚子里的是一个小top。

派对结束后的第二天,林易然他们和蒂纳一家人在机场道别,他们打扰了蒂纳一家大半年,临走之前,林易然给他们一家人都做了一份礼物,就连肚子里的小宝宝也有份。

林易然把这些礼物放在了蒂纳的被子下面,晚上蒂纳和图莱蒙睡觉的时候就会发现他的礼物了。

蒂纳很依依不舍,图莱蒙和三个孩子都不着家的,他都已经习惯林易然和泽维尔他们了,如今又要突然分离,但是蒂纳知道,他们不是这个地方的,而且,他们也约定好了下一次见面。

林易然订的是头等舱,他躺在椅子上,看着外面蓝色的天空和轻盈的白云,在H国的时候,林易然从未没有这么宁静和开心过,虽然化疗的过程很痛苦,但是有自己爱的人陪在自己的身边,这就已经足够。

过了五六个小时,飞机落地了,脚下踩着这片熟悉的土地,林易然的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还是回到了这里。

打车回到家里,院子里因为没有人打理长满了杂草,林易然插进钥匙打开大门,看了一下家里的地板和家具,还好灰尘不是很重,林易然推开窗户给房子透透气。

夏末初秋,高温的余威让人随便动一下身体就会汗流浃背,林易然这样耐热的人都忍受不了,或许是他们在H国待久了,都已经适应了那边的气候。

林易然见空调没动静,他拍了下空调遥控器,掰开后盖换了一对新的电池进去,空调仍然没有反应,他又搬了张椅子踩上去,拍拍空调,仍然没有冷气出来。

事到如今,林易然已经知道真相了,他满脸无奈地说:“应该是坏掉了,我明天找空调维修师傅看修一下吧,今天我们出去住一晚上酒店。”

泽维尔:“可能是太久没回来住了,我听人说太久没人住的房子就很容易出现各种问题,只要没出大问题就行。”

林易然:“嗯,先拿一套换洗衣服吧,明天再说吧。”

林易然订的房间,浴室里有一个很大的浴缸,泽维尔和小纯放满了热水泡在里面,还撒了许多花瓣在里面,一大一小玩得不亦乐乎。

林易然烧开了水,又倒了冷水进去到奶瓶,舀了几勺奶粉冲兑好喂林禹安,林禹安大口大口吮吸着奶瓶,看着就是饿急了。

林易然好笑地轻轻地点了下小家伙的鼻子,“你呀,饿了不会跟爸爸说吗?爸爸给你冲奶粉喝。”

林禹安跟着小猫儿似的呜呜了几声,含住了林易然的指头,林易然赶忙把手指抽了出来,虽然他洗了手才去抱林禹安的,但是林易然还是担心这一两秒钟的接触有什么脏东西跑到林禹安的身体里。

林禹安是从培养舱出来的,自然是没有从肚子里剖出来的孩子要免疫力强,更何况他还没有乳汁去哺育林禹安,林易然买了许多保健品增强林禹安的抵抗力。

在H国,蒂纳和泽维尔每次和他出去逛街,逛着逛着就会不自觉逛到母婴区,给林禹安和蒂纳肚子里的孩子买衣服,林禹安今天穿的是布丁小熊衣服,喝奶的时候,衣服上的小熊耳朵也会随着肚子的起伏颤动着,可爱极了。

林易然的心都要化了,眼里都是浓浓的爱意,单亲爸爸很辛苦,还好林禹安很听话,还有泽维尔和小纯帮他。

等泽维尔和小纯洗完澡,酒店订的餐刚好送上门,喂饱了林禹安,林易然把宝宝放进了婴儿车里,推到自己身边才坐下来吃饭。

泽维尔:“然然,这次回来你打算做些什么?”

林易然:“我想和我在Y市一样,开一家蛋糕店,我除了芭蕾也只会这个了,如果出去找工作我也不放心安安,他还这么小,离不开人。再说了,他再长大点,就要上幼儿园和小学了。”

泽维尔:“然然,放手去做吧,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我们两个一起干,一定会做出一番大事业的。”

林易纯:“还有我,哥哥,我可以帮你带安安的,我会给安安冲奶粉,给他换尿不湿,我会给安安洗澡穿衣服。”

林易然浅笑道:“小纯长大了,都会帮哥哥分担事情了。”

说是要想开一家蛋糕店,但这里随便一家店面租金就高的吓人,林易然一直在犹豫,而且还都是半年起租,要一次性付清半年的房租,这是一笔不小的钱。

他翻了个身,睡他对面的泽维尔出声了:“然然,你是在苦恼店面的事情吗?”

林易然讶异泽维尔怎么会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可泽维尔像是会读心术,“你在饭桌上说你想开蛋糕店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问题了。S市寸土寸金,好点的店面就要一两万一个月了,你心疼也舍不得是吗?”

林易然叹气,“是的,我想回Y市,但是我爸和父亲都埋在这里,我们的房子也在这里,卖掉的话更加是不可能,好不容易赎回。”

泽维尔:“没关系,车到山前必有路。”

林易然:“嗯。”

林易然请了工人把房子重新修缮了一遍,又把院子里的杂草都清除掉了,该换的也都换了,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子,林易然对未来的生活也很有期望。

泽维尔:“然然,其实我一直在好奇,你爸爸和父亲是做什么的,几十年前的S市房价也不低吧?这么大一栋房子。”

林易然:“做外贸的,前几十年做外贸很赚钱,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赚很多钱。虽然父亲很有经济头脑,可是架不住公司内部人心难测,他死了以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泽维尔:“那些人拿了钱一定不得好死,欺负没了爸爸父亲的孤儿。”

林易然:“别生气啦,那些人也不会做生意,全靠我父亲一个人,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他们的钱早就已经败光了,反正也没什么了。”

那些当时看着熬不过去的时间,现在看来,好像也没什么,只是那个时候他太小了,面对几千万的债务就如临大敌一般。

奔波了两个星期左右,林易然才找到一家合适的店面,这里地理位置很好,人流量很大,而且离小纯的学校一两条街的距离,小纯放学以后可以来到蛋糕店,然后一家四口晚上关店一起回家。

去注册了商标和营业执照、营业许可证等等,还要重新装修一遍店铺,一番折腾下来,就已经是八月中了。关于店名,林易然用小纯和安安的名字来命名。

开店当天,玉缳和芙蓉带着他们的家人朋友过来捧场,久别重逢,林易然显然很激动,拥抱住了两位。

林易然:“你们怎么来了?”

玉缳:“泽维尔发朋友圈了,我们刷到了就过来了,不介意吧?”

林易然:“哪里会介意,我高兴还来不及,这两个孩子是你和芙蓉的吗?”

芙蓉:“是去福利院领养的,我和玉缳又生不出来,你们别管我们,店里很多客人,泽维尔都要忙不过来了,你快去帮他吧。”

林易然:“好,等晚上我关店了请你们吃饭。”

玉缳:“好耶。”

说是来捧场,这两个人更像是带着孩子来帮林易然,店里来了很多客人,还好林易然和泽维尔凌晨三四点就在开始准备蛋糕和面包,尽管这样,林易然还是忙得脚不沾地,刚出炉的甜品刚端上就没了。

中午林易然和泽维尔都草草吃了几口饭,又忙碌地去接待客人了。

一直到晚上八九点,没什么人了,林易然和泽维尔才浑身瘫软躺在休息椅上,躺了有好几分钟,林易然才缓过神来,双腿酸痛不已。

泽维尔:“我的天,我都要累死了,要是天天都有这么多人我可吃不消。”

林易然:“开店第一天有这么多人很正常,到后面就不会这么多人了。”

玉缳:“哇你们好辛苦,快来喝点热水。”

林易然有些歉意,“抱歉,你们只是过来照顾一下我的,没想到还让你们帮我一直到现在。”

芙蓉:“嗨呀这有什么的,还跟我们见什么外,我们曾经还是同事关系,现在也是朋友关系。”

等把厨房里的厨具洗干净,桌子擦干净,地也拖干净,关灯锁门的时候,都快十点半了,吹着凉凉的晚风,身上的疲惫似乎都少了许多。

林易然:“去哪里吃饭?”

玉缳:“都这么晚了,不如去吃烧烤好了,芙蓉、泽维尔,你们觉得咋样?”

芙蓉:“我都行。”

泽维尔:“随便,我现在只想吃饭,吃什么都无所谓。”

林易然:“吃烧烤是不是太不正式了,去饭店好了。”

芙蓉听了林易然的话,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怎么,不是五星级餐厅就不去吃啊然然?”

林易然:“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的意思是你和玉缳带着孩子过来帮来我们一整天,就请你们吃烧烤太过意不去了。”

玉缳:“没什么,有你的这份心意,吃什么都可以。况且,烧烤怎么了,烧烤好吃还便宜,这么热的天坐在外面吃着烧烤吹着风喝着饮料,老爽了。”

林易然笑笑:“只要你们不介意就好。”

林易然点了一锅皮蛋瘦肉粥,其他几个人都去店里面拿着盘子选自己爱吃的,林易然吃着店里没卖完的面包,看着在婴儿车里一直在睡觉的安安,也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怎么那么能睡。

等都吃饱喝足聊够了天,一看时间都凌晨十二点多了,林易然和泽维尔只好挥挥手和玉缳他们告别。

回到家,泽维尔和林易然洗完澡在床上盘腿一算账,今天一天盈利就有两三万,林易然和泽维尔顿时乐得合不拢嘴,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痛了。

接下来的日子,虽然客人没有第一天的多,但是每天的进账的数目都是稳定的,照这个样子下去,只需要半年就可以回本了,想到这里,林易然觉得再辛苦再累都是值得的。

不忙的时候,林易然听了玉缳的建议,自己开了一个账号,每天分享蛋糕的照片,和分享自己做蛋糕的日常,渐渐地,这个账号的粉丝也越来越多了。

线上的人刷到了感兴趣也会专程坐车来店里品尝,然后他们到店后才发现,这家纯安面包坊店里的店长和副店长实在是太好看了,黑色长发的店长清纯漂亮,就像白玫瑰一样楚楚动人;栗色中长发的副店长冷艳明媚,和红玫瑰一样风情万种。

这哪里是卖蛋糕,简直是买蛋糕送欣赏美貌的门票一张。

还好来店里的人都知道分寸,知道没有经过允许不能私自上传top的视频到网上,否则林易然的店里天天都要坐满人。

林禹安七个月的时候,林易然干脆买下了这个铺面,虽然去了四分之一的积蓄,但是显然,不用每个月肉疼地从收入里分出一笔钱交给别人了。

这一年,林易然二十三岁了,忙碌充实的日子让林易然都留意不到时间飞快的流逝,直到泽维尔兴致勃勃地说要进行平安夜的活动,林易然才惊觉都已经十二月了,这一年就要结束了。

泽维尔:“你说我们干脆搞一个情侣活动,进店消费任意金额,然后再kiss,就能免费领取两个纸杯小蛋糕。仅限平安夜和圣诞节。”

林易然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他现在的账号也有小几万粉丝了,如果通过这种小活动再多吸引点人,也是一个很好的主意。“泽维尔,你真是太有创意了。”

泽维尔:“嘿嘿,我也是看短视频想到的,平安夜和圣诞节肯定很多出来约会的人,到时候就有很多人帮我们免费宣传了。”

平安夜和圣诞节的蛋糕订单也不是很多,于是两个人就开始准备小活动需要的纸杯小蛋糕了。

林禹安现在学会爬了,空闲的时候,林易然就会把安安带到店里来,林禹安流着口水爬来爬去,林易纯写完作业就会陪着安安玩。

林易纯的成绩永远都是学习第一,从来没让林易然操心过学习,房间里贴满了林易然得来的奖状,每张奖状上都是第一名。

平安夜那天,门外排起了长队,只要kiss就可以免费享受到两个纸杯小蛋糕,就算不是情侣只是普通朋友,都想来占便宜。

林易然和泽维尔看着他们出洋相捂着嘴偷笑,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尤其是其中一对明明非常嫌弃彼此,但是为了蹭到小蛋糕又不得不闭着眼睛硬着头皮亲上去,触碰了一秒又飞快地撤回脑袋。

这让围观排队的人不满意了,纷纷起哄他们这样算什么kiss,要林易然取消他们获得小蛋糕的资格,那两个人涨红了一张脸,向林易然求助似的看过去,林易然满脸都是看好戏的神情,然后在那个人可怜的目光下摇了摇头。

泽维尔都笑得直不起来腰,这两个人简直是被架起来烤,不得不重新亲一遍,这次亲了足足一分钟,人群传出一片片“哦哦哦哦”的声音,吸引了不少视线。

被判定合格的两人红着一张猴子屁股似的脸到林易然面前领小蛋糕,林易然憋着笑把小蛋糕递给了两人,实在是太有趣了,泽维尔怎么能想出这么有主意的点子,太好玩了。

接下来排队的人更是整出了不少花活,抱着亲的,下腰亲的,举高高亲的,活动结束后,林易然脸都笑酸了。

“大学生真好,年轻真好。”林易然感叹道。

泽维尔:“你现在也很年轻啊然然,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多老了一样。”

林易然:“我只是觉得,我好像经历了很多事情,我都觉得我好像有些老了。”

泽维尔闻言心疼地抱住林易然,“傻然然,你哪里老了,你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你人生的基石,你开店累了,等过年的时候,蒂纳带着他的家人们来,我们就去休假。”

林易然想到蒂纳,蒂纳总是一副长不大小孩子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他是四个孩子的爸爸,一派天真烂漫,多愁善感,看电影还会被里面的情节感染到跟着流眼泪。

林易然笑了下,“过年再说吧,不过倒是可以提前计划去什么地方玩,规划好路线。”

第二夜圣诞节晚上收摊,林易然给蒂纳打了过去视频电话,蒂纳他们一家正在吃大餐,香喷喷的烤火鸡,奶油意面,苹果派山楂派等等,把林易然他们都看馋了。

蒂纳:“圣诞节快乐呀,林,泽维尔,你们吃过饭了吗?”

林易然:“圣诞节快乐,蒂纳,还有你的家人们 ,我们刚刚关店,正在开车回家的路上。”

蒂纳:“林,你创业啦?”

林易然:“是的,是一家蛋糕店,等你和图莱蒙他们来了,我给你们做我最拿手的冰淇淋蛋糕。”

蒂纳:“哇,我好期待,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我都能想象到冰淇淋在我舌头上化开的味道了,好想快点来你那边。”

泽维尔:“你都把我馋到了,你孩子还有几个月出生?”

蒂纳:“快了,医生说下个月一号就是预产期。”

泽维尔:“我去,这也太有缘分了吧?然然的生日也是一月一号。”

蒂纳睁大了一双猫儿眼,“真的吗?林,那我说什么都要在那天把孩子生下来。”

林易然连忙阻止蒂纳这个危险的想法,这都是在开什么玩笑,蒂纳笑得咯咯的,跟个小孩子一样。

回到了家,林易然把摄像头对准了到处爬的林禹安,林禹安爬的速度越来越快了,稍微一眨眼人就爬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林易然:“安安,你又跑到哪里去了,出来一下。”

林禹安听到爸爸的声音,一扭一扭屁股快速爬到林易然身边,还好房子里地板不是很脏,不然林易然有的是衣服洗。

林禹安捧着手机,咿咿呀呀地和蒂纳说话,口里含糊不清,还滴着口水,蒂纳一边和林禹安说话,一边拿鸡腿故意逗林禹安。

林易然支着下巴看着这一幕,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笑容满面。

林易然过生日的那天,蒂纳果然生了,是一对双胞胎,皱巴巴的两只小猴子躺在保温箱,蒂纳激动地和林易然说这是两个top,他笑得八颗大牙都漏在了外面。

联想到蒂纳和他说过的话,林易然特意问了一句,是自然分娩的吗?蒂纳点点头。林易然才松了一口气。

越到年底越是忙碌,林易然的蛋糕店也不例外,不过越累赚的钱也越多,如今他们的存款数字每天都在变动,每天都是充满希望的。

一月二十号的时候,林易然就关店了,因为蒂纳他们一家子来了,还好林易然的家足够大,不然的话蒂纳这一家七口人都还不够住的。

安安趴在林易然的怀里,对蒂纳的两个双胞胎孩子很是好奇,见安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两个小宝宝,蒂纳把安安放在了大床上让安安和两个弟弟玩。

蒂纳吃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冰激凌蛋糕,一脸满足,亲了一口林易然的脸,直夸林易然的手艺不错,都把林易然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们行程是温泉山庄,然后是滑雪场,在农家乐过完年,然后就去道观里祈福,最后回到家,等过完年送蒂纳他们离开。

没来过S市旅行过的蒂纳对这一切都感到无比的新奇,糖葫芦和麦芽糖小人,走一路吃一路,强悍的根本不像刚生下两个孩子的top。

在滑雪场里,蒂纳更是释放了天性,和泽维尔林易然他们比赛滑雪,徒留图莱蒙一个人带着七个小孩子,小纯和另外三个vers还好,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双胞胎和安安在三人婴儿车里一会吃一会玩,还要换尿不湿。

图莱蒙看着自己玩嗨了的老婆,只能叹气认命似的当起奶爸了。

从地里采摘的新鲜食材,洗一洗就进了锅里面,农家乐的食材都是现采现吃,包括肉类,蒂纳爱上了火锅这种食物,眼大肚皮小地往里加了不少吃的,最后林易然和泽维尔都撑得走不动路了,蒂纳低下头认错地说,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虽然手冻得通红,小纯和三个vers朋友打雪仗打得很开心,蒂纳也加入了进来,泽维尔看小纯和蒂纳被三个vers打得毫无招架之力,他一拍桌子,当即拽起林易然加入了战局。

抓起地上的雪就互相砸起了对方,一直打到气喘吁吁,图莱蒙心疼蒂纳被自己三个孩子欺负,怒吼一声,双手摆的像无影手一样把雪球砸到了三个孩子身上,打得他们哀嚎不断连连求饶,打得他们都怀疑自己不是图莱蒙亲生孩子,不然的话为什么对他们下手这么狠。

一直在农家乐待到了快过完年,他们才动身去著名的道观许愿祈福,道观里有一棵据说是生长了好几千年的古树,它的枝条上挂满了红丝带,承载着一个个愿望。

道观里香火旺盛,林易然插上香,双手合十许愿,小纯和安安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他和泽维尔新的一年无疾无病事业步步高升。

他睁开眼睛和泽维尔对视一眼,笑了一下,他们都心有灵犀地许了同一个愿望。

道观里栽种了不少红梅,白雪落在红梅上煞是好看,出了门,就看见图莱蒙举着相机给蒂纳拍照。

泽维尔吹了个口哨,“然然你也往那站下,我也给你拍几张照片,我们怎么能输给别人呢?”

林易然:“要拍就一起拍吧,怎么能只拍我一个人?”

林易然拿出手机调成自拍模式,两个人做着姿势“咔嚓咔嚓”拍了不少照片,还让小纯抱着安安,给这叔侄俩也都拍了几张。

走的时候,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挂着红色的护身符,蒂纳虽然不懂这是为什么,但是听林易然说这是可以保佑自己的,蒂纳立马揣得紧紧的,生怕掉落了。

过完年之后,蒂纳他们就要走了,蒂纳泪眼汪汪地很舍不得的林易然,含着泪依依不舍地和林易然说着再见,要是不知情的人,还会认为是什么被迫分开的小情侣。

林易然给蒂纳装了不少特产,腊肉,腊肠,年糕,和水果罐头,沉甸甸的,都是他亲手做的。

热闹的年过去之后,家里又冷清了不少,林易然和泽维尔,带着小纯和安安,在地下室的放映室看着电影,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隐隐约约感觉到似乎泽维尔给自己盖上了被子。

开年过后,就开始忙起来了,林易然的蛋糕店越开越大,他和泽维尔两个人也忙不过来了,索性雇佣几个店员,开始是一家分店,后来是越来越多的分店,尽管赚了很多钱,林易然也还是坚持自己在第一线勤勤恳恳的工作,没有退出。

林禹安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他背着兔子书包去上幼儿园,林易然担心林禹安第一天上幼儿园不习惯,和店员说了一声提前下班,就开车赶到幼儿园。

路上有些堵车,等林易然赶到幼儿园的时候,幼儿园里的小朋友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林易然面带歉意的幼儿园的老师说抱歉来晚了。

林禹安虽然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林易然来接他,但是从林禹安红了一圈的眼睛,一定是忍了又忍,才没有哭出来吧?

林易然抱起林禹安,说道:“抱歉安安,爸爸路上来晚了,有些堵车,对不起安安。”

林禹安抹掉眼泪,声音哑哑地说:“没关系爸爸,爸爸下次要早点来接宝宝好吗?”

林易然:“好的安安,爸爸下次一定。”

为了转移林禹安的注意力,林易然主动提起自己小时候上幼儿园的事情。

“安安,其实爸爸小时候上幼儿园的时候,也是有一次,你的爷爷和阿公接我放学迟到了,我坐在椅子上等他们来接我。”

“那爸爸有哭鼻子吗?”

“没有喔,爸爸很坚强,爷爷和阿公说带我去吃好吃的,我就一下子开心起来了。”

“那爸爸,宝宝也想吃好吃的。”

“我们喊上你泽维尔叔叔和小纯舅舅,一起去好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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