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以仆人名义贴贴 作恶的良机

请规避恋综镜头贴贴! 黑夜长明 4570 2025-04-30 08:45:18

沈文疆撩开帘子。

室内灯光昏黄黯淡。

谢钰京似乎已经睡着。傅檀坐在他旁边, 支着一条腿捂着额头喘气。黑发有些狼狈地垂扫眉弓,耳廓通红面无表情,指腹有些微抖。

“你怎么突然进来了?”

他声音比平时低沉, 近乎质问的紧绷口吻。

沈文疆视线逡巡一圈,没有发现异样:“你还好吗?”

帐篷外的冷风吹进里面。傅檀额头受冷,愈发让他清醒。

他也想知道他还好吗。

他沉默, 燥热感四处乱窜,声音沙哑,“我没事。”

在被褥的遮挡下,他另一只手还被谢钰京威胁恐吓似的攥在手里。

拇指的指甲抵在他的手背冷酷掐紧, 示意傅檀好好说话, 他会一直监视他。

……

他没有搞清楚状况。

就算醉得稀里糊涂, 也始终觉得自己处于邪恶威胁者的一方。觉得让傅檀找到机会甚至会对别人告密。

……是这样吗?

傅檀被谢钰京牵着手。

在沈文疆平静又显出狐疑的注视下。

他从未面对过这种局面,神经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额头汗水滚落到下颌, 口干舌燥到有些失控的暴躁。

沈文疆的眼眸偏灰色, 无机质感很明显。

傅檀胸腔起伏的频率,心率应该已经到150到170之间,约等于一次长跑。

情绪强烈。处于环境刺激引发的极度焦虑、羞耻或愤怒等应激不安的状态。

他希望沈文疆快点离开。

这不是傅檀会做出来的表现。

沈文疆的视线再瞥向一旁的谢钰京。

“他睡着了?”他询问。

傅檀感受到掐在虎口的力度变得更重。

谢钰京在催促他, 快点把沈文疆打发走。

傅檀顿了顿,蹙眉别过头,“……嗯。”

沈文疆:“你今晚准备就睡这个帐篷吗?”

傅檀冷笑,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是这种好心人, 照顾他到现在还不够, 要接着照顾一整晚?”

“好吧。”

沈文疆嘴角平直的弧度拉扯起。

“刚刚好像听到什么动静,以为你遇到了一些麻烦。”

……那可不是一些。

傅檀深吸气,“外面风吹的。你听错了。”

沈文疆点头, 瞥了一眼谢钰京,放下帘子转身离开,甚至帮他们拉上了帐篷的拉链。

傅檀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锋利的长眉紧蹙,转头看向一旁的被子。

伸出手。

把它掀开一个角。

谢钰京还攥着他的手指,躲在被子里闷不吭声,头发黏湿凌乱,脸颊潮红视线模糊,稀里糊涂地抬眼看他。

似乎在某种忍耐的极限中煎熬着,衣服还凌乱不堪。

傅檀看不下去。

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明天他就会告诉谢钰京,就到这里。他不打算再继续这个无聊的游戏。

他垂首。一张冷峻阴鸷的脸孔被阴影笼罩,伸出手一颗颗地把谢钰京解开的扣子重新扣回去。

谢钰京握住他的手腕。

体温暖融融的发烫。

傅檀的手一顿,低眸看他。对上谢钰京浓稠乌黑的眼睛,他头发在枕头上散开,沉沦在某种情绪中焦躁不安直喘气:“再摸摸……”

傅檀心脏狂跳到发疯,血管都好像扭曲打结。否则傅檀很难解释自己的呼吸为何如此急促憋闷。

他声音有些隐忍暴躁,“不行。”

“为什么,不可以?”谢钰京眼底带着茫然。

“……你之前在喊谁的名字。”傅檀冷漠地看他,“谢钰京,我不是你的‘朋友’。”

“那你可以做我的朋友。”

傅檀的眼皮痉挛了下,寒冽黑眸毫无情绪地俯视谢钰京。忽然古怪地问:“……你对朋友都是这样?”

谢钰京眨眨眼睛。

傅檀:“对池纵也是?”

谢钰京摇头。

傅檀紧皱的眉宇微不可察地舒展了一瞬。

谢钰京:“那——”

傅檀:“睡觉。”

他把被子一掀,拢住谢钰京。谢钰京只能脸红红茫然地看他,挣扎不开,有些阴暗怨气地怒视他,“你干什么!”

傅檀盯着他看了两秒。

他本来想说,让秦峥进来陪谢钰京。

但现在又觉得……不能这么处理。

喝醉了的谢钰京怎么是这种样子。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免得第二天谢钰京醒来又对他撒泼。

有一种深重的无奈感压在心口。

“我去洗漱,然后再回来陪你。”

谢钰京晕乎乎地点头:“那要快点。”

傅檀站起身的动作顿住,看向谢钰京还抓着他的手。

谢钰京松开手。

傅檀的手心一片空空的冷。

谢钰京不仅很吵……还很粘人。

*

离开帐篷之后,傅檀被冷风一吹,冷汗浸润。衣着整齐,却有一种衣不蔽体的错觉。

他愈发烦躁。

池纵架着腿把胳膊挂在椅子上,咧开笑,视线灼灼地逼问,“送杯水需要这么久?”

傅檀没有理会,目不斜视。

自以为是的所谓朋友,却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朋友要做什么。

朋友会做什么,他真的清楚吗。

糟糕的事情根本没有降临到他们头上,谢钰京看待他们根本就是可有可无。

他没有做无用的解释,转身离开洗漱。结束后却仍没有回去,而是坐在餐桌旁独自冷静,试图找回自己的理智。

池纵:“今晚帐篷怎么安排。”

傅檀冷淡道:“我和谢钰京一起,你们随便。”

沈文疆看向他。

傅檀没有私心,只是为了监视。

谢钰京醉得晕乎乎根本不清醒。他刚刚回头才想起,六个嘉宾只扎了两个帐篷,如果谢钰京又无意中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

他抿唇。

【好有觉悟,是为了第二天一觉起来就可以直接伺候吗】

【难评,一脸严肃的样子我以为要发表什么重要讲话。结果就是宣布自己要和谢钰京一起睡。呵】

【是的仆人哥我知道你,冷脸洗内裤的时候你也说你不在意。】

池纵不耐地抱起胳膊深吸了口气,“只有两顶帐篷,剩下的一个——”

秦峥:“我可以。”

黎舟言:“我可以。”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咪身边的床位好受欢迎】

【难免难免】

【啊啊啊啊真搞不懂你们,是真的不怕被谢钰京狠狠迫害吗!!谢钰京可不是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怎么迫害】

【坏咪最会趁人之危,务必需要小心警惕。。嘉宾们路遇谢钰京算你们倒霉,对了我给节目组官方号提交了申请,你们想走的人可以快点走了让我替补(190男大有钱大方)】

【?】

【第一次追恋综。这种恋爱综艺、之后是不是为了鲶鱼效应会新增嘉宾来啊?其实我不像你们一样那么想上赶着舔谢钰京呵呵,对了在哪里报名(192八块腹肌运动员)】

【。。。】

夜风冷冽。

傅檀很清楚,现在这档恋综完全被谢钰京搅成浑水。目前唯一一森*晚*整*理个对谢钰京不感兴趣的人就是——

他看向沈文疆。

“沈文疆和我们一起。”

……有另一个人在场的话,谢钰京应该不会那么大胆。

沈文疆刚在摘下眼镜擦拭。闻言挑眉看向他,对视。语调冷静温和且平稳:“我没问题。”

【你能有什么问题。】

【今晚做梦魂穿沈文疆,我的意思是,不争不抢但福运就莫名其妙就降临到我的头上。。】

沈文疆把眼镜收好放在眼镜盒里,合上。

“啪嗒——”

轻响了声。

“已经很晚了。明早还要看日出的话,大家早点休息。”

池纵被迫缄默,不安的直觉让他眯眼看着沈文疆。

其他人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沈文疆在综艺里目前的定位还很缥缈。和谢钰京说过的话仅限于上次集体约会,算下来可能总体都不超过二十句。

*

嘉宾们各自散去,傅檀没有走,仍然需要冷静。他维持冰冷神态已经有一会儿了。

但其实很崩溃。

有些事情,越想越崩溃。

这种罕见的崩溃让他抽不出心神思考别的事情。

他的意思是——虽然大家喝醉之后的样子千奇百怪,但谢钰京怎么会——他难道喜欢让别人那样摸——呃不、应该不会的,谢钰京有洁癖——

没错,就是喝醉了,所以导致……人会有一些超出平时印象的行为、没错,是这样。

所以谢钰京不是故意。

他也无须在意。

傅檀微微松了下手。

洗过无数次手,都还觉得上面残留着奇怪的触感。

他略微骇然地皱眉扫了一眼手,紧攥起。

今晚的事情,应该翻篇过去。

不会有人知道,不会有人提起,不会有人记得。

傅檀冷漠地做下决定。

谢钰京最好也不要因为这种事情翻脸找他麻烦,说傅檀平白对他做了坏事,因为根本不是傅檀的问题。

他闭上眼休憩,脑中画面却挥之不去。

凌乱的衣服,袒露的皮肤……

还有手心触碰包裹的——

他大脑再次受到冲击,用力按住眉骨,阴鸷表情昭示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谢钰京真是、真是!

他怎么这么……!

他!

傅檀感到一股怒意冲上心头。他连游泳都会穿速干衣,保守古板程度是谢钰京的数倍不止。

他好似从未遇到谢钰京这么不端庄的人,被激怒,一阵红色烧到他的脸颊耳朵。

——可以了,不要再想了。

明天就是第二轮的约会日,在这一天过去之后,傅檀就会离开,时间会抹去一切。

傅檀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余光瞥到沈文疆准备从盥洗室离开,也站起身想回到帐篷休息。

只需要用背包、外套之类的东西,把两个人隔开就可以了。

他冷静地想着。

然而再看向帐篷的时候,谢钰京的影子若隐若现,他脚步又立刻停顿住,牙齿咬紧,眼神复杂,又渐渐在冷风中感到麻木,闭眼平复呼吸,觉得自己对谢钰京不应该这么在乎。

都是这两天那个无聊的主仆游戏导致他对谢钰京的态度这么复杂。实际上如果没有他一开始的屈服,他和谢钰京之间根本不会有交集——该死的!他到底为什么、那时候会答应那个莫名其妙的“照顾”的条约。

就因为谢钰京露出那副可怜的样子?

可明明他才是被谢钰京坑害的人。他是最清楚谢钰京那副样子根本是假象的人。

为什么不指责,不揭穿,而选择了助纣为虐?就为了奇怪的竞争欲望?

人甚至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

傅檀后背一片冷汗,随后打开手机浏览了一下金融财报企图冷静下来,但最先留意到的却是虎口的咬痕。

他:“……”

不值一提的伤口,过几天就好了。

他换了只手拿手机,发现这只手的手背上是谢钰京掐出来的红印。

他一时间有些气笑了。

但好在充斥脑海的种种字符和飚红的数值很快让他镇定了下来。他的思路回归了正常阈值,可以思考并且畅通无阻的感觉从未这样美好。

谢钰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阻碍。

傅檀站起身整理领口,做好准备,再次向帐篷走了几步。

但越是走近,他的心情就越是变得焦虑。

谢钰京。

这个人……简直天生会把一切搅得乱糟糟。

金融财报和傅檀所敬仰的财富与权力都变成流动的金水,从可视化的财富、被憧憬的王座,变成女巫的魔药。

谢钰京把这瓶魔药兜头浇在他的头上。

【。。这哥在干什么?】

【那是咪的香香龙床而不是地狱,这么不想去干什么!我不准你摆出这幅表情】

【你在煎熬什么痛苦什么我请问。。】

【仆人哥怎么了,刚刚送鱼咪回去的时候被扇了吗所以破防成这样、】

【盒盒,为什么不是发生了一点别的什么呢。。喝醉了的邪恶咪就是恐怖如斯什么都做得出来还理直气壮】

【有多过分?!】

【说不定会狠狠命令别人嘴儿他】

【重金求帐篷里安摄像头。。】

【没别的意思也不是想看奇怪的东西,只是因为谢钰京睡觉萌萌想看罢了[可怜]】

傅檀重新回到了帐篷,站在门口足足十秒钟,才掀开了帘子。

率先感受到的是一股清甜酒气。

室内昏黄灯光轻柔笼罩在谢钰京的身上。

谢钰京像是筑巢的鸟,安安静静地抱着他的外套,脸颊贴靠在上面,半张脸埋进去,头发凌乱蒙在脸上。

他像是一团狂躁起来的雾气,整个帐篷里都是他躁动的气味,连外套都要湿溻溻地被濡湿了。

他好像睡着了。

傅檀犹豫了下,关掉灯。给谢钰京盖好被子,然后在一旁躺下。

……

十分钟后,沈文疆也掀开帘子走进来。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冲淡酒气,没有打扰他们,自己找到了仅剩的床位躺下。

傅檀始终紧攥的拳头松懈了下来。

五分钟后。

幽淡的香味越靠越近,枕头的两边忽然一陷,热气靠近。

傅檀猛然睁开眼睛。

他适应黑暗的眼睛里视野不算清晰,谢钰京化成一团黑影跨在他的腰上。两手撑在他的枕头边。

那瞬间,傅檀有一种被野外怪奇生物盯上的,后背发毛的森冷寒意。

尤其谢钰京的眼睛黑得透亮,虹膜干净。漂亮又阴暗。看过小动物的眼睛,会明白看谢钰京的时候,会从骨头里渐渐升起的那种毛骨悚然是因为什么。

兽性的直白渴望。

对他来说,这样的索取和被满足,就和饥饿和饱腹一样平常。

他是被饲养到不懂节制的怪物。

无法理解拒绝。

尤其是,在酒后蛮不讲理的状态之下。

傅檀立刻反应过来,撑着床铺就想坐起身。

谢钰京的手搭在他的肩膀,把他重新按回去。傅檀的后脑重新撞回枕头上,却没敢发出声音。

谢钰京腰一塌,俯下身。

胸口压在他的嘴唇,软热的感触带着韧性。

谢钰京发丝垂落,晦涩光线下依然唇红齿白、眉眼精致。这样居高临下,晕乎乎又冷淡地眯眼看他。

空气里带着起伏的晕湿酒气。

傅檀极力劝说自己不要和酒鬼计较。

所有空气都被掠夺,他烧灼到眼睛通红。极度缺氧的前兆已经开始爆发,手臂青筋毕现。

……他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你——”他嗓音沙哑。

“怎么了?”沈文疆低声问。

“——抱抱。”

谢钰京喘着气,声音压成极轻的气音。

傅檀不知道沈文疆会不会听到,但沈文疆应该是看不清楚,他隐约记得沈文疆是高度近视。

尽管如此,某种紧迫的窒息感依然压迫着他,急躁地磨蹭着他。

模糊的,带着酒意暖香的温度,通过接触的皮肤,水流般溢进他的嘴唇里。

“好不好……”

可怜兮兮的、喃喃的、哀求似的语气。

潜伏着一点点,毫无诚意的,胁迫似的命令意味。

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谢钰京……根本不是那种会因为第三个人存在而收敛的性格。

他会以己度人。觉得,既然有人在,那傅檀这样高傲的人,会碍于面子无法反抗。

这完全是他作恶的良机。

事实上,傅檀自己倒是无所谓。

他觉得谢钰京才是那个会在清醒过来之后觉得丢脸的人。

他只能忍辱负重,沙哑声音潜藏隐忍的怒气。

“……没事。”

嘴唇张合的时候都会碰到。

傅檀完全头皮发麻、怒不可遏、口干舌燥、青筋暴起!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面对这种局面,并且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只好努力别过头去。

谢钰京脑袋有些昏沉,又很急躁。烦闷。怨气。空虚感反复燃烧。

察觉傅檀好像没有反抗的打算后,他安静地塌下来,把他的脑袋抱住,压得更紧。抿着嘴唇,呼吸急促地贴在别人耳边,仗着傅檀无法反抗,哆哆嗦嗦地做了很坏的事情,舒服到头皮都发麻。

如果有人现在打开灯,会看到。

醉醺醺的坏蛋狼狈地趴在别人的怀里,自己捂着嘴保持安静。湿淋淋的水痕从下巴淌到傅檀的脸上。

对方的大手戴着尾戒,礼貌克制地收握成拳抵按在他的后腰,越收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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