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带炮灰夫郎做开国皇帝 金戈银盾 2659 2025-05-23 20:00:17

洗好的白菜帮子放在干净的木盆里, 沈新假装沉思,故作为难道:“你先写吧,这件事我需要深思熟虑一段时间。”

三毛听到沈新松口, 露出小米牙:“好, 我现在就去写。”

蹦蹦跳跳的背影都透着开心, 他重新回到沙地上。

过了一刻钟, 三毛喊道:“大哥,你考虑好了吗?”

寒风打个旋发出呜呜声,墙角的葡萄藤已然枯黄。

沈新头也不抬,继续洗菜大业, “没有。”

三毛写到一百三十时, 又问了一遍, “大哥, 你考虑好了吗?”

沈新:“再等等。”

热水已经烧好了,热气升腾的白雾飘进小院, 空气染上湿意。

三毛蹭蹭蹭地跑过来,憋憋屈屈道:“大哥, 我写完了。”

“真棒。”沈新面无表情地夸赞,起身拿着装满净菜的木盆去了灶房。

三毛嘴咧到耳后根,一蹦一跳地跟在沈新后面。

沈新观察了一会儿,拿过秦宁手里的菜刀, “我切吧, 你去腌菜。”

秦宁干脆地答应道:“好。”

几个木盆占了大半空间,灶房都转不开身了, 沈新对二毛和三毛说:“你俩出去玩吧。”

二毛仰头,脆生生道:“我们也可以帮忙。”

三毛在一旁附和点头。

水灵灵的大白菜放在木板上,沈新拿刀来回比划, 瞄着没灶房高的三头身两小只,出声:“去门口背一遍三字经。”

秦宁悄悄松了一口气,同情地看着二毛和三毛。

课程已经从识字开始背书了,三字经是最近两天新学的,一整本下来要一千多个字,可谓难度不小。

朗朗的背书声和切菜的咣咣声混在一起,奇异又和谐。

秦宁手指灵活地挑出蔬菜适合腌制的部分,放入陶罐里,铺满一层菜便撒上一层盐,顶层放上糖和蒜瓣来增添风味,最好密封陶罐。

沈新以前是个管吃不管做的主,刚开始切菜比较生疏,浪费了三四个萝卜。

等熟练后,沈新切的萝卜丝便和秦宁切的蔬菜一般均匀粗细,他也有时间闲聊了,便问秦宁:“三字经你背下来了吗?”

秦宁拿陶盖子的手一顿,支支吾吾道:“背...背下来了,就是稍微不太熟练。”

沈新顺着往下说:“行,晚上背给我听。”

秦宁背对着沈新垮了垮脸,“好。”

沈新嘴角微勾,问:“你打算做哪些腌菜?”

说到这个,秦宁又精神了,他兴致勃勃地数着:“盐瓜菽,干闭瓮菜,还有酸菜和腌蔬菜。”

沈新动作一停,问:“盐瓜菽,干闭瓮菜怎么做的?”

他以前好像没吃过。

秦宁揉搓着芥菜,“盐瓜菽是以老瓜为主料,配以黄豆、紫苏、生姜等配料,加入盐,酒,甘草等调味,装坛进行暴晒制成。”

“干闭瓮菜是将蔬菜和盐交替铺放,腌制三日后取出反复揉搓,挤出多余的水分,重复九次后把菜放入翁中,撒上花椒和小茴香,盐卤浇在里面封罐,一个月后就可以吃了。”

“这么麻烦。”沈新微微咂舌,“要不弄点简单的得了。”

秦宁摇头,“这样腌制好吃。”

沈新不在说什么,两人忙活了一上午,做好了五罐腌菜,剩下的蔬菜用来干制或者放进地窖里储存。

干制就是通过暴晒去除蔬菜的水分,达到延长保存蔬菜的目的。

天气渐凉,饭桌从小院挪进了堂屋。

午饭是鸡蛋炒木耳,黄瓜丝汤和麦饼。

沈新喝了一口暖胃的汤,说:“等过两日去县城定个铜锅,冬日正是吃拨霞供时节。”

拨霞供和他那个时代的火锅很是相似。

三毛立马问:“拨霞供?是咱们在府城酒楼看见的...”

他的手指贴着陶碗,“咕咚咕咚往外冒香气,肉往里一放拿出来就能吃的那种吗?”

二毛默默地塞了一大口麦饼。

沈新肯定地说:“差不多吧,不过拨霞供是指涮兔肉的锅子,咱们可能会涮猪肉。”

秦宁见两人说完话,才说:“相公,冬日里从村子到县城太远了,等到县城时糕点该凉透了。”

“可能会影响生意,不然我们在县里租个铺面?”

“这样全天都能卖糕点了,客人也能更多。”

没想到秦宁这么早就考虑这些事,狡兔三窟,不知道雪灾什么情况,若是南溪村灾情严重,在县里多个住处也好,也能多个选择。

毕竟他们家是村里有名的富户,雪灾时若有人起了不好的心思,他家得被第一个盯上。

心思百转,不过才几息时间,沈新说:“过两日去县城看看,不过咱们可以先买个房子,铺子等咱们在县城稳定了再说。”

先过了这个冬天。

“冬日天冷,生意估计也不景气,咱们也躲躲懒,在家里猫冬,好吗?”

秦宁失落一瞬,又眼角弯弯:“在县城时,我和周围的商贩简单打听过县里房子的租赁情况。”

“东边地区的房价都比较贵,租一个月至少要一两银子,西北雨花巷住宅最便宜,租一个月大概几百文。”

沈新静静看着他,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勾起一抹笑。

秦宁小声说:“相公,你听见了吗?”

沈新回神,轻咳一声,“听见了,过两日去县城时看看,这个不着急。”

二毛三毛帮忙把碗放进灶房,收拾饭桌。

天天休息,如何才能赚钱,秦宁轻叹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相公,你想读书吗?”

“现如今家里的银钱很足,铺子生意也好,若是读书也不缺钱的。”

还记得这茬呢,沈新敷衍道:“不想,我还没想明白。”

他还没过够咸鱼的生活呢。

秦宁反问:“想明白什么?”

沈新微微抬头,呈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读书的意义。”

好高深的样子,秦宁懵懵懂懂地点头。

二毛放下碗,舔了舔嘴唇,认真地说:“读书科举,可以光耀门楣,光宗耀祖。”

沈新一噎,“你在哪听到这些话?”

二毛不假思索道:“大哥以前说的啊。”

志向远大,乡村之人想要高中可比千万人过独木桥还难。

不过二毛三毛也快七岁了,将来也许想走科举这条路呢,沈新想了想,走到二毛和三毛旁边,问:

“想不想让我给你们取个大名?”

二毛这次回答迅速,第一个响应:“我想。”

三毛见二哥这么积极,不甘示弱道:“我也要。”

沈新信步走到沙地,拿起树枝写出二毛和三毛的新名字。

“二毛的大名为沈瑾,取美玉吉祥之意。”

“三毛的名字为沈瑜,取美玉珍贵之意。”

“怎么样,喜欢吗?”

二毛盯着沙地上的子,眼睛一眨不眨,他认真点头,“喜欢。”

他有自己的名字了。

看见秦宁在院子铺上竹帘准备晾晒蔬菜,沈新拎着两小只走过去,“洗手干活了。”

袖口被秦宁挽起,胳膊在阳光的照射下白的晃眼,沈新皱了皱眉,“天气凉,把袖口放下来。”

年轻的时候不注意保暖很容易得风湿病的。

秦宁弱弱地反驳:“可是放蔬菜不太方便。”

哥儿的衣服袖口比较宽,只有最边缘稍窄,干活时动作大了容易蹭到。

沈新找了两块灰色布条,放下秦宁堆叠的袖子,“用布条绑起来就方便了。”

二毛三毛也不放菜叶了,站在不远处悄悄看着两人。

秦宁努力平复心情,小声地说:“谢谢相公。”

半边院子铺满各色蔬菜,二毛三毛叉着腰。成就感满满。

王三柱,王承德和来福刚好撞上,便一起进了沈家。

王承德和来福如往日一样交了钱和东西,又领了工钱便走了。

王三柱等他们走了才开口:“东家,又一窑木炭好了。”

沈新点头,递过去工钱,说:“和以往一样,你休息一日再开工。”

王三柱接过铜钱没走,试探着问:“东家,咱们烧好的木炭什么时候卖?我能不能接这个活?”

沈新挑了挑眉:“你还要烧窑,如何忙得过来?”

王三柱连忙:“如今烧窑我火候和时辰把握的不错,这才想着能多做一点是一点。”

准确来说是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王三柱干活利索还上进,沈新当然愿意用了,他笑眯眯地说:“现在才十一月初,天气不冷卖不上价,过一阵子冷了再卖。”

“你放心,肯定算你一个。”

王三柱咧了咧嘴:“那我就等东家口信了。”

夜间烛火昏黄,秦宁听到开门声,动作迅速地把三字经塞进枕头下面。

沈新在地上站了一会,瞥了秦宁一眼,等寒气消散才上炕躺进被窝。

过了好一会儿,秦宁轻轻直起上身,瞧见相公紧闭的双眼,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今日应该不用背书了。

没等他彻底放松,沈新骤然出声:“三字经会背了吗?”

该来的总会来的,秦宁深吸一口气,“会了。”

沈新闭着眼睛,淡声道:“背吧。”

寂静的屋内,只剩秦宁磕巴的背书声,“诗书易,礼春秋,号六经,当讲求...”

等人背完,沈新睁开眼睛,偏头鼓励道:“不错,都背下来了。”

秦宁眼睛发亮,没等他说什么,沈新便倾身覆了过来。

淡淡的皂角香扑面而来,潮湿的发梢扫过脸颊和颈边,秦宁小心屏气。

沈新伸长胳膊,手放在秦宁耳后,说:“抬头。”

秦宁只感觉热气从耳边传至整个身体,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他头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抬头,“相...相公?”

一声轻笑,沈新手指捏着书角抽出来,“不要枕着书睡觉,硌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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