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78章 认亲
傍晚谢非羽肩上又猎了头野猪, 狗蛋儿恰好提菜归来,看到他,脸上立刻浮起笑来。
谢非羽心头一热, 走快了两步, 野猪砰地丢一边,一下揽住狗蛋儿。
狗蛋儿抱着他的腰, 仰头任男人在自己脸上细细啄吻。
谢非羽扣着狗蛋儿后脑勺深浅亲了一阵,直到狗蛋儿推他, 他蹭着狗蛋儿脸颊低声说:“饿了。”
屋子里点了灯, 昏黄灯光下, 狗蛋儿系着围裙在灶房里忙碌,谢非羽坐在桌边吃豆腐花,甜甜滑滑, 却不解饿,又吃了两个馒头。
狗子汪汪汪跑到杜大哥家,将人喊了过来,杜大哥阿兆两个挑着野猪回去,明早一早宰了卖。
进屋只说了声:“还没吃饭?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这就走了。
谢非羽关了大门,过来圈着狗蛋儿细窄的腰,埋头在狗蛋儿脖颈上乱啃。
狗蛋儿停止手中动作, 无奈道:“不是饿么?”
夜晚吃的叉烧, 狗蛋儿买了一大条,细细切片,放锅里热一热就能吃, 香香甜甜的。
晚上谢非羽过分殷勤了些,又是给狗蛋儿打水,又是给他按揉肩颈, 手不安分,一会就摸到旁的地方去了。
肌肤滑腻,腰肢细窄,一只手就能包圆,屁股挺翘。
狗蛋儿每晚都被他折腾得不行,还不许熄灯。
次日一早,狗蛋儿怎么也不给他碰。
一身火气无处泄,谢非羽打桩练拳。
狗蛋儿头发一扎被他拉着练了两招,分明是同样的招式,谢非羽一招一式,赫赫生风,孔武有力,一副少年将军模样。
而他,没两招就气喘吁吁。
谢非羽捏了捏他脸颊:“你还得练。”
气得狗蛋儿捶他一拳,他嬉笑着握住人的手往唇边送,一个不留神伸手过来将人圈入怀里,呼吸都变沉了。
狗蛋儿赶紧推开他,红着脸道:“不务正事,你不是说要考科举么,日日如此,如何能考上?”
谢非羽抿唇道:“明年二月才下场,怎么就考不到了?”
狗蛋儿道:“好自信,你不知要未雨绸缪?你单考个童生我可不要你!”
说着哼了声,扭头去洗澡。
谢非羽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怎么也压不住,那马尾一甩一甩的,似甩在他心巴上。
赶紧黏上去,嘴里喃喃着:“别不要我,不可以不要我。”
说话可怜兮兮的,一边说一边帮他提水寻衣服,若不是被推出来,还能帮他按揉洗澡。
练了几招又洗了澡,狗蛋儿一身清爽,擦着头发出来,自己男人围着围裙在灶房里切肉煮饭,勤勤恳恳,心头一热,眉眼弯了弯,凑过去,从身后揽住男人的腰,脸蛋贴在他肩膀上。
洗过了澡都没他身体热,十分温和舒适的温度。
谢非羽偏过头来冲他笑了笑:“一会就能吃了。”
吃完朝食,两人安安静静读书。
狗蛋儿偷偷瞥谢非羽两眼,这会儿看他确实又似个读书郎。
连带着狗蛋儿也被他浸染了几分书生气,有模有样的读书写字。
就在他们安然看书时,大门被敲得砰砰响,一开始没听到,听到时候一声更比一声急。
狗蛋儿拧了拧眉,旁边夫君还在认真的读书写字,不好打扰,轻轻搁了笔,出门去看看。
打开大门,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陌生的大婶。
狗蛋儿满脸警惕,现在谁敲他家门,他都觉得来者不善。
谁知他还没开口,对方就一脸激动地凑过来拉他的手:“云云,果真是你,一看就跟你娘长得好似!”
狗蛋儿心头一颤:“你是谁?”
大婶拉着他,还一个劲儿说好像,说着说着莫名的擦起眼泪来了:“哎哟,真想不到这么久了还能看到你!”
狗蛋儿皱了皱眉头,莫名烦躁起来,有点想赶人的冲动,一下子将手从大婶的手里脱出来,语气不善道:“你到底是谁?有话就说,别凑近乎。”
小哥儿一脸疏离,大婶唉声叹气道:“咱们进去喝杯茶水,慢慢说。”
狗蛋儿一口气提上来,越发受不了,立刻就要关门。
大婶哎呀呀叫着顶着门:“我是吴大婶呀,以前你们家隔壁邻居,你再没回过那里,现在都不认得我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狗蛋儿再不等她多说,直接上去推人,就要关门。
难怪他还没见人就觉得不爽,原来真不是什么好人。
什么以前家,他以前哪里还有什么家?
吴大婶赖着不想走,将脚卡在门槛里头,狗蛋儿直接关门。
吴大婶痛得啊啊直叫,终于知道自己此行不受待见,忙道:“是你阿爷阿奶年纪大了,想要见你最后一面!”
狗蛋儿顿了顿,原本还没用几分力,突然脸色一狠,狠狠关上门去。
吴大婶之前叫得凶还能将脚卡在里头,现在老实了,立刻将脚提出来。
门关了她还不忘拍门:“你个小哥儿这么没良心,你阿爷阿奶都要死了,你都不见一面?怎么说都是生你养你的阿爷阿奶,就算后来不养你了,你也不能这么没良心吧?别忘了你的骨你的血,都是打哪里来的?”
围上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吴大婶越说越得劲,张着手将大家招揽过来:“大家快来看看呀,你们村这个狗蛋儿,亲阿爷阿奶,都要死了,叫他回去看一眼,他都不回去看,就不能让老人家了了心愿,舒舒服服地走吗?”
谁知人群却不顺她的意,有人出声回怼道:“你都说了是我们村的狗蛋儿,你们村的谁要死了,关我们村狗蛋儿什么事?”
“对呀,我们村狗蛋儿从小长在这里,其他村的谁要死了,关他什么事?”
“谁家一死死两个老人?好笑!”
“是啊,定是那两个老人遭了报应,没人养老,这才想起这个老早被赶出家门的小孙子。”
“哦吼,不会吧,我听说那两老人好多儿女呢,儿女下又有许多子女,儿孙满堂说的就是他们。”
“难怪那么大一个小哥儿丢出去也不心疼!”
“我听说他们俩身体强壮的很,前两年还能上山砍柴呢。”
“不会吧,这么老还上山砍柴,都七老八十了吧?”
“这你别管,总之人家是上山砍柴。”
“人家家里富贵,上山砍柴也不上咱们这边山,跑到另一个山头去,生怕咱们狗蛋儿缠上他们。”
“是呀,这么多年了,难道他们不知道狗蛋儿就住这里,偏这个时候才来!”
“穷时无人闻,一朝富贵天下知。”
“你们可别这么说,我觉得呀,他那阿爷阿奶是真心想要见狗蛋儿的。”
大家纷纷扭过头来,心想这人貌似有病。
那人说:“唉,你们不知道我堂姐刚好在那边,回去探亲时,哪日不说那一家子,好大一个家,好乱一锅粥。别看那两个老人儿孙满堂,却没一个子女愿意养他们。他们的老宅被瓜分了,现在他们俩被赶到一座破屋里头住,田也没有,地也没有。几个儿子喂鸡喂狗那样,想到就捧一碗粥过来。你们想想过得多凄凉?这种情况能不想起这在外头的孙子?”
“哦,那狗蛋儿真该谢天谢地,感谢他们还想起自己。”
“好死,那么多孙子孙女都不管他们,还敢跑来这,口口声声说要我们村狗蛋儿来养?”
吴大婶瞪着眼睛道:“我可没说荣叔荣婶要狗蛋儿养啊!”
有个好心村民上来道:“是喽,你这么好心,还帮他们白跑这一趟,不如你就帮他俩养老送终点呗。”
“是啊,他们这么可怜,亲生子女都不管,就你好心管,反正你是菩萨降世,不如你就帮他们养老送终了呗。”
狗蛋儿在门外头看听着,气得眼睛都红了,原本满腔委屈,听着旁人的话,莫名笑出来。
乡下人没读书人那般多讲究,没有礼仪廉耻。
老人他们是真不想养。
吴大婶一看大家都往自己身上推,让她养两个老人。
就算要给她封神,也跑得比兔子快。
她原本是收到两个老人一笔辛苦费才来跑这一趟,又听说狗蛋儿最近过得好,就想怎么说也是长辈,来到这里,他怎么着也得请进去喝杯茶,吃点糖果吧,谁知道吃了闭门羹不说,一群村人还围上来让她养老。
晦气。
狗蛋儿刚要回去,一转头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谢非羽。
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谢非羽抿了抿唇,轻轻拍了拍狗蛋儿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