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的
甚至不用君涟漪多做任何动作, 旁边的小魔就机灵地往外跑了去。
片刻功夫不到,一群年轻修士便被推了进来。
他们虽穿着不同门派的弟子服,但好在都个个俊美, 身材高挑,一看就是出自名门的杞梓之才。
他们每人都被上了手铐脚铐, 面露惊疑,犹如受惊却又无力反抗的白兔一般,看着殿中众魔。
殿中众魔亦是在看着他们,如豺狼看到肉一般, 垂涎三尺。
那之前还紧抓着女修士不放的大魔, 在看到这些人时, 险些没控制住自己的哈喇子, 一双血瞳死盯着这些人,已是再顾不上其他。
那女修士见状,忙抽泣着抽回自己的手, 逃离而去。
一般能在第一批上战场的修士, 定然都是些实力不凡者, 众魔会有这等反应,倒也在君涟漪的意料之中。
这群人,正是他之前所擒中, 那群选择归顺于他的人。
君涟漪其实是个很传统的人, 无论是用人还是和人打交道, 他都不喜欢那种一点骨气都没有的人。
而这些人, 那天晚上不过被他那么一吓, 竟全暴露了原型。
忍不住轻嘲一声, 君涟漪缓缓启唇, “全部都是上好炉鼎, 供尔等尽情享用。”
几乎是在他话落的一瞬间,就有魔迫不及待的,从人群中拉出一人,不顾在座的他人,当场就上了手。
那人被吓得不轻,奋力抵抗着,一边挣扎一边求饶,“尊主饶了我吧!只要尊主肯饶了我,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
君涟漪早就听言魔族重欲且豪放,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竟是如此豪放,竟也不顾及旁人,如此猴急。
那被大魔压在身下的人许是见求君涟漪,君涟漪也无动于衷,面色立马变得狰狞起来,求饶声也变成了种种咒骂,粗俗之语,简直不堪入耳。
君涟漪面色不变,眼睫微抬,甚至还未发一语,那大魔便示了意,‘啪’的一巴掌甩上那人的脸,恶狠狠道:“臭杂种,我们尊主也是你能骂的,看老子今天不把你采撷干了,老子誓不为魔!”
话刚落,一声凄凉惨叫就自大殿中平地惊起。
有一魔带头,其他魔亦是大胆起来,纷纷拉起那些炉鼎,狂欢起来。
一时间殿内一片淫/乱。
君涟漪淡淡收回眼,不去看那不堪入目的一幕,端起身前酒水,细细的摩擦着杯沿,就好似看不见殿内的一切一般。
他旁边侍奉着的小魔受殿内其他魔的影响,亦是蠢蠢欲动起来,看着殿内不住的吞咽着口水。
君涟漪觉察,轻笑一声,道:“你若馋了,也可加入其中。”
那小魔一听,眼中精光一闪,但立即还是克制下了心中欲/念,恭敬道:“尊主可有心仪炉鼎人选?不如让奴为您引来,与之同乐?”
君涟漪对炉鼎什么的不感兴趣,但听他这话,却突然让他想起了那被关押在牢狱中的月芜寂。
月芜寂不是不喜欢他吗?那让他同这些炉鼎一样,屈于他之下,对他又何尝不是种侮/辱?
唇角恶意的勾起,君涟漪轻点了点头,“好。”
那小魔自打君涟漪入主魔宫后就一直侍奉在他左右,自是知道月芜寂的存在的。
他也不问君涟漪看上了谁,径直就出了大殿,去叫人把月芜寂带了上来。
君涟漪默默看着他,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在案面上轻轻的敲击着,视殿内淫/秽画面如无物一般,只看着殿外。
此时正是傍晚,那漫天的火烧云如十里红妆一般,铺满了整个天际,美不胜收。
可当那人出现在他眼前时,那满天的火烧红云,亦是瞬间变得黯然失色。
就连他自己,也不禁心间一动,一时没回过神来。
此时的月芜寂,一身红衣似火,肤白如脂,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眼尾微微泛着红,眼中春波浮动,那眉间一点朱砂,像是雪中绽放的红梅一般,清冷,孤寒。
君涟漪不得不承认,月芜寂是极好看的,好看到只需看到他那张脸,他都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之怦然心动。
他亦是极矜贵的,矜贵到哪怕给他上一层艳丽浓妆,亦是遮盖不住他那刻入骨子里的清高与贵气。
书里书外,他都是第一次见月芜寂穿红装。
不等君涟漪反应,立马就有别的魔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不待月芜寂入殿,便来到了殿中央讨恩。
“尊主,如此绝色佳人,属下也想尝尝其中滋味,属下还想向尊主讨个赏,不知尊主可否应允?”
那说话的魔眼中皆是贪婪垂涎之色,不知怎的,竟看得君涟漪心间莫名浮现出一丝燥意来。
不过,看月芜寂缓步而来,他反压下了这股燥意,轻勾了唇角,朝月芜寂挑了挑眉。
月芜寂虽失了修为,但神力犹在,隔得老远,他就已然将那大魔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入了耳中。
此刻面对君涟漪那似毫不在意的眼神,他的心在不住的收紧,几近不敢置信,缓缓握紧了手中拳头。
“涟漪……”他缓缓开口,自己都听到了自己微微发颤的声音。
君涟漪面色不变,并未理睬他的叫唤,缓缓背过身去,阖上了双目。
“尔等都是此刻战役的功臣,区区小恩,又怎有不允的道理……”
瞳孔猛地一缩,月芜寂欲靠近他的步子倏然顿住,突然之间只觉心脏好似被万箭射中一般,痛得他呼吸不得,耳中也一阵耳鸣,再听不进去殿内任何人的任何话。
他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渐渐咬紧了后槽牙,拳头攥得越发紧了,指甲陷入皮肉也不自知,终是惨淡一笑,“涟漪……”
那魔闻言,眼前立马一亮,双膝点地,磕头谢道:“谢尊主恩典!”
话落,他猴急朝月芜寂扑去,惊得君涟漪身边侍候的小魔一头冷汗。
然——
那魔才刚朝月芜寂伸出手,还未来得及碰上月芜寂的衣角,一条黑色触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朝他袭来。
魔心中一惊,想要收手时已然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触手缠上他的手,随即,一阵剧痛来袭。
只听得“啊”地一声,惊得殿内所有人魔,心头都为之一颤。
君涟漪缓缓转过身来,唇角再无半丝笑意,眸中寒意如化实质一般,直刺在座的每一个魔。
“但,尊卑有别。”君涟漪一伸手,手中便幻化出一条锁链来,而锁链的另一边,正缚在月芜寂的手上。
他狠狠一扯锁链,月芜寂被扯得踉跄一下,险些跌倒在地。
“本座的东西,不是尔等可以肖想的。”说话间,他的眸色又冷了几分,一一扫视着在座的所有魔,直把殿内之人都盯得莫名发打了个寒颤。
众魔们面面相觑一番,终是单膝点地,直呼尊主千秋万代。
唯有那被断了臂的小魔还在地上打滚,痛苦呻/吟声与之十分的格格不入。
君涟漪终于又扬了唇,淡淡道:“今日乃庆功之宴,莫要因旁事扫了兴致,尔等继续吧!”
魔们神经都比较大条,这心中惧意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出片刻功夫,他们便又沉迷其中,再无暇去顾及其他。
君涟漪看着他们,目光游离,终是落到了月芜寂身上。
月芜寂亦是在看他。
月芜寂自己也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何心镜,悲伤,痛苦,喜悦,落寞,心伤交杂在一起,五味杂全。
但,当少年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时,倏然间,这复杂情绪好似突然消失不见一般,他的满心满眼,就只剩这眼前少年一个了。
他见少年朝他勾了勾手,情不自禁的,就朝他走了过去。
月芜寂站在君涟漪面前,哪怕隔了十多年之久,君涟漪却还是敏锐的发现,自己仍没他高。
微不可察地皱皱眉,他拉了拉手中铁链,大力的程度即使是月芜寂,也难免踉跄。
不过他稳住了身形,只是蹲身准备站起时,却被君涟漪伸手压住了肩。
君涟漪似有些醉了,眸光中有别样的东西在闪动着,不笑也不怒,月芜寂看不出悲喜来。
他不让起,月芜寂干脆就不起了,就着蹲着的姿势抬头看他,却被对方抬起的手倏然钳住了下巴。
君涟漪挑眉,“月芜寂,你是本座的炉鼎。”
月芜寂一愣,随即苦笑道:“是,我是你的炉鼎。”
君涟漪很是满意他这一句话,接着又道:“只是本座的炉鼎,哪怕本座这辈子都不享用你,你也只能是本座的炉鼎。”
月芜寂一时竟听不明白,他这话是何意,但听着殿内各异的淫/糜之声,他沉了眸子,依旧重复了一句,“我只是你的炉鼎。”
君涟漪终于满意了下来,别开他的头,笑看向殿内春风,再不发一言,转身而去。
而他手中,还握着那根拴着月芜寂的锁链。
月芜寂一时不知该喜还是悲,眸光微闪,终是暗叹一声,跟上了君涟漪的步伐。
小魔跟在二人身后,心中却是激动非常。
月芜寂的存在,他在君涟漪第一次给容玉取鳞的时候就知道了,当时他惊为天人,以为他只是尊主座下的阶下囚而已,曾还一度肖想过。
但后来他知道这人是君涟漪的炉鼎后,就再也不敢肖想他了。
不过,令他奇怪的是,跟在他们家尊主身边这么久,他却是一次都未见自家尊主享用过他,他连听墙角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今晚终于是……
小魔的目光在二人身上乱转着,勾唇一笑,疾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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