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犬系如何在井闼山生存 像素鼠 5857 2025-07-11 11:16:51

本意是让耶耶坐在身侧,却没想到他直接枕大腿的藏狐:……他是这个意思吗?

虽然有些无语,但手却十分自然地搭在了朝光的额头。

抚摸着那柔软的白发。

他的语调无奈,“你怎麽突然这麽喜欢撒娇了?”

仰躺在幼驯染的腿上,耶耶傻笑道:“因为我真的很想伦伦,而且下次也不知道什麽时候见了。”

八月是暑假。

可作为运动生,实际上他们是没有太多的假期的。

尤其两人还是在井闼山、稻荷崎这种强豪中的强豪担任首发。

不管是暑假还是寒假,都很难抽出空回家一趟。

除了正常的训练、还需要备战最为重大的IH和春高,以及一些地区性的比赛。

每天上完课就是泡在体育馆。

朝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麽时候有机会回一趟爱知县。

他有时间不代表角名也有时间。

不在同一个学校和地区,见面机会大打折扣。

清楚他的意思,角名眼底多了几分沉默,五指在他的白发中穿梭着。

“我知道,等之后吧,我找个时间,先不说这个了。”

垂眸凝视着那双温柔的灰眸,他轻声询问道:“学校,部活,有什麽困扰的地方吗?”

虽然耶耶会隔几天向幼驯染分享最近遇到的事。

但是角名依旧不可避免会感到担忧。

朝光在日常方面钝感力十足,又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

这样角·老父亲·名忍不住担心朝光。

感受着他手指传来的温度,朝光舒服地眯起眼睛,语调轻快地回答道。

“很好呀,我没有骗你,是真的很好。”

回忆起之前的种种,他的眼睛闪烁着星光,仰头直视着角名。

“在班级大家都很照顾我,学习……啊。”

有些心虚的耶耶垂下了睫毛,一副不敢去看角名的模样。

吞吞吐吐继续道:“就是……嗯,很差,但是!圣臣和元也帮我补习了!我及格了!”

“不用说这个,你的学习我比谁都了解,抱着感恩的心对待佐久早和古森吧,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很喜欢和你做朋友了。”

“还真的把你辅导及格了,怕是脑细胞都死光了。”

吐槽了一句又一句,角名想起以前帮朝光复习的时光。

堪称至暗时刻。

眼中的沧桑变得更加明显了。

教笨蛋小狗是一件费心费力的事。

哪怕是他,偶尔也会忍不住想揍人。

“嘿嘿,他们人超级好的!”听不懂好赖话的耶耶咧嘴一笑,像小猪一般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

继续夸赞道:“掌桑是很棒的队长!从来不会骂我,我失误过,也没有指责我,只会很温柔地安慰我帮我指出问题。”

“翼桑,龙平桑,隆一桑都很好很好,对我也很好。”

朝光不善用华丽的词藻来形容他人,只会重复着笨拙但真挚的话语。

嘴角含笑听着他的话,角名嗯了一声,“还有呢?”

在视频和打字中角名无法完美分辨出朝光的真实反应,只有面对面,他才最安心。

所以他想多听听,好全面了解幼驯染真实的情况。

眨巴了一下眼睛,朝光思考着回答,“嗯……其他的就是比赛了吧?对对对!”

“之前预选赛的时候,掌桑说让我不要一直传球给圣臣。”

挠了挠脸颊,耶耶不是很理解地继续说道:“可是圣臣给我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就是,一种给他球,就一定会得分的信赖!”

没听他说过这件事,角名扬起一边眉毛,“为什麽?虽说佐久早确实很强,但千叶前辈不是也很厉害吗?”

“在东京内,他是能排上号的主攻手,攻防一体。”

以前帮朝光恶补井闼山知识的时候,角名也深入了解了井闼山的二年级首发。

一个赛一个强,几乎没有短板。

被问及的朝光愣了一瞬,眼睫微微颤抖着。

“大概是……”灰眸溢满了真诚,他确信道:“圣臣很强,比我要强的缘故吧?”

“嗯?”

“圣臣就像是无坚不摧的王牌,可以让人全身心信赖着他,给他球,就一定会得分。”

说出真实的想法,他扬起一个大大笑来,“可以没有负担地依靠着他,圣臣什麽都做得很好,学习上、生活上、排球上。”

“他给我的感觉就是没有任何的失误,他怎样都很完美。”

“性格也很温柔,虽然大家爱叫他是井闼山的毒蛇,可我没觉得哪里像毒蛇了?”

听着他前面的话,角名还在思考佐久早是否真如朝光所言那般完美。

结果那句毒蛇一出,让他陷入了沉默。

“阿朝,毒蛇是比喻,算了,你就这样认为吧。”

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的耶耶老实点头,“好,反正就是,不管是圣臣元也,掌桑他们,都非常非常厉害。”

“我在比赛偶尔的失误也不会影响到队伍,他们很帅气的帮我解决了!”

眼中漾起温柔的光,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幼驯染,语气夹杂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感觉肩膀上的担子被大家共同抗了起来,我在比赛中感知到了、收获到了快乐。”

“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很轻松很开心,大家很强,真的太好了。”

“反倒是我显得很弱,接球、发球、扣球都没有圣臣做得好。”

有些失落的他声音低了下来,“但我这般依赖着圣臣,是不是也会在无形中给他压力呢?”

“所以我想变得更强,为他们减轻一点压力。”

他想要追上大家的步伐。

在他沮丧之际,一只手覆盖在眼前,视线陷入黑暗的朝光听到了幼驯染温柔的声音。

“阿朝一点都不弱,你很强,不要妄自菲薄。”

“实力是靠努力一点点积累的,你才正式打排球没多久,就已经可以站在全国的舞台上了。”

掌心下的长睫正在缓慢地扇动着,角名眼中含着认真,“你只需要记住,和你一同站在赛场的。”

“都是你可依赖的,信任的存在,你们是对方的依靠,你们是一支队伍。”

“个人的强也是队伍的强。”

“你可以信赖佐久早,他会很高兴你的信赖,这不会是压力。”

角名可以从以前朝光的只言片语中大致猜测出大概发生了什麽。

他说起佐久早的时候,是轻松、是信任、是喜悦。

在他的眼中,佐久早是可以全身心去信赖的王牌。

是他心目中的王牌。

松开了手,角名微微低头,“话说你们不是没有选出王牌吗?阿朝不想成为王牌了吗?”

闻言,朝光陷入了很长的沉默,一向纯净的灰眸此时蒙上了一层阴霾。

如同被乌云笼罩着的天空。

在幼驯染鼓励的目光下,他缓慢摇头,大约是许久未见感受到了宁静与温柔。

又或许是如今的生活让他放松了一些。

下意识吐露了刻意掩藏起来的心事。

“不,我不想,我是个失败的人,什麽都做不好,很弱,缺点很多。”

“很不成熟也不够称职。”

眉头不由自主地拧起,他舔了舔唇,无措地继续说道:“我不懂,我没有那个能力,圣臣是我想要成为的我。”

“却又是我无法成为的我。”

他重复着失败,“伦伦,我很软弱,我很无能,我无法再去肩负这些,我做不好。”

朝光此时的表情参杂着迷茫与不安,眼底的难过好似涨潮的海水。

几乎要将角名淹没。

心脏一紧,只觉得呼吸变得困难的角名弯下腰。

干脆捧住他的脸,狭长的狐狸眼中只有认真和严肃,“阿朝,你不是失败的人,在剑道上你是天才,在篮球上也是。”

“包括排球,你以为井闼山的首发那麽好拿到?多少人从一年级入部一直到毕业都没有拿到队服,一次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这不是好运所致。”停顿了一下,他直视着那双溢满委屈和无助的灰眸。

一字一句道:“你不软弱,你很坚强,毅然决然从篮球转到了排球,得到了首发的位置。”

“你不无能,白山以前的篮球部是三流中的三流,是因为你,才成为爱知县第一球队的。”

“如果天才的名头让你感到难受了,那就不要,如果王牌的责任让你感到束缚了,那就不要。”

“阿朝。”

“还记得打球的初衷吗?”

愣愣地与幼驯染温柔的眼眸对视着,朝光下意识回答道:“快乐,因为打球很快乐。”

所以他从未想过放弃,所以他在失落后再度选择了站在球场上。

以另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和位置。

想要继续感受着快乐。

他不愿放弃,不愿失信于幼年的自己。

凑近了他的脸,角名温热的呼吸打了少年的脸上。

“那你记住,你现在只用考虑快乐,别的不用管。”

“井闼山很强,你的队友很强,他们不是弱者,不需要你来背负一切。”

“那就享受这个强队带来的快乐,与他们并肩作战。”

“佐久早是你想要成为的人,那你就一直看着他,你的目标是什麽?”

眨动着眼睫,朝光认真回答道:“第一主攻手。”

“那你成为了吗?”

“没有。”

“那你现在该做什麽?”

“努力!不去想别的,为了自己变强!”

“对,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不是队伍,队友会变得更强,而你要做的是让自己成为强队中的强者。”

眼睛一弯,角名的语调变得轻缓起来,“压力也是动力,如果你担心你的信任会给佐久早带来压力,那就成为和他一个程度的强者。”

“负担就不再是负担,也不再是压力了,而是强者之间的相辅相成,没有你的托球佐久早就无法扣球,你的信任才是他得分的基石之一。”

“阿朝,你很清楚的吧?我的意思。”

“你所在的是,井闼山排球部。”

他的话带着极强的暗示,让陷入敏感境地的朝光立即就听懂了。

只见他微微睁大眼眸,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在角名的安抚下,内心的阴霾被遮挡。

恍然间发现现在不是东想西想的时候。

他要努力向前看。

“嗯!我知道了!对不起,我刚刚胡思乱想了。”

不想回忆过去,朝光现在只想一直向前看。

他是在井闼山排球部,所有人都是强者。

不需要他来肩负一切,不需要强迫自己百分百发挥。

不需要机械地打球,不需要担心队友跟不上。

压力不仅仅是落在他的一个人的肩上,也不再是束缚在脖子上逐渐收紧的绳索。

因为他是井闼山的一员。

他的视线、他的信赖。

都被队友们接受着,担负着。

这不再是压力,而是来自信任的动力。

而他要为了自己、为了队伍、为了队友。

肩负着责任与使命。

这才是一支全是强者的队伍应有的模样。

他们共同努力着、赢得荣誉、完成梦想。

相辅相成、互相托举。

才是快乐的开始。

好似回到了之前的状态,朝光那双眼睛再度闪烁着耀眼的光。

“嗯,忘记什麽都不要忘记初衷啊,笨蛋阿朝。”

敛下长睫,角名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担忧。

阿朝的状态正常,让他差点忘记了之前的事。

从初二开始他就下意识念叨着自己不够强。

当时还以为是比赛太过激烈,激发了动力。

现在看来并不是。

之前阿朝是住校生,偶尔周末回家他们也很难坐下来好好聊聊。

大多数都是匆匆见一面。

因为他们都要在周末要参加自主训练,抽不出时间。

只知道阿朝和山内宏吵了一架,就再也不肯去学校了。

他不是没有去问其缘由。

但一向非常容易被套话的朝光这次在他的各种威逼利诱下。

一个字都没有吐露出来。

实在没办法的角名只能选择徐徐图之。

眼神晦暗了一瞬,角名颇为烦躁地拧起眉头。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好在现在有方向了。

得去解决一下。

“伦伦。”

“嗯?”回过神来的角名眉梢一挑。

眷念地蹭了蹭他放在脸颊的手掌,耶耶笑容纯粹,“果然,能和你成为幼驯染是我一生最幸福的事!”

“哼,笨蛋就做笨蛋该做的事,别的交给我。”

抬手弹了弹耶耶脑门,角名笑着说道。

“啊!好~我最好的伦伦,我的外置大脑。”

“你没有自己的大脑吗?”

“嘿嘿,没有呀。”

“……”

在气氛从沉重转为轻快之际,一道声音在门口响起。

“角名,朝光来了吗?”

等不及的宫侑干脆推开了虚掩着的大门。

与此同时,房间的两人一个抬头一个仰头看向了大门。

直面这个不同寻常的气氛,金毛狐狸瞳孔疯狂颤抖着。

只见他一把将门关上,房门关闭的声响差点把房间内的两人吓炸毛。

靠在门上的宫侑一脸心有余悸,下意识说道:“抱歉,打扰你们了。”

瞬间明白他想歪了的角名:……

一无所知的耶耶眨巴着大眼睛,“阿侑怎麽了?是临时有事吗?”

垂眸无语地看着他,角名刚准备回答,门外传来了宫侑崩溃的声音。

“啊啊啊啊!你们还说不是情侣?!可恶!居然骗我!”

“不是!”脸颊爆出一个井字的角名牙齿都要咬碎了。

然而还在云里雾里的朝光发出了天真无邪的声音,“阿侑是什麽意思啊?我和伦伦是情侣?真的?”

没想到他还在添乱。

角名直接站了起来。

让躺在他大腿的耶耶干脆躺在了地板上。

大脑发懵的他愣愣看着飘着黑气的幼驯染,小小声询问道:“伦……”

“你,闭嘴,起来。”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角名危险地眯起眸子,“再多说一句话,你这几天就别和我说话了。”

立即噤声的耶耶顾不得别的,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疯狂点头。

他闭嘴,他很乖。

他不能不和伦伦说话。

“阿侑你在发什麽疯?”

“我们先走吧,阿治,一会再来。”

“哈?”

“啧,你怎麽那麽烦!走啊!”

“我不。”

双子的争吵声让角名冷静了许多,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后,快步来到门口。

干脆推门走出去。

“不是你想的那样,阿朝就是喜欢黏人,算了,以后你和他混熟了就知道了。”

“阿朝,你回去吧,时间差不多了。”

面对着宫侑那双写满我不信你继续编的眼睛,不想再解释的角名干脆转头吩咐道。

“啊?”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耶耶浑身散发着委屈的气息,“可是,我们从见面没多久……下次,不知道是什麽时候了。”

无奈扶额,角名看了看时间,解释道:“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你不回去吃饭啊?”

早上九点是开幕式,进行半小时左右的介绍。

十点准时开赛,音驹打了一个小时左右获胜。

等朝光赶来稻荷崎入住的旅馆已经是十一点二十左右了。

现在是十一点五十。

“哦哦哦!对哦,我要回去吃午饭,那等会我再来找你。”

恍然大悟的耶耶傻乎乎的笑着,只见他用星星眼看着角名,期期艾艾道:“可以吗?”

“可以,一会我联系你,懂?”

操心的角名摆了摆手,“现在回去吧。”

“好!”

“那一会见!伦伦。”

“嗯。”

走到玄关穿好鞋子后,朝光背着包,刚走出房门。

就对上了两双瞳色不一的狗狗眼。

脑袋上冒出一个感叹号的他举起手,“阿侑阿治!伴手礼在桌子上,是那个褐色的纸袋,你们一人一个!”

“我先回去吃饭啦~”

一想起吃饭,耶耶就忍不住高兴起来。

“哦哦哦,谢了。”还沉浸在刚刚的冲击中,宫侑胡乱点头。

不明所以但嘴馋的宫治微微勾唇,“我会好好吃的,谢谢。”

“不客气!我走啦。”对着他们灿烂一笑,朝光开开心心地蹦走了。

倚靠在门框的角名忍不住叮嘱道:“不要乱跑!按照来的路线回去!不知道路给我说。”

“好~”

见他离开,角名这才看向宫双子,扬眉道:“别乱想,我和阿朝是幼驯染,不是情侣。”

“他那跟小学生的心理年龄,我没疯谢谢。”

赞同他的说法,宫侑咂了咂舌,“但你们也未免太亲密了吧?还膝枕。”

终于知道刚刚发生了什麽,宫治意味深长地看着角名。

转身走进房间,角名语调无奈,“他就是黏人,也是因为我们两个多月没见了,桌上的袋子,是阿朝给你们,拿去吧。”

“不懂你们的相处模式,但朝光还真是好人,说带就带啊。”

打开袋子看了一眼满满当当的零食,宫侑眼睛亮了又亮。

已经拿出一袋饼干开吃的宫治身后飘起了小花花,“这曲奇真不错,好吃。”

“……别发好人卡。”

“我说的实话。”

“……你们能去自己房间吃吗?”

“不能。”“不要。”

“我回来啦!”推开门的朝光语调轻快。

正坐在椅子上看书的佐久早抬眸回应着,“嗯,欢迎回来,这麽早?”

一边拖鞋一边放下包,耶耶点头,“嗯嗯,回来吃饭,一会再去!”

“……你开心就好。”随口敷衍了一句,佐久早继续低头看书。

“呐,圣臣。”靠近他的白发少年露出了忐忑的表情。

低着头的佐久早从喉咙中挤出一个“嗯”来。

“我的信任和依靠,会成为你的负担吗?”朝光想知道他的想法。

闻言,佐久早再度抬头,漆黑的眸子没有丝毫的波动,好似一潭深水。

“不会,因为我很强,被信任和依赖,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况且。”

打量着他那微怔的神情,佐久早语调认真,“你也很强,我不是一个人在背负,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你在纠结什麽?你选择把球给我,是你信任我,我选择起跳,是因为我信任你。”

“你绝对会把球给我,我绝对会得分。”

“这就足够了。”

佐久早是个细心的人,从朝光的眼中看到了忐忑和不安。

所以很干脆地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朝光很厉害,他的传球很舒服,给予他的信任让他充满了动力。

他们是队友,无需纠结那麽多。

瞳孔微微一缩,下一瞬放松下来的白发少年露出了灿烂的笑。

如同春天绽放的花、夏夜吹来的暖风。

让佐久早感到一阵的喜悦。

只见朝光俯身一把抱住了黑发少年,携带着木质香气溢满着他的鼻腔。

“谢谢,圣臣,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他郑重其事地保证着。

为之一愣的佐久早忘记推开他,眼眸划过一丝清浅的笑意。

“啊,我也是。”

“我们是队友,别担心,朝光。”

“嗯嗯!”

“你……还要抱多久?”

“五分钟!”

“你有点烦。”

“可是圣臣很温柔地接纳了烦人的我。”

“……”

心情一下子就开阔起来的耶耶在吃了午饭后,又乐颠颠去找角名。

最后被烦得不行的藏狐赶了回去。

翌日。

第二轮比赛即将开始。

与众人站在一起的白发少年眉眼明媚。

“今天的对手八木谷,以二传为内核的打法。”

端坐在长椅上的莲沼施施然继续道:“所以,站位改变,朝光在前排,龙平在后排。”

“以高效的拦网压制住他们的进攻,从而打乱二传的思维。”

“朝光,可以做到吗?”

挺直胸膛的耶耶大声回答道:“没问题!监督!”

被他的大嗓门震得耳朵发麻的莲沼:……

这孩子怎麽那麽亢奋?

“攻手进攻失败也会带给二传压力,不管是一传、二传、拦网还是进攻,都存在关联性。”

“一个位置出现失误,就必定会带来连锁反应。”

“所以,给我狠狠打击对面的进攻。”

“是!”

二传不好针对,除非在后排,但莲沼不打算等到对面的二传转后排才开始针对。

用有效且强力的拦网来施加压力。

才是最优解。

二传乱了,八木谷的全部体系也会出现不同的问题。

热身结束后。

饭纲来到朝光的面前,摊开手,“手给我。”

歪了歪脑袋,耶耶啪嗒一声将手搭了上去。

差点没忍住喊出坐下口令的饭纲沉默了一瞬,艰难解释道:“要去抽发球权了,沾沾你的运气,我们最好拿到发球权。”

心领神会的朝光连忙将另一只手搭上,呲着牙傻乐,“那我把我的好运全部给掌桑!”

“不不不,一点点就够了。”疯狂拒绝的饭纲抽回了手。

“我觉得够了,我肯定能抽到。”

不信神但信耶耶那邪门的运气,饭纲一脸坚定地走向了副裁的位置。

“噗,阿掌也是迷信起来了。”花崎嘲笑了一声。

“不过我觉得,真能拿到。”千叶对朝光的好运坚信不疑。

“真的?你也疯了啊?”

“等等看就知道。”

满面春风的饭纲走了回来,“成了。”

一瞬间,众人的视线齐聚在笑出一口白牙的耶耶身上。

“不是吧?这都能行?”

“让我摸摸,沾点好运。”

“喂喂喂!要比赛了,你们不要都去摸朝光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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