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元素审判庭
费尔莱特的危险性超乎容乐的想象。
他虚伪与神圣的气质,高雅的行为和低劣的品格,这个男人的复杂程度要比容乐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多。
或许,费尔莱特的确是受到了同化的影响,他受到了无数记忆与智慧的冲击,内在变得矛盾且偏执,他的强大和危险成正比,几乎无人不会被他所迷惑。
容乐想起同化结束后, 第一次看见费尔莱特的时候。
那时的费尔莱特彻底接过元素审判庭的权力,不再是以继承人的身份出现,而是备受人恐惧的审判庭主人。
他变得更加神秘莫测,仿佛能看透人心中最肮脏隐秘的秘密。
容乐见到他的那天正值雨夜,冷清的雨水不断从天空滴落,费尔莱特穿着漆黑的大衣,里面黑色的丝质衬衫扣到顶端,露出苍白的脖颈肌肤。
他手持着一柄黑色大伞,带着轻薄的黑色手套,在行动间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
容乐感受到轻微的颤栗,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费尔莱特,而是披着人皮的怪物,神秘而诡谲,仿佛漩涡般将人的意志吞噬吸入。
他微微俯身看着地上没有带伞的小孩子,稚嫩的小孩脸庞犹如牛乳般纯白,他将小孩纳入伞下,微笑着说了什么,然后将伞递到小孩手中,起身目送着他离去。
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他仿佛无知无觉般注视着小孩离去的方向。
容乐迟疑了一下,持伞朝他走去,在即将靠近费尔莱特的时候,听见他低喃道:“愿神保佑你,可怜的羔羊。”
随即他微笑着转身,看着容乐:“还好有你在,不然我就要淋雨了。”
容乐知道,他知道他当时就在不远处。
这是他第一次窥见费尔莱特真实的面目,在那一日之后,他们开始有了更深层次的合作。
他开始渐渐发现,在这个男人眼中,世人皆是他的信徒。
费尔莱特对他的态度很奇怪,他们有时候会短暂的交锋,有时他却态度暧昧,慷慨的协助他在教会站稳脚跟,在这逐渐病态的宠爱合作关系中,他曾明确的提出过要求:
“我给予你权力和欲望,满足你的一切要求,作为交换你将永远留在我身边。”
而在他表现出惊讶的情绪后,费尔莱特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再也没有提起过这种话。
想到这里,容乐眼睛微眯,不顾颈间的威胁,手腕用力将费尔莱特的手掌刺穿,牢牢钉在地上,匕首与血肉连接的部分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费尔莱特发出轻轻的嘶声,似乎有些痛苦:“……你总是这样冷酷。”
他困惑问道:“你就没有一刻放弃挣脱自己的命运吗?”
容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总是在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真是让人恼火。费尔,我知道你是什么样子,不用再装模作样了。”
他说完后,费尔莱特低低笑了起来。
他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拂开碍事的长发,半眯的灰色眼眸再次睁开,已经变成猩红诡异的模样。
这充满魔魅的眼眸是他主动展现在容乐面前的秘密,见到这双眼睛的任何人,都不会相信眼前的人是神圣高洁的审判庭之主。
又或者说,元素审判庭从来不是什么真正神圣的地方。
“你是我所认定的朋友,我不会让你逃离我身边,容乐,这就是你的命运。”
费尔莱特抽出匕首,任由它沾着血迹掉落在地上,容乐挑眉从他身上离开,看着他起身上前一步靠近他,距离极近的对他说:“合作仍旧继续,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恐怕任何一个人都会忍不住被这份诱惑所腐蚀,再坚定的意志也会摇摇欲坠,生出不切实际的欲望。
或许他就是不同的,眼前的男人对他而言是无害且安全的?
诸此之类的幻想。
容乐清醒的看着费尔莱特,并没有被他的话语所动,这个傲慢的男人将所有人都当成了羔羊,而他只是入了眼的猎物。
本质上他与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
“好了,不提这些事情了。”
费尔莱特向他发出邀请:“既然来了,就参观一下审判庭吧。”
……
谁也不会想到,审判庭的外部神秘而冷酷,让人望而生畏,内里却以白金色为主基调,辅以蓝绿色系的圣洁建筑。
人造光明亮而稳定的持续散发着光芒,整洁宽敞的建筑寂静的仿佛能听见回声。
大厅中央摆放着洁白的高大雕像,祂手持暗金权杖,肌肉在单薄的白袍中纤毫毕现,面容模糊不清,是那样庞大而美丽。
“非常震撼的雕像,不是吗?”
费尔莱特仰头看着雕像:“如此技艺精湛的神像,却只能摆放在审判庭的大厅,无人能窥见祂的强大与美丽,无人信仰,无人崇拜,就这样携带着力量的权柄,驻足于永恒的时间中。”
“的确十分壮观。”
容乐安静的凝视着祂,无穷的奥义似乎汇聚在雕像的眼中,持着权杖的手仿佛能撼动空间,撕裂虚空,如此深邃而广袤的感受无与伦比。
这座神像上附着着真正神秘的力量,所以才能如此震撼人心。
“每一任审判庭之主的同化都会在神像的注视下进行,就在这个大厅,祂不知道见证了多少审判庭之主的诞生,因此也有了神秘的力量。”
费尔莱特示意他看向大厅,宽阔的大厅除了神像外没有任何装饰,在他们所站的位置前面,雕像的正前方是一滩清澈的池水。
石头堆砌成的水池看上去粗糙而简陋,带着古朴的岁月痕迹。
“继承人会在石池中沐浴,清水洗尽身躯的污浊,以便更好的迎接同化,仆从会在旁边协助着披上华美繁复的长袍,在神像的见证下迎接新生以及这里新的主人。”
费尔莱特平淡的将元素审判庭的隐秘仪式缓缓道来,从他的讲述中,容乐也窥见古老仪式令人不寒而栗的一角。
“你当时在想什么?”他不由得问道。
费尔莱特轻轻笑了起来,似乎是觉得有趣:“在想什么?我既激动又兴奋,还有着势在必得的冷酷,我渴望着新生以及新的力量和权柄,迎接着属于我的未来,心里畅快极了。”
他至今还记得仆从的手,以及他们敬畏的眼神。
他心中的欲望无限的庞大,似乎唯有掌控这无穷无尽的世间,才能让他得到片刻的满足。
容乐:“看来没有人比你更合格了。”
费尔莱特笑着侧过身,看着他说:“同化完成后,我已经不再是我,仪式改造了我的身体和大脑,将我从人的维度提升到神的领域。”
“当然在你面前,我仍然是费尔。”
容乐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你还想带我参观什么?下属们都还在等着我,我想这次的拜访也该结束了。”
他已经不想再谈下去了。
“别急,我们的合作牢不可破,我这次会向你证明这一点。”
费尔莱特制止他,有些愉快的说。
容乐的心里升起不妙的预感,他看见费尔莱特拍拍手,大厅尽头的暗处,走廊里缓缓走出来一个人。
乍一看,他就被这仿佛烈焰融金般的美丽晃了下眼。
女性铂金的长发半挽,露出洁白如牛乳的脸颊,微红的唇瓣微微张开,圣洁的白鸽停留在她的肩头,银质的颈链与臂环精致神秘,圣洁的女王身披华丽披风,带着冠冕手提长裙,向他款款走来。
容乐瞳孔一缩,豁然回头看向费尔莱特。
“喜欢吗,这就是我想给你看的东西。”
费尔莱特仿佛也在观察他的反应,灰色的眼眸含笑看着他,不错过他的丝毫表情,
他一挥手,女王的身影便逐渐消散,原来这只是一道虚影。
“这是存在于这个国度之外的统治者,她所统治的国度完全是神权与王权并列,是母神虔诚的信徒,在那里同样有元素审判庭,以及‘我’的存在。”
“除此之外,我的所掌控的远不止于此,无数神权与教会,包括你所在的教会都被我掌控着,你们无知无觉,是因为元素审判庭的权力在于审判神明,是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存在。”
“在我眼中,世人皆是羔羊,包括神明,唯有我是唯一的牧羊人。”
何其讽刺。
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这位母神教会的女王陛下,从一开始费尔莱特就是一切的幕后黑手。
容乐想起最初在波兰特的码头,与费尔莱特分别时他说的话。
那些画面逐渐与眼前的费尔莱特重合,被这个男人不急不缓的讲述:“我说过,我们终会再次相遇。”
“容乐,我一直都在注视着你。”
从一开始不带感情的注视,到后来越来越全神贯注,这个人所创造的奇迹令他惊叹。
在这个宇宙以及当事人都不知道,比起容乐,他更像是超越维度的观测者,注视着容乐永远无法更改的命运。
他是天生的超越神明的怪物,当他从同化中诞生,身穿法衣,手持着象征审判的权杖,被万人朝拜时,费尔莱特就知道自己天生与众不同。
元素审判庭之主的冠冕是眼球与金色荆棘王冠,他站在大厅中央,穿着圣洁白袍,无数世界线与宇宙奥秘便如浩瀚海洋般涌入他的脑袋中。
那时的他才知道,原来容乐是有多么特别,犹如最明亮珍贵的绿宝石,在这个肮脏污浊的世界不断坚持着自己的信念,与命运抗争着。
他野心勃勃,欲望强盛,不容许有人挑战他的权柄。
时空回溯这样触及法则本源的力量不能流入到外人手中,于是费尔莱特为他设置了无限回溯的命运。
容乐本该在时空与梦境中不断沉沦,直至疯狂,彻底消失在命运洪流之中。
但是叛逆的黑羊象征着邪恶与灾难,他一边深知他的危险,一边又不受控制的注视着他的命运轨迹。
费尔莱特确信,唯有容乐才能永远陪伴着他。
他想要得到他,和那至高无上的权柄一样,这也是他最想要得到的珍宝。
“就这样永远留在我身边,放弃你身为人的准则,成为我的信徒吧。”
他看着容乐如此说。
黑发绿瞳的贵族少年眼中散发着不屈的光芒,从见到那个眼神的第一眼他就清楚,那个与他在无数条世界线和无数命运轨迹中纠缠的容乐回来了。
更加的耀眼,更加的……令他迷醉。
他无法再克制自己索取的本能,只想立刻将容乐收入囊中,打上烙印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他会是仁慈的神明,而容乐将会成为他最受宠爱的信徒。
费尔莱特将所有真相摊开在容乐眼前,向他坦白一切,邀请他向自己臣服。
容乐忽然觉得很想笑,这是何等虚伪的神明啊。
玩弄着他人的命运,以规则制定者的名义审判世间,又伸出手试图救赎沉沦于淤泥的羔羊,令他成为自己的信徒。
容乐早已记不清自己过往的经历,仍有无数残缺的记忆和无数曾经的自己,还在他无法触及的遥远未来。
他一路走来站在这里,被制定自己命运的仇敌伸手邀请,向他献上自己的忠诚与臣服。
那过去的那些事情都算什么?
容乐还记得白发容乐笔记中偶尔出现的絮絮叨叨的陈述,也能从他的记录中窥见SAN值归零,建立时空政府的025号容乐的生活一角,还有更多他未曾得知的事情。
那些容乐因何走到哪里,经历着怎样的过往,他们又怀揣着怎样的信念,期待着怎样的未来。
如果答应了费尔莱特的要求,就等于将先前所有的努力全部抹去,那些已经投入的付出和品尝的痛苦,也变得毫无意义。
容乐微微后退一步,绿瞳冷漠的注视着费尔莱特。
费尔莱特见他的反应就知道了答案:“你拒绝了,是吗?”
他由衷的说:“你会后悔的。”
哪怕拒绝容乐也逃离不了他的掌控,他们的关系仍会向之前那样永远循环纠缠下去。
容乐的命运一直都在他的掌中,哪怕他给自己建设了一个玻璃罐子,那个所谓的时空屏障,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那既是容乐对自己的保护,也将他永远圈在了那里,永远无法脱离被他观赏的命运。
容乐面色沉静,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动摇:“那就试试看吧,看看谁才能制定我的命运。”
他不会认输。
那些容乐都在无形中托举着他,竭力将他引领向正确的未来,他不会辜负所有人的期望,包括他自己。
他始终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如果说命运就如同一块钟表,指针不断滴答着旋转,他随着分针不断的奔跑,度过人生的每一个小时,那么到了零点,一切归零,所有的故事重新开始。
他被困在了这个不断滴答旋转的怀表中,重复经历着曾经的故事,在这个过程中他丢掉了一些东西,又拥有了新的东西。
他的命运或许没有发生改变,但是他变了。
每一次回溯犹如他不断积蓄的力量,容乐始终向着目标奔近,注视着那柄能撬开他人生的钥匙,直到他伸手将其摘取。
然后,脱离狭窄的空间的束缚,投身向广袤无际的浩瀚宇宙。
他相信终会有这一天,而且这一天距离到来已经不再遥远。
“费尔莱特,我会让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容乐承诺般说出这句话。
……
容乐仿佛亲眼见证了自己的过去。
最初的他有着孩童时期的天真烂漫,头脑聪慧,进入教堂后逐渐成长,变得越发成熟
少年时期的他高雅,理性,他带着完美的礼仪面具,内心却一团坚冰,年龄的成长和教会的生活,使他丧失了同理心,逐渐变成表面温柔实则无情的样子。
他按照命运的轨迹,逐渐向上攀爬,掌控教会更多的权利,因为他知道只有成为地位最高的那一个,才有可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如今所做的事情与最初的想法不谋而合。
只不过,那时的他没有窥见世界的真相,而如今的他知道挡在自己的路上最大的敌人是谁。
自那天与费尔莱特的对峙过后,两人彻底撕破了脸,容乐知道他在冷眼旁观自己该如何打破规定好的命运。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容乐,不要急。
距离模组的结束还有一段时间,他尚未完全将局面完全掌控在手中,即使已经加速掌控权力的脚步,也依然花费了他一年多的时间。
在迈过二十岁生日这个门槛后,他的人生也步入了新的篇章。
身躯逐渐变得成熟,容乐也褪去了少年时期的青涩,眉眼间是身居高位所沉淀下来的气质。
他变成了教会暗地里的统治者,用残酷的手段和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扩大自己的势力版图,这一举动引发了教会高层的猜忌,然而反对者全都被他抹除。
而曾经教导他,引领他进入教会生活的教会主教被容乐的乖巧表象所蒙蔽,视他为自己的弟子,浑然不知自己的弟子都在干些什么好事。
盘踞在这个国度多年,积累了无数人脉势力的教会主教,是容乐在教会登顶的最终敌人。
他深知这个教会藏污纳垢,而他为了获取主教的信任重视也亲手处理了不少,站在最亲近的那个位置上,容乐表面仍然恭顺有礼,实际上却在谋划着怎样将他彻底清除。
他知道自己终究会成功。
“你还想躲着我多久?”
在一切都步入尾声的时候,雷诺忽然在某一日拦住他,挡在容乐必经之路上,紧紧的盯着他。
容乐停下脚步。
在恢复了记忆后,他同样想起了雷诺就是百越这个事实,最开始他不动声色,借着公务繁忙的名头渐渐疏远对方。
两人时常不见面,他也几乎要忘记在恢复记忆前,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两人互相心照不宣,那层窗户纸岌岌可危,不知那一天就会被捅破,然而就在这个关头容乐突然抽身离去,的确有些渣男操作。
雷诺没有什么反应,就像每一次那样,默许纵容着容乐的逃避。
后来事情逐渐繁多起来,容乐也没有闲心去想雷诺的事情,两人的关系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他已经习惯了雷诺、或者说百越潜移默化的陪伴他的生活,这个男人只会在出乎意料的时候展露自己的攻击性,并且很快就会察觉到他的情绪,妥协般地放过他。
但是在他即将完成模组命运的今天,雷诺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彰显着他强势的存在感。
仿佛在告诉他,他不允许容乐再逃避下去了。
容乐微微眯眼,声音冷淡:“你想做什么?”
百越没有回答,看了眼他身边跟随的众人,容乐屏退左右,独留两人在这片空间。
“我知道你的计划。”
百越开口说:“你想在降临仪式上背叛老主教,破坏仪式,击杀余下的残党彻底成为新的主教。但是容乐,命运之所以无法改变,正是因为你永远无法达成成功的结局。”
“就像每一个模组那样,你永远无法改变一切。”
这句话几乎是在否定容乐的所有努力,他微微抿唇,声音平静说:“你也认为我该屈服这该死的命运吗?”
百越:“当然不是,恰恰相反,这是我们最好的时机。”
“容乐,不管你相不相信,但你已经在改变自己的命运了,你所要做的就是一直走下去。”
“而我,会帮你完成至关重要的那一步。”
容乐用审视的目光凝视着百越,这个在他身边潜伏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人。
或许不应该用友人来定义,但他也不知道该怎样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想起那张折叠的信纸,想起那张无形编织的大网。
他也曾在寂静的夜晚,独自在书房中思考百越的行为逻辑,他在筹划什么计划,他想索求什么东西,这似乎对容乐来说仍是一个陌生的领域。
究竟什么才是答案?
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出口。
百越叹息一声:“答案很简单,因为在最初的时候,正是你制定了这个计划。”
一切都在按照命运的轨迹重演。
妄图弑神,篡取神格,在成神仪式最后关头被元素审判庭背刺,这就是容乐的命运。
容乐所钻研的神秘学终于成熟,以至于撬动规则,在濒死之际成功使用了时空回溯,触摸到了那扇时空之门。
他会步入伪神门槛,被迫重回幼年失去记忆重新开始。
这是他最初的命运。
百越只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注意到了这份特殊的存在,产生好奇与他接触,却没想到在无形中改变了他的命运。
容乐再次走上同样的道路,但这一次是为了保护他们两个,潜意识一步步的觉醒,他开始试图再次成为神。
百越知道这只是又一次的轮回。
怀着莫名的心情,他插手既定的结局,成为容乐命运中的变数,得知真相的容乐则与他密谋,要求他杀死自己,缔造新的时间节点。
——而他们终将会再次相遇。
在百越杀死他的那一刻,容乐达成了仪式条件,每一次跳转到注定被元素审判庭杀死的世界线,他都注定死在百越手中。
而在他死的时候,不断延伸新的可能性,寻找那个能完成成神仪式的契机。
以无数世界线的存在为代价,我从过去来到未来,只为再次见到你。
无数次的重置,我们终将在时空的尽头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