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易丝是一个记者，就算最近因为怀孕导致没有怎么出进行高强度工作，但是她对于新闻的灵敏度和了解程度都不低。

西洛只需要扮演一个对这个地球的超人经历感到好奇的小半氪星人，露易丝很乐意跟他说超人的事情。

于是西洛就从露易丝口中知道了这个地球的超人的经历。

曾经卢瑟创造出过毁灭日，但是超人没有死过，他很艰难地在正义联盟的配合下打败了毁灭日，之后重伤着被蝙蝠侠带回了孤独堡垒治疗伤口。

也是因为毁灭日的关系，蝙蝠侠和超人的关系变得更加默契和亲近。

露易丝说：“我真的以为他会死……”

那个时候，露易丝和超人之间还未点破那层关系，但正是因为那次死亡将临，露易丝明白了自己的心情。

她意识到，自己爱上了这个英雄。

有谁能不爱超人呢？

露易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眉眼柔和，眼中充斥着西洛本该陌生的爱意。

他坐在地毯上，露易丝则是靠坐在沙发上，他们之间的高度让西洛可以将下巴搭在露易丝的腿上。

西洛可以感受到隔着皮肉和血液，在那其中慢慢成长的、柔软的新生命。

西洛有点想戳一戳摸一摸，但是他又有点不太敢，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露易丝轻柔着抚摸肚子的动作。

露易丝见此，她轻笑了一声，主动把手搭在了西洛的手背上，然后借着力，轻柔着抚摸着自己那孕育着新生命的地方。

“他现在已经三个月了，你能看到他，对吗。”露易丝轻柔着说道。

西洛没听到——或者说他压根没有听的想法，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刚刚触碰过乔纳森的手。

他第一次感受这个。上次露易丝、他的露易丝和他说她怀孕了的时候，西洛还是震撼比较多。

毕竟他当时没有弄清楚孩子的父亲是谁。

而这个……感觉好奇妙。

西洛小心翼翼地抓了抓手，然后一抬头，就对上了露易丝含笑的眼睛，西洛猛地后撤一步，飞在半空中，眼神有点漂移。

但是当他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西洛又立刻让自己的视线恢复成和平时差不多的样子。

卷发的少年没有注意到自己泛红的耳朵，他轻咳了一声：“我去找提米玩！”

他似乎忘记了，自己和这个地球的提姆还不认识。

露易丝没有拦他，超人则是在厨房探出了一个脑袋，看向西洛离开的方向，然后对着露易丝扬起了一个笑容。

而西洛一出门，就开始痛苦面具了。

他真的要讨厌大都会了！为什么大都会这么大的太阳啊！

西洛无声地哽咽了一下，但是他很坚强地在没有氪石补充的情况下，在太阳下飞往哥谭的方向。

——是的，没错，他加了魔法！

西洛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自己如此熟练地运用起继承莱克斯的魔法，会是在他需要隐藏自己是反转半氪星人的时候。

果然，生命的威胁足够任何一个氪星人爆发原本的天赋。

或许沙赞等人到来，一眼可以看出西洛周围包裹着帮他阻挡太阳光的防护层。但是鉴于身边暂时没有什么魔法侧，西洛明显还能再藏一段时间。

同时，他还得想办法避开所有人找到氪石补充能量……

西洛确定了自己接下去的目标，避开所有人停留在了哥谭的阴影角落。

等到达了哥谭，西洛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现在的提姆好像还是小孩子，根本没有成为罗宾。

现在的罗宾是……

西洛打开了维基百科，看着上面还是韦恩养子的杰森·陶德的证件照，眨了下眼睛。

“是杰森啊……”

而现在太阳还挺大的——西洛的目光落在了哥谭中学，不出意料看到了一个好好学习甚至还主动回答了老师问题的好学生。

若非必要，西洛不会主动去找迪克，而杰森要上学，提姆还是小孩子，达米安大概也还没有出生。因为毁灭日没有杀死超人，所以康纳不存在。

哦，怪不得还没有沙赞，因为沙赞——那个叫做比利的小男孩现在应该也只有几岁大吧？

而西洛和其他少年超英不太熟悉，他一时间不知道要去找谁玩。

他很喜欢戴安娜，但是戴安娜有真言套索……西洛把所有人一个一个排除了之后，目光默默落在了哥谭的韦恩庄园。

不是，他的社交范围，这么可怜的吗？！排除了所有人之后，竟然只剩下了阿尔弗雷德先生！

在震撼地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西洛冲到了韦恩庄园，乖巧地站在门口按响了门铃。

门铃按下没多久，阿尔弗雷德就给出了回应：“你好？”

“我是西洛。”西洛站在门口回应道：“我来找布鲁斯先生，克拉克同意了——额，他是知道的！”

一直在远程监听的超人在露易丝不解的目光之中轻笑了一声，低头给布鲁斯发了个讯息，证明了西洛的话语。

而阿尔弗雷德很快就打开了门。事实上这个动作对他们来说形式比较大，谁都知道氪星人可以直接冲到韦恩庄园之中。

“阿尔弗先生——”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是西洛还是一眼从这个熟悉的老先生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觉，他眼睛眨眨，和之前在正义联盟面前表现的情绪截然不同，他快乐地说道：“我可以从你这里获得一杯奶茶吗？”

阿尔弗雷德没有对西洛的自来熟行为表达什么，他只是微微挑了下眉，然后轻笑一声：“当然，西洛先生。”

蝙蝠侠不在家。

也是，刚刚知道西洛的消息，蝙蝠侠怎么可能会安心回到哥谭，现在想必在处理这件事。

西洛坐在沙发上，双丨腿不明显地摆动着，他观察着不同地球的韦恩庄园的区别。但是它们的共同点是显而易见的，都非常大和空。

没有熟悉的小鸟叽叽喳喳，庄园显得格外安静。

阿尔弗雷德为他端上了一份曲奇饼干和奶茶，但并未直接离开，而是垂着眸站在他的身侧。西洛没怎么坐姿，他趴在沙发上对着阿尔弗雷德的方向，开口道：“阿尔弗先生，你觉得卡尔和布鲁斯的关系怎么样？”

似乎是没想到西洛会问这个，阿尔弗雷德抬眼看了下面前的卷发少年，那张和超人极其相似的面孔透着单纯的好奇。但阿尔弗雷德还是察觉到了那份好奇下透着的另一种特质。

“很多人用‘世界第一搭档’来形容他们。”阿尔弗雷德这样回答道。

“哦，这个称呼我那边也有。”西洛想了想，问得更具体一些：“布鲁斯会为了卡尔死吗？”

这个问题太过直接，将死亡落于了最前方。而阿尔弗雷德叹息一声，并未对西洛的失礼感到不满，而是开口道：“他愿意为了这个宇宙的任何一条生命付出自己。”

哪怕是生命。

西洛意识到自己好像问错了。毕竟蝙蝠侠就是这样的人，所有的生命在他面前都是平等的。

“那卡尔会为了布鲁斯去死吗。”西洛用一种自言自语的口吻轻轻问道。

“我想，会的。”阿尔弗雷德不清楚西洛问这个的原因，但是根据他对那两个人的了解，这个答案只会是肯定。

所以当他说出这句话，就像是说着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这是阿尔弗雷德旁观了全程的情感，他们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

克拉克结婚并且发现露易丝怀孕之后，他惊喜地和布鲁斯畅想着未来。

他说，他要让布鲁斯成为那个孩子的教父。

他的孩子会非常幸运，因为布鲁斯会是世界上最棒的教父。因为他拥有世界第一的智慧，而那坚定的意志诞生了蝙蝠侠。

蝙蝠侠将会教会他的孩子如何在黑暗中坚守光明，在阴影之中行走而不会迷路。

克拉克还说，等孩子长大了，他会尊敬和依赖自己一样，也会对布鲁斯抱有相同的情感。无论他飞得有多高，地面上永远会有他的庇护和锚点。

就像……布鲁斯对他的意义一样。

克拉克在说这些话语的时候，眼中充满着纯粹柔软的情感，他描述着未来的可能，对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充满期待。

所以就连阿尔弗雷德都忍不住去想象，那个还未到来的未来是多么美好。

那是属于他们的未来，在他们经历过这么多灾难和危险后，超人和露易丝的孩子将为他们带来新的意义。

他会拥有着最强大的亲生父母，也会在正义联盟的照顾下，拥有无限的未来可能性。

那是超人的孩子，他会拥有无限光明的未来。

阿尔弗雷德并没有说得多么跌宕起伏，但是过于日常和温情的话语，就连西洛都忍不住往那个方向偏向。

这个超人打下的基础太好了。西洛盯着阿尔弗雷德带着浅笑的眼眸，有点郁闷。

在这样的基础上，他得怎么戳破那个超人真实的虚伪和邪恶？

似乎只有超人自己黑化，将世界毁灭——甚至到这一步，或许正义联盟也会认为超人是被什么魔法控制了。

这并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

只有超人杀死了平民，反派，正义联盟的所有人，再杀死露易丝和她未出生的孩子。想必正义联盟才会醒悟。

这个超人，并非是他们想象的那个光明的希望。

蝙蝠侠和露易丝都不是轻易上当受骗的人，明明坚定地从不怀疑自己，但是西洛还是忍不住产生了不该产生的犹疑。

是他……感觉错了吗？

这个宇宙的超人，真的是好人？

西洛茫然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