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千代田事变(7)
◎你叫什么?-五条惠◎
“爸爸?!”虎杖悠仁不可思议的看着门口那个危险的人物。
与五条惠张牙舞爪的头发不同, 门口那人的头发顺从的垂着,嘴角有一块疤,身穿着黑色的紧身衣,紧身衣下的肌肉快要把衣服撑破。他的手里拿着一把短刀, 刀身上还在不断滴落血迹。
令人不安的是, 那人的眼白被黑色浸染, 眼里完全没有人类的情感。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五条惠上前一步, 挡在了伙伴们的面前,面露警惕。
禅院甚尔低头看了五条惠几秒, 拿着刀直接向五条惠砍去。
刀锋即将砍到五条惠时,禅院甚尔却突然收了刀,用腿扫向五条惠的腹部。
五条惠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顺着巨大的力量一直砸向墙壁。
他的背部狠狠的撞到墙上,骨头绝对断了几根, 五脏六腑都发出哀鸣。
五条惠一口血吐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完全站不起来。
“你在做什么!他不是你的儿子吗?”虎杖悠仁被吓了一跳, 连忙冲过去查看五条惠的情况。
“菜菜子, 是敌人。”美美子握紧了绳子。
菜菜子举起手机:“上吧, 美美子。”
禅院甚尔似乎完全没看到夏油姐妹,径直向着五条惠走去。
美美子发动术式,一根麻绳凭空出现,套住了禅院甚尔的脖子。
菜菜子按下拍照键,拍出的照片却是一张模糊的残影。
菜菜子慌张的抬头,禅院甚尔已经提着刀站在了她的面前。
麻绳依然套在禅院甚尔的脖子上,但无论美美子多么用力, 麻绳都纹丝不动——似乎绳子套住的不是一个人的脆弱的脖颈, 而是一块冷硬的钢铁。
刀砍向了菜菜子的手机, 美美子放弃了绳子,直接冲过去把菜菜子扑倒,姐妹两个才勉强捡回一命。
“蛤嘛!”
禅院甚尔低头,看见一根长长的舌头缠住了自己的脚腕。
五条惠在虎杖悠仁的搀扶下,喘着粗气,摆出了召唤“蛤嘛”的手势。
禅院甚尔的注意力重新被五条惠吸引,转身向五条惠看去。
父子两四目相对。
“你到底……在做些什么!”五条惠咬牙质问。
这个被称为“父亲”的身影,在五条惠的记忆里渐渐的模糊。或许再过上几年,就算面对面,五条惠都会认不出自己的父亲。
但此时此刻,五条惠还没彻底忘记自己父亲的相貌,或许在内心深处,他依然期待着这个人渣父亲可以回家。
禅院甚尔没有回答,他一刀砍断了蛤嘛的舌头,作为自己对五条惠的回答。
“玉犬,鵺!”五条惠召唤出了自己目前调服的所有式神。
他推开了虎杖悠仁,摇摇晃晃的自己站住了:“虎杖,你带着菜菜子和美美子走。”
“那你呢?”
“我能对付他,大不了……把这条命还给他好了。”五条惠看着自己的父亲,心里充满着自厌的情绪。
两条玉犬被禅院甚尔踹到墙角,空中飞行的鵺也被一掌拍走,直接嵌入了天花板。
禅院甚尔就像随手拍死了几只蚊子一样,拉伸了几下脖子,继续向五条惠走了过来。
五条惠看着禅院甚尔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双手握拳,缓缓前伸:“既然不想要我这个儿子,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现在……”五条惠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我们一起死好了,我的,父亲。”
“八握剑异界神将,魔……”
儿子,父亲。
禅院甚尔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抱着婴儿的温柔身影。
这是上天给予我们的恩惠,你要好好照顾我们的儿子哦,甚尔。
禅院甚尔耳边想起了妻子温柔的声音。
记忆和现实的场景彼此割裂,禅院甚尔觉得自己正处于一个似醒非醒的奇怪状态。
他看着现实里满脸疯狂绝望的五条惠,右脚一蹬地面,就出现在了五条惠身边。
禅院甚尔按下了五条惠的双手,打断了他的术式。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五条惠扯了扯嘴角,看啊,这就是他的父亲,一个连自己儿子的名字都忘掉的父亲。
“五条惠。”
禅院甚尔想起来自己与五条悟的约定,心里一松:“不是禅院啊,那就好。”
不是禅院,他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禅院甚尔的大脑迟缓的运作着,他举起手里的刀,想重新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
“等等,你说你姓什么?”过了几秒,禅院甚尔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听到了一些脏东西。
“五条。”
五条惠看着禅院甚尔的表情,第一次觉得如此爽快。
五条老师说的一点也没错,咒术师全部都是疯子。
五条惠第一次没有压抑自己的情绪,内心深处的恶意源源不断的涌向禅院甚尔。
“……臭小鬼。”禅院甚尔想起了五条悟那张嚣张的脸。
禅院甚尔大脑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回想起来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那种始终与世界隔了一层、仿佛雾里看花的感觉渐渐消失,整个世界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他可以完美的控制这具躯体了。
禅院甚尔不想死了,他突然很想会禅院家看看,看看那些人脸上是何种表情。
“可以松开我的手了吗?”五条惠说道。
禅院甚尔这才察觉,自己的手一直都包裹着五条惠的手。
五条惠的手很小,两个小小的拳头,他一只手掌的就能将之包裹。
禅院甚尔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进入到了懒洋洋的状态:“五条悟对你好吗?”
“比你称职多了。”五条惠语气里带着刺。
“我想也是。”
禅院甚尔转身就要离开。
“你去哪?”身后传来了五条惠的声音。
“去看看禅院那些人脸上的表情。”
禅院甚尔背着五条惠挥了挥手,就打算潇洒的离去——如过去无数次那样。
“站住!”五条惠愤怒的握着拳头,“突然出现,把我们全部打了一顿,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对啊对啊,五条都被你打吐血了。”虎杖悠仁并没有听五条惠的吩咐离开,开口声援道。
禅院甚尔停住了脚步,回头打量着五条惠。
“真是没用,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禅院甚尔摸了摸自己嘴上的疤痕,没有再说下去。
一直硬撑着的五条惠一口气泄了,再也撑不住,直接坐到了地上。
“嘁,真是麻烦。”禅院甚尔揉着后颈的肌肉,“打电话给五条悟,高专不是有一个反转术式么?让五条悟带你去治。”
“真是抱歉啊,大叔。”菜菜子开口了,“我们唯一的手机,被你砍坏了呢。”
禅院甚尔看着地上手机的残骸,毫不心虚的说道:“这破地方没有电话……嗯?盘星教?”
禅院甚尔看了一圈周围的装饰,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里就是他身死的地方。
死在这里,又复活在这里,不得不说一句“有趣”。
“这可是夏油大人专门送给我的手机……”菜菜子不甘心的说着。
“找找看吧,真奈美姐办公的地方应该有电话。”美美子提醒道。
“五条,我们去找电话,你坐在这里不要动,伤势会加重的。”虎杖悠仁元气满满的说道。
盘星教的大厅里很快就剩下了五条惠和禅院甚尔,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谁都没再说话,气氛一时间变得十分尴尬。
“出大事了!”菜菜子的声音传了过来,“五条哥和夏油大人在一起,他们说绝对不能离开盘星教!”
“出了什么事?”五条惠问。
“好像和咒灵有关,五条哥好像很忙的样子,说了两句就挂断了。”
似乎在印证“出大事”的说法,盘星教外面突然传来了几声尖叫。
几个浑身是血的人一脸惊慌的跑进了盘星教,一下子跪倒在大殿里,嘴里不断的念叨着“天元大人”和“夏油大人”的名字。
禅院甚尔踏出大殿,抬头就看见了几只咒灵被盘星教的结界挡在了外面。
“没死!我没死!我真的没死!”冲进盘星教的人发现自己安全后,相互拥抱着喜极而泣。
“快,联系家人,让他们来盘星教!”
“外面,出什么事了?”虎杖悠仁懵懂的问。
“咒灵,全部都是咒灵!我同事的上半身凭空就不见了,这一定是咒灵干的!我多亏了夏油大人的护身符,才平安的跑到了盘星教。”一个男人十分激动的述说着。
过来一会,又有一群人跑到了盘星教避难,同时盘星教安全的消息开始不断传播,来到盘星教避难的普通人也越来越多。
盘星教内哭声一片,时不时还有人崩溃的叫喊。
“都不要哭!夏油教主说过,我们要保持积极向上的心态,越是产生负面情绪,就越容易滋生咒灵。”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婆婆大声说道。
“大家都死了,怎么可能积极地起来啊!夏油教主呢?为什么夏油教主不在这?”
“去祈祷吧,大家一起去祈祷吧!我相信夏油教主一定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战斗着。天元大人会保佑我们,但不会保佑什么都不做、只会产生负面情绪的人。”
第一批来到盘星教的人,都是天元大人最虔诚的信徒。
他们自发的擦干眼泪、组织起来,一起来到了夏油杰宣讲教义的礼堂,跪地祈祷起来。
似乎,只要他们越虔诚,保护盘星教的结界就会越有力。
禅院甚尔惊奇的看着这一幕,他没想到,那个花费3000万雇佣他去刺杀星浆体的盘星教,现在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抬头看着结界外越聚越多的咒灵,掂了掂手里的刀,向盘星教外面走去。
“你去哪里?”五条惠第一个察觉到禅院甚尔的动作。
“杀咒灵。”禅院甚尔瞥了一样五条惠,“你不会认为,这个结界能抵挡咒灵的攻击一辈子吧?”
“你……”五条惠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看着聚集在结界外、已经数不清数目的咒灵,担心的看了禅院甚尔一眼。
禅院甚尔扯了扯嘴角:“你老子可是差点杀掉五条悟的人,我会记住斩杀咒灵的数量,事后找五条悟要劳务费的。”
五条惠抿了抿嘴,没有再阻止。
在记忆的最深处,似乎这个身影,同样挥刀保护过他。
【📢作者有话说】
PS:甚尔灵魂上的名字应该是“禅院甚尔”,伏黑是他自己改的姓,降灵的名字也要“禅院甚尔”。为了剧情流畅,这里先用禅院甚尔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