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18.5爱情故事 八千桂酒 3409 2025-08-12 20:44:13

经纪人与十八线约好了时间,下周三,十八线自从答应之后就坐立不安,心烦意乱,甚至有好几次都想告诉对方自己不去了。

但拒绝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他一方面难受自己因为这种事对19线撒谎,一方面觉得自己混到现在还要去陪笑争取一次机会,实在是失败至极。

经纪人知道他性格,不住安慰他:“亲,你别多想了好不?那人我了解,又不是什么色鬼臭流氓,挺文艺一个男的,就是想和你见个面吃吃饭,你别搞得好像要劈腿了似的,你这样我也压力很大啊!我又没逼你。”

“和你没关系。”十八线摇摇头,“怪我自己。”

“哎呀,这个这个,也不是怪你……反正你这人道德底线也是高点儿,和我们不一样。”

“算了,不说了,李承风那天在哪儿?”

“在杭州呀,不会回来的,他妈的,我现在压力好大,你别这么害怕行不行!他能把你怎么着?”

“他不能把我怎么着,但是我觉得很愧疚,他对我那么好,我——”

“他对你很好吗?”经纪人一副怜悯的表情,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别当局者迷。”

“本来就很好啊,这有什么当局者迷的?”

“行行行,那咱们今天就来说道说道,你说他怎么对你好了?”

“……那你说他怎么对我不好了?”

经纪人烦了,“你非把天儿聊死了?啊?他这么好你就别跟着我走了,回家收拾收拾让他养你吧,他前两天不还闹着要带你解约吗。”

“别和他生气。”十八线安抚她,“他岁数小,说话不过大脑。”

“沈桐!”经纪人一拍桌子,“你怎么被他弄的五迷三道的?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十八线愣了一下,“怎么?”

经纪人看看他,似乎突然豁出去了,下定决心似的说:“行,那我就直接告诉你了,李承风想雪藏你。”

“……你开什么玩笑?”

“他想带着你一起走,然后随便找个公司挂靠,不让你接戏,或者干脆就让你一直和我们打官司。”

十八线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本人和你说的?”

“本人,亲口,没证据,他每次说这些都不打电话不发微信,找个地儿和我当面谈,我也没录音,你爱信不信吧。”

十八线消化几秒,迟疑着说:“他没理由这么做,而且那个电影还是他投的钱,如果他不想我工作,为什么还要投钱?”

“他想睡你,懂了没?”经纪人敲敲自己的头,似乎替他头痛,“那时候他还没把你弄到手,当然要做点事儿感动你!”

“可他当时就那么多钱,不可能为了我——”

他说到这儿,突然停下了,经纪人与他对视片刻,把头转开了,似乎不忍心看他的眼睛。

“你可真好骗。”经纪人低声说:“他到底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什么人?”十八线手心里全是汗,他不敢看经纪人,“我真的不知道。”

“闻国华你认识不?算了,你肯定不认识,可能也查不到什么,但是闻国华的爸爸是谁你肯定知道。”

她说了个名字,十八线听着耳熟,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常在新闻里听见。

“你知道了就当不知道吧,李承风不爱听人提这个,我也是意外知道的,圈里都以为他就是家里有钱而已。”经纪人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妥,低声说:“他是闻国华的私生子。”

十八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经纪人似乎觉得反正已经开了头,索性全都告诉他算了,喝了口红茶继续说:“他对你到底是什么感情,说实话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你以后还是尽量一点一点离开他吧,你惹不起他,你看他现在抛头露面照片满世界传,有人扒出来他的身世吗?没有,知道的人也不敢说,没必要惹麻烦,他对你,还不是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我一看他对你装的那样儿我就觉得很可笑,你知道他在外面是什么样子吗?你知道他平时都和什么混蛋一起玩儿吗?”

“我——”十八线茫然地看着她,“我不太清楚。”

“前段时间那个八卦你听过没?卫檬她们公司有个女孩儿被送急诊了,差点死了,因为有个男的带她出去过夜,拿了条项链给她,让她往下面塞,塞进去多少就给她多少,四百多万的项链,那姑娘就差点儿把自己命豁出去了,那男的就是李承风的好朋友,他带你去见过吗?”经纪人问:“他敢带你去见吗?”

十八线脸色难看极了,似乎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他垂死挣扎,亦或者是想给自己一点勇气走出这间屋子,勉强冷静地说:“可是无论如何,他没有做这种事,而且可能……可能有误会。”

“好的,他很单纯很善良,那我问你,你们俩第一次睡了那天,我是倒数第二个走的,他那时候还没事人一样在你卧室帮你铺床呢,你后来不是和我说他喝多了吗?他喝什么了,两罐啤酒?烈性洋酒放点冰他当水一样喝,两罐啤酒就酒后乱性了?”

经纪人说了这么多,似乎觉得舒服多了,她看着十八线,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脸,疲惫地说:“我对不起你,我不该给他机会接近你,但是事情我控制不住,之前我不说因为我怂,我不敢,我怕他弄我,今天我全和你说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他玩儿你一百个都有富余,再重来一百次他想让你心甘情愿地给他睡,你还是会给他睡,你要是觉得这种人不可怕,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还有,你要是觉得他真的喜欢你尊重你,就应该听听他怎么和卫檬说的你。”

“他为什么要和卫檬说我?”十八线呆呆的,“卫檬不认识他。”

经纪人叹了口气,“前段时间卫檬不是去找你了么,他不高兴了,用你的手机给卫檬发了条短信,说的很难听,卫檬没回,后来有一次我带着他参加活动的时候和卫檬遇到了,当时后台就我们几个,卫檬多看了他两眼,他就注意到卫檬了,我挺紧张的,想把他拉走,但是他就直接过去和卫檬说——”

“说什么?”十八线气都要喘不过来,难受的要命。

“他说,你以后别他妈想着睡沈桐了,他现在也就被我上的时候能硬起来。就这样,原话,我当时都惊了,所以记得很清楚。”

经纪人说完了,趴在桌子上,伸手去拨弄桌上的多肉植物,过了会儿,她看看十八线,“哎,你别这样,想开点。”

十八线扶着桌子起身,竟有些摇摇欲坠,他说:“没事,我先回去了。”

家里没人,阳台上的鱼缸里两条金鱼游来游去,被阳光照出绚烂的色彩,十八线伸手去碰鱼缸,一不小心把它打翻了,金鱼在地上跳来跳去,十八线无措地伸手去捞,大拇指被割了长长一道伤口。

经纪人第二天发微信问他,还去不去见那个制片人了,实在不行推了也可以。十八线回复她去,经纪人发来一个抚摸的表情,十八线没再回复。

他很想现在就去见19线,但他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幼稚和懦弱,如果有选择,他想把此刻的时间延长到无限长,不要见面,不要做选择。

不要知道更多不堪的真相。

好在19线这几天也很忙,只偶尔在微信上联系他,他有时候回复,有时候不回复,19线问他在忙什么,他就说自己在学做饭。

转眼间已经到了周三,十八线被经纪人带着去了个私房菜馆,装修的很有意境,但他没心思看,对方不是独自来的,带了个助理,还带了个投资人,对方果然如经纪人所说,是个看起来文邹邹的人,从头到尾连一句出格的话都没说,最开始与他聊了聊电影,又问了问他过去的经历,十八线心不在焉,说的前言不搭后语,对方也并没介意。

离开之前,十八线去了趟卫生间,他刚要拧开水龙头洗手,19线就把电话打了过来,对方在那边问:“哥,干嘛呢?”

“吃饭呢。”

“和谁啊?”

“夏姐。”

“没别人?”

十八线顿了顿,低声说:“没别人。”

“好吧,哥,你想我了吗?”

“等会再说,我——我去付账。”

19线没答话,把电话挂了。

一顿饭食不知味,十八线与对方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经纪人开车带他回家,十八线与她道别:“再见。”

“哎呀,再见再见,别拉着脸。”经纪人摆摆手,“走了。”

他回到家,推开门,19线正对着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十八线愣了愣,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想你了,就回来了,怎么?”19线关了电视,看着他说:“去哪儿了?”

“不是和你说了吗,去吃饭了。”

“和谁吃的?”

十八线心烦意乱,“和夏姐。”

“哥,你不要对我撒谎。”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他,“别惹我生气。”

十八线不说话,他又逼问:“说啊。”

“去见个制片人。”十八线说了实话。

19线看了他半晌,突然拉着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按在墙上。

“小利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所以是真的?”19线的手越收越紧,“嗯?”

他什么都知道。

这个认知让十八线觉得很害怕。

“为什么?”19线问他。

“只是吃顿饭而已。”十八线无力地挣扎一下,“放开我。”

“所以你们还聊的挺开心的,以后还有机会继续发展,是吗?哥,我问你,我是哪里没能满足你吗?”

他把鼻尖贴在十八线的脖子上闻了闻,十八线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是你抽的烟吗?还是别人的烟味儿?”

“放开我!我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儿,我想争取个角色,我想好好拍个剧,不行吗?”

“我不想伤害你,你和我道歉。”19线深吸一口气,轻声说:“我相信今天没什么事发生,可以,到此为止,你赶紧解约,离那个女的远点儿,听到了吗?道歉,认错,然后答应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没做错!”十八线红着眼睛看他,“我和别人上床了吗?调情了吗?我酒都没喝一口,凭什么要对你道歉!”

19线的理智瞬间荡然无存。

他一言不发地把十八线推在沙发上,三两下就扯了他的衬衫,又去解他的腰带。

十八线第一次发现他力气比自己大这么多。

“翅膀硬了,想跑了?”他面无表情,套都没戴就顶了进去,狠狠一挺腰,十八线瞬间疼的话都说不出来。

“想去傍别人,是吗?”19线摸过手机,一只手紧紧捏着他的脸,让他看着镜头,下身不住往前耸动,客厅里灯光明亮,照出了他一张痛苦的脸,19线说:“你再敢动这点心思,我就把视频发给他看看!”

十八线脸色惨白,不住挣扎,但仍然被他射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19线才慢慢地与他分开,似乎是突然回过神来,他看着自己的手机,有些慌乱地把它扔到一边。

十八线坐起来,慢慢把裤子穿上了。

“分手吧。”他手有些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李承风,我要和你分手。”

“……”19线抓着他的手腕,“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控制不住,哥,我——”

“去你妈的!”十八线突然红着眼睛冲他吼,“你拿我当什么了?你尊重过我吗,你他妈拿我当人看了吗?”

他白着脸站起来,指着那个手机说:“你爱发给谁就发给谁,我不在乎,没什么好在乎的!我是怎么对你的,你又是怎么对我的?良心不安也轮不到我!”

他憋了好几天的眼泪终于流出来,说不准是因为伤心还是愤怒。

“这表扔了吧,配不上你。”

他伸手摘了19线手腕上的那块表,是他送的生日礼物,当时他买完了表,卡里的钱还不够交半年房租,但是他没想别的,只觉得自己送的不够好,怕他不喜欢。

啪地一声,表被摔进了垃圾桶,他心里疼的气都要喘不过来,擦了擦眼泪道:“不欠你什么,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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