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

池年回到家后再也不提出去闯荡的事情。裙㈥巴寺⑧芭㈤⒈㈤⑹

不过，池愉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池年与林素一商量，还是决定搬到市里，市里的幼儿园质量可比村子里的好多了。

池年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华春莲和池万里分外不舍，不舍得孙子，也不舍得村里的鸡鸭猫狗田地山头，纠结万分，最后还是选择了呆在村子里，周末去市里看池愉。

池年和林素商量后，在市里买了一套独栋的自建小别墅，价格不低，直接花掉了三百多万。

钱一点都不经花，但花了之后，生活质量提高了不是一星半点。

在村子里还好，池年还有池万里夫妻俩压着，林素价值观也朴素，到了市里，娱乐的多，美食也多，池年带着林素和池愉吃穿用都是最好的——吃饭都是出门吃的火锅烤肉日式料理韩式料理。喝的是两千块一两的茶叶和次次几十块的奶茶，出行是刚买的三十五万低配置奥迪Q5，穿的也都变成了牌子货。

甚至池愉到现在都还在喝进口奶粉。

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池年和林素已经再也回不去之前省吃俭用的日子了。

只是，八百多万花到现在，只剩下一百多万了，难不成花到老？

因为那个男人，池年看儿子池愉，心情也是比较复杂的。在池愉出生的时候，他对他尚且有许多不满和移情的怨怼，但隐约感觉到那个莫测的存在似乎青睐他儿子之后，池年的心态便自然地改变了，变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审视与考量——那男人明显不是正常人，是神也好是鬼也好，他对他儿子有好感，他作为父亲，未必不能捞到好处。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完全可以靠池愉从那个男人那里得到更多——不是池年幻想，他当初买的彩票，都不是一等奖，都是二等奖，且香港的一些竞彩给的范围注定不会赚非常多，池年并不蠢，稍微一琢磨就知道那个男人漏给他的财富应当是恰到好处的，不多，也不会少，至少富养一个孩子是绰绰有余的。

也就是说，这笔钱其实不是给他的，是给他儿子池愉的。

偷跑被那个男人抓包赶回家也证明了他这个猜想。

孩子需要爸爸，所以他被赶了回来，要是他不配合，会发生什么？池年并不敢细想。

其实他这个人脾气是很大的，从小称王称霸长大，一身反骨，不知天高地厚，但无奈碰上了个不知道是神还是鬼的存在，他也只能收着他那一身脾气，硬是在小孩面前装成了一个慈父。

林素倒是真的喜欢池愉，能不喜欢吗？她和池年长得都好看，池愉青出于蓝胜于蓝，脸小，五官精致标准，那一双大眼睛格外漂亮，能看出长大以后绝对是个大帅哥。

这么好看的小孩儿，是她生的，她怎么可能不喜欢？

如果说池年对池愉是忌惮、押宝式的宠爱，那林素对池愉则是对自己生了这么完美的小孩、弥补自己童年的不如意与痛苦投射在池愉身上想要弥补的全然的包容与爱护。

如夫妻俩都如此宠爱，可以说池愉这五年来过得非常之舒心，性格也出奇开朗外向。

现在他来到市幼儿园上学，也不像其他孩子那般哭闹不舍离家，反而兴致勃勃，彷佛对于他来说，上学并不是什么恐怖的事情，而是一个新的战场，新的游乐园。

事实也的确如此，池愉在园里如鱼得水。

与父亲池年一样，池愉也是个孩子王，只不过他并不像池年那般会动用武力，阳光的性格让他天然地可以与任何人打成一片，更何况他还长了一张漂亮精致讨人喜欢的脸蛋。

比起成年之后的温良跳脱，这个时候的池愉反而更古灵精怪些，他虽然才五岁，但秀外慧中，早早就开始学字看书，所以懂得也比其他孩子要多些。像此时，他会故意和孩子们说一些恐怖的故事，满意地看到他们被他吓到瑟瑟发抖，挺起胸脯，伸手拍了拍，十分自信从容地说：“别怕，有我呢，要是有鬼来，我会打跑他们，不会让他们欺负你们的。”

他声音很稚嫩，到现在他都没断奶，早上一杯奶晚上一杯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他的嗓音比其他孩子都要好听，有一种清脆的软乎劲，但说话做事可不软，他个高，在其他孩子面前自诩老大、哥哥，自然要将他们护在羽翼之下——小班里有孩子不等老师来尿了裤裆，都是他第一个冲过去给他脱裤子擦洗换新裤子的，很是可靠。

课余活动，孩子们玩滑滑梯、转转盘的时候，也是他自觉地去护航，一会儿用手挡着栏杆省的其他孩子磕碰，一会儿控制方向盘避免他们被甩飞出去，忙得不行。

这样的孩子王自然是得民心的，因此他一说出这种话，其他孩子都满是信任地望着他，一个小男孩怯怯地率先开口说：“午休的时候我想睡在你旁边。”

其他人才反应过来还能这样，纷纷叫道：“我也要，我也要！”

池愉大手一挥，挥斥方遒道：“别争啦，我午休不睡觉，帮你们守着！”

如此，才平息了这场纷争。

老师站在门口撞见这一幕，哭笑不得，当然，午休的时候池愉还是被老师镇压着去睡觉了。

当天傍晚放学，池愉背起了小书包，等着林素来接他。

其他孩子的家长早早过来接了孩子，池愉笑着与他们挥手告别，目光转向街道的尽头，漂亮的眉毛微微皱起，妈妈不会把他忘了吧？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叔叔——虽然池愉年纪小，但已经有了审美，也能够欣赏美，因此，他十分确定那是一个好看的叔叔，好看到无法形容，朝霞金灿灿的光辉落在他身上，像是电视里的神仙一样。

池愉不由得张大了嘴，他这个人很外向，他觉得他好看，那双漂亮的眼睛就一直盯着对方，并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直到……那个叔叔走到了他身边站定，他才回过神来，他与他对视了一下，如蜻蜓点水般很快移开，看了看身后，身后并没有人。

池愉便往旁边挪了挪，以为自己挡了对方的路，但对方并没有动。

就在这个时候，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

老师着急忙慌地跑过来，拉住池愉，“下雨了，先跟老师进去避避雨。”

池愉正要跟老师走的时候，他的另一只手被叔叔轻轻地抓住了。

一把伞彷佛凭空出现，将他笼罩其中，随后，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老师，我是池愉的……哥哥，我来接他回家。”

老师愣住，才发现眼前有个人，她惊了一惊，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的，很快，她就注意到他那张出众的外貌，呆了一会儿，脸颊瞬间泛红，笨拙道：“是、是吗？你等会儿，我给池愉妈妈打个电话问问。”

老师手指抖着拿出手机，却一时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她心中暗恼自己如此失态，还不等弯腰去捡，池愉就已经仗着身高优势将手机捡了起来，递给了老师，“老师，我没有哥哥。”他嗓音稚嫩地说。

他并没有因为谢希夷长相好看便放松警惕，他想抽出自己的手，却抽不出来，他目光怀疑地看着他，又很快越过他，扫视他身后有无可疑的、在池年口中会用很多小广告遮住窗户专门拐卖运输孩童的车辆。

老师并没有在意池愉说的话，如今通讯发达，家长也并非都有空接孩子的，像这种让亲戚来接孩子的情况并不少，只是一般家长都会主动打电话给家长告知一声。

不过虽然池愉家长并没有打电话给她告知，老师却并不怀疑眼前的男人——无他，他长得太好看了，这种在她完全不敢想象但必定是权贵名财的环境下熏陶出来的优雅与贵气并存的气质，绝非是人贩子会有的。

而且，她说要打电话问问池愉家长，对方也并不着急，悠悠然地站在原地，只用那双狭长又清冽的目光注视着满脸警惕的池愉。

很快，老师打通林素电话，林素一愣，问：“他什么样子？”

老师羞涩地看了一眼谢希夷，将他的特征深深记在心中，回答道：“长头发，对，头发很长，长得好看，皮肤很白，个子很高，可能有一米九？”

林素立即知道是谁，池年抢过她的电话，对老师说：“是、是池愉哥哥，麻烦老师……老师问问他联系方式。”他的语气是过于明显的着急。

老师愣住，眼中浮动着迷茫，池年叠声道：“老师麻烦了，这对我们池愉很重要，一定要问问他的联系方式！”

林素抢过电话，对老师说：“那个，老师，麻烦跟他说一声，送池愉回来的时候不要太晚……”比起池年的急切，林素的声音就显得哀怨一些。

老师弄不清楚情况，挂断电话后，用着尴尬的笑脸对谢希夷道：“那个，池愉哥哥，池愉的家长想问你的联系方式……还有，送池愉回家的时间不要太晚。”

谢希夷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向老师，那是一种怎样的目光？老师无法形容，像刀、像剑、像夜空中坠落的寒星，像无边幽冷的寒潭静水，像择人而噬的漩涡黑洞……她不由得屏住呼吸，浑身毛发竖立，彷佛被鬼怪摄住了心神，时间被拉到了无限漫长。

就在她以为会永远如此的时候，对面这个高大俊美的男人，伸出了手，手指之间夹着一张名片，递给了她。

老师躬身，双手微微颤抖，一脸恭敬地接过，目光低垂，看到了烫金名片上简约到不能再简约的一串数字，甚至，连姓名都没有。

“晚上八点前，送他回家。”男人过于悦耳的声音响起，在她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结束，唯留一丝余韵令她回味。

细雨有扩大的姿态，池愉还未反应，这个高大的男人弯下腰，长臂将他圈住，在他一声惊呼之下，将他抱在了怀里，池愉的屁股恰好坐在男人健壮的手臂上。

池愉紧紧地抓住他宽阔的肩头，在老师含情脉脉又无端惆怅的注视下渐渐远离了门口。

“你是我哥哥？”池愉在他耳边轻声问道，“表哥吗？还是堂哥？”

谢希夷轻轻的笑了起来，“都不是。”

他微微偏头，那双眸光近距离地摄住了池愉的视线，离得这样近，池愉莫名有些害羞，他双手搂住他的肩，将脸埋在了他肩窝之中，避开了他的视线，“那是什么哥哥？？”他含糊地问道。

谢希夷停顿了片刻，才回答道：“我年龄比你大，所以是哥哥。”

池愉感觉他说了一句废话，他又抬起脸来，像一只神气的小狮子一般往谢希夷的脸庞前冲了一段距离，大叫道：“你不会是人贩子吧！”

谢希夷挑眉，“我像吗？”

池愉端详着他闪闪发光的俊脸，又觉得害羞起来，这样的俊美冲击感过于强烈，即使是孩童都有些难以招架，他往后退了退，若无其事地看向四周，说：“哥哥，这不是我回家的路，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池愉叫了哥哥，这就是揭过这茬，自然地与谢希夷亲昵起来了。

谢希夷并不回答，只是勾着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池愉歪头，鼻尖差点擦过谢希夷的鼻子，“哥哥，你怎么不回答我呀？哥哥，哥哥，哥哥！”他语气欢快起来，看着谢希夷的眸光忽闪忽烁，像星辰一般闪亮。

黑伞将雨屏蔽在外，伞下的世界成了一个天然的亲密空间，既是守护，也是禁锢，将池愉牢牢地锁在谢希夷怀里。

当然，池愉本人不会有这样的自觉，反而在逐渐磅礴的雨声之中，在谢希夷的怀里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安全感。

夏天很热，即使下雨，也难掩空气中的干燥与闷热，但抱着他的男人彷佛是一个天然的冰箱，池愉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冷气从他身上氤氲着爬出，他小小的手悄悄地贴上了谢希夷的侧颈，感受着那抹沁人心脾的凉意。

谢希夷这时候才开口回答道：“带你去我家。”

“你家好玩吗？”池愉好奇地问。

谢希夷反问：“你想玩什么？”

池愉嘴扁了扁，“能玩游戏吗？”

谢希夷唇角翘着，“可以。”

池愉高兴地欢呼道：“好耶。”

“不怕我卖了你？”

池愉哼哼道：“你不会。”

谢希夷：“为什么？”

池愉卡壳了，过了一会儿才有些害羞地说道：“你不像。”

谢希夷笑了起来，彷佛真心开怀，笑得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他将池愉带回到了他的“家”，一处远离人间烟火的洞府。

池愉震惊得嘴巴张圆了，“哥哥你是神仙吗？？你肯定是神仙对不对？”他会这么问，是因为场景瞬间的变换，他们就从大雨临街转换到了明亮的石洞之中。

谢希夷回答：“你想当神仙吗？”

池愉兴高采烈道：“想想想！哥哥你教我吧，我要当神仙！”

谢希夷说：“当神仙要忘情，如此，你不能再跟父母在一起，也不能再联系，这样你也愿意？”

池愉愣住了，他稚嫩的脸蛋流露出了清晰的动容与迟疑，很快，他做出了决断，语气坚定地道：“那……那算了，要是神仙要这样的话，我还是不当了，我妈妈做饭很好吃的。”

谢希夷深深地注视着他，过了一会儿，他低低地笑了起来，他对此并不意外，“我再给你两年，池愉。”

池愉抓着他衣袖问：“什么两年啊哥哥？”

谢希夷伸手捏了捏他软嘟嘟的脸蛋，轻声道：“你在父母身边的时间，还有两年。”

池愉愣住，着急道：“我不懂，哥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他急得涨红了脸，漂亮的大眼睛很快氤氲出水雾，凝聚成水珠挂在下眼睫下要掉不掉，看着有些可怜。

池愉怕疼，摔跤撞倒之类他都会掉小珍珠，但平常很少被旁人的话语或者困难逼哭，总得来说，是一个坚韧的孩子。

但这会儿他被吓到了，眼泪也控制不住了。

谢希夷修长冷白的手指揩去他眼下的湿润，语气轻柔了几分，他道：“池愉，你命中父母皆亡，你母亲林素在生你时就该死去，你父亲不喜孩子，更因为你母亲生你去世心生怨怼，离家出走，在你三岁时出车祸身亡。救活你母亲并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但‘程序’如此，不是生你去世，便是以各种意外去世，你父亲同理，我只能再给你父母两年时间，你听懂了吗？”

池愉大脑一片浆糊，“我、我没听懂。”

但死这种事情他是知道的，死就是再也不会有感知了，不会再看到世界的颜色，不会再听到无数或好或坏的声音，不会再嗅到香臭，不会再品尝美味。

死亡是一片静寂，是他无法领悟的恐怖的事物，奶奶家养的大狗被人毒死的时候，他真切地意识到了这是无比恐怖的事情，狗狗再也不会亲昵地蹭他，对他撒娇地呜咽，因为它已经‘死’了。

死，就是再也看不到了。

他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情，“我不要爸爸妈妈死，哥哥，我不要爸爸妈妈死！！呜呜呜哥哥，你不要让爸爸妈妈死！”

谢希夷坐下，将他抱起，令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一只大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脊背，“别哭了，你不是最爱笑吗？笑给我看看。”

池愉用难以理解的表情看他，他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还笑得出来啊！？

谢希夷翘起唇角，“你笑一个，哥哥就帮你。”

池愉：“……”

他眼中还含着泪，白净的眼皮泛着潮红，却听话地对谢希夷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还算灿烂的笑容。

谢希夷用审视的目光看他，彷佛在看他的笑容是否合格，池愉的心跳莫名加快，浑身紧绷，万分紧张。

很快，谢希夷开了口：“那么，我给你两个选择，你听好。”

池愉重重地点了点头，伸手擦去眼泪，看向谢希夷的表情格外认真。

谢希夷望着这样的池愉，轻笑起来，“第一个选择，我会抹去这道‘程序’，让你父母存活下来，甚至给他们无穷无尽的财富，缺点是你永远无法与他们亲近。第二个选择，我会为他们续命到你成年为止，你可以被父母的爱包裹，只是时限是十三年。缺点是你父母只能活这十三年。”

池愉认真思考，很快他抓住了重点，他问：“哥哥，第一个选择，爸爸妈妈能活到多久啊？”

一声叹息溢出，谢希夷低声道：“可以活到人类寿命的极限，一百岁。”

池愉眼睛一亮，道：“我就要这个，我要爸爸妈妈活到一百岁！”

谢希夷：“即使他们不会再喜欢你，你也愿意？”

池愉明亮的眼瞳有一瞬间的黯然，但很快又如星星之火一般点亮一片，他笑了起来，道：“我爱他们就可以了啊！爱就是希望他们好！所以我希望他们活到一百岁！好好看这个美丽精彩的世界！”

他看着谢希夷的眼神带着灵动的狡黠，“我占便宜了！”

池愉很聪明，自然能算明白这笔账，第一个选择他爸爸妈妈得到的最多，钱和命都有了，第二个选择又没有钱，也没有命，傻子才选呢。

谢希夷缓缓道：“确定了？”

池愉大声道：“确定了！”

谢希夷注视着他的脸，眸中浮动着令人看不懂的情绪，“好，如你所愿。”

*

林素和池年在家里紧张地等待。

林素焦虑地问道：“你确定那个人不会伤害小愉吗？”

池年也不太确定，但他不敢在林素面前表露出来，“肯定不会，要不是他，我们家哪来的钱买房子？就他那神鬼莫测的手段，想伤害小愉早就伤害了。”

林素想想也是，只能逼自己冷静下来。

今天本来轮到她去接人，结果她走出门，穿过巷子，拐个角，又回到了自己家所在的那条小巷之中。

这就吓人了！！她赶紧去找池年，拉着池年一起走，也是鬼打墙。

这时池年就察觉到了什么，拉着林素回到了家，果然，没多久林素就接到了幼儿园老师的电话。

池年更加确定那个男人果然是奔着他儿子池愉来的！

七点四十多分的时候，池愉的声音在楼下响了起来，“爸爸妈妈，我回来啦！！”

林素冲下去开了院子的门，一把抱住了池愉，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又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那个男人，低下头来问道：“接你的那个叔叔呢？”

池愉眨了眨眼，说：“已经走啦。”

林素松了一口气，她是没见过他，但从池年谈起他那个惊恐的表情就能知道，那个男人确实有些神秘。

她带他进门，池愉用着欢快的语气说：“妈妈，那个叔叔跟我说，他可以让你和爸爸活到一百岁，还能让你们非常有钱。”

林素瞳孔猛缩，跟过来的池年也心头一跳，抓着池愉语气急迫地问道：“你确定是他说的？”

池愉看着他惊喜的脸，脸上也露出笑来，“是叔叔说的，不过他说会跟你们再谈一遍。”

池年连声道：“好好好！！”他一把抱起池愉，狠狠地亲了他几口，“好宝宝，真旺家！！”

池愉被他的胡茬扎得笑着躲避。

林素却担忧道：“平白无故的，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池年不假思索地说道：“还能为什么，自然是因为我们家池愉不是普通人，说不准是神仙投胎！”

他眼瞳中燃着雄雄的野心，看着池愉稚嫩的小脸蛋，低低地笑了起来，这个儿子，生得太好了。

无论是神还是鬼，对方喜欢池愉，就有了弱点，他感觉自己就像拿到了传说中的阿拉丁神灯，除了财富寿命，或许还能再要点别的东西——他觉得，对方不会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好想试试日更，企图翻个身ing

[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点番外好累啊，等写完了统一归入番外，这样不计入全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