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鲜花

协议结婚后影帝真香了 公子如兰 4388 2025-08-20 10:18:26

第53

陈隽以为贺行州让自己给方知虞送花,是为了给方知虞惊喜。

但听前台人员的话,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难道两人闹别扭了?

陈隽不了解情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迟疑地叫了对方一声:“小贺总……”

“嗯。”

前台人员的话贺行州也听到了,他的声音意外的平静:“没事,他不收就算了。”

陈隽听着就心酸,想安慰他两句,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于事无补。

好在贺行州那边换了话题,问他:“他今天是不是很忙?”

“是比较忙。”陈隽松了口气,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和他透露了些方知虞的行程,“方总今天上午开了会,接待了来访的合作商,中午有个饭局……”

城东的地皮要拍了,云栖湖岸的项目也在推进,今天中午和晚上方知虞都有应酬。

除此之外,方知虞去年就开始策划的历史文化产业项目也准备启动。

陈隽说完,自己都忍不住感叹:“接下来又要连轴转大半个月了。”

他的话,让贺行州想起和方知虞谈协议时,他和方知虞说自己工作很忙,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维持虚伪的婚姻关系,把协议签了,大家都省事。

现在想来,自己真是大言不惭,方知虞可比他忙多了。

难怪当初陈隽听了他的话,都要为方知虞鸣不平。

陈隽按下电梯键,见他不出声,又叫了一声小贺总。

贺行州收敛思绪,关心地问:“他一直这么忙吗?”

“大部分时间是这样的。”陈隽跟在方知虞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作为方知虞的第一秘书,方知虞的行程他是最清楚了。

他说起方知虞最忙的一段时间,几乎三个月没有休息,连续出差几个国家,推进几个项目,根本不把自己的时间和身体当回事。

不过也是那段时间,方知虞拿下了集团副总的位置,也得到了集团员工的信赖和支持。

“小贺总。”陈隽试探性地说,“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换作以前,贺行州肯定会回他一句:不该说就别说。

但是现在,他猜到对方想说的都是关于方知虞的,于是态度平和地说:“你说。”

陈隽第一次在咖啡厅见到贺行州,就对他评价方知虞“不干实事”感到不服。

现在终于等到为方知虞正名的机会。

陈隽语气铿锵有力地说:“我说那么多,是希望您知道,方总真的不是那种光坐在办公室听汇报高层,这两年集团的股票市价和旗下各行业的运行收入都能证明这点。”

贺行州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件事,顿时哑然。

他当然知道方知虞不是,他见过方知虞工作的样子,也知道他为了公司的各种项目四处奔波。

陈隽继续说道:“我想说的就是这个,如果有越界冒犯的地方,您就怪我一个人就好了,方总不知情。”

贺行州当然不可能怪他,沉默片刻,说:“我知道了,没有生气。”

陈隽说这一番话,其实心里也紧张得不行了,毕竟贺行州是贺氏集团的太子爷,连方知虞都让他对贺行州客气点。

听闻贺行州不生气,陈隽才抹了抹汗:“谢谢小贺总。”

生意场上的事情,贺行州并不熟悉,也不再继续询问,只能叮嘱了一句,“应酬的时候,你看着点,别让他喝太多酒。”

陈隽回道:“这个您放心。”

挂了电话,贺行州又点开方知虞的微信看了看,聊天框安安静静的。

他猜想方知虞此时也没有时间理他。

独自琢磨了会儿,贺行州干脆上网搜了搜“男朋友生气怎么办”。

网页搜出来一大堆支招的帖子,看了半天一个都不靠谱,最后他从电话里翻出陆壑的电话,拨了过去。

没多久,电话那边的人就接了起来:“行州?”

“陆哥。”

贺行州叫了对方一声,陆壑是圈内的前辈,和贺行合作过两次,关系十分不错,私下也经常联系。

陆壑和褚苗结婚就是贺行州担任的伴郎。

“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陆壑笑道,“不是在忙电影路演吗?你的新电影我看了,很精彩。”

“路演已经结束了。”贺行州也不和他寒暄,直截了当地说,“我有点私事想请教你。”

“私事?”陆壑略感意外,“你说。”

“如果褚苗生气,你一般怎么哄他?”

“嗯?”

陆壑那边似乎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

贺行州官宣的事情整个娱乐圈都知道了,更何况与他相熟的演员们,官宣当天陆壑还发来了祝贺的消息。

“你这是和方总吵架了?”陆壑饶有兴致地问。

贺行州的圈内朋友虽然没有见过方知虞,但方知虞的身份摆在那儿,大家都默契地称呼他为方总。

贺行州:“……也不算吵吧。”

方知虞根本不屑和他吵,偏偏比吵架更严重。

陆壑也是人精,十分了然地说:“哦,冷战。”

“……”贺行州耐着性子,“你能不能不要幸灾乐祸,说点有用的可以吗?陆、老、师。”

陆壑笑了几声,听着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笑过后才说:“首先第一件事肯定是道歉。”

贺行州:“道了,没用。”

陆壑:“然后送花。”

贺行州:“送了,没收。”

陆壑:“最后,送礼物。”

贺行州:“送了,没看。”

陆壑:“……”

“你说的我都做了,一点用都没有。”贺行州头疼地说,“你平时和褚苗不吵架吗?怎么尽是这些没用的招数。”

“贺行州!你怎么管这么宽呀?”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我和陆老师吵不吵架你也要管,你住海边是吧?”

是褚苗的声音,他们圈子里出了名的护夫宝,听不得别人说一句陆壑不好。

贺行州觉得自己也真的是急昏了头,居然来问陆壑这种问题,这两个人腻歪的程度好比蜜蜂不用授粉都能产蜂蜜,能吵起来才怪。

“算了。”贺行州说,“问你们也是白问。”

陆壑那边笑了几声,道:“要不你试试写检讨书?”

“检讨书?”贺行州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八百年没有写过这玩意儿了。

“对。”陆壑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语气十分认真地给他提议,“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何吵架,但我看方总也不像是不通情理的人,你写得诚恳一些,万一有用呢。”

“……我试试。”

死马当活马医吧。贺行州心想。

他正打算挂电话,又听陆壑说:“我听王导说他邀请你参加‘为你心动’,怎么样,有兴趣吗?”

《为你心动》是一档婚后综艺,陆壑口中的王导是这档综艺的导演,在贺行州官宣已婚的当天就发来了贺电和邀请。

“是提过那么一嘴,还没有决定。”

贺行州保守地回答。

他其实是有些兴趣的,参加综艺的话不仅可以增加他和方知虞相处的时间,也能增进两人的感情,为此他还特地去了解了《为你心动》第一期的内容。

只是现在两人正在冷战,方知虞的工作也比较忙,谈这个还为时尚早了。

陆壑和褚苗倒是已经确定参加,前者笑道:“行,等你消息。”

通话结束后,贺行州琢磨了会儿陆壑的建议。

片刻后,他去书房找了纸笔出来,开始写检讨书。

且先不论有没有用,先让方知虞看到自己的诚意再说吧!

另一边,陈隽回到自己办公室,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好之后,临近中午去敲了方知虞的门,提醒他中午的饭局。

方知虞忙碌了一上午,听到他的提醒,低头看了眼手腕的表。

已经十一点二十了。

合上手上的策划案,方知虞从椅子上起身,陈隽将一旁挂着的西装外套给他拿过来。

方知虞接过穿上:“走吧。”

两人乘坐专用电梯下到一楼,路过前台时,陈隽想起今天上午被处理掉的花,以及贺行州看似淡然却掩饰不住失落的声音。

小贺总听到方总不要他的玫瑰花,他应该很难受吧。

陈隽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帮他一把。

“方总。”他叫了一声,上前两步和方知虞平行,用汇报式的口吻说,“上午小贺总给我打了电话。”

听到贺行州的名字,方知虞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语气也没有任何波澜:“然后呢。”

陈隽:“他对您不收他的花好像很伤心。”

方知虞脚步一顿,终于看向陈隽:“什么花?”

“小贺总上午送了花过来,黄玫瑰。”陈隽解释道,“前台人员说您不要,就给处理掉了。”

黄玫瑰?

方知虞目光微动,脸上露出一丝疑问。

陈隽见状,反应迅速:“您不知道吗?但是前台说是您的意思,是不是哪里有误会?”

“我——”

方知虞想说我不知道,话刚出口,陡然想起一件事来。

上一次廖志新送了玫瑰花来,他当时嫌烦就让前台的工作人员处理了,并吩咐以后这些花都不用往上送。

他的本意是为了避免麻烦,没想到误打误撞把贺行州送的花处理掉了。

也不知道贺行州听了有何反应,会不会在家抱着方程式哭鼻子。

脑补了贺行州抱着猫唉声叹气的样子,方知虞眼底心底轻嗤一声。

活该。

“方总?”陈隽叫了他一声。

方知虞回过神,收敛起眼底的情绪,淡然地说:“是我吩咐了,你不用管了。”

原来真的是方总吩咐的。

小贺总,我现在也帮不上您了,您自求多福吧。

陈隽暗叹了一声,又说了一句:“小贺总说让您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方知虞不语,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陈隽也束手无策了,跟上方知虞的脚步,上了等候在门外的车。

中午的应酬是医疗那边的合作方,也就是钟老他们家的生物科学公司,算是老熟人了。

得知方知虞已婚,在场的人免不了调侃了几句,说他隐瞒得真好,居然还找了个大明星,把大伙都吓了一跳。

方知虞笑了笑,三言两句将话题带了过去。

中午应酬结束后,方知虞带着陈隽又去了一趟云栖湖岸。

在车上看完项目的进度,他退出文档,静默了会儿,打开了某个网页,搜索了黄玫瑰。

【黄玫瑰,寓意幸运与祝福、等待爱情和道歉。】

确实很符合两人当下的状态。

但其实认真说起来,方知虞现在已经谈不上生气了。

诚如贺行州所说,两人结婚前对彼此都不熟悉,贺行州所说的那些话也不是针对他,只是表达身不由己的婚姻的不满罢了。

方知虞自认不算贺行州口中心地善良、善解人意之人,却也非不通情理。

他所不满的,是贺行州瞒着他“一叶之州”的身份。

这段时间以来,两人朝夕相处的机会不少,贺行州如果想坦白多的是机会,比如他刚发现自己是“方寸之间”的时候,又或者自己让贺行州给“一叶之州”写贺卡的时候。

但是贺行州没有,以担心他生气为由,一直瞒着他。

所以方知虞一开始看到贺卡时,确实生气。

但后来冷静下来想想,贺行州的担心也算情有可原。

他们两人一开始不过是协议婚姻,虽然关系在日渐亲密的相处中有所转变,但严格来说对彼此都不算太了解。

说到底不过是彼此不够信任,不能全都怪贺行州。

但是,理解不代表无事发生,做得好了有奖励,那么犯了错也应该受罚。

不让贺行州吃点教训,下次他还会如此。

“嘎吱——”

车子突然紧急刹车,方知虞被冲力带得往前晃了下,驾驶座的老陈说:“不好意思方总,刚才有只小猫跑过去了,没吓到您吧。”

方知虞往窗外看了眼,一只橘色的小猫咪跑到路边,跳进了绿化带里。

“没事,走吧。”

车子重新启动,方知虞收起手机。

云栖湖岸的项目进展很顺利,按照计划年底就可以动工,方知虞对这个项目投注了很多精力和心思,实地调研的次数也不少。

从项目回了公司后,他又投入了其他的工作,一直到结束晚上的应酬才松懈下来。

回去的路上,老陈特意放慢了车速,好让他坐得舒服一点。

车内放着旋律流畅的轻音乐,方知虞松了松领口,按下车窗想要透透气,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了马路对面的一家花店上。

“小贺总上午送了花过来,黄玫瑰。”

“他对您不收他的花好像很伤心。”

陈隽的声音在脑海边响起,方知虞心里闪过某个念头,出声说道:“路边停下车。”

老陈闻言,在路边停了车,问他有什么吩咐。

方知虞推门下车。“我去买点东西,你在这里等我。”

“方总!”老陈忙叫住他,“您需要买什么?我去吧!”

“不用。”

方知虞将车门关上,径直往马路对面的花店走去。

花店已经临近打烊,听到有人推门而入,店长抬头说:“欢迎光——”

话音卡在喉咙里,年轻的店长惊叹地看着眼前的人,招呼都忘记打了。

店内那些姹紫嫣红的鲜花,在此人眼前居然显得暗淡了不少。

方知虞扫了一眼店内色彩艳丽的鲜花,对店长说:“麻烦帮我包一束鲜花。”

不多时,他便捧着一束鲜花回了车上。

老陈看到包装精美、娇艳欲滴的花束,出声赞叹:“好漂亮的花,是送给贺先生的吗?”

问完他才发觉自己有些越界,正想道歉,却听方知虞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方总和贺先生的感情可真好啊!

老陈心里感叹了一句。

感情很好的贺先生此时正在抓耳挠腮地写检讨书,周边的地毯丢了十几个揉成团废纸。

方程式扑在纸团中间,玩得不亦乐乎。

它把纸团踢过去,又刨回来,贺行州看它自娱自乐、无忧无虑的样子,发自内心羡慕:“还是你生活好啊,每天都没有烦恼——”

方程式刨纸团的动作一顿,起身往玄关的方向跑去。

猫咪的听力是人类的十倍,贺行州见状便知道是方知虞回来了,当下就放下手中的笔,跟着跑了过去。

他比方知虞还快一步拉开门,笑容满面地说:“你回来——”

“了”字堵在嗓子眼里,他的视线停在方知虞怀中的白色玫瑰花上。

哪来的玫瑰花?!

他送的明明是黄玫瑰,谁送的白玫瑰?!

方知虞不收他的玫瑰花,却把别人的玫瑰花带回家了?!

贺行州心里酸得不行了,脸上的笑意也挂不住了,盯着他怀里的玫瑰花:“哪来的花?”

方知虞进来把门关上,一边换鞋一边问:“好看吗?”

“一般吧。”贺行州撇撇嘴,小心眼地评价道,“过于普通和俗气了点,没有黄玫瑰漂亮,烂大街的款。”

“是吗?”方知虞捧着花,“听闻你今天给我送了花,但是阴差阳错被处理掉了,所以买了一束来送你。”

贺行州一愣:“什么?”

方知虞看着他,略显遗憾地说:“既然你不喜欢,那就丢了吧。”

说着就要开门去丢掉。

贺行州终于回过神,脱口而出:“等等!我要!”

“小贺总不觉得太俗气了点?”方知虞冷哼一声,揶揄地说,“这么烂大街的款。”

贺行州:“……”

你把我玩死算啦。

作者有话要说:

方知虞:不要?丢了。

贺行州:夫人且慢!!

-

小情侣怎么能吵架呢?我不允许!

5000字奉上,明天晚上见喔。[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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