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chapter 95
◎“除了我,谁都不能相信。”◎
一转眼, 拍卖会已临近了。因为入场必须穿着正式,秦荣变给江宵换上衬衫西裤,准备带他过去。
“你也要换。”江宵说着, 给秦荣示意邀请函上的说明,“入场人员均要穿正式服。”
秦荣怔了怔,道:“我没带西装。”
身为保镖, 没必要带大包小包的, 就带几件换洗衣物已是很不错了,更别提正式服装了。
江宵打量秦荣几眼, 想了想道:“你跟我哥身材差不多, 去找件我哥衣服穿吧。”
秦荣:“这不合适。”
“反正我哥衣服只穿一天,马上也要被丢掉, 他不会介意的。”江宵说。
秦荣仍是摇头。
“你怕被我哥骂吗?”江宵笑道,“没关系,大不了算我卖给你了,从你工资里扣。”
秦荣:“江少的房间禁止外人进入。”
“快去,别让我迟到了。”江宵催促道。秦荣一脸无奈, 只得遵从小少爷吩咐, 进江沉房间找衣服去了。
五分钟后,江沉进屋, 见只有江宵在房里, 皱眉道:“秦荣人呢,怎么把你一个人丢这儿?”
“阿荣没带西装,我让他先穿你的。”江宵指了指房间,又说, “哥你怎么回来了, 事情办完了吗?”
江沉摸了摸江宵的头, 道:“还没有,不过快了。”说着进了房间。
自从接了那通电话,江沉便有点奇怪,像是心事重重的,只因他面容冷峻,低气压时只会显得更为冰冷,但江宵却是立刻看出了区别。
那通电话究竟讲的什么?江宵想来想去,只能想到是江沉事业上出了问题,也许是资金链断了?或者合作伙伴出问题了?应该和徐家没关系。
否则徐迟也不可能还一脸轻松跟他插科打诨。
江沉不知跟秦荣在房里聊着什么,江宵打了个哈欠,两人才出来,秦荣也没拿江沉的衣服,江沉冲秦荣道:“楼下找服装师,过后直接来拍卖场。”
秦荣点头应了一声,离开房间。
江沉带上船的人可不止康复师,江家的团队都在船上,讲究的是体贴入微的服务,需要的时候出现,不需要的时候就如同透明人一般。
“是我让阿荣先穿你衣服的。”江宵忐忑道,“哥,你没骂他吧?”
江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淡淡道:“你对他倒是好,衣服都让他随便穿。”
江宵看着江沉脸色,忽然间有种不妙的感觉,小心翼翼道:“阿荣……怎么了?”
“到底是外人,还是要防备着些。”江沉本不想与弟弟谈这种事情,但江宵被家里保护得太好,看不出人心险恶,哪怕江家就是铜墙铁壁,依然有人想方设法地进来,试图使江家支离破碎。
江宵一愣:“可阿荣……不是哥选出来的人吗?”
“除了我,谁都不能相信。”江沉俯身看着江宵,一字一句道,“宵宵,能做到吗?”
江沉的瞳孔是深不见底的漆黑,仿佛能将人吸进去般,其中却藏着些许担忧。
“哥,到底出什么事了?”江宵忍不住问。
“只答应我这件事就好。”江沉不予多说,江宵只好点点头,“知道了。”
两人都不再提这件事,然而江沉的态度则表示,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可那到底是什么事,会让江沉严阵以待,以至于到了草木皆兵的时刻?
江沉推着轮椅,与弟弟一起进入拍卖会场,进了二楼的贵宾包厢,从上面便能清晰看到下面的所有情况。
江沉似乎很忙,不时便要起身出去接电话。
很可疑!
什么电话不能当着他的面接?难道聊的是连他也不能知道的重要机密事件吗?
虽是这么想着,但江宵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毕竟江沉对他可以说是毫无防备。
而且兄弟二人也不像其他家族那般子弟为了争夺继承权而打得头破血流。
江宵自小就对继承家业没兴趣,只要摆弄他喜欢的玩意就心满意足了。而江沉则对弟弟有求必应,就算江宵一辈子碌碌无为,也能在哥哥的光环下当一辈子有钱人。
所以机密文件什么的,就算让江宵听了,他也听不懂,对他而言就跟天文数字般晦涩难懂。
那难道……电话里的事情和他有关,所以才不能让他听到?
拍卖会还没开始,江沉已经出去了三次。第三次时,江宵推着轮椅,悄悄跟了出去。
离得太远,听不到……江宵正要再靠近点,却见江沉脚步停住,似乎发现有人在跟踪,猝然回头,身后却一个人也没有。
江宵转进卫生间里,心跳如擂。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江宵心不在焉地等着,忽然发现旁边似乎有人。
“需要帮助吗?”对方低声询问。
江宵转头看去,眼中露出一点惊讶。只见那人身材高大,穿一身黑西装,袖口暗纹若隐若现,腕表从袖口划出一小半,闪动着华贵光芒。
江沉也有块类似的表。
然而最值得注意的,则是对方脸色,戴着银色面具,使得看不到他的面容,很是神秘。
“你好,唔……不需要,谢谢。”江宵有点疑惑,但并未放在心上,和那人道谢后,便转着轮椅到水池旁,打算洗个手蒙混过关。
然而洗过手后,江宵费力地推着轮椅转身,却发现那人并没走,而是靠在墙上,似乎在盯着他看。
江宵:“??”
江宵有点紧张,心想这是什么人,该不会想绑架他吧?秦荣和江沉都不在,这里也没其他人,不会这么巧吧!
“我不是坏人。”男人的声音很粗哑,不像正常音色,有种费力的感觉,“你是残疾人吗?”
“我……”江宵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人摆摆手,朝江宵走过来,江宵立刻道,“别过来!”
男人在距离江宵一步的位置站定,指了指他脚下:“这里有个台阶,轮椅会翻。”
那台阶其实并不高,使点劲就能把轮椅推上去,只是地上刚拖过地,下台阶确实容易打滑。
“我帮你。”男人说着,不容置疑地走过来,扛起轮椅,随后轻轻地放到台阶下面。
“好了。”男人冲江宵说。
江宵:“……谢谢?”
男人朝他颔首,转身出门。
走了?江宵愣了一会,缓缓推着轮椅出来,却是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难道真是他错怪人家了,对方只是个热心肠的好人而已,而且力气还很大,能连人带轮椅轻轻松松就举起来。
不过,还真是个奇怪的人啊。
江宵冲系统说:“那个男人会是关键人物吗?怎么没有人物信息?”
系统:“对方向你表明他的真实身份、且为关键人物时,将触发提示信息。”
江宵从系统这句话里提炼出两个关键信息。
一是如果没有触发提示,说明对方很有可能隐藏了身份;
二则是有信息提示的人,一定和这次案件存在某种联系。
江宵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可闻序……这个人又是怎么回事?他不在船上,和这起案子有什么关联呢?难道说他也在这艘船上,还骗了他?
江宵:“闻序在船上吗?”
系统:“不,他已经出国了。”
江宵推着轮椅原路返回,江沉居然还没回来,江宵也不能再继续跟踪他,只得一脸无聊地吃零食,顺便刷刷手机。
门开,江沉与秦荣一同进来,谁都没发现江宵偷偷跟踪的事情,看上去各怀心思。
单间都是单向玻璃,看不到其他包间内部,江宵也不知道徐迟在哪里,不过很快,拍卖会就开始了。
这场拍卖会的最大亮点是最后的一件拍卖品,是本次游轮船长的珍贵藏品,是本次的重头戏,大家都在等待,因而前面的拍品都以较低的价格卖出去了。
下一件拍卖品,是一对黑曜石袖扣,看起来袖珍小巧,很适合江沉。江宵起了兴趣,给徐迟发信息:
帮我拍这个。
徐迟的回复很快,但充满了冷淡感:哦。
江宵兴致勃勃,等着徐迟给他拍下,却不料他的表情全落入江沉眼中。江沉沉吟片刻,示意秦荣举拍卖牌。
“拍卖底价为一万,每次加价一千起步。”
江宵原本还没在意,但徐迟几次报价结果被人截胡,价格越抬越高,转眼已经到三十万了。正愤愤着时,忽然发现截胡的人是自家大哥。
江宵:“……”
江宵直想扶额,对江沉说:“哥,你想要这个?”
江沉面色淡定:“你不是喜欢?刚才看得目不转睛的。”
江宵立刻道:“我就看看,不是想要的意思!别拍了。”
“真不想要?”江沉注视着江宵,道,“那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担心被别人买走了?”
说完,又对秦荣道:“继续跟。”
江宵嘴角一抽,回头一看,徐迟不知道发什么疯,直接拍到一百万,秦荣面不改色,还要举牌,江宵立刻喊道:“别加了,我真不要!再加我生气了!”
对他们来说,金钱只不过是一串数字罢了,但对于江宵而言,这不就等于是左手跟右手打架吗?更何况这一百万后面还得还给徐迟,江宵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有这么多钱够还的。
而且万一江家真发生了什么事,到时候案子破不了,还得先还一百万的债,那也太悲催了。
江沉微微摇头,秦荣放下牌子,拍卖师落槌,黑曜石袖口以一百万的惊人价格成交。
江宵内心简直崩溃,给徐迟发消息:
你疯了吗!花一百万买这东西,不会是故意的吧?!
徐迟回了个微笑的表情,看上去是在嘲讽江宵:
刚才不知道哪来的傻子非要跟我抢,不想跟他耗着。
江宵转头,心想他要是把这条短信给江沉看,他是不是就能彻底跟徐迟说拜拜了。
这场拍卖显然炒热了气氛,毕竟俩傻子为了一对一万的袖口硬生生拍到一百万这件事也堪称是趣闻了,之后的卖品价格也越来越高。
“最后一件拍卖品,是来自船长主人的藏品,这件藏品拥有着无比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究竟谁会得到这件藏品呢?大家请看——”
拍卖师将红布抽下来,只见水晶箱内放置着一块石头,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场内喧哗起来,拍卖师微笑道:“请大家稍安勿躁,这件藏品名为许愿石,顾名思义,得到这样宝贝,就可以实现一个心愿,无论是多大的愿望都能够实现。”
“这绝非危言耸听,大家也不必质疑,毕竟船长他的确用这块石头……”
“……完成了他的愿望。”
“底价一千万,加价一百万起步,竞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