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福报,是左拥右抱! 小良:QAQ我这……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悄悄爬进房间, 停驻在柔软的沙发上,在卜长良凌乱的发梢上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少年挪了挪脚,给自己在沙发上找了个比较舒服的位置, 靠着坐好。
玄关处传来门扉被打开的轻响, 抬眼便看见赤井秀一倚在门框上,黑色风衣沾着晨露, 发丝被夜风揉得微乱, 却依然像棵挺拔的冷杉。
咦?这个门难道一晚上都没有关吗?
不太可能, 应该是透子开的, 今天早上,闹钟响起,便准时起床,压根没在怕自己的腰都在嘎吱作响的“抗议”, 自律得可怕。问了问自己是想待在床上, 还是去外面待在沙发上,得到卜长良回答后,利索的帮忙打理行动不便的少年, 然后轻松地把人抱起转移阵地, 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卜长良总觉得自己伤了脚不能随意行动后,像个等身高的娃娃, 在这些人手里,拎来拎去的, 可恶。
他才不是娃娃……
往坏处想,透子的心眼子也坏得很, 怕不是故意把门打开,就等着某个FBI来自投罗网,“自取其辱”。卜长良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他停下了,向金发黑皮的男人问出自己的疑惑,但对方却是诧异地扬扬眉,哦了一声后,随即俊美的脸上绽放出相当灿烂的笑容,无视了卜长良“微不足道”的反抗力道,将情/事强行继续了下去。
“这种时候,你还能停下来,看来是小瞧了你,阿良。想知道那个问题是什么?”男人笑了笑,露出如狐狸一样狡黠的表情,“我们做完再说,不然免谈!”安室透在数次的挫折之后,已经学乖了,卜长良这个人,他对行为上得到的实际反馈,远比言语上的来得重视和见效。
是个聪明又狡猾的孩子,被包裹在蜜糖里,也善于给予周围的人一种很容易令人沉溺的甜蜜感。
都怪他,一定是甜食投喂太多了的缘故——
卜长良默了:“……”
这简直是……强人锁男,男上加男!
卜长良第一次见“送货上门”还能强硬的跟个“真·组织法外狂徒”似的人。
体验不错,就是觉得身份有点被颠倒了,自己的勾/八好像被男人用后面给强了似的。
透子,你卧底这么久,终究是被染上了组织那群人的一些特点啊。
少年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卜长良看向门边站着跟个标枪似的赤井秀一问道:“你一晚上没走?”
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墨绿瞳孔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不。"
卜长良刚要松口气,尾音却被截断在对方接下来的话语里——
“我走回去把自己的车开了过来,然后在车里一直等你等到了今天早上。”赤井秀一走了过来,身上带着清晨露水的气息,“便利店的热咖啡喝了三杯。”
“啊?”少年瞪大眼睛,由于太惊讶,没坐稳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赤井秀一快步上前出手扶住了他,被反拽住手腕。
卜长良能清晰的通过指尖,感触到男人的皮肤带着低温,隔着衬衫布料仍能感受到底下身体肌肉结实流畅的线条,他的手上有因为常年握枪带来的厚厚茧子,安室透,还有琴酒他们也都有,虽然卜长良由于缺乏这方面的知识,没认出来过。
不然他早就因为这事情把阿卡伊给分了,跑路,还留着在家里吃午饭不成?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大学生,哪里敢和这些动不动就是什么特工,卧底,杀手,死神之类的存在,生活在一起,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卜长良仰头望向高出自己好多的男人,自己坐着,赤井秀一站着垂眸过来,阴影打在身上,发现对方眼下泛着极淡的青黑,问道:“阿卡伊你一晚上都在车里面的话,那你腰酸不酸啊?”
某人表情很酷,也很冷,像一坨被冻起来的极冰,硬邦邦的,不过卜长良已经差不多习惯这人的冷脸了,反正再冷也没赤井秀一嘴巴硬。
他连忙伸手拉过赤井秀一,伸手去碰了碰男人的腰。卜长良的指尖刚触到赤井秀一后腰,就被对方条件反射地绷紧肌肉。
“真的不酸?”卜长良抬抬眉毛,声音微微拉长,“不酸,你别抖啊。”
说是在车里,但实际上也不知道这个人去哪里溜达了,弄得一身晨露,肌肉还那么僵硬的样子。卜长良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哥哥你不会是在门口等了大半夜吧?
“……”
赤井秀一垂眸盯着少年发顶,大概他还没有开始认真打理,几根呆毛倔强地翘起,男人喉结轻轻滚动:“不酸。”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带着某种难以察觉的暗哑,“我的腰没你的酸——”
对方低着头,有种淡淡的丧感,把卜长良都给说得有点愧疚了。
阿卡伊你怎么回事啊?
等不到就回家呗,非得跟个犟种一样,在楼下“自虐”自己是吧?
难不成想用这种苦肉计使我心疼?
哎!
那你就——用对了方法!
卜长良还真的很吃这一套。
虽然阿卡伊现在不是自己喜欢的猫哥粉毛造型了,但这人心眼子和花招更多了,一套接着一套,还有非常实际好处的美人计。
卜长良太年轻了,已经快被柰子砸晕了……
黑发绿眸的男人薄唇轻轻挑起,他在冷笑。
“玩了大半夜,精力这么旺盛?你的脚还要不要了?呵,该关心的应该是你自己吧。”赤井秀一瞥了瞥身后那个悄无声息被打开的房门,“还有某个黑皮家伙的屁股。用得什么姿势,站不起来的话,波本那家伙需要自己来动吧,简直不知廉耻的公安。”
“是不是已经开花了吧。我都进来这么久了,波本他人呢?难不成还在床上躺着吗?”
说到这里,赤井秀一露出了轻蔑的眼神。
缓缓吐出一句话:
“呵,废物一个!”
卜长良死鱼眼:“……”
阿卡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一个被气疯了的妒夫。
是大清早的冷风把你的脑子也给冻坏掉了吗?
还是咖啡喝多了。
别忘了,阿卡伊。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男朋友了啊,我要做什么应该不需要你的允许了。
都分手了,和谁睡觉,是我的自由。
显然,FBI不这么认为,或许是某种不甘在引导着他,明明他才是最开始站起跑线的那个人,怎么一个眨眼,似乎所有人都越过了他的身位,只剩下自己停留在原地,无法向前?
卜长良,这是你所希望看见的场景吗?
卜长良不知道赤井秀一想啥,看着男人飕飕冒冷气,便叹着气,把人扯到自己身边坐下,顺便给他按了按腰。
“好了好了,是我的问题。让你久等了,我们等会儿,吃完早饭就回去,行不行?嗯,阿卡伊你说呢……”
卜长良熟练地对男人顺毛,这个举动于他而言就和撸哈罗一样简单而轻松。
反正都差不多。
一直消失不见,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的安室透出现了,金发黑皮的家伙,折腾了一晚上几乎没睡,却丝毫没有显出倦怠之意,他俊美的脸庞简直是泛着光,容光泛发到闪人眼。
哦,透子,你陪我的眼睛。
好闪。
金色的阳光从他背后照耀进来,整个人都打上了金色朦胧的边框特效。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暧/昧痕迹,用志得意满的表情说道:“与其关心FBI的腰,为什么不来看看我的腰?昨天出力更多的明明是我吧,刚到手就被丢?阿良这么没良心吗?”
“另外,这屋子里面就我一个能自由活动的人,不是我给你开的门你怎么进来?难不成指望哈罗?或者你觉得阿良那个脚的情况能站起来给你开门?”
卜长良:“……”
来了,来了,两个人又吵起来了。
一天不吵,是不是浑身都痒?
赤井秀一这时才微微转过头,把目光放在金发黑皮的男人身上,他收敛了冷笑,神色冰冷,目光如淬了冰的子弹,精准地射向金发黑皮的男人。
光线洒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阴影,更衬得那双墨绿色瞳孔冷冽如寒潭,可惜在场的两个人都不怕他这副模样。
“确实,我应该问问你。”赤井秀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他微微前倾身体,黑色风衣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滑落沙发,“明知道我的来意,你还给我开门,那真是谢谢了。”
这段话的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卜长良默默地抱紧了挤过来的狗子。
在这冰冷无情,又不讲道理的修罗场里,只有小狗哈罗还有一丝温暖的感觉,或者还有好摸的柰子……
安室透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白色浴袍松垮地挂在身上,露出来的大片胸肌上面有许多一眼就能出来的暧昧痕迹,却丝毫不减他的优雅与从容。
他挑眉轻笑,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挑衅的意味:“我可不像某些人,”他故意拖长尾音,琥珀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即使不给开门,恐怕也会撬锁进来吧?”说着,他还特意瞥了一眼旁边神游天外的卜长良,意味深长。
卜长良一惊,回过神接上安室透的目光。
脑壳上冒出几个问号来。
又咋了,透子你小子悄咪咪地在阴阳我?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剑拔弩张的气氛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卜长良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两个针尖对麦芒的男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被少年松开手的哈罗在一旁不安地转着圈,毛茸茸的耳朵支棱着,目光警惕看着两个人,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赤井秀一的下颚紧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盯着安室透颈间那些被故意露出来,让他生气的痕迹,突然冷笑一声:“波本,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待客之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是来接小良回家的,可不是来和你斗嘴的。”
“哦?”安室透站直身体,缓缓走进,就在卜长良以为这两个人要面对面成斗鸡眼的时候,安室透一屁股坐在到了他的另一边,清新的沐浴露香气从靠着自己的身体传递过来,很好闻,但卜长良只有浑身的僵硬跟难受。
“那可真巧,阿良昨天晚上没睡好,现在正需要休息。”身边的金发家伙轻笑,“不像某些人,大早上就来打搅清梦。”
“坐车回家和就在这里休息,这道题该怎么选,还需要犹豫吗?”
“晕车的滋味不好受吧。”安室透笑吟吟的瞥了一眼默然不语的赤井秀一,望着卜长良,语气蛊惑说道:“等睡醒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怎么样,是不是有些心动了?”
少年点点头,那确实很心动,梦寐以求地吃了睡,睡了吃的美好生活啊。
卜长良把自己被挤到的手拔出来,然后摸摸鼻尖。
他晕车已经没有了,精神暗示解决了这个“重大难题”。
但——自己在家里,赤井秀一也是这么照顾他的,虽然他时间跳过了,压根不记得,不过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习惯骗不了人。
好难选啊。
他不想做选择,为什么不能都要呢?或者,我都不要也行啊。
思及此处。
少年小心翼翼地发表大言不惭的话语。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阿卡伊,安室先生,你们说——我能都要吗?”
安室透:……
赤井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