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剧本组颠覆咒术世界 云者不言 3741 2025-09-27 12:29:19

“因为重要的人即将死去,自己也就一蹶不振自甘堕落吗。”

凝视禅院甚尔片刻,太宰治站起身,微一咂嘴,“真难看。”

禅院甚尔无动于衷,“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人,说出这种话还真是高高在上。”

太宰治没有理他,拿出一个指针式台秤。

“这是我部下的术式,能够给物体施加巨大的重量。”

只需稍稍拨动表盘上的指针,压在禅院甚尔手臂上的巨石重量就会成指数倍增长,四两拨千斤。

“他本人觉得这个术式没什么用,但事物的价值是会改变的。在合适的场景中加以运用,就能发挥出真正的价值。”

“正巧,我是痛苦方面的专家。”

太宰治观察着禅院甚尔表情,笑起来。

“你看起来很不屑啊。也对,我想拥有超强体能的天与暴君,不会被这些小把戏摧毁。”

这样说着,他还是拨动了表盘。

禅院甚尔浑身一僵,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

……比想象中更恐怖的压力。

就在他以为太宰治会直接将指针拨到底时,对方动作停住了。

“嗯?很失望是吗?”

太宰治歪了歪头,把表盘悬于他面前,以便他能更好地看清。

以钟表来类比的话,刚刚就是从12拨到了1。

“所谓的拷问呢,就是从轻度开始的。这样才能留下想象的空间。”

“看到了吗,剩下还有很多刻度。你可以试着想象一下,每增加一格时会是什么样。”

如果一开始施加的重量跟书桌差不多,后面就是柜子、汽车、高楼……血肉之躯又怎么能承受住楼体的压力,只会被慢慢碾碎。

这样的骨折,骨头会在承受压力最大的点断裂,然后接二连三断裂下去——直到整条手臂骨头都化为齑粉,再被压平铺成面饼。

“你大可慢慢想象。”

太宰治缓缓笑起来。

“不过呢,即使是高楼大厦的压力,对天与束缚的肉体来说,可能也算不了什么吧。”

“所以我要摧毁的是……”

心灵。

-

-

摧毁,然后重塑。

将禅院甚尔完全打造为组织的武器。

“你的妻子,现在在东京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房间号是415。”

“儿子呢,在埼玉县常磐保育园托管,是向日葵班对吧。”

禅院甚尔猛然瞪大了眼睛。

刚才只是咬着牙一言不发的男人,现在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你想干什么?”

太宰治慢条斯理地说着。

“你说,要是禅院家的人知道了会怎么样?”

“你当初离开禅院家杀了不少人,还有人怀恨在心吧,这可是一个报复你的绝好机会。”

“又或者,加茂家的人知道了会怎样?”

“就算外界传言你和禅院家不合,但你到底还是姓禅院。有个术师杀手流落在外,真是令人恐慌啊,谁知道‘不合’是不是禅院家放出去的假消息呢?这个时候要是能抓住术师杀手软肋,那可再好不过。”

“也许他们也会为你的妻子提供治疗,但这两年跑遍所有医院的你应该再清楚不过,那些治疗对你妻子真的有用吗。身处敌对阵营,她真的能得到周全的照顾吗。”

“五条家也是同样的道理。”

“五条悟的能力还没完全成熟,你已经是个久经沙场的杀手。万一哪天受人所雇,将刀刃转向他们家神子……那也真是糟糕呢。”

禅院甚尔已经无心听他述说,剧烈挣扎起来——或者说,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皮肉与粗粝的石头表面摩擦,很快就被磨破。

青年首领眼神冰冷地看着这幕,嘴里的话也并未停下。

“幼年时,你被扔到咒灵堆里,嘴角的伤痕就是那个时候造成的。离开禅院家后,你以完成委托获取报酬为生,线人是一位叫孔时雨的韩国人。你拿到钱就会很快花光,但这两年没有。你没把钱存入银行,大部分都在高田马场黑道组织的保险箱里。”

“你与妻子相识的时间是2000年11月傍晚,地点是新大久保的711便利店门口。那时你刚完成任务,受了点伤。”

“你顺手帮她赶走了纠缠不休的小混混,她因为担心你的伤势一直跟着你。追求也是她先展开的,后来你逐渐接受了她,在一年后求了婚。”

“你的孩子,禅院惠,出生时间是2002年12月22日,地点是埼玉筑波病院,名字是你取的。但在那之后,你妻子的身体健康就一落千丈——”

禅院甚尔暴起打断:“你到底想怎样?!”

匕首刺进前胸。

太宰治:“安静一点哦。”

肺部被扎破,禅院甚尔咳出一大口鲜血。

太宰治继续说:

“这两年,你相继辗转了东京大学附属医院、京都大学附属医院、圣路加国际医院、龟田医疗中心等众多医院,但无论是哪家医院哪位名医,都无法拯救你妻子。”

“一周前,东京大学的主治医生应该告诉你了,你的妻子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禅院甚尔声音嘶哑如同漏风的破风箱。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事……”

“我知道几乎所有的事。”

太宰治笑容如纸面般轻薄。

他漫不经心地、像拨弄琴弦一样拨动钢筋。大腿神经和骨骼被触动的剧透瞬间席卷全身,禅院甚尔紧咬的牙关发出恐怖的咯嗒声。

“呃啊……”

“还不放弃吗?”

太宰治问。

禅院甚尔垂着头,整个人暮色沉沉。

未来港21区的[医疗委员会]是最后的希望。他对对方一概不知,只能来赌一把。

没想到……

没办法,他的赌运就是很差啊。

妻子躺在病床上的画面浮现在眼前。禅院甚尔再次挣扎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太宰治举着表盘,目光寒凉。

“挣扎也是没用的。”

“一旦你有脱出迹象,我就会增加压力。你继续挣扎,我继续增加……直到你所有骨头都被碾碎,骨渣和肉酱混在一起……这一过程可是很漫长的。”

“我有可能拒绝,即使是这样也不放弃?”

“啊啊啊啊啊啊——”

话是这么说,太宰治手指并未动作。

半晌,他垂下手去。

“试验通过。”

禅院甚尔停止挣扎,气喘吁吁。

“……哈、啊哈……哈?!”

他狼狈不堪,目光黑沉:解释。

太宰治手指再次抚过钢筋。

“这些东西真的对天与暴君有用吗?”

禅院甚尔面色骤然扭曲,“喂,真的很痛啊!!”

“疼痛是个好东西,这可是活着的证明。”

太宰治回身,衣袖一甩,在座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你为何要忍耐,无非是因为我是你最后的希望。你的忍耐度越高,说明你用情越深。换言之,对我的忠诚度也就越高。”

“哎呀哎呀,谁叫你最初的计划是挟持我呢,真是可怕。只是没想到五条悟会在,把你计划打乱了吧。”

“对于你这样的合作对象,当然从一开始就要小心谨慎。”

太宰治放下腿,双手交叉置于身前,身体微微前倾。

他凝视着禅院甚尔,态度温柔平和,好似引诱。

“我可以救活你妻子。”

“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救她的人。”

“…………”

禅院甚尔瞳孔颤动。

沉浮的人即将溺毙之际终于抓住了那块浮木。他闭上了眼睛。

……看来他的赌运还没差到极致啊。

“随你处置吧。”

太宰治微微一笑,食指翘起。

禅院甚尔闷哼一声。插入他胸口的匕首开始动作,自左上到右下斜斜切下,伤口既深又长,是结界术的控制。

与此同时,太宰治开口。

“将所有身心都奉献于未来港21区。”

汗水大颗大颗滴落在地。禅院甚尔视线低压,盯着对面漆黑的尖头皮鞋,开口:“全盘奉上。”

“绝不暴露未来港21区的内部消息。”

“绝不暴露。”

“绝对服从首领指示。”

“绝对服从。”

“不再参与咒术界的委托任务。”

“绝不参与。”

“束缚成立。”

“束缚成立。”

“很好,期待你的表现。”

咣当。匕首掉落到地。

太宰治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尘。

“我对下属要求很严格,表现不好可是要吃拳头和子弹的。”

禅院甚尔淬出一口血沫。

“……呵,你对小六眼倒是温柔得过分。”

太宰治不冷不热地瞥他一眼,“收拾好就去秘书室报到吧。还有很多事情等你去做。”

“是是,首领大人。”

太宰治离开了。

禅院甚尔歇了一会儿,待力气恢复,用力崩断了钢筋的瓦砾。抬手一看,发现自己指尖都在发抖,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湿。

每道伤口都不至于丧命,却能让他体会到最剧烈的疼痛。像一流的手艺人,每次下手经过周密的计算。

“啊、哈、哈……”

真是狼狈啊。

喘匀了气,禅院甚尔低喃:“真是可怕。”

若不是最有实力的猎人,又怎能驯服桀骜不驯的孤狼呢。

-

-

禅院甚尔扶着墙壁,一瘸一拐走出废弃通道。

外面光线明亮。

白色。

远处那两抹白色氤氲着阳光,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太宰治的背影。

五条悟的发梢。

禅院甚尔微微眯起眼睛。

“…………”

-

-

“什么时候来的?”

走出地下通道,太宰治见怪不怪地看到某人等在外面的身影。

“我就是洗完澡然后到处都找不到你……”

五条悟:“不是说好我是护卫吗,那我肯定要全程陪同才行。”

见太宰治视线落到自己身上,五条悟转圈,“怎么样,好看吗?”

“我突然又想穿这套了,还没穿过黑西装呢。”

太宰治:“嗯。”

[好看!!!]

[我们悟咪穿什么都好看(亲亲抱抱举高高)]

[黑白配啊你俩]

[是发现宰看到黑斗篷情绪不对所以特意换了一套吗,好咪]

来时的车停在一公里外的地方。

两人并肩走着。太宰治在跟部下联络,五条悟开着六眼警戒四周。

“对,东京大学医院住院那位女士……今天转移过来吧,注意保密……”

挂掉电话,注意到五条悟的视线,太宰治:“想问就问吧。”

五条悟:“你还真是个好人啊。”

“…………”

太宰治无奈地笑,“我可是被人恐惧的未来港21区首领哦?”

“那也是好人。”

五条悟道:“他明明准备对你下手吧,不是要杀你就是要挟持你,你还帮他。”

想起论坛上对星浆体事件的描述,太宰治微叹:“你可没资格说这话啊。”

五条悟:?

他怎么就没资格了。

他也不再纠结,又问:“你想怎么处理那只大猩猩?”

“过几天就知道了。”

太宰治道:“如果是真正的‘好人’、‘正道上的人’,一听对方处境,就会热心施以援手吧。‘谈判’和‘条件’都是其次。”

五条悟走到太宰治面前,和他面对面,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说的那种确实善良,但等价交换也是一种形式。”

“归根到底,没有什么帮助是理所当然的。只要愿意帮忙,就已经很好了。”

太宰治笑起来,“……这样。”

五条悟提议:“你要不也审讯我一下试试,我看过电影,还没体验过呢。”

太宰治:这家伙,不管什么年龄段都会对这件事情感到好奇吗。

他伸手弹了一下对方额头。

五条悟条件反射性闭眼,“嗷!”

太宰治跟他擦肩而过,“拒绝哦。”

五条悟垮起小猫批脸气闷了几秒,重新追上去。

“对了,你居然还让烘焙店的人在面包里夹辣酱!”

“咦,还真吃到了呀,运气不错。”

“那家店还是你偷偷开的。”

“哦~被你发现啦。”

-

-

是夜。

五条悟盘腿坐在首领休息室的大床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洒满一床的文件,有点头大。

设计书和图纸是他专门找太宰治要的,用以熟悉整个区的建筑结构及分布,以便更好地护卫。

这些东西涉及重大机密。换了别人,太宰治不会给。但对方是五条悟,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五条悟抬头,望向端着香槟杯站在落地窗前的太宰治。

“教育委员会是什么?”

[所以你俩现在直接一起睡了?]

[贴身护卫都护卫到床上去了]

[啧啧啧,我都不想说什么了]

[要说没有小心思谁信啊(doge)]

[五太分明有染]

太宰治简单解释了一下教育委员会构成。

五条悟沉思片刻,突然在床上一蹦。

“啊!”

太宰治:?

他这床烫屁股?

接着五条悟又是一蹦,抓抓头毛,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太宰治有点好笑:“怎么了?”

五条悟解释:

“我刚想到你这里来上学,突然想起来之前已经答应夜蛾大叔入学东京高专了。”

“之前不知道横滨这边还有你开的学校。”

哦,太宰治心道。这是蹦起来的第一下。

“入学这件事我争取了好久,手续都办完了,没法改了。家里那群老家伙还等着我下个月回去举行元服礼。”

哦,太宰治心道。这是蹦起来的第二下。

“啊——怎么这样——”

五条悟长叹一声,仰面往后呈大字倒在床上。

他真的好想来这边上学……!

不过想归想,他也不是那种不负责任随意变更的人。

太宰治:“先叫一声太宰校长来听听。”

“我都没入学呢。”

五条悟不满。

太宰治正想开口安慰,却见五条悟将头往这边偏过来,“其实……”

太宰治:“嗯?”

五条悟:“如果我能和你当同学就好了。”

太宰治愣住。

……

就算只有短时间也好啊。

五条悟心想。

那一定会是他生命中最难忘怀的快乐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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