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老婆今天分手了吗 陈泱泱 2584 2025-10-09 09:23:16

陈空青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其实脑袋里有点空。

准确的说,是很空。

就好像徐医生张口和他说的,是一句外文。

兔子沉默了。

沉默的时间有些长。

立在原地的徐京墨只觉每一秒都走得很慢。

眼前的兔子垂着眼,手里抱着那只巨大的胡萝卜。

有那么小半张脸被那只胡萝卜遮住,连带着一只眼睛也被遮住。

另一只让能看到的眼睛是垂着的,暴露出长长的羽睫,正在空气里微颤着。

男人的喉结微滚,就连喉间的肌肉都在紧张:“不想吗?不想也……”没关系。

“不……不是的。”陈空啊抱着胡萝卜从地上站起来,有些着急地否认着,“没有不想,但是徐医生你不用回家和爸妈一起过年吗?”

“不用。”男人脸上紧绷的肌肉缓和,随口给出一个理由来,“他们现在定居国外了,我没抢到机票,就打算自己在国内过了,等年后有时间再去看他们。”

兔子听着,点头时,蹭上柔软的胡萝卜:“是在国外哪里?我可以帮忙抢抢看。”

“在旧金山。”徐京墨看着兔子那颗比抱枕还要圆的小脑袋,“没事,他们已经定了去夏威夷旅行,还不想我去打扰呢。”

陈空青没有过这种父母双全,而且父母感情还很好的体验。

但只是这么听着,也觉得很幸福了。

他把手里的胡萝卜更紧地抱住,眼睛也贴上这棵崭新的胡萝卜,和那只陪伴自己多年的胡萝卜其实很像。

但那只胡萝卜已经很多年。

被洗得褪了颜色,又因为被他日积月累的拥抱,揉捏,里头的棉花变得干瘪,抱起来已经没有那么舒服了。

“我也有一只胡萝卜抱枕,和徐医生送我的这个很像。”即使那只“老萝卜”已经变得其貌不扬,陈空青还是忍不住和男人介绍,“很多年前的了。”

“这样吗?那我们这算是……心有灵犀?”徐京墨笑起来,唇角勾出一抹弧度。

“是的吧。”兔子也笑起来。

只是下一瞬,他的脑子忽而又涌进一些很奇怪的话,而且除了这些话,就什么也没有。

就是白花花的一片。

【“这是哥哥送我的吗?”】

【“哥哥,我不想抱胡萝卜睡,我想抱着哥哥睡!”】

陈空青痛苦地皱起了那双眉,抓着胡萝卜却没法借到力气,身体下意识地求助。

往前栽去。

就这么栽进一处温暖而又□□的怀抱里。

徐京墨有一瞬的愣神,但很快便环腰抱住怀里的兔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惊慌:“陈空青,你怎么了?”

眼前的白光悄然散去,大脑重新开始运转。

陈空青吐出几口浓重的喘息:“唔……”

他睁开眼,才发觉……自己被膈地一些发疼的下巴,原来是……抵在徐医生的胸上……

在感叹这个胸的硬度之时,他又不得不感受到了这个胸膛鼓起的弧度。

怎么练得这么大的……

等等……陈空青……

现在是…是想这些的时候吗?

兔子挣扎着,把下巴抬起:“没事,就是失忆后遗症又……又发作了。”

徐京墨环着兔子那截比棉花还要软的腰,就这么带着兔子坐上不远处的沙发:“这次好像严重了?”

的确是比之前晕的时间长,但陈空青不想让徐医生担心,于是小声道:“其实也还好,没事的。”

也是在此刻,他才发觉,自己的腰还在被什么圈着。

隔着上身那件针织衫,他也能感受到……

感受到炽热却又潮湿的触摸。

他腰侧的皮肤一直很敏感,被这么一刺激,身体不受控的抖了两下。

沉睡了几天的皮肤饥渴症也终于是趁此机会爆发了。

陈空青的脸上油然冒出两朵浮晕。

他原本是想要从男人怀里出来的,可这会儿身体已然沦陷,就这么清醒地贴在徐京墨的怀抱里。

徐京墨其实已经准备放手了。

毕竟此刻,他已然没有理由再抱着陈空青不放。

可是。

好乖。

怀里的兔子乖的不像话。

也软得不像话。

他承认自己的贪婪,也承认自己品行低下。

于是就这么,不动声色地继续环住这截软腰。

然后等待着。

等待着兔子对于自己的审判。

奇怪的是,兔子竟没有动。

就这么窝在他的怀里,甚至连脸蛋都还乖乖窝在他的怀里。

只是那具………在此时变得有些……

男人的指腹不禁在兔子的……了一下。

很轻地刮过。

“嗯……”陈空青随之……伴着一声短促的轻叫,像平时喵喵叫的小奶牛猫。

在意识到这是从他嘴里发出的声音后,陈空青彻底没了抬头的勇气。

身体也越来越软下去。

可是这样窝在徐医生的怀里,也太……太奇怪了。

他不禁暗暗握住拳,想借着沙发的力量起身。

*******

陈空青:“……”

等他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环着自己的男人开口,语气镇定:“你发病了。”

兔子无地自容地缩成一团,想要用身边的胡萝卜挡一挡。

那只胡萝卜却被男人毫不留情地撇开:“不用挡,这没什么。”

兔子低着脸,但那双红的像是刚从一百度的蒸锅里出来的耳朵早已暴露。

“我……我去洗手间。”憋了好久,兔子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他想起来,想赶紧逃走。

可能这在徐医生眼里并没有什么,可是……他自己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这么立着和徐医生抱在一起。

但是……

就像是跌进了温柔乡里,根本起不来。

徐京墨看着已经化成一滩水的兔子:“不用压着,越压着对你的病情越不利。”

“不是……不是我要压着。”虽然此刻着急的是逃走的,但他还是想说明一下,“我之前试了…弄…弄不出来。”

如果能弄出来,他也不至于每次都要冲三四遍澡,手指都泡白了。

“可能需要一点强刺激。”男人张唇的同时,舌尖刮过齿缝。

陈空青咬着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问出口的:“要怎么……怎么刺激?”

“别人帮你。”徐京墨的语气依然冷静,就像一汪永远不可能泛出涟漪的冰湖,“我帮你。”

但只有冰湖知道。

平静的湖面之下,暗流汹涌。

陈空青被这句话震得瞪大了眼睛。

徐医生……帮自己?

这怎么帮自己?

不可以不可以。

混沌的大脑在这一刻猛然清醒,陈空青支配着软绵的腿从男人怀里钻了出来,起身逃跑:“我……我自己去房间,我自己……自己可以。”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兔子跑了。

跑得踉跄,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啪嗒一声。

是卧室门合上的声音。

徐京墨坐在沙发前,舌尖再次滑过齿缝,随之顶了顶面颊。

不能着急。

兔子胆子小,会害怕。

会逃跑。

只是此刻,他的手上还沾着兔子温软的触感,鼻间萦着淡淡的药香味。

他的血液也在往某一处积聚,翻涌。

陈空青一个人在卧室里努力了很久。

没有用。

一点用都没有。

反而越努力越坚铤。

兔子急得不行。

又急又难受,浑身烫的厉害。

没办法,他只能在冬天里开起了冷空调。

即使是这样,症状也并没有缓解。

还是觉得热,身体里的水份似乎要被烧干。

他的眼里噙着一点湿润,耐着性子又努力了一番。

还是不行。

可他能感受到,这次不是冲几遍冷水澡就能解决的事情。

这次是必须……必须打出来。

可为什么就是不行。

他刚刚在床头翻出了药,没有就水就这么吞了下去。

可药物好像只是让他的舌头变苦变麻,其他作用约等于无。

兔子急哄哄地掉了眼泪。

羽睫被滚烫的泪珠打湿,粘在眼睑处。

彼时,静谧的空间里,响起两声清晰的敲门声。

门板被很轻的叩响。

却让靠在床边的陈空青猛地哆嗦了两下。

隔着门板,徐京墨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怎么样?好受一点了吗?”

陈空青想说话,却不知道为什么,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身体像是被扔在一口油锅上烹煎,很烫,还有点疼。

又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上排队游行。

受不了。

“陈空青?”门外的徐京墨不禁蹙眉,“你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陈空青用沙哑地音腔艰难地吐出一句:“徐……徐医生。”

很轻很碎地声音。

可以听出,兔子好像哭了。

早已悬在门把前的那只手终于按了下去。

房门被推开。

只见昏暗的卧室里,气温异常的低。

而床上的兔子却没有盖被子,见到徐京墨的那一瞬才着急忙慌的想要扯过身边的被子遮掩些什么。

“是不是很难受?”徐京墨快步走到床沿。

只见床上的兔子双颊是绯红的,那双柳叶眼也泛着一圈红,睫毛被眼泪打湿了,粘成一小团。

此刻。

他不想再讲究什么礼节。

什么分寸。

他只想让这只兔子舒服一点。

湿漉漉的兔子很着急的拉过被角,并不敢看徐京墨:“我没事……我好了……”

下一瞬。

一只大手不容抵抗地探进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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