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桉感觉,怎么像逗猫一样呢?◎
斐尔的私人医院远离嘈杂的市区,这里人迹罕至反而花草树木种类很多,很适合病人的休养。
更别说医院还自带人造天气系统,就算外面寒风呼啸,医院范围内也能温暖如春。
时桉在病房里待了半个月了,他看了看小花园里繁茂的树木和娇艳的花朵,萌生了想要下去走走的想法。
他走到正在办公的江至峤面前,嘻嘻一笑,然后抬手指了指外面。
然而江至峤这次却没有顺着时桉的心意:“不行。”
时桉提出的要求江至峤都会尽力满足,比如说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或者看到了什么新奇的物品,他都会想办法给时桉弄来。
但是唯独出去走走这个要求,他绝不能松口。
虽然说出去溜达有利于心情舒畅,但是外面的环境有太多不可控因素,人造天气系统更不是坚不可摧的屏障,如果时桉的精神力再次受到影响,那很可能就不是陷入沉睡了。
“哦,好吧。”
愿望没有得到满足,时桉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下头转身回到床上,抱着枕头眼巴巴地看着窗外。
江至峤仿佛看到时桉垂下来地耳朵和耷拉下来的尾巴,委屈极了。
小猫不吵不闹一直在好好修养,提出的要求也不算过分,江至峤反思自己是不是管得太严格了。
要求没能得到满足,时桉确实有一点点失落和不开心,但是他知道江至峤是为了他好。
他后来从斐尔那里听到在他昏睡的时候江至峤为他做了那么多事冒了那么大的风险,可是在他醒了之后,江至峤却一个字也没提起。
直到他问江至峤之后,后者才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这是他应该做的。
时桉又想起来他刚醒的时候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他问他没有听指令江至峤会不会把他送去军事法庭。
结果江至峤叫他笨蛋,还说如果要去军事法庭的话,也一定是他自己先去轮不到时桉。
现在时桉就希望自己赶紧恢复好身体,这样再出去玩。
他看着窗外,努力分辨远处大厦的尖顶,心中默默计划着游玩顺序。
突然,一个身影挡住了时桉的视线。
江至峤向时桉伸出手,在时桉略带疑惑地目光中开了口:“十分钟,只有十分钟。”
时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哪怕只有十分钟也可以啊。
为了不耽误时间,他拉起江至峤的手,径直向楼下跑去。
不过是两三层的距离,时桉到了小花园竟然有点气喘吁吁,看来这几天他是缺少运动了。
时桉刚刚站稳正在思考怎么充分利用这十分钟时,身后却传来江至峤的一声低沉的轻笑。
他回头看去,后者嘴角轻轻上扬但眼睛却是看向下面。
时桉好奇地顺着江至峤的目光看去,却倏地红了脸。
他和江至峤的手一直拉在一起。
时桉刚才一时兴奋,顺手牵着江至峤就下来了,压根没想到这么多。
而且他俩虽然成了情侣的身份,但相处模式上却好像没有改变太多。
可能是出于害羞,时桉一直没有和江至峤有身体接触,这还是第一次。
时桉慌乱地想把手拽出来,但江至峤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如果把刚才的情景复现一遍的话,好像是他先伸出的手。
这点小心机,江至峤没说出口。
为了避免接着浪费时间,江至峤干脆顺手拉着时桉坐到了一旁吊椅上。
吊椅足够大,两个大男人坐完全没问题。木质的椅子搭配上柔软的垫子和靠枕,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晃动,时桉眯着眼差点都要睡着了。
半个月前他俩命悬一线,此时此刻又如此的平静安稳,这样的生活也挺不错的。
他偷偷看向身边的江至峤,却被后者抓了个正着。
江至峤捏捏时桉的手说道:“这么喜欢我啊?怎么老看我。”
“谁看你了!”时桉一下子炸了毛,“你没有先看我的话,怎么能知道我看你呢!”
时桉嘴巴撅着,眼睛瞪得溜圆,一副道理在我的表情。
“是啊,我就喜欢看着你。”
喜欢本就存在,没什么不能说的。江至峤压根没想跟他吵,他就喜欢看小猫炸毛的样子而已。
时桉感觉,怎么像逗猫一样呢?
他顿了一下又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江至峤就是在逗猫。
之前他受伤的时候趁包扎给他系一个蝴蝶结就算了,现在还来“倒打一耙”。
不行,他非得找补回来。
时桉眼睛一转,小脑袋里就有了想法。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严肃地看着江至峤说道:“你和洛瑞安的联姻怎么回事,我之前问你你都没回答我。”
江至峤一愣,联姻这件事并没有摆在明面上由官方发声明,就算有洛瑞安在星域网的点赞顶多也就是传闻一般的存在,更何况他已经明确地拒绝了洛瑞安,联姻绝无可能。
两个当事人都已经明确的事情,反倒是时桉这个旁观者听风就是雨还模模糊糊地相信着。
既然如此,那就趁这个机会说清楚。
“我从来没有答应过联姻,而且我也已经和洛瑞安说过了不可能。”
江至峤说得铿锵有力,时桉却也没有完全信任。
“可是,洛瑞安背后是皇室,你……”
你能抵挡住这样的压力吗?
看着小猫半信半疑的样子,江至峤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给时桉足够的安全感。
他换了个手拉住时桉,另一只手把时桉搂在怀里。
时桉就这样靠在江至峤怀里,感受后者说话时胸膛带来的震动。
“他背后是皇室没错,但皇室就能强迫我做我不想干的事吗?”
江至峤与皇室接触的次数不算少,他知道皇室有权利,但更爱面子,皇室也不想看到自己颜面扫地的样子。
“如果我一定要结婚的话,那对象只能是你。”
时桉的心跳漏了一拍,原来人类谈恋爱的感觉是这样的,很美好,比他吃到了好吃的罐罐还要美好。
他习惯性地蹭了蹭江至峤,却突然想起自己现在不是猫了。
时桉戳了戳江至峤,询问他人类如何表达喜欢。
毕竟他觉得猫咪表达喜欢的方式好像都不适合套用在人类身上,无论是竖尾巴还是打呼噜,好像都不太合适。
江至峤俯身,在时桉唇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时桉接收到江至峤的喜欢,也有模有样地给江至峤回了一个。
不过他还不太熟练,他用力有点大,啃破了江至峤的嘴角。
细密的疼痛从江至峤面部袭来,但他看了小猫略带惊慌的样子,只觉得时桉可爱。
十分钟早已经过去,虽然时桉还有点恋恋不舍,但也知道不能任性,等他身体好了多的是时间出来玩。
可是回到病房,那个吻还没有完全消化,时桉根本睡不着觉,只能在江至峤身边来回转悠。
既然这样,江至峤干脆把时桉抱在怀里,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当初你变成人之后,为什么不来找我帮忙?”
在黑市遇到后宁愿装哑巴也不想和他有过多接触,江至峤意识到这种情况时,确实有一点受伤。
他没想到,当时时桉是那么不信任他。
不过时桉没有主动提,他也没有问,现在有个合适的机会,他当然要搞明白。
果然,当初灵机一动演的戏,现在还是得还回来。
江至峤对他毫无隐瞒,他对江至峤也得坦诚相待。
其实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联姻那件事,当初要不是洛瑞安带着江至峤送给他的手表到地牢去炫耀,还带来了他俩即将联姻的消息,时桉犯得着忙活那么一大通吗。
当初有一个当事人的预告,还有外面的风言风语,以及他装哑巴时试探过江至峤结果后者的避而不答。
再加上江至峤和洛瑞安竹马竹马,他当然不敢把自己的真正身份告诉江至峤了,尚不清楚两个人的关系就把真相说了出去,如果把他抓了起来,他不就白费那么大劲跑出去了。
时桉撇撇嘴说道:“你也都知道那个微型摄像机是我送来的了吧。”
江至峤“嗯”了一声点点头。
“我当时还要寻找证据洗清自己的嫌疑呢,谁知道证据找了一半就突然断了。”
原来倔强小猫是这个意思,因为怀疑他和洛瑞安的关系出于自保就接着隐藏身份寻找证据,之后突发意外不得不寻求他的帮助,再然后发生了接下来的事情。
“那如果没出意外,你打算怎么做?”
“我当时想着去洛瑞安身边的人探查一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狱警吉恩的证据已经拿到手,虽然证词里面有提到洛瑞安,但毕竟不保险,还是得找到能直接定性的证据最稳妥。
想到这里,时桉重重地叹了口气,洛瑞安一贯地狡猾,当初没能及时发现证据,现在过了这么久还能找到证据吗?
况且自己装哑巴的时候和洛瑞安碰过面,后者也应该知道自己的样子,这下也就不好打探了。
江至峤摸了摸小猫沮丧的小脑袋向他保证道:“相信我,我会证明你的清白。”
“嗯。”时桉点点头趴在江至峤背上汲取能量,“我相信你。”
只见江至峤拿出来了一个信封说道:“不过,貌似你还有个任务需要完成。”
“嗯?什么任务?”
“皇室发来的邀请函,邀请你参加帝国的年终庆典。”
【📢作者有话说】
江至峤的腹黑属性逐渐显现[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