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宫狗和我报备?

解决掉宫狗这个大麻烦后,宁稚然赶紧把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跟桃桃乌龙茶打圆场:“桃桃宝宝,不好意思啊,刚刚说话的是我室友。”

桃桃自言自语:“室友?你室友声音听起来,还挺耳熟。”

宁稚然心头一跳:“啊?不会吧?”

“啊,没事。”桃桃语气慢了半拍,“肯定是我想多了。”

宁稚然终于松了口气,把话题岔开,使出浑身解数,把桃桃哄得重新开心起来。

就这样,宁稚然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和桃桃乌龙茶聊了一个小时。

通过这次聊天,宁稚然彻底摸清了桃桃的底色。

这个桃桃,很独立,不谈恋爱,不走心,自己挣钱自己花,无聊的时候就找个男人玩一玩,玩够了说散就散,还会给人分手费的那种。

更重要的是,她听起来,特别有钱。

这人,要么是开公司的,要么就是富二代,不差钱。

是个百分百能爆金币的大富婆。

电话一挂,宁稚然嘿嘿一笑,躺回床上,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

不过刚才聊得太投入,嗓子都冒烟了。他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决定下楼去拿两瓶水。

结果刚到一楼到客厅,他就看见宫淮坐在中央那张大得离谱的大理石餐桌旁,头上搭着条灰毛巾,明显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

但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宫淮那张脸。

在吊灯明亮的光线下,那表情简直精彩纷呈,低气压就算了,看起来还又烦躁又兴奋。

宁稚然脚步一顿。

宫淮抬眼,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写着四个字:我有情绪。

宁稚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宫狗真是,莫名其妙,

不过宁稚然这个人吧,除非实在被憋急眼,不然还是会维持该有的体面。他主动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我刚才有点事,在忙。你不是说沈砚约你看电影吗?你怎么没去啊?”

宫淮在心里冷笑,什么看电影,全是他瞎编的。

他抱起手臂,闷声道:“没等到你消息,我就先拒绝了。”

宁稚然被他的莫名其妙搞得无语笑了:“我不去你就自己去呗。”

宫淮:“算了,太晚了。”

宁稚然故意恶心他:“宫淮同学,看不出来,你还挺黏人啊。”

宫淮:“……”

还行吧,只黏你而已。

宁稚然走去大厨房,熟门熟路地打开放饮料的冰柜,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喝完宁稚然舔了舔嘴:“明天我得回家了,我都在你这儿住了三天,我估计,那流浪汉也该走了。”

宫淮迅速抬起头。很警惕的那种。

宁稚然往后退了一步:“干,干嘛啊。”

宫淮脑子里过了一万种不让宁稚然离开的方案,最终似乎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说:“那明天放学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吧。”

“不行,这件事没得商量。”

说完宫淮气冲冲走了,留下满头问号的宁稚然。

宁稚然也没多想,在心里骂了句“又犯病了”,拎着矿泉水上楼,关门,睡觉。

第二天,宫淮开着那辆拉风的兰博基尼,载着副驾的宁稚然,往学校驶去。

又是那门水到能养鱼的画画课。画画环节结束后,教授照例打开投影仪,放起了又一部晦涩难懂的文艺片。

宁稚然也没打算看,掏出笔记本,刷刷刷写起其他课的论文大纲。

写着写着,他余光瞥到一旁的宫淮。

那人从上课开始,就一直在忙。

不是在看手机,就是在打字,表情还挺专注,像是在处理什么事儿。

但宁稚然没多想。

宫狗有钱人,朋友圈子大,人事儿多,爱干嘛干嘛。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在宁稚然的再三推脱失败后,他被宫狗塞进了那辆扎眼的兰博基尼副驾。

兰博基尼停在宁稚然家楼下时,天色还没全黑,飘着点细雨。

出于安全考虑,宁稚然没急着下车,而是先探头往楼门口扫了一眼,看看那记仇的流浪汉,还在不在。

……额。

宁稚然眼睛睁大,倒吸一口凉气。

他家楼门口,竟然蹲着两个鬼鬼祟祟的人!

那俩人戴着口罩、帽檐压得低,个头不矮,肩还挺宽,像是专门练过的。最重要的是,两人一边绕圈子,一边盯着楼门口的方向转悠,看着就不像正常路人。

宁稚然头皮瞬间麻了,这流浪汉,分明就是叫了兄弟一起来抓他啊!

他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飞快按下快门,对着那俩人默默拍了张照,接着用指头怼了怼宫淮的肩:“走走走,先不回我家了。”

宫淮闻言,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精光。

引擎发出轰鸣,宫淮单手打方向盘,车头调转,嗖地一声地驶了出去。

“看来你得在我家多住一阵子了。”宫淮一边看路,一边慢悠悠地说着,语气里藏着点压不住的愉悦。

宁稚然匆忙地“嗯”了一声,掏出手机点了点:“我得给911打个电话,报警。”

宫淮傻眼:“什么?”

宁稚然拒绝回答。

之前他不敢报警吧,纯属因为他跟那流浪汉发生了直接冲突,四周又没监控。一旦证据不足,真闹上法庭,他还得自己出钱请律师,被迫吃官司。

说白了,主要还是因为太穷,不敢摊事儿。

但现在情况不同。

他是路人,是是毫无责任的旁观者,完全可以凭借普通市民的身份报警。

嘻嘻,小流浪汉,等死吧你,你完蛋啦。

宫淮冷汗直冒。

宁稚然得意地拨打911,和警察把大概情况说了一遍,连说带比划,顺便还痛骂了两分钟W城的治安环境。

宫淮抬手揉了揉额角。

在火力全开地举报完后,宁稚然放松下来,电话一挂,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狂笑:“盒盒盒!这流浪汉倒霉了!敢和我斗?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宫淮那一身冷汗顺着后背一直往下淌,都快流进裤腰里了。

兰博基尼SV平稳驶进宫淮家车库,门一开,宫淮直接朝楼上走去。

宁稚然换了鞋,正准备去厨房找点东西吃,就听见楼梯间隐隐有声音传下来。

宫狗似乎在用英语打电话。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但语气还挺严肃。

不过这个人总是用最严肃的语气,说最诡异的神经话。

习惯了。

宁稚然摇摇头,也没多想,靠在吧台边嚼小零食。

没一会儿,宫淮又下来了,他披着件外套,边套袖子边说:“我有点事,得出趟门。”

“哦。”宁稚然抓了把小鱼花生往嘴里扔,“那你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宫淮急匆匆道:“看情况。我会尽量早点回来,不让你一个人吃饭。”

说完人立刻离开,门却关得挺轻。

宁稚然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细品了一下这段对话。

语气……不太对。

内容也不太对。

关系更不对。

宫狗这是在和他报备吗?他们什么时候变成“你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吃饭”的那种关系了?

“我最近真是越来越神经了。”宁稚然骂了一句,又吃了两袋小鱼花生,转身回房。

而这边,宫淮已经换了辆四座的车,冲上主路,直奔警局。

警局前台确认了宫淮的身份后,让他填了份情况说明,确保宫淮愿意担保两个“流浪汉”的身份和行为动机。

写完,一个穿警服的金发男警走过来,用英文说:“你的朋友们在这边,跟我来。”

宫淮:“……嗯。”

宫淮跟着穿过一扇玻璃门,走进一间临时会客室。

Naomi和沈砚正委屈巴巴地坐在里面。

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两对大垫肩,假发,还有两个马甲。

沈砚抬头盯着他:“宫。淮。”

Naomi:“你要怎么。补偿。我们。”

宫淮喉结动了动,半天才憋出一句:“……对不起。”

沈砚指着桌上的垫肩和马甲,开骂:“你知道我和我老婆,为这鬼东西找了几家戏服店吗。啊?就为了看着魁梧点,把戏演全套,结果演太像,直接被三个警察行背后按头带走了!”

Naomi摇头:“我们在这待了一个半小时,就为了解释我们不是精神病,不是骗子,也没有犯/罪的企图。你给警察说明白了吗?都解释清楚了吧?啊!”

宫淮低声:“……嗯。真的,很对不起。”

沈砚看了他两眼,宫少道歉态度诚恳,怎么着也是他兄弟,认错也认了,自己也就不好继续咬着不放。

他叹了口气,语气也跟着软下来:“所以你到底图什么啊?让我和我老婆,去那么偏的地方Cosplay流浪汉。

宫淮:“一会出了警局,去我车上说吧。”

二十分钟后,三人离开警局,整整齐齐坐进了宫淮的车里。

沈砚抱着手:“说吧。是不是和你家Finn有关。”

Naomi也抱起手:“宫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宫淮握着方向盘,短暂沉默了一下:“是的。”

沈砚:“果然!我就知道!”

宫淮:“因为,我们住一起了。”

沈砚:0.0

Naomi:O.O

宫淮:“他想回家住,但我不想让他回家。情况就是这样,给你们添麻烦了。”

沈砚:“你俩吵架了?”

Naomi:“你俩睡了?”

宫淮:“没有。”

沈砚:“我不信!”

Naomi:“我也不信!”

宫淮将方向盘越捏越紧,毕竟确实没睡,他还能怎么说。在一路的沉默中,他可算把他俩送回了家。

送完人之后,宫淮直接调转车头,往自己家里赶。

宫淮看了眼时间。

嗯。应该能赶上晚饭。

宫淮确实不大喜欢一个人吃饭。这小兔牙一个人在家吃饭,应该也会觉得有点寂寞吧。

在焦急中,宫淮极速赶回了家。

小兔牙确实正在吃饭。

但他旁边……还坐着另外一个人。

一个穿着Schiaparelli浮夸黑金西装、鼻梁上架着半透明链条墨镜、嘴唇上镶着银色唇钉的——

邪恶老奶。

Lily。

宫淮的冷汗当场从后颈冲了出来,感觉身上又湿了一层。

Lily抬起头,冲宫淮招了招手,笑得特别慈祥特别邪门:

“大孙子,你可算回来了。”

“来,坐。我们正聊得高兴呢。”

宁稚然嘴角还沾着点米饭,慢悠悠转头,看着宫淮。

那眼神,微妙到不行,满脸写着“我可是听说了好多东西呢,宫狗同学”。

宫淮心里当场咯噔一声。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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