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不凡送走小尘后, 看着空荡荡的空间,无声轻叹。
他是不是不该让晁尘低调?
他家小道侣长得这么好看,若是有人故意欺负他家小道侣, 他家小道侣会不会因为他的话忍气吞声?
想到这,他心口似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发麻。
他家小道侣那性子向来是受不了气的。
“叩叩。”
房门被敲响, 巫不凡收敛情绪,道:“进。”
门被推开, 站在门口的男人却不愿意进来,只冷冷说了句, “师傅叫你。”
此人是左珩伊唯一的亲传弟子扈舸, 深得左珩伊宠爱。
“这就来。”巫不凡将手中的地级符术收进储物戒里。
扈舸看到这一幕, 眼里的敌意更盛。
巫不凡径直从扈舸身边走过, 扈舸冷声道:“不愧是从偏僻大陆来的垃圾,目无尊长!粗鄙不堪!”
巫不凡一点都不惯着, 嚷嚷道:“你瞧见我就横眉冷眼的, 还指望我尊敬你?你做梦去吧。”
“你!”扈舸还从没被人如此直白地怼过,“我是你的师兄,更是师傅唯一的一个亲传弟子, 论实力, 我已是五级阵师!你如何能不尊敬我?”
“哦。”巫不凡扭头就走, “关我屁事。”
扈舸气得脸都红了。
左珩伊正在制符房等着他, 他走进去就喊道:“师傅, 你叫我?”
定睛一看, 他愣住,“咋这么多人?”
制符房里不只有左珩伊,还有各位长老, 角落里还站着一个老熟人——仇思。
仇思收敛气息,双手环胸,一声不吭,瞧着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护卫,但听到巫不凡说话的语气时,他眉头一蹙。
无论是巫不凡还是晁尘,都不是会这么说话的人,但这也可能是伪装,他还是得看看。
天选大比之后,巫不凡和晁尘两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也一样,无论如何找都找不到。
他们甚至排查过每一个新办身份球的修士,期间也有过怀疑的人选,但最后每一个都不是他们。
前段时间,突然又来两个办身份球的修士,还言明是从偏僻大陆来的,他正好今天有空,便亲自过来看看。
虽然管事说他早已测试过两人,但不亲眼见一见他不放心。
左珩伊温和地笑道:“来,你过来看看这些残缺灵符,看看有哪些是你能修复的?”
巫不凡走过去,扫过桌面数十张残缺灵符,他直接道:“有几张我见过。”
众人一喜。
巫不凡又问:“你们给多少酬金?”
众人明显愣怔一瞬,都没想到尘地会如此直白的跟他们要钱。
左珩伊维持住脸上的笑,“你放心,只要你能修复,符阁是不会亏待你的。”
巫不凡面上浮现明显的不耐,“不要说那么多废话,直接说给多少?”
左珩伊被驳了面子,嘴角往下一压。
扈舸怒道:“尘地!你怎么跟师傅说话的?别以为你会修复几张上古灵符就能如此目中无人!”
“你要是不修复,就滚出符阁!”
巫不凡被激怒,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小,“你们这里是符阁还是强盗窝?想让我修复灵符还想白.嫖我?逛窑子还得给钱的!”
他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老子向来吃软不吃硬,你想让老子就这么走了?不可能!”
符阁众人还从未被人用如此粗鄙的语言骂过,顿时各个脸色青绿。
“师傅!这种人你还留着他干什么?”扈舸也气坏了。
“行了。”左珩伊面色也不好看,但是他忍着气道:“尘地,我不知道你以前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有什么样的身份,但是你既然入了我符阁,就收收你身上的匪气,你想要报酬可以好好谈,符阁不缺你这点钱。”
他一顿,面色一缓,“你这一点就炸的性子去到外头太容易吃亏了,你得改改。”
巫不凡看他一眼,顺坡往下爬,“我知道我性子急,但我就是控制不住,你既然认我当徒弟我也不会坑你。”
他道:“这样吧,我修复一张玄级灵符,你给我一千符点。”
扈舸震惊,“一千符点?你怎么不去抢?”
一张玄级灵符才值多少钱?
左珩伊若有所思,“这里面还有玄级灵符?”
“不是玄级灵符我也修复不了啊。”巫不凡两手一摊,“符点不是你们自己的东西吗?自产自销,你们又没损失,多给我一点怎么了。”
“师傅,你是阁主,不至于这点符点都不舍得给我吧?”
左珩伊的下颚有一瞬间的绷紧,“当然不会。”
他问:“除了玄级灵符外,这里的灵符,还有哪些是你见过但不会修复的?”
巫不凡扫一眼,“一个都没有。”
左珩伊面色微沉。
巫不凡又尴尬地说:“我还没看。”
众人:“……”
左珩伊眼眸一深,“好,那为师等你。”
他说:“你先把你能修复的修复吧。”
巫不凡豪爽应道:“是。”
他起身走到桌边,拿起符笔。
仇思沉默地走到桌边,看着他熟练地勾勒出灵线,迈步离开。
扈舸追上仇思,“不是他?”
“巫不凡没这么粗鄙。”仇思虽然对巫不凡没有好感,但他无法否认巫不凡至少在面上是一个待人温润有礼的翩翩公子。
自然,尘地这种糙大汉更不可能是晁尘那种骄矜公子哥。
扈舸烦躁地轻啧一声,“也不知道师傅为什么非要收这种人为徒,我对外都不想说我有这种师弟,真是丢我的脸。”
仇思睨扈舸一眼,“不知道是你蠢。”
尘地虽然粗鄙无礼,可他身上却拥有着符阁梦寐以求的财富——上古符师传承。
在昨天,左珩伊就派人前往南大陆寻找这个传承,但左珩伊做事喜欢做两手准备,在派去南大陆的人还没传来确切消息时,他是不会放过尘地的。
传承分很多种,而为防止传承落入心怀不轨的人手中,也为了防止接受传承之人因此遭受无妄之灾,大多传承都是由接受传承的人直接接受,不会留下任何竹简文书。
也就是说,左珩伊想要上古灵符传承,就要哄得尘地心甘情愿的把传承交出来。
尘地吃软不吃硬,性子冲动愚蠢,这种人遇上左珩伊这种伪君子,只会被左珩伊吃的渣都不剩。
扈舸没想到仇思会这么说他,张嘴想骂回去,但又忌惮仇思的身份,最后只能满脸屈辱地看着仇思离开。
仇思离开符阁后,径直走进咏悠阁。
他找到凡天的时候,凡天正好被卫咏悠一脚踹飞出去。
他侧身躲在暗处。
卫咏悠的性子他早就有所耳闻,如今亲眼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晁尘一脚被踹中肚子,疼得直冒虚汗,“小公子,屏蔽扣我抢到了啊。”
一见面卫咏悠就二话不说给他一脚。
要不是察觉到有人来了,他高低得躲一躲。
他努力伸出手,摊开手心,露出手心那一枚屏蔽扣。
卫咏悠一怔,精致的小脸上还带着为未收敛的怒意。
他问:“抢到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屏蔽扣和木头人在天灵地宝阁开门的一瞬间就被抢光了,如果凡天能抢到屏蔽扣,应该一大早就回来了。
可凡天迟迟不回来,他就认定凡天是不敢回来,因此他一直等着,从天刚亮等到现在,憋了一肚子的火。
晁尘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我这用的是非常手段,所以我回来才晚了些。”
卫咏悠拿过屏蔽扣,确认是真的,也没有再追问。
他面色一缓,“赏两千阵点。”
“多出的一千拿去买丹药,你给我办好事,本公子是不会亏待你的。”
他倒是没想到凡天有这手段。
晁尘喜笑颜开,“哎!谢谢小公子。”
仇思看着晁尘的献媚模样,无声无息地离开。
这个也不是。
那巫不凡和晁尘到底躲哪里去了?
晁尘感受到仇思的远去,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冷意。
他这性子,向来是受不得委屈的。
卫咏悠刚拿到屏蔽扣,便想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晁尘趁机提出,“小公子,我能去歇歇不?”
卫咏悠心情好,挥挥手道:“你明天再来。”
晁尘捂着肚子,慢悠悠离开。
他再次来到藏宝阁,疯狂看书,看到夜深人静时,他留下傀儡晁尘,自个则趁着夜色悄悄潜进咏悠阁。
卫咏悠正坐在院子里修炼。
晁尘将伪颜丹塞进嘴里,指尖顺着脸颊划到耳侧,轻触耳垂,一股化神期的威压荡开。
卫咏咏唰地睁开眼,冷喝道:“谁!”
晁尘从屋顶一跃而下,他身着鲜红长衫,腰间坠着碧绿色的环佩,环佩相撞,叮当作响,声音清脆悦耳。
他轻飘飘落地,翻飞的衣袖轻柔地落下,露出一张让月光都黯然失色的脸。
卫咏悠大惊失色。
不为其他,只因为眼前这张脸竟跟他有几分相似,可更让他嫉恨的是,论美貌,他远不如眼前这张脸。
他的手扶上耳侧,流苏耳坠如水般荡开一层层波纹,而后从他耳垂上脱离下来,变成一个坠着流苏的巨大金色圆环。
晁尘感受到圆环的波动,眸色一暗。
“六级法器?”他戏谑道:“他对你可真舍得。”
卫咏悠心口剧震,紧紧抓住金色圆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再次追问:“你到底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这里处处是他布下的阵法,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此人的阵法造诣比他更深?
不可能!这人看着就比他年轻,他自认在阵法天赋上,没有人能比得过他!
晁尘指尖一勾,厉声道:“老子是你爹!”
一道雷直直朝着卫咏悠劈下,卫咏悠瞳孔骤缩,“雷?”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能操控雷?
他抬手一扬,流苏织成密密麻麻的网将天雷挡住。
晁尘眉头一挑。
他的天雷可不是这么好挡的,这流苏有古怪。
他抬手收回天雷,流苏紧跟而来,从四面八方将晁尘包围。
晁尘侧身闪过,指尖和流苏擦过时,他感觉半边身子一软,半跪在地。
他的灵力竟然被流苏吞噬大半。
卫咏悠闪到晁尘身前,高高扬起手,手中的圆环外围冒出排排尖刃。
“不管你是谁!本公子都要你把命都留在这里!”月光下,尖刃闪烁着森冷的寒芒,眼看着那尖刃即将割裂晁尘的眉心,撕碎晁尘的头骨,一只手缓缓抬起来,单手挡住了尖刃。
尖刃结结实实扎进晁尘掌心的嫩肉里,发出一声闷响。
鲜血顺着晁尘的掌心滴落在地,卫咏悠面色一变,抬手便要将法器夺回来,但是手心传来刺痛,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只见原本朝外生长的尖刺此时却朝内绽放,在他还未来得及松手时,深深地嵌进他的肉里。
他甩开圆环,往后连退数步,“你做了什么?”
他尝试把冷幽环召回,却惊恐的发现他和冷幽环失去了联系。
“ῳ*Ɩ 把我的法器还给我!”
晁尘打量着手里的冷幽环,似笑非笑道:“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喊它一声看它应不应你?”
卫咏悠面露耻辱,晁尘继续道:“这玩意是这么用的。”
话音落下,冷幽环极速转动飞向卫咏悠,卫咏悠急忙侧身。
他看着冷幽环和自己的脖子擦过,提着的心口落下一瞬,却听咔得一声细响,他浑身发冷,僵硬地低下头,只见冷幽环扣住了他的右腿。
“不——”他的瞳孔剧烈缩紧,但晚了。
冷幽环内部的尖刃直直扎进卫咏悠的血肉里,随着冷幽环的转动,卫咏悠的大腿肉被狠狠搅碎。
他冷汗涔涔,已痛到说不出话。
晁尘指尖轻勾,冷幽环回到他手中。
他笑得肆意,“感谢你送我的见面礼,我们……”
“下次见。”
卫咏悠倒在血泊中,袖底有什么东西滚落沾上晁尘的衣袖。
晁尘闪身消失时,卫咏悠强忍着剧痛从丹瓶里倒出一颗丹药,即将喂进自己嘴里时,他的手一抖,莹白的丹药滚落在地,染上黑灰。
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是谁!你到底是谁!”
“小公子!”戈东树听到动静姗姗来迟,看到狼狈的卫咏悠时,他双腿发软,差点当场跪地。
卫咏悠抬眸,双眼猩红,气急败坏,“还愣着干什么!滚过来喂我吃丹药!”
戈东树连滚带爬的跑过来,把丹药喂给卫咏悠时他手都在抖。
小公子在他眼皮底下发生这么大的事,无论这件事他有没有错,他都会被小公子迁怒的。
卫咏悠吃完丹药,大腿上和手心的伤口却并没有立刻好起来,而仅仅只是止住了血。
他面容扭曲。
被冷幽环所伤的伤口都会如此!
戈东树看着卫咏悠空荡荡的左耳,抖如筛糠。
他颤颤巍巍地把卫咏悠扶起来,卫咏悠吃痛,下意识想踹人,但右脚刚动就疼得冷汗淋漓。
他脑海里灵光一闪。
那个人,为何伤他的右腿?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他浑身一颤。
他的木头人被发现了?!怎么会!
“用我做的玩意对付我?”
那人带笑的声音在耳边落下,紧接着,他感受到一种被活生生被碾碎的痛苦。
“啊——”他尖叫着将神识从木头人里挣脱出来。
戈东树紧紧扶住卫咏悠,看着卫咏悠痛到失焦的双眼,他心里竟涌现一丝诡异的快感。
卫咏悠直到被戈东树搀扶回屋还无法回过神,耳边一直回响着那句话:“用我做的玩意对付我?”
那个人,是个炼器师。
是最近所有人都在打探,但无论怎么查都查无此人的炼器师。
他为什么长着一张跟他如此相像的脸?为什么要废他一条腿?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一把握住戈东树的手,用力到指甲都嵌进戈东树的肉里,“去!去把凡天找过来!”
毫无理由,毫无根据,但他就是怀疑凡天!
“好!好!”戈东树连声应着,马不停蹄地跑了。
没一会,他就带着满脸茫然的晁尘回来了。
晁尘看到如此狼狈的卫咏悠,惊声道:“小公子!谁把你伤成这样!”
卫咏悠恶狠狠拽过晁尘的左手,看到他粉白无暇的掌心,他指尖用力,硬生生将晁尘的掌心掐出血。
“怎么不是你!”
“你刚才在哪里!说!”
晁尘煞白着脸,似乎被吓到了,好半晌才哆哆嗦嗦道:“我在藏书阁看、看书啊。”
戈东树颤声道:“是,是的,藏书阁有记录,他从白天到刚才一直待在藏书阁,没离开过。”
卫咏悠面容一扭,扬起没受伤的左手。
“啪!”他一巴掌狠狠落在晁尘脸上,“看到你这张脸就碍眼!”
晁尘侧过脸,乌黑的鬓发垂下,遮挡住他的半边脸。
戈东树早已习惯卫咏悠突然毫无理由的发疯,听到巴掌声,他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卫咏悠泄完气,靠在贵妃榻上,道:“把我爹叫过来。”
他一顿,眼神发狠,“就说他亲儿子要被他养在外头的儿子给害死了,让他来给我收尸!”
戈东树急急忙忙道:“这就去。”
晁尘垂着头站在一旁,黑长的睫毛遮住他眼底的戏谑。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卫咏悠看他,冷声道:“要怪就怪那个贱人,谁让你和他那么像!这巴掌,就该你受着。”
晁尘垂着眼眸,委委屈屈应,“是。”
傀儡的命不是命吗?
唉,要把一个傀儡的脸憋红真累。
卫咏悠冷静下来,才觉得手心火辣辣的疼,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心竟然肿了。
他看向凡天,凡天的脸上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红印,似是没过多久就能散了,而他的手竟然肿了!
“你过来!”
晁尘走过去,低眉顺眼的模样。
卫咏悠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头的火气就蹭蹭往上涨,他抬手又想扇晁尘巴掌,但掌心的刺痛逼迫他冷静下来,他咬牙切齿地问:“你锻过体?”
晁尘抬头,露出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是啊。”
卫咏悠呼吸一滞,差点被气晕过去。
“你锻过体怎么不说?”
他想踹人,脚动不了。
想打人,怕手疼!
如果不是凡天从头到脚没有任何疑点,修为又只有元婴期,他都要怀疑这凡天是故意和他作对!
但即使不是故意的,他也不会放过凡天了。
他深吸一口气,“滚!”
他折磨人向来喜欢亲自动手。
所以凡天还不能死。
等他伤好了,他定要凡天生不如死!
晁尘耸眉搭眼地走了,走到院子里,他抬头望着挂在空中的皎洁明月,瘪瘪嘴。
想他家道侣了。
晁尘走后,阵阁阁主卫岑明匆匆赶来。
他看着浑身是血的卫咏悠又惊又怒,“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卫咏悠红了眼眶,“你还问我!你还好意思问我!那人的脸跟我那么像,跟你也像,说是跟你没关系你相信吗!”
卫岑明一时有些不敢直视卫咏悠的眼。
这些年他虽然没有再娶,但男人总有些生理需求需要解决。
虽然他每次都有喂对方吃下避孕丹,但是次数太多,有漏网之鱼也不奇怪。
卫咏悠看到他这副心虚的模样,怒火更盛,“你当初是怎么跟娘承诺的!你说你永远不会有第二个儿子,现在他不仅找上门来打伤我,还把我的冷幽环抢走了!”
“冷幽环都被抢了?”卫岑明眼里染上怒意,“法器认主怎么还能被抢走?”
卫咏悠发疯般大吼,“你怨我干什么?你去怨抢走法器的贱人啊!”
“他把我的法器夺走还反过来伤我,将我伤成这副模样!你不关心我还来质问我?我要进宫!我要告诉大姨!我要让大姨给我做主!”
卫岑明眼神一沉,却不得不安抚道:“你大姨在闭关,你进宫也见不到她。”
“你安心养伤,爹爹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他问:“关于那个人,你还知道些什么?”
卫咏悠得到卫岑明的保证,咬牙道:“那个人和我一样是化神期修为,他、他说木头人是他做的。”
卫岑明瞳孔一张,难得失态,“你说什么?”
木头人?这三个字他再熟悉不过了!
对于他们这些势力之主而言,一个木头人相当于一个优秀的暗探,若木头人能量产,那整个势力的实力都将更上一层楼!
而和木头人这三个字同样让他熟悉的,是屏蔽扣。
早在屏蔽扣刚出现时,炼器阁的人就把屏蔽扣买回去研究,但炼制屏蔽扣的神秘炼器师早有防备,每当有人尝试拆解屏蔽扣,屏蔽扣就会自爆。
木头人同样如此。
事到如今,炼器阁的人不仅没搞懂这两样东西是怎么炼制出来的,还因法器自爆伤了一批炼器师。
而这件事足以证明这位神秘炼器师的实力。
如今不知道有多少人对这位神秘炼器师感兴趣,更有势力开出优厚条件试图招揽这位神秘炼器师,就连皇家叶家都向这位神秘炼器师抛出橄榄枝,可不知为何,这位神秘炼器师迟迟不露面。
如果卫咏悠所言非虚,那么他得考虑一下如何对待他的这个私生子了。
卫咏悠何其敏锐,声线骤冷,“怎么?”
卫岑明神色凝重,“你仔细跟爹爹说说这事。”
卫咏悠却不想说了,“你自己去查。”
卫岑明看着卫咏悠负气的脸,从怀中掏出一个丹瓶,“此乃六级丹药圆通丹,专制灵噬之伤。”
卫咏悠一把抢过,倒出丹药往自己嘴里倒,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他别别扭扭道:“我画张他的画像给你。”
卫岑明笑了,笑里带着些许宠溺,“好。”
……
巫不凡修复完上古灵符后,面色白了几分。
左珩伊关心道:“辛苦你了,去歇着吧。”
尘地能一口气修复完这么多灵符,属实出乎他的意料。
巫不凡面无表情地看着左珩伊,左珩伊下颚绷紧一瞬,将一万一千符点划进巫不凡的身份球里。
巫不凡要走时,左珩伊又喊住他,“七天后有一场皇家拍卖会,你想去吗?”
巫不凡道:“想啊。”
左珩伊温声道:“好,为师带你去。”
他又道:“这几天你待在符阁里好好修炼符术,争取早日成为地级符师,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
巫不凡颔首,“到时候你喊我。”
他边走边嘀咕,“累死老子了。”
回到房间后,巫不凡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皇家拍卖会,他那爱凑热闹的小道侣也会去吧。
他盘腿修炼,却始终无法专心,最后干脆拿出纸笔,给晁尘写信。
落笔时,他不知道写什么,最后写了句:‘尘儿,我好想你。’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觉得自己有些肉麻,便划掉这行字,写道:‘今晚的月亮很亮,像你看我时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