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番外:在凌虚仙宗的生活

不管怎么说,反正施宝月最后还是回来凌虚仙宗了。

同时,他也确实接手了阴山灵宗宗主的位置。

他在阴山灵宗布置了一个传送阵法,在征求了玉虚怀的同意后,在后山再布置了一个传送阵法,把两个门派连接起来。

玉虚怀在施宝月画阵法的时候,一直笑眯眯地站在旁边,和自己的小弟子聊天:“你现在是阴山灵宗的宗主了啊,那以后修仙界要是开会,凌虚仙宗这边有什么决定,阴山灵宗能不能跟票啊?”

闻说此事,正在布置阵法的施宝月抽空看了玉虚怀一眼,用一如既往的态度和他说道:“大部分没有问题。”

“少部分呢?”玉虚怀决定问清楚。

“说话不能太绝对。”施宝月行事谨慎,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做到的事情,不会随意承诺。

玉虚怀眼泪哗啦啦。

“你好了没有啊?”第三道声音传进两人的耳朵里。

施宝月和玉虚怀下意识抬起头去看向声音传出来的地方。

裴承胤披着斗篷,戴着毛绒绒的帽子,站在一旁等施宝月。

“快了。”施宝月的动作马上加快,同时告诉他,“山上风大,你先回屋子等我吧。”

裴承胤显然并没有听他的话的意思,他拢紧斗篷,虽然表情温和,但是看一动不动的脚步,顽固得不得了。

“咳咳。”玉虚怀咳嗽。

施宝月抬起头去看他。

“我也觉得冷。”玉虚怀告诉自己的小徒弟。

“山上风大,师父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是你的徒弟,万事站在你这边。”施宝月明白他的意思。

“那我就回去了,风确实挺大的。”玉虚怀顺着台阶下,和裴承胤打了一个招呼后,迫不及待地下山了。

他走后不久,施宝月就把阵法布置好了。其实他现在应该尝试启动阵法,并且细微调整一些细节的,但是裴承胤站在不远处,始终如一地盯着他,让他忍不住笑出声了。

“你是监工吗?”施宝月确定好阵法没有画错后,直接走向裴承胤。

“我就喜欢站在这个位置。”裴承胤说话,眼珠子往侧边嘀咕一转。

“哦,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情。”施宝月朝他走了过去。

“可以走了?”裴承胤冷到跺了跺脚。

施宝月点头,朝他伸出手。

裴承胤看到他的动作,抓住自己斗篷的一侧,顺其自然地盖到他的后背上。

“我是让你把手给我。”这个人该聪明的时候,倒是在他的面前卖蠢。

“哦哦哦。”裴承胤觉得自己还是很聪明的,现在不过是冷到脑子转不动而已。他的手伸给施宝月,披在他身上的斗篷就从施宝月后背落下,重新垂落。

施宝月牵住他的手,连忙带着他下山了。

“你的手很暖和。”裴承胤有问题,“为什么?”

施宝月穿得比他还少。

“因为走来走去吧。”传送阵法很大,他只有一个人布置,光是走来走去,已经感觉身体很热了。

“好像有点道理。”

施宝月自从成为凌虚仙宗的弟子后,和裴承胤在一起的时间就远超其他人。这不奇怪,毕竟从前的裴承胤为了躲避其他人,又想要和年纪小的弟子玩,当然就只能和他挨在一起。不过总的来说,他们相处的时间还是正常的,毕竟施宝月喜欢修炼又喜欢下山巡逻,裴承胤自己也有自己的事情做。

但是这一次从外面回来,他们两个人黏在一起的时间,明显长了许多。

施宝月惯常出门。

自从凌虚仙宗成为修仙界的盟主后,玉虚怀便把自己多年前就拟定好的新规则拿下去发布了。

最明显的的改变就是,以后就算在非自己的领域看到妖魔鬼怪伤人,也要尽可能施救。门派之间可以合作,放松领空管制领域。

这些规则的改变,又方便的地方,同时也会引来一些麻烦。

许知安辅助玉虚怀,完善规则。

凌虚仙宗作为规则的颁布者,自然加大了巡逻和监督的力度。

但是凌虚仙宗的弟子总是一腔热血,而且帮完其他门派的弟子以后,一定要和别人聊天,聊天的内容,时不时穿插着:现在真好,我听他们说,近期被妖魔鬼怪杀害的普通人少了很多,大家夜里都能赶路了,都是道友们的功劳啊,你们真是劳苦功高。

自己觉得被捧杀的其他门派们嘴角一抽一抽,突然明白为什么之前凌虚仙宗的临近门派,会说这个地方出来的人尤其擅长道德绑架。

反正后来呢,他们看到了需要施救的其他人,都不敢再装瞎。

免得如果被凌虚仙宗的弟子撞见,会出现大受打击,不敢置信的模样。

带队巡逻的施宝月看着,是想笑又不敢笑。

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施宝月站在森林中,看着人来人往,心里安定,不过偶尔也会因为萧瑟的天气,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

也许是完成了一个人生的目标,人确实少做了一些事情吧。

施宝月带着完成任务的弟子们赶回门派。

地板上,他一个人的影子越拉越长。

偶尔确实会想啊,其实和他差不多一样的人,这个世界上本来总归有五个的。

他们回到门派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许多人都睡了。这很正常。

施宝月熟门熟路地朝自己院子的路走去。

他走到了院子的门口,回头一看,身后的屋子没有一丝光亮。

裴承胤一向睡得早。

施宝月明白的,他点了点头,回自己的房间洗澡了。

正如他所预料的,裴承胤确实是在冬天早早就钻进被窝里了。他的房间放置了许多取暖的物品,里面一派温暖。

裴承胤睡得正沉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被子被人掀开一个角。

在他的认知中,这么不尊重他起床意愿的来者,经常只有一个目的。

“我困……我不起床……不吃早饭。”裴承胤眼睛无法睁开,迷迷糊糊地开口说话。

他在冬天一向容易睡过头,这时候就会有不死心想要喊他起床吃早饭的人。

“呵。”施宝月的笑声响起。

裴承胤仍旧没有反应,直到有一具温暖的躯体塞进他的被窝里,他才努力打开了一条眼缝,在黑夜中努力用视线找人。

“大师兄的房间比较暖和。”施宝月说明自己来这里的原因。

“嗯。”裴承胤下意识开口回应,手从被子里抽出来,一下子就搭在他的身上。

施宝月正准备把他的手塞回被窝里的时候,裴承胤把脚也搭到他的身上去了。

施宝月没有把他的手脚放下,但是另一只手艰难地伸过去,把被子重新盖上他的手臂。

“宝月。”裴承胤迷迷糊糊地喊他。

“什么?”施宝月知道他现在说的话都不算数。

“我的好宝宝。”裴承胤的手收紧,搂紧他。

施宝月的心脏突然就跳得很大声。

有的时候,施宝月真的想要问自己,像他这样,将所有的寄托都系在一个人的身上,真的不会太过危险吗?

但是实际上,不管他的理智如何喊叫,都抵不住心脏的一声跳。

正如裴承胤对自己了解的一样,他果然在冬天,就是睡得很晚。

他醒来后,在明亮的屋子里伸了一个懒腰,随后双手一拢,盖好被子,手下意识往旁边一扫。

床的另一边空空一片。

裴承胤还以为昨晚是在做梦,于是乎干脆地在床上滚了一圈,自言自语道:“我有那么想你吗?”

“你想谁?”屋子里的另一个人问道。

裴承胤听到这个声音,顶着一头乱的头发,从床上爬了起来,看向声音发出来的地方。

“你的衣服怎么又在柜子里扔成一堆?”施宝月在他的衣柜前面折衣服。

“你昨晚真的就回来了?我还以为我做梦。”裴承胤努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周师兄不在吗?”按照施宝月的了解,如果周复礼在门派里面,裴承胤的柜子不可能这乱七八糟的

“以宁那边下山缺人,把复礼带走了。”裴承胤有点尴尬地摸着自己的头发,“复礼不在,头发怎么洗都没有办法顺滑。”

施宝月看了他一眼。

到了下午比较温暖的时间段,施宝月打了水,帮裴承胤洗头发。

裴承胤满意地眯起眼睛,告诉他:“你洗头的手艺比复礼好。”

“是吗?”施宝月知道这个人可会用撒谎的方式哄人开心了。

“复礼抓我的头发,很大力。”但是施宝月的动作很轻柔,完全不痛。

施宝月闻言,眼神温柔下来,告诉他:“我当然不会弄疼你。”

“果然是我的贴心棉袄。”裴承胤对他十分满意。

“你要是让我知道,你对谁都这样说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施宝月眯起眼睛看他。

裴承胤闻言,瞬间沉默。

“裴、承、胤。”

“水要进嘴巴了啦。”

施宝月觉得他的行为十分可疑。

裴承胤的头发变得干爽以后,施宝月用自己之前看过的步骤,给他打理头发。裴承胤的头发变回之前的模样,他满意地放下手持小镜子。

“我以前还以为你的头发不会毛躁。”毕竟施宝月就没有见过多少次他狼狈的模样。

“因为复礼会准时来帮我整理。”裴承胤煞有其事地点头。

“哦,是吗?那我和周师兄,哪个是你更加贴心的棉袄?”施宝月问他。

裴承胤闻言,笑了,说他:“不要连复礼的醋都吃。”

施宝月转过头,跟着笑了一声。

烤火炉的周围温暖如春。

裴承胤和施宝月坐在罗汉床上,一边下棋,一边闲聊。

“话说,你回阴山灵宗做了什么?”裴承胤好奇地问起之前的事情。

“做了挺多事情的,先是找回以前我爹和娘的部下,说明宝树死了,并且暴力镇压他们。我上位以后,拿到藏书阁的钥匙,寻找把乾天玉拿出来的办法,同时考察其他人,安排一下职位,保证就算我不在,阴山灵宗也能继续运转下去。”

事情三言两语说的完,实际上当时事情多到鸡飞狗跳。

“我写了寄回门派里面的信,你就没有看一眼吗?”施宝月抬眼看对面的人。

裴承胤笑嘻嘻地说:“信都在师父那里啊,他那几天看信看上瘾啦。怎么了,你有专门要我看的内容吗?”

施宝月重新低下头,不以为意地说:“倒没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的,但是我可是足足写了六页纸给你汇报情况。”

八页纸里面,就有六页是给他的。

裴承胤心虚地笑了,问道:“那我晚点去找回那封信?”

“不用了,我都回来了。”施宝月认为他不用劳心劳力。

裴承胤的眼珠子快速地转了一下,斟酌他的语气。

“倒是想要和你说一下,我之前回溯时间遇到的事情。”施宝月嘴角移民一抿,嘴角上扬,看上去心情好上不少。

“什么什么?”察觉到他的好心情,裴承胤的语气也变得雀跃。

“承胤你小时候,真的好小啊。”施宝月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直接笑出声。

裴承胤:“……”

从未在施宝月的口中,听到过如此愚蠢的话。

小孩子不小,还叫小孩子吗?

“还有,你的哥哥说的没有错,你很缺管教。”施宝月发现他总是和陌生人搭话。

“怎么?你想管教我?”裴承胤挑衅道。

施宝月听到他说话的语气,突然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

裴承胤不明所以地抬起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离开位置,不下棋了吗?

问题一出,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因为施宝月将他完全压在了罗汉床上。

“可是,我就快要赢了。”裴承胤纠结地伸出手,抵在他的胸口上。

“你有输过吗?”施宝月伸出手,去抽他的腰带,“快点就范。”

“知道自己会赢,和自己真的赢了,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结果。”裴承胤解释道。

不过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连续不断的话了,因为施宝月已经亲上他的双唇了。

裴承胤伸出手,陶醉地搂住他的脖子。

这个男人,好会亲。

施宝月时常会有疑问,要怎么样,裴承胤才会需要他,就像他需要裴承胤一样。

裴承胤什么都不缺,而他则是除了裴承胤,什么都没有。

这样一对比,真是让人徒生忧虑。

见施宝月回来了,许知安就拉着他一起算账本。

“二师兄……”这不该是你一个人的工作吗?

“什么?”日夜整理账本,算数目算到黑眼圈都冒出来,奄奄一息的许知安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一个糟糕至极的笑容。

“你早点休息。”施宝月话语一转,看着不忍心。

“我没事……”许知安说完,脑袋倒在桌面上,呼呼大睡。

施宝月眨了眨眼睛,认命地翻账本。

到了晚上该休息的时间,施宝月终于逃离了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

他一回到院子附近,就发现裴承胤穿着斗篷,站在门口朝他招手。

施宝月迈开脚步,快步朝他跑了过去。

“差不多是时候睡觉了,你洗完澡就来给我暖床。”裴承胤在原地跺了跺脚,“今天实在是太冷了。”

“我去你的房间洗澡怎么样?”施宝月问他。

“啊?”裴承胤闻言,脸蛋立刻红扑扑。

“怎么样?”施宝月继续问他,“不然洗了澡,还要从我房间走过去,有点冷。”

“好是好啦,我的房间位置很大。”裴承胤抬头,视线快速地瞄了他一眼。

“好。”

施宝月泡在木桶里洗澡的时候,裴承胤闷头青丝垂下,被他抱着脖子,拉下去亲来亲去。

他的发尾沾上热水,飘在水面上。

许知安抓施宝月看账本的时间越来越长,裴承胤终于忍不住来捞人了。

“没有了宝月,谁帮我暖床?”裴承胤问许知安。

“你那么大了,自己睡不着吗?”因为账本的折磨,许知安完全狂躁化。

最后,施宝月还是跟着裴承胤跑了。

“啊啊啊啊啊!你们这对奸夫淫夫!”许知安崩溃地坐在地板上,抱住自己的脑袋。

晚上睡觉前,裴承胤等施宝要把被子躺暖和了,这才满意地钻进被窝里,就是进去的姿势不太对,压在他的身上。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施宝月仍旧是不放弃给他提供价值。

“今晚做完两次,就休息。”裴承胤要的就是这个,“不许再来一次了。”

施宝月发现两人之间的对话鸡同鸭讲。

裴承胤很知足常乐。

因而,没有其他再需要填补的空虚。

施宝月时常为自己无法再给他贡献东西而忧愁着。

晚一些日子,周复礼终于从山下回来了,他看着裴承胤和施宝月的相处,实在是忍不住和裴承胤说:“你会不会太缠着小师兄了?”

裴承胤是找到一点点机会,就要和施宝月待在一起,频率之高,周复礼都觉得有点烦人了。

“这是监视。”裴承胤严肃地说。

周复礼太清楚自己的小少爷了,知道他等会必定说不出什么特别有意义的话。

“防止他见异思迁,想要回阴山灵宗。”裴承胤煞有其事。

周复礼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因而裴承胤说出这样离谱的话,也没有笑。

施宝月站在门口,倒是无声笑着摇头了。

“你有什么想要的?”施宝月时不时就要问这句话。

“你啊你啊,我就想要你。”裴承胤当时在吃糕点,说话的语气特别随便。

施宝月闻言,嘴角上扬,告诉他:“好吧,我一辈子都属于你。”

“你以前不是告诉师父,你说话不会那么绝对的吗?”裴承胤发现问题。

“我的意思明明是,如果不是能保证一定可以做到的事情,说的话就要留余地。”

爱你这件事情,他又没有留余地。

裴承胤笑得眼睛眯起,把清甜的糕点一咬,任由甜味充斥口腔。

在凌虚仙宗的生活,果然很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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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施宝月:你发誓,你没有对别人说过,你是我的贴心棉袄。

裴承胤:……[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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