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穿书后掰弯了直男大佬 六角雪 4086 2026-01-04 10:08:14

白家千金和神医林进的婚宴, 在著名的雪海世界举办。

闫氏当然也收到了婚礼的请柬,本来是闫世英该来的,但众所周知, 闫世英和白小姐有过一段无疾而终的柏拉图之恋。

这种场合对他来说有点太残忍了,于是只能拜托大哥闫世旗亲自出席。

雪海世界,顾名思义,有雪和海的唯美景点。在南省,想找到这样一个景点确实有点难度。

婚礼现场氛围优雅奢华,宾客往来不绝。

别墅外细雪纷纷,远处的海天呈青蓝色。听说林进为了圆白小姐的梦想在这举办婚礼,提前一年让人建造了这座别墅。

不愧是纯爱男主。

谢云深跟在闫世旗后面,看见这一切, 脑海里自动浮现的却是自己和闫先生结婚时的场景。

他摸了摸口袋里凸起的小盒, 上次那个结婚戒指,他到现在还没送出去。

那天在酒店,闫先生睡着了, 谢云深想过直接帮闫先生戴在手上,给他一个惊喜。

他差点就这么做了,但是仔细想想,求婚是一件人生大事。

这样草率,显得过于儿戏了。

还是找个机会吧。

林进穿着一身白色礼服,正在和宾客说话, 注意到闫世旗身旁的男人。

一种似曾相识的恍惚, 差点以为谢云深复活了。

不过仔细看去,那人和谢云深又完全是不一样的。

“闫先生,谢谢您亲自来参加我和锦言的婚礼。”对于闫世旗,林进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桀骜和偏见, 神色敬重而端正。

“恭喜你,林先生。”

两人说话时,林进还时不时地看向谢云深,终于问道:“这位是?”

闫世旗说道:“我的情人,阿深。”

“啊?”林进彻底懵了,一脸直男问号。

不止是林进,连谢云深也懵逼了。

情人两个字未免也太暧昧,太激荡人心了。

但闫世旗神色平静从容,就好像在说“这是我的保镖”一样自然。

旁边所有人的耳朵都顿了一下。

闫世旗三年未归,居然带了这么一个炸裂的消息。

有钱人私底下玩男色也正常,但是谁也不会把情人拉到这种台面上。

“云旗前阵子的新闻采访,你看了吧,旁边这位不就是吗?”有人窃窃私语。

“是,是那位黄金保镖吧。”

“不过以闫氏的财力来说,这种事倒是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说的也是,男人女人,有什么关系呢,还不是闫世旗高兴就行。”

“这位就是前几天在E国王子葬礼上的那位……”

“这是新欢吧,之前那位保镖,也是得了很多宠爱,听说死在C国后,闫世旗才在国外消沉了几年。”

记忆中,云旗的创始人就是闫世旗,闫世旗和谢云深的关系前阵子也已经在网上讨论过了。

因此在短暂的错愕后,众人反而觉得这事再正常不过了。

有些原本还打算和闫氏联姻的家族也难免要算盘落空了。

但是谁敢说什么呢?称霸南省的闫氏集团,再加上商界的后起之秀——云旗科技,都是属于闫世旗的,连闫家的三叔都已经是A市市长了。

闫世旗别说喜欢男人,就是找个外星人暖床,也没人敢嚼舌根。

也有另一些则明显是羡慕嫉妒,懊恼不已,没想到这位黄金保镖居然喜欢男人,而且还被闫世旗抢先了。

林进回过神来,看着闫世旗身边的这个男人,神态动作之间和他的那位故友十分相似。

莫非是谢云深死后,闫世旗太过伤心,才找了一个替身?

说的也是,谁能忘得了谢云深那样特别的家伙。

林进一脸怅然地看着闫世旗,又看看这被当做替身的男人,只是不知道该可怜谁了。

那帅哥给了他一对死鱼眼:“林进,你有屁就放。”

“……”林进一脸错愕,怎么,连说话的性格都一模一样?

这时候,闫世旗走向远处的白家主。

谢云深顺便拍了拍林进的肩膀:“装逼犯,你不认识我了?”

林进睁大了眼,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这么叫他,就是谢云深。

酬酢之际,白家主忽然神秘道:“闫先生,我向你引荐一位北界来的贵客,请跟我来。”

闫世旗眼神隐晦地略过一丝冷意,但没有推却。

白家主领着他上了花园别墅的二楼,回头看了一眼跟在闫世旗身后的谢云深。

闫世旗知道他的意思,道:“他是我的人。”

谢云深屏了一下呼吸,感觉整颗心鼓鼓的,要爆炸了。

今天的闫先生太过直白,太过热烈了,一直在强调这件事。

白家主看着谢云深,目光略有深意,微微一笑:“原来如此。”

谢云深还不知道在众人眼里,自己成了自己的替身了。

在这凛然的冬天,别墅的二楼花园里却开满了灿烂的鲜花。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一把实木椅子上,正在修剪桌上一盆郁金香的花枝。

谢云深有些感慨,有钱真好,连郁金香都能在冬天开花。

白家主向中年人道:“莫界长,这位是闫氏集团董事长,闫世旗闫先生。”

随后他又看向闫世旗:“闫先生,这位想必不用我介绍了吧。”

谢云深前几天才在新闻上看见这张脸,这就是北界界长,莫怀窦。

那中年人抬起头,拿起旁边的毛巾随意地擦了擦手,目光亲近:“闫先生,坐吧。”

白家主解释道:“是这样的,闫先生,莫先生听说您对当年北界豪门一些孩子失踪的事情颇有些了解。本来几年前就想找您了解情况,但当时闫二少爷说您出国治病,一直延误了时机,这次莫先生恰好来南省参观科技展览,又听说您要来小女的婚礼,便让我做个中间人,为二位引荐一下。”

“几位慢慢聊,我先下去了。”

闫世旗坐在他对面,眼神平静到有些冷漠:“莫先生,您想谈论什么?”

莫怀窦道:“闫先生,当初丢孩子的,除了秦家和其他几家,还有我莫家,这些年我一直在找我的……孩子。”

“您的孩子?”

“是什么时候的事?”

“三十八年了。”

谢云深有些惊讶,莫怀窦看起来年纪只有四五十岁,但在三十八年前就已经有孩子了吗?

闫世旗露出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手臂横搁在玻璃桌沿,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战争。

“我想问,现在来寻找您的孩子,是出于什么目的吗?”

莫怀窦停顿了一下,笑容消失,目光颇有威压:“闫先生,您不该对一个失去孩子的父亲说出这种话,您觉得我该有什么目的!?”

闫世旗道:“莫先生不必动气,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我确实知道一些内情,当初北界陆陆续续失踪的孩子,都和顶星门有关联。”

“不……警察查获了顶星门所有的档案,没有找到那些孩子的消息。”莫怀窦否定了他。

“我并不是说这是他们做的,只是说这些罪孽一概起源于顶星门,莫先生,您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莫怀窦站起身,脸色愠怒道:“闫先生,我看你是个能力优秀的企业家,才多次忍让你!”

闫世旗声线冷静:“莫先生,您想找的不是您的孩子,而是您的外孙吧。”

谢云深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三十八年前的外孙,那莫怀窦这家伙至少也该八九十岁了呀。

莫怀窦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缓缓地舒出一口浊气,那使人亲近的目光,变得幽暗阴森:“你知道些什么?”

那眼神的转变,让谢云深感到阴寒。

“一个外号叫皮九的混混,因为进入顶星集团后,得到了顶星门门主的赏识,飞黄腾达,然而良心未泯的他有一天偷偷离开了组织,却遭到了顶星门的疯狂报复,他的八个哥哥姐姐陆续因他而死亡,为此,皮九决定以自己的方式报复顶星门,在十几年间,他陆续劫持了北界各大豪门的孩子。”

窗外的风雪逐渐变大,楼下传来婚礼进行曲和宾客的掌声。

花厅内温暖如春,气氛却恍如冰川般,让人感觉呼吸都是满满的冰碴子。

莫怀窦双手放在身后,站在窗前,以侧身对着他们,眼神闪烁着比雪地还冰冷的光。

闫世旗继续娓娓道来:“因为这些孩子,就是顶星门门主播下的种子,买家们为了得到最新一批的年轻药剂,答应在家族中为这位门主培养一颗种子,种子将在成年后,成为门主的血液备用库。只是,皮九无法分辨谁是种子,这就造成一个现象,当年但凡是在买家名单上的豪门家族,只要有孩子出生,不论是不是种子,都会被掠走。”

谢云深担忧地看着闫先生,他能感觉到闫先生的手心在颤抖。

他俯下身,按住他肩膀,想安慰他:“闫先生。”

闫世旗紧缩的瞳孔缓和了一下,抬手示意他不用担心,继续道:“而莫界长,您就是其中一位买家,当年您已经垂垂老矣,却为了延长寿命,甘愿将最小的女儿献给顶星门门主,为他孕育种子,所以,您找的应该是外孙,不是儿子吧。”

谢云深担忧地看着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尾音越来越沉,凝滞的情绪顽固地在胸膛间挥之不去:“这个孩子当然也在出生不久后,就被皮九劫走,消失了。”

莫怀窦用一种平静沉稳的目光看着他:“原来如此,既然当年秦家失踪的孩子你知道下落,想必你也应该知道我莫家的孩子在哪里。”

谢云深真是吃惊于这家伙的脸皮之厚,丑事被拆穿了竟然脸不红,心不跳,还能一脸平静地说“原来如此”。仿佛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闫世旗像自虐似的微微一笑:“让我猜一下,莫界长发现自己的后代中已经没有契合的血液可供索取,再加上顶星门已经伏法,于是想起了多年前失踪的外孙,他既是顶星门门主的种子,其实也是你的种子。”

莫怀窦看着他:“所以,这孩子竟然到了闫家,是吗?”

这话简直像引起山火的那根火苗一样,让人如火焚烧,痛不欲生。

但闫世旗忍耐住这一切痛苦,他拿出那块写着莫字的玉牌,眼神恢复冷静和肃杀:“皮九被顶星门追杀的时候,把这块玉牌留在了他的废弃钢铁厂里。想给自己留一点底牌。但最终这块玉牌还是回到我手上了。”

“你杀死了自己的儿子,顶替了儿子的名字,一步一步成为界长,现在,你还想索取孙子的血液吗?”

莫怀窦目光幽幽地望着窗外的雪花:“你妈妈知道,她的儿子不仅活着,还成为知名企业家,也会非常高兴吧。”

闫世旗像听见笑话一样站起身:“一条毒蛇暴露在阳光下,竟然还妄想用不存在的亲情来软化敌人。莫先生,听说下半年又要竞选A国的部长了,不知道,这段历史会不会成为您政绩上最精彩的一笔?”

“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莫怀窦微微一笑,望着闫世旗。

那一刻,他的眼神已经不似人了,谢云深站在闫世旗面前,警惕地看着他。

他问这一句,无非是想知道闫世旗手里的证据。

闫世旗当然没有挑破这一点,他的沉默让莫怀窦更加忌惮。

临走前,闫世旗道:“放心吧,我也是要脸面的。”

意思是,他是绝不会轻易将这些事情公之于众的。

谢云深跟着他走到楼下,结婚进行曲正缓缓流淌,花瓣飘扬洒满了宾客的头顶,幸福的场面和楼上那一场可怕阴暗的交谈,恍若两个世界。

闫世旗没有多做停留,径直走出大堂,穿过风雪交加的走廊,直到看见远处平静的海岸,才闭上疲惫的眼睛。

谢云深沉默地抱住他。

“其实,我很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闫世旗在他怀里说道。

“爷爷在世的时候,暗示过我不是闫家的子孙,我疯了一样寻找自己的身世,只可惜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闫先生……别说了。”谢云深很心疼他。

闫世旗却仿佛没有听见,以毫无波澜的声线诉说着自己的命运:“我名义上的妈妈,其实也是一个普通人,她按照顶星门的命盘之说,嫁给我父亲,却一直无法生育,所以从同镇邻居的手里留下了我,那个邻居就是皮九。我是这批种子中最幸运的一个,大部分的种子已经死亡,或者像sand一样被卖出去,过着惨不忍睹的生活,而我进了宽厚仁慈的闫家,成了继承家业的长子。”

“世英崇拜我,认为我不畏强权敢于对抗顶星门,只有我知道,我不过是在试图欺骗自己那肮脏的身世罢了,这有多讽刺?”

谢云深在雪地里抱着他,一颗心揪紧了,他无法用言语形容此刻痛苦的心:“不是的,闫先生,没有人比我更知道,您有多勇敢。”

雪越来越大,雪花覆盖了两人的头顶。

闫世旗看着他:“你死后,我把枪口对准自己,看见身体疯狂流出的血,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脱。”

“我居然也会流出这样干净的血液。”

不知为什么,谢云深心中很恐慌,他没见过这样的闫先生。

让他感到绝望。

他忽然想起什么,连忙从口袋里找出那个戒指盒,因为太着急,戒指掉在地上。

谢云深连忙在雪里翻找,终于从冰冷的雪里找到了那枚戒指。

他抑制不住颤抖,终于将戒指戴在他无名指上:“闫先生,我们结婚吧。”

闫世旗终于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来,看着手上的戒指,连尺寸都刚刚好,可见挑选的人有多用心。

闫世旗仿佛释然地叹息:“你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救世主。”

“闫先生,要不我去做个变性,给你生个孩子吧,这样你是不是就不会胡思乱想了。”谢云深非常无厘头地说了一句。

“阿深,男人变了性也没办法生孩子。”

谢云深笑起来,闫世旗吻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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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PS:秦家少爷不是种子,世英的老公是秦家血脉,两个人的感情线估计要写到番外了,正文实在太挤[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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