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四章:到了现在傅渊竟然还要仗着体力优势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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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沅说出离婚这两个字,只是为了赌气。
吵架的时候,他一向最容易上头,可当他跟傅渊说完离婚,他没有感到解气,而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就像是长期以来积压在心底的一块大石头蓦地消失了,身体轻飘飘的,弄的盛沅都有些恍惚,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这么想跟傅渊分开了吗。
他一瞬间想到了这两年里的种种事情,那些被他刻意忽视的难捱难堪的时刻,一瞬间如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块压倒一块,最终全局轰然倒塌。
傅渊伏身压过来,将盛沅摁在床头的靠枕上,“就算是生气的时候,也不是什么话都可以说。”
男人身躯高大,撑在盛沅身上时,能将上方的光线全部挡住,盛沅只能看到傅渊阴沉的面容。
他胳膊抵在身前,滚圆的双眸与傅渊对视,眉头微蹙,眼神中带着一抹明显的厌恶。
盛沅很少会在傅渊跟前露出这样的眼神,从前这双眼眸看到傅渊时总是亮晶晶的,如同含着一汪春水,可如今盛沅看傅渊,就像是在看一个站在他对立方位的敌人。
傅渊对这种眼神很熟悉,孩提时,母亲常常会用这种眼神看傅擎。
傅渊心头升腾起一股强压不住的怒意,他低头埋在盛沅肩上重重咬了一口,尖锐的齿咬破少年肩颈的皮肉,他在听到少年因疼痛而发出的闷哼声之后才松口,轻柔的吻掉上面溢出的血珠。
盛沅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伸手猛地将傅渊从自己身上推下去。
“你这个疯子!”盛沅红着眼睛骂他。
傅渊面无表情,目光沉沉的看了盛沅一眼,下床开门离开。
卧室门被哐的一声重重合上,盛沅心中一颤,闷头钻入被子中,将身体团成一团,肩膀处的伤口一阵一阵抽痛,委屈从心中来,他紧闭双眸,呜咽着哭出声。
*
次日早午,盛沅顶着两只哭肿了的眼睛从被子里钻出来。
他从未哭过这么久,睁开眼看到阳光,眼底微微灼痛,洗漱时他照镜子,发现双眼皮都给哭没了,眼白里的红血丝多的吓人。
本来九分的颜值被他折腾的只剩六分,盛沅一向十分在意长相,对脸特别看重,他潦草地洗了把脸,小跑去厨房拿了两瓶冰镇可乐给自己眼睛消肿。
他动作利落,一手攥着一个可乐罐,在回卧室时冷不丁与客厅里坐着的傅渊打了个照面。
往常这个时间傅渊早该去上班了。
盛沅一看到傅渊,肩上的伤口就隐隐作痛,他拧头无视傅渊,抬步就往卧室走。
“沅沅,过来。”傅渊声音不冷不热。
闻言,盛芋沅玛粒苏沅脚步非但不停,反而还加快了,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躲进卧室里。
经过昨夜后,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傅渊。
盛沅将卧室门反锁,拿出手机求助场外嘉宾。
电话拨通,那头的陆琦立刻接起来。
“干啥。”
盛沅躲在卫生间,捂着听筒小声道:“我要跟傅渊离婚。”
陆琦:“小沅沅,爷爷忙着呢,别在这儿跟我秀恩爱。”
盛沅:“我认真的,那你忙完给我回电话。”
“等等,别别别,又不忙了。”陆琦听他声音不对,赶紧将声音压低了些,追问道:“怎么回事,傅律师出轨了?”
“没有。”
陆琦震惊:“我去,你出轨了?”
“没人出轨!”盛沅咬着后槽牙,本就焦躁的心更加抓狂,“我就是不想跟他在一起了,他应该也是这么想的,我跟他接下来是要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去扯离婚证吗?还是中间有其他手续?”
“不是,你搞什么,咱俩就几天没见,你这发展也忒快了,你人在哪呢,我们见面说。”
“家里......”
“那你下来,我去找你。”
陆琦了解盛沅,知道这人一向不着调,想一出是一出,当初闪婚的速度惊艳身边所有人,离婚可不能再儿戏。
盛沅挂掉电话,换上外出的衣服,墨镜帽子全都戴上,遮住自己肿胀的眼睛。
路过客厅,傅渊已经没有坐在沙发上了,盛沅趁傅渊不在,赶紧偷溜出去。
小区外的咖啡厅,盛沅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陆琦很快坐车赶到。
他将前因后果简略的告知了一下,陆琦听完,啧了一声。
“你可想好了,傅律师妻子这位置你腾出来,不知道多少人争着抢着想坐呢,你离婚容易,要再想复婚可就难了。”
盛沅:“如果他以后能找到适合的恋人,也挺好的。”
陆琦恨铁不成钢:“你不能这么想啊,如果我没记错你们结婚前是签了婚前协议的对吧,他可是律师,离了婚你一分钱都得不到。你现在吃穿用度全是靠傅渊,离了他,你以后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我回老家,快递员、外卖员,我什么都能干。”
“那种苦你都能受,为什么不能在傅律师这里再忍忍,他给你的零花钱够你累死累活干几十年外卖员。”
盛沅也说不清,总之就是忍不下去了,他一分一秒都不想跟傅渊在一起了。
不过陆琦这话倒是提醒他了,早上他之所以看到傅渊这么心虚,兴许就是因为钱。
这两年来,傅渊少说转给他了三四百万,现在他拍拍屁股想走人,那些钱怎么办?
盛沅拿出手机,找服务员要了纸笔,将这两年的花销仔细算了一下。
傅渊一共转给了他四百三十万块钱,其中有一半被他用于家庭开支,他卡里还剩下一百多万,说明在婚姻存续期间,他单独一个人就花了傅渊一百多万块钱。
陆琦看着他算出来的数据瞠目结舌,“你什么意思,你该不会要把他给你的钱还回去吧?我劝你别犯傻,你这个颜值你去卖,这两年你都不止赚四百万。”
盛沅皱眉:“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我想骂你是假,我想揍你是真。”
盛沅将笔放在人中前,努嘴夹住笔,卡里剩余的钱他不能要,但已经花掉的钱他也没有本事再还回去了。
跟陆琦没聊出来什么结果,盛沅将卡里的钱一股脑转移到傅渊给自己的那个副卡上,晃晃荡荡的回家了。
推开家门,客厅空无一人。
盛沅眼睛瞄了眼书房,蹑手蹑脚路过客厅,再一次躲进卧室中。
卧室小沙发上,傅渊手托着下巴,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就这么害怕见我。”
盛沅语塞。
傅渊上前,轻轻拉开盛沅上衣的衣领,盛沅心下惊慌,赶忙将衣服攥住,警惕的后退一步,“你干什么。”
“上药。”傅渊拿着碘伏棉签,在盛沅眼前晃了晃。
盛沅摊开手,“给我吧,我自己来。”
“还在生我的气吗,昨天的事我有错,我道歉。”傅渊抬手,在他红肿的眼眶周围轻柔的摁了摁,“没有下次了。”
傅渊手指往下,揽住盛沅的腰,径直抱着将他抵在门上,单腿插入他双腿之间,低头作势要吻他。
盛沅措不及防被抱起来,背贴着门,眼看傅渊的唇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猛地偏开头,双手摁在傅渊肩上,将人推远,“傅渊,昨天我说的话是认真的,不是赌气。”
“什么话,我不记得。”
“既然你忘了,我就再说一遍。我——”
盛沅的话还没说完,男人微凉的唇瓣便猛地贴上来,急促的撬开唇齿,长驱直入,强势打断盛沅未说出口的话。
唇被含着,盛沅眼中闪过惊诧,接着便是十分明显的羞恼。
无耻,到了现在傅渊竟然还要仗着体力优势欺负他!
盛沅拧眉,在唇中报复性的用力咬了一口,接着嘴巴里就是浓郁的铁锈味,傅渊毫发无损的退出去,盛沅捂住嘴巴,不可置信,他这一口竟是咬在了自己舌头上。
舌尖上的痛与昨日肩上的相似,都是一阵一阵的疼。
盛沅捂住唇,“离婚协议书你去弄吧,你是专业的。我什么都不要,只要猫。”
“盛沅,同样的话我只能任你说一次。”
“那我非要说第二次第三次呢,你是要骂我咬我,还是打我?”盛沅受够了傅渊动不动就威胁的样子,他不给傅渊反驳的机会,“我们都不是彼此最合适的人,你知道的。”
傅渊目光死死盯在盛沅脸上,“那你一开始为什么来招惹我?”
【作家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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