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炸海带卷
饭毕, 顾岛将做好的咸菜和辣椒酱交于邵温文、费云。二人点了数目,将剩下的尾款交于顾岛便离开了。
柳婶子帮着顾岛收拾了碗筷,也嚷嚷着要走。顾岛收拾了一些丁小猪上次拿来的梅干菜, 简单说了下做法,这才送柳婶子离开。
也是巧, 几人前脚刚走, 丁小猪和李秋分后脚就来了。
丁小猪一进小院,就猛地深嗅一口气,然后一脑门钻进厨房里。
“师傅,你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我都闻见了,太香了。”
丁小猪站在厨房, 恨不得将那股香味一股脑全吸入腹腔中, 可越吸越觉得不够, 让他的心情都跟着急躁起来。
顾岛走了进来,变仙法般不知从哪摸出一个炸海带卷,递到了丁小猪嘴边。
丁小猪都顾不得问这是什么,接过几口就吃了个干净,吃完还嘟嘟囔囔冲顾岛念叨, “真好吃,这是什么呀师傅。”
“炸海带卷。”说着拿着另一个去外面给了李秋分。
李秋分如今已摸出了顾岛的性子, 知道自己拒绝也没用, 反倒显得生分了。索性直接接过, 但只小小咬了一口, 便赶紧包进帕子里,塞进衣兜中。
顾岛晓得她是想带回去给孩子吃,也没多管。回了厨房, 便开始为饭馆的下午营业做准备。
丁小猪跟着他进来,“师傅,这炸海带卷是个啥呀,怎么做的,咱们下午还做吗?”
顾岛瞅了他一眼,这一眼仿佛将将丁小猪整个人都看穿。
“怎么,还想吃呢?”
丁小猪脸一热,“我…我这不是想学了,回去做给我婆娘和儿子吃嘛。要是让她们娘俩知道我在外面吃独食没给她们带,能给我皮扒了。”
顾岛笑笑,“放心吧,一会儿就教你。今个下午,咱们就做这道菜。”
李秋分搁外面听着了,捂嘴偷笑一声,然后高声喊道:“那我现在就去泡海带。”说完便离开了。
丁小猪见被李秋分也听到了,脸更烫了几分,一时慌乱地都不知道要做点什么才好。
顾岛笑着将一盆小鱼干塞进他怀中,让他去后院洗了,他下午还准备继续做香辣小鱼干,丁小猪听后如蒙大赦般离开了。
顾岛摇摇头,着手开始备菜,却发现厨房的干辣椒不知何时见了底。忙准备去库房再拿些,走到院中,就见景尧呆呆地端坐在院中板凳上。
看着远处,眼神空洞无物,却又像附着一层深深的,无法挥去的阴霾。
想起刚刚吃饭,景尧一改往日,仅吃了几口就厌厌地放下筷子。他当时只当景尧刚起来胃口不佳,现在看来,怕是心里装了别的事。
顾岛不禁有些忧心,自他来到这里后,还是第一次见景尧露出如此失神的模样。
他走上前,坐在景尧对面,轻声问,“怎么了。”
景尧似突然回过神来,目光呆滞地瞧着顾岛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给出一句回应。
“没事。”
顾岛不信,“没事你今天吃这么点,还一人坐在这里发呆。”
景尧听后垂下眼睑,盖住眼中正波涛翻涌的情绪。
顾岛想继续追问,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若是不想说便算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来找我,随时都行。”
景尧抬起眼睑,静静地看着他,随后缓缓点了点头。
顾岛笑着低头捏了捏他的手,察觉到掌心处多了几道指印。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装作不知的模样冲景尧淡淡一笑,随后转身去了库房。
转眼就到了申时,又是饭馆开张时。
也不知是不是晌午那几道海货味道确实做得不错,搞得下午来的客人,一进门什么都不要,专点那炸海带卷和香辣小鱼干,还有人店名要喝晌午的海带大骨汤。
可惜晌午剩的那点骨汤,都让顾岛给炖了菜,现在再煮已经来不及了,客人没法只能作罢。
顾岛便给每桌客人上了盘咸菜什锦,还不忘推销店里过几日就要开始售卖小咸菜,一小罐仅需5文钱。
有人听得心动不已,已经开始跟顾岛预定起来,生怕到时就抢不到了。
不过也有觉得人咸菜而已,再好吃也不至于专门花钱去买,只逮着盘中的小咸菜吃个不停。
不一会儿,几桌的炸海带卷与香辣小鱼干就都上了桌。辣得不少食客眼泪、鼻涕直流,但这筷子就是怎么也放不下来。
还有人自己琢磨了个新吃法,将那炸海带卷掰开,往里塞入香辣小鱼干和小咸菜。咬上一口,麻、辣、鲜、醇都有了,吃得好不带劲。
顾岛一旁看着也觉得新奇,琢磨着下次要不要试试将香辣小鱼干和咸菜剁碎加进海带卷里时,石夫子进了门。
说来已经好几日没见石夫子了,这一猛地见到,可给顾岛激动得不行,急忙出去迎接 。
“石夫子,您今怎么来了,可是好几日没见到了。”
石夫子瞧见顾岛,嘴一撇冷哼道,“这么久也没说去瞧瞧老夫,亏老夫还一直惦记着你。”
顾岛被说得羞愧得低下脑袋,这几日他光忙着店里,确实有些把石夫子忘了。
“石夫子,都是我的错,您去前面坐。想吃啥我给您做去,这顿算我的。”
石夫子跟着顾岛往里走,环视一圈,发现店里几张桌子都被坐满了,想跟人拼桌都找不到空位。正发愁自己要坐哪时,只见顾岛从柜台里面抽出一张小桌子支开,又从里面拿了两张小板凳。
“石管家,你也坐。”
石管家笑着坐到了石夫子一旁,对顾岛道:“老爷子这几日可都惦记着你呢。”
顾岛笑道:“怕不是惦记着我的菜吧。”
三人哈哈大笑。
“听说你小子最近研究起海货了,吃过的人都说好,一下午消息都传到县城去了,我特意来尝尝。”
“行呀,只是我这海货,不过是一些小鱼干和海带,您不嫌弃就行。”
石夫子听后做生气状,“嫌弃?我什么嫌弃过你的吃食了,在你心里老夫就是这样的人!哼,将那几样吃食都给我端上来,我要好好吃上一顿。”
顾岛知道老爷子并非真的动了肝火,只是故意跟他闹着玩,便装作害怕、惊恐的模样,“石夫子莫气,都是我的错,我这就给您做去。”
说完就准离去,却被老管家拦道:“我看那小鱼干辣椒那么多,您这风寒才刚好,怎能吃如此辛辣之物。”
石夫子一听脸当即板了起来,“我都好了,老云都说了可以,就你一天嘀嘀咕咕。”
老管家叹口气,有些无奈,“老爷,我这都是为了谁呀。那云大夫也说了,好了也得注意,辛辣刺激之物不可多吃,咱再忍——”
话未说完,就被石夫子急不可耐地打断了。
“又是忍一忍,我都忍了好几日了。老石呀,你看我这嘴巴都要淡出鸟了!”石夫子指着自己的嘴,苦着一张老脸央求着。
老管家依旧不为所动,可石夫子气得直拍大腿,拉着顾岛要他评评理。
顾岛笑道:“不然这样,这次小鱼干我少放点辣。石管家,我知道你也是为夫子着想。但夫子也忍了这么久了,您就让他多少吃点,不然太煎熬了。”
石夫子拽着顾岛的衣袖,都想给顾岛鼓掌了,“你瞅顾岛这孩子说得多好,我就吃一点总行了吧。”
老管家看看石夫子,又看看顾岛,总算点了头。不过在顾岛走时,又拉住他仔细叮嘱了一番少放辣椒,顾岛连连答应。
不一会儿,海带卷和咸菜什锦就端上了桌。
几乎刚一摆好,石夫子的筷子就以极快的速度朝海带卷伸了过去。
可刚出锅的海带卷实在烫人,石夫子刚咬了一口,就被滚烫得馅料烫得舌尖直跳。可那馅料太鲜,让石夫子又舍不得吐出,只能大张着嘴,将那馅料在口中不断地翻炒,直至咽下。
“好…好吃!”石夫子咕咚咚猛灌一口茶水,冲顾岛竖起大拇指,“就是我怎么吃出了一股…灌汤包的感觉。”
“在拌馅料时,我往里面加了点大骨汤。”
石夫子撸了撸小胡子,“原来如此,加得好。”
说着夹起剩下的海带卷,接着开始品尝。还学着其他食客的吃法,将那小咸菜也塞了进去。
香辣小鱼干很快也端了上来,这份香辣小鱼干顾岛只放了少许辣椒酱。为了弥补辣椒酱缺少的风味,顾岛往里加入了多多的豆豉,倒是多了股发酵的豆香。
这次石夫子谨慎了许多,夹起一块小鱼干,先鼓起脸颊吹了好一会儿,这才塞入嘴中。
入嘴香、麻、辣,让石夫子爽快极了。
他拍着桌子,“好,这个也好!若是配上一壶酒,山珍海味都不换。”
老管家一听,当即从美味中清醒过来,“老爷…”
石夫子急忙抬手,“你说你,我只是说说,又没说真喝。”
石管家一脸“你觉得我信吗的表情”,看得顾岛直乐。
“石夫子,你若是想喝,我知道对面酒铺新上了米酒。石管家,您别急,那米酒度数很低,小孩都能喝,不醉人的。而且味道甚好,尤其是温热后,喝的人发一身汗,伤寒也能好得快些。”
石夫子听着双眼放光,忙让顾岛去给自己打上一壶,他要热着喝。
顾岛没做声,只是看着石管家。等石管家点头后,这才在石夫子热切地目光中走了出去。
“这是什么风,把顾老板吹来了。”云娘瞧见顾岛进来了,忙放下手中的账本,亲自迎了上去。
“自然是你那米酒的风,可还有,给我装上一壶。”
“有有有,顾老板要,怎能没有。”说完也没叫小二,亲自去给顾岛打了一壶。
顾岛站旁等候,就看见店里的伙计正拎着木桶,一趟趟地往外运着什么。每次从他身旁走过,都有一股极其浓烈的酒香和发酵的酸味。
顾岛好奇问:“这搬得是何物?”
伙计答:“酒糟。”
顾岛凑近一瞧,见果然是,又问那伙计,“这酒糟送去哪?”
“送去喂牲畜。”
顾岛心里直叹可惜,这酒糟可是好东西,还可用来做菜。拿去喂牲畜,着实浪费。
云娘打完酒见顾岛一脸的惋惜,走过来与他解释,“这些都是用不完的酒糟,便卖给农人喂牲畜。顾老板这是也想来点,拿去做菜?”
“是嘞,这酒糟能否给我一些。”
“自然是可以的,”云娘说着领着顾岛去了后院,“这酒糟可是好东西,我平日里也会拿它们做甜酒酿,味道极好,不知顾老板是准备拿它做什么?”
“糟鸭蛋、酒槽鱼、糟蒸鸭肝,都是极美味的。”
云娘听着双眼发亮,“也不知顾老板都是怎么想出这些新奇的菜式,我听都未听过。”
说话间找了个干净的木桶,给顾岛装了满满一盆,“可够。”
“够了够了,多钱,我给你。”顾岛将手伸进怀中准备掏钱,云娘忙将他拦住。
“不用钱,你做好后,拿些与我尝尝就行,你不知道我家虎头就爱吃你做的菜。”
“行!”说完拎着木桶和米酒,欢喜地回了店内。
将米酒先给石夫子热了端上桌,石夫子一口小鱼干、一口热米酒,吃得一头热汗,舒服极了。
可给一旁食客看得眼馋不已,纷纷叫顾岛也给他们热上一壶,也要就着小鱼干吃。
-----------------------
作者有话说:新换了个好看的封面,感觉给自己孩子买了件新衣服。这几天三次元较忙没时间看评论,等过几天再统一回复,感谢大家的支持与喜爱[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