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世界一楼的酒吧里,旗会的五人正坐在休息区,沉默的看着监控上的景象。
是的,作为旧世界酒吧的拥有者们,他们当然对这里管控的非常严格,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
而现在,他们正围坐在屏幕前,一起看着地下训练场中数个摄像头传回来的影像。
信天翁呆呆的张着嘴吧,手里的水果咕噜噜滚到了地上,但所有人都没有理会,唯有沉默。
“嗯……”钢琴家摸索着下巴,声音略显迟疑的问:“我们到底要不要告诉这两个人,旗会的地界到处都是监控呢?”
外交官没好气的说:“你以为他们不知道吗?松田第一次来就发现了,只不过他什么都没说。”
“……那中也?”医生挠了挠头。
“这小鬼八成是完全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钢琴家冷静的评价。
叼着烟的冷血缓缓移开了视线,“别说了吧。”
“孩子难得这么开心。”医生扯起了嘴角,虽然配上他瘦削的模样还是给人阴沉感,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确在高兴。
信天翁缓缓将嘴合拢了,他哆哆嗦嗦的说:“中也如果知道了,不会来揍我们吧?!”说着,他将求助的视线投向了外交官,“毕竟使我们两个主张要看他们的训练监控的!”
说到这里,他又不淡定了,他四处环顾了一周,非常受伤的质问道:“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了吗?!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医生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温和的劝道:“以后少看点子供向频道。”
信天翁:“…………”
他又将视线转回了屏幕上,天地可鉴,他真的只是想研究一下松田千夜诡异的能力而已!
松田千夜第一次来到旗会训练场的录像视频,已经被他们一群人反复观看了不知道多少次,就是想要知晓松田千夜异能的底细。
……虽然看到当天的录像后所有人表情都非常炸裂——在摄像头的记录下,松田千夜像是突然变成了隐形人,狗狗祟祟的蹲在一旁,不知道在做什么。
之后,他更是光明正大的在训练场的阴影内瞬移,旗会的五人眼睁睁的看着他移动到了外交官的身后,但没人发现他的踪迹。
不得不说,这能力真的和横滨超绝适配,毕竟这是一个监控非常少的城市。
虽然松田千夜隐藏的手段从监控画面来看非常的喜感,但根本没人笑得出来。
因为他们完全发现不了,只能一遍又一遍看着他在阴影中瞬间移动。
经此一役后,大家看向冷血的表情更加同情了,自松田千夜凭空出世后,冷血显然要被挤到第二梯队去了。
“……但是,我果然还是好在意。”外交官将监控画面又往后倒退了一段,再度将松田千夜手臂骨折断裂又恢复如初的画面重新播放了几遍。
他秀丽的眉头拧起,不太确定的说:“那个……的确是治愈类的异能没错吧?”
大家又是一阵沉默。
哪怕再不愿意承认,也不理解松田千夜最近到底接触了什么类型的异能者,他们也得承认,松田千夜的确拥有治疗类的异能。
信天翁没办法继续震惊于松田千夜与中原中也的关系了,他颇为牙疼的说道:“……那岂不是说,他又能打又能奶?”
说着,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了医生,像前些天看冷血一样,面露同情。
医生:“…………”
“看来,面临职业危机的人不止我一个。”冷血悠然道。
他轻轻拍了拍医生单薄的肩膀,表示宽慰。群⑥8司玐玐⑤1武⑥
医生更无语了。
但信天翁明显是一个非常有忧患意识的人,他喃喃道:“再这样下去,不会我们所有人都要面临事业危机吧?”他指着屏幕里的松田千夜耿直道:“毕竟这家伙的能力太全能了啊!”
这下,所有人都面无表情的看向他。
信天翁:“……?”
“所以,想想怎么提升自己吧。”钢琴家将一枚果子粗暴的塞进了信天翁嘴里,不想再听这个家伙的糟心发言。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外交官温和的说,他警告的看着信天翁道:“一会儿松田和中也上来后,你表现的自然点,明白了吗?不然中也可是要揍人的。”
信天翁:“????”道理他都懂,但为什么就只警告他啊!
而松田千夜对楼上的情况一无所知,冷静了近两分钟,他过热的大脑终于逐渐冷却。
他也终于松开了浑身都在发烫的中原中也。
当松田千夜丝滑的翻了个身,滚到一旁仰躺在地面上时,中原中也猛地坐了起来。
结果一转头,他就看到了松田千夜紧紧抓住了自己胸口处的衣襟,这下,中原中也什么话都忘记了,他紧张的凑到了松田千夜的身边,着急的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还是说刚才那个治疗系异能有副作用?!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松田千夜微微偏过了头,然后将自己的项链从衣服里抽了出来,还是那枚黑色的、其中嵌有橙色裂纹样纹路的正方体。
看到那项链后,中原中也微微一愣。
这时,松田千夜的视线微微上移,也看到了中原中也缀在黑色皮质Choker上的白色正方体装饰物。
从中原中也恢复了黑手党精英的打扮后,这条Choker好像就没有换过。
看着那因为橘发少年的动作而晃动的小装饰物,松田千夜抬手拨弄了它一下,然后才笑着说:“好像和你的装饰物类型很相似。”
松田千夜的指尖明明没有直接碰到中原中也,可却让他再度有了种过电般的感受,他下意识坐直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前倾着身子去看松田千夜的状态,他本能的握住了Choker上的小东西,缓了两秒,他才又松开了手,有些好奇的去观察松田千夜项链上的东西。
诡异的,中原中也甚至因为两人之间这点相似元素的物品而心生欢喜。
他立刻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却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是挺像的。”中原中也最后这样说道。
他莫名感觉两人之间似乎有些无言的默契,虽然这东西并不是他买来的装饰品,但还是无法避免的因此而开心。
从松田千夜下意识抓紧衣襟的动作来看,这枚黑色的正方体,大概同样对他意义非凡。
……是,家人送他的礼物吗?
就在中原中也犹豫着是否要询问时,却见松田千夜突然点了点头,“好!我宣布,训练就此告一段落!”他大声道。
没人能再让他继续享受这种噩梦级的训练了!
“我毕业了!”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彻底傻眼。
等到两人终于从训练场上来的时候,松田千夜就敏锐的发现旗会的五人表情都有些微妙,信天翁的目光更是频频在他与中原中也之间来回乱窜。
每当松田千夜疑惑的回望时,他总会若无其事的转过头,继续喝他杯子里的酒。
但鉴于今天自己的实力得到了史诗级的突破,松田千夜愿意与整个世界和解,就算了遇到了路边的垃圾桶,他也乐意上去打个招呼。
所以他非常宽容的不和他计较,决定改天等心情不好的时候再来翻旧账。
以往训练结束后,中原中也有概率会留在这里与旗会的几人再聚一聚,大部分时候会和松田千夜一起回去,但今天,松田千夜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他已经很久没有在LUPIN酒吧门口截获某来自未来的绷带精了,他必须要去堵人,所以他率先对众人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这里。
看到那连背影都透露着愉悦的人,众人齐刷刷将视线转向了突然垮下了肩膀的中原中也。
“……刚刚,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吗?”钢琴家试探着开口询问。
中原中也端起了外交官替他倒的冰水,仰头一股脑灌进了嘴里,“……没什么。”
不过就是以后下班不能在训练场上见到了松田千夜而已,但突然,中原中也再度振作了起来,不能在训练场见,他们还可以在别的地方碰面。
为什么他的想法会如此封闭?
见脸上逐渐露出了笑容的橘发少年,所有人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中原中也将手中的杯子重重放在了吧台上,他凶巴巴的说道:“倒是你们,为什么今天看我和松田的眼神这么奇怪?”
这下,旗会五人立刻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的移开了视线,唯有信天翁这个修行不太到家的人没拿稳手中的酒杯,晃出来了一点酒液,但很快他便吹着口哨假装自己去看电视了。
中原中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于是,当信天翁因为喝了太多酒走进洗手间后,突然冒出来的中原中也直接将洗手间的门反锁,并将信天翁堵在了里面。
“说吧,信天翁。”中原中也压低了声音逼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信天翁:“…………”草。
凭什么就只盯上他啊?!刚刚医生和冷血不是也分别过来放水了吗?!
心里的落差太大,再加上今晚发现的重磅级大瓜,信天翁终于忍不住了,他大声控诉道:“你喜欢松田你怎么不早说啊?!明明我住的离你最近吧?!你知不知道其他人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让我感觉自己受到了排挤啊!”
刚喊完,他就对上了中原中也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脸。
“你、你说什么——?!”回应信天翁的,是中原中也音量大到几乎要将屋顶掀翻的疑问句。
信天翁:“…………”
他今天第二次在心里大骂了一声。
好家伙,原来这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喜欢松田千夜吗?!
-
松田千夜这天照样没有发现游荡在LUPIN酒吧周遭的‘太宰治’,此时,他已经浪费了三周的问答机会。
他原本是想询问‘太宰治’有关中原中也的身世之谜的,也想问问他未来到底经历了什么,以至于要回到这个时间节点上,企图扭转未来。
……然而,松田千夜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特殊NPC。
这家伙居然可以连续失踪三周不在任务地点出现啊!
他甚至跑到酒吧里去向酒保打探‘太宰治’的情况,然而这家酒吧的工作人员嘴巴严实到让人震撼,饶是松田千夜将价格加码到了一个十分恐怖的数字,这些人也不为所动。
就在松田千夜面无表情的站在寒风中之际,系统提示终于跳了出来。
[该特殊NPC通常于每周二、五、日晚随机出现,请玩家合理规划好自己的时间,增加遇到该特殊NPC的几率。]
松田千夜:“…………”
也就是说连系统都无法给他一个准确的时间点让他逮住‘太宰治’吗?!
这家伙到底有多自由啊!
总不至于让他在这里连续蹲守通宵吧?
最终松田千夜还是放弃了,他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其实过得非常顺利,莫非是因为这个,他的引导者NPC才迟迟不肯再度出现?
光是为了完成‘太宰治’说的偷师身边人的异能力,他每天就过得相当充实,并且至今都没能彻底完成,他最近还没有什么机会与当下的太宰治产生联系,并从他身上得到异能。
这么想着,松田千夜若有所思的离开了LUPIN酒吧。
结果从这天开始,松田千夜一连三天都没能碰到中原中也,据说他在与自己分别后临时接到了一个外勤任务,当夜就离开了横滨。
只不过,他一直有在早上安排司机来接松田千夜上班,营造出了一种自己虽然不在但存在感奇高的氛围。
而当松田千夜再度于港口黑手党大楼内碰到中原中也时,他发现橘发的少年似乎有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在看向他时,不止为何稍显局促,只是对视两秒就想要移开视线。
就在松田千夜疑惑的想要开口发问时,就见中原中也突然又转回了视线,继续看向了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嘴唇抿的很紧,像是很努力才克服了本能反应。
所幸,这不对劲的反应只维持了很小一段时间,很快,中原中也就彻底恢复如常了。
松田千夜默默在心中记下了中原中也这一小段的反常,决定有机会去找旗会的那几人仔细询问一番,是不是那天自己提前离开旧世界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早,”中原中也向松田千夜打了个招呼,最后,他轻声道:“千夜。”
松田千夜的眼睛转了转,是因为中也突然叫了他的名字不太习惯的缘故吗?毕竟这人真的很好逗,脸皮也很薄。
但不得不说,松田千夜觉得被中原中也叫名字这件事,的确挺开心的。
“早啊,中也哥。”他轻快的与对方打了个招呼。
听到这个称呼后,中原中也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但很快他脸上就染上了笑意,“真是的……不是早就改了对我的称呼么?怎么又叫回去了。”
松田千夜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大概是因为三天不见你,要明确并加强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中原中也无奈的看着他,“又在胡说了。倒是你,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松田千夜颇为不解,“当然,为什么会这么问?”他看上去像是会苛待自己的人吗?
中原中也张了张嘴,最终却又闭上了,“……没什么,总之正常吃饭就好。”
在松田千夜下了电梯后,中原中也思考了两秒还是转身去了财务部,他叫住了一名熟悉的会计,几经犹豫,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我们的银行卡与信用卡,都是有绑定消费提醒简讯的吧?”
被他叫住的会计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他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中原中也会问出这种问题,却还是如实道:“的确是这样,中原大人。”
不知道为什么,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他发现站在他眼前的橘发少年似是有些不悦。
“……是出什么事了吗,中原大人?”会计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简单的与他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还说自己有好好吃饭,那为什么他一直都没有收到消费提示?那家伙不是很缺钱吗?
平时周末的时候,中原中也都会想方设法带上松田千夜一起吃饭,但这次他因为外出耽搁了三天,银行卡与信用卡却还是没有任何消费提醒。
到底怎么吃的饭?还是吃的很随便?
直到下班后,中原中也的心情都有些微妙的不爽。
当他被信天翁拉着去港口黑手党自营的酒吧时,他依旧在思考这件事。
莫非是他之前训练的时候太凶了……?可是,只有那样才能让松田千夜以最快速度积累实战经验,中原中也理智的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但感性上却又忧心忡忡。
……难道真的有点严厉过头了?
就在酒保要给中原中也倒酒的时候,信天翁却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别啊!我们中也才十六岁,还不到饮酒年龄。”
就在这时,中原中也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那是简讯的提示音,信天翁眼睁睁看着橘发少年迅速的将手机掏了出来,脸上的期待一览无遗。
然而,当他看到了简讯内容后,他的表情再度冷淡了下来,颇有些暴躁的将手机丢到了吧台上。
信天翁满头问号,他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又出什么事了吗?”
良久,中原中也这才闷闷的说:“你说,千夜是不是因为我年纪太小,才不肯花我的钱?”
信天翁:“…………”
他已经彻底跟不上突然开窍的人的速度了!
-
这天晚上,松田千夜照例来到了LUPIN酒吧内。
只是,这次他没有遇到‘太宰治’,却在吧台的位置上看到了太宰治……和他的两位男性友人。
这三人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后,齐刷刷的看向了门口的方向,然后便与松田千夜撞上了视线。
在看到松田千夜后,太宰治脸上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但很快,他便收回了视线,继续喝着杯子里的酒。
“那个人……就是之前和你一起被绑架的松田君吧?”坂口安吾突然道。
这下,织田作之助也反应了过来,“啊,就是那个想要和你交朋友的人吗,太宰?”
太宰治:“…………”
他无奈的看了织田作之助一眼,“那是什么奇怪的形容?完全没那回事吧?”
坂口安吾定定的看了他的侧脸两秒,推了推眼镜道:“你说真的吗?我不信。”
想到了之前与松田千夜那不算太愉快的办公室碰面,太宰治笑意微敛,他轻笑一声道:“那不是想和我做朋友吧?”
他略有些埋怨的看了身边的织田作之助一样,嘀嘀咕咕的说道:“织田作,都是你,那天把我思路带歪。”
从始至终太宰治都没再去看门口的松田千夜一眼。
那双橙色的眼睛,在上次碰面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注视他的目光突然就有了少许的变化,让人难以忽略。
只要稍一回想,太宰治就回意识到一件事——那并不是因他而起的转变,更像是松田千夜突然之间经历了什么。
“和我完全没关系。”太宰治如此笃定的说道。
他不知道松田千夜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又是不是无意间得知了什么有关他的事,但他无意于作出任何回应。
松田千夜对待他时那种诡异的包容,又不是因为他。
织田作之助同样仔细观察着太宰治的表情,然后才淡淡道:“是在不开心吗,太宰?”
太宰治:“…………”
坂口安吾同样安静的打量了他几秒,接着,太宰治就看到坂口安吾突然伸手,对着门口的黑发少年招了招,而原本打算直接离开的人突然顿住了,似是有些迟疑,良久,他才迈步向三人所在的吧台座位走来。
太宰治定定的偏头看了坂口安吾两秒,那审视的目光让坂口安吾有一瞬的心虚。
但除此以外,他并没有更多的机会去了解这个新加入港口黑手党的新人了,尤其是他的异能力还如此强力的情况下。
很快,坂口安吾便镇定了下来,理直气壮道:“既然不开心,那就找人来问问好了。”
织田作之助非常捧场的点了点头。
太宰治有些无言,无法否认的是,他这段时间的确在刻意避开松田千夜。
“你们两个真的完全搞错了,那家伙是那条蛞蝓的朋友,和我——”
“在说什么呢?”这时,松田千夜已经走到了三人的身边,他微笑着看向太宰治,“我的确是中也的朋友,然后呢,接着说啊?”
太宰治终于抬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学着松田千夜的模样露出了一个很假的笑容,“和我完全没有关系吧?”
两人的视线交汇,然后不约而同的偏过了头。
松田千夜简短的与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打了个招呼后,坂口安吾便非常体贴的向左平移了一个位置,将太宰治身边的那个座位让给了松田千夜。
松田千夜毫不迟疑的坐了上去,他的确好久没见到太宰治了,没想到,两个太宰治会齐齐在他的世界失踪。
松田千夜有些郁闷,他还以为自己因为和‘太宰治’相似的遭遇,与他产生了一点微妙的战友情,结果这家伙似乎完全不这么想,该失踪就失踪。
再看看坐在他身边不冷不热的太宰治,原来大的小的一样难搞。
这时,酒保走过来询问松田千夜要喝些什么,他平静的答道:“来杯无酒精饮料,如果没有,那就牛奶。”
此话一出,整个吧台陷入了安静。
太宰治微微睁大了眼睛,半晌,他轻笑出声:“所以你就是来酒吧喝牛奶的?”
松田千夜对他的问题不以为意,他偏头看了一眼太宰治手中的酒杯,语气淡淡道:“我还没满二十,不想违法,所以不喝酒。”
“那你特意走过来是?”坂口安吾小声在一旁询问道。
松田千夜诧异的看着他:“当然是因为你叫了我。”
坂口安吾:“…………”
接着,松田千夜又看向了身边的太宰治,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刚好我想到,好像的确很久没有和太宰君碰面了,所以就过来打个招呼吧。”
的确,大的找不到,那就从小的入手,他被那个消失的叛逆NPC‘太宰治’激起了斗志,决心一定要将他抓出来。
这话的意思就相当明显了,松田千夜主动释放出了想要与太宰治打交道的信号,而他知道,自己当初在太宰治上门挑衅后展露出的友好态度,这个绷带精绝对是感受到了。
不知道太宰治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什么,那只鸢色的眼睛在松田千夜身上停留了近五秒,这才缓缓的移开了。
没等松田千夜再说些什么,太宰治便迅速的对酒保报上了一连串的酒名,拿出了像是要把这家酒吧搬空的气势。
见状,坂口安吾惊呆了,“太宰君,点这么多,你的工资……?”
连松田千夜都惊讶的看向了这个黑发少年。
而这时,太宰治正施施然的向酒保递去了一张他略有些眼熟的信用卡,那花色与图案,怎么看都像是——
中也给他的那张??!!!!
当松田千夜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口袋时,就见太宰治已经潇洒的在账单上签了一个名字——中原中也。
而松田千夜也发现自己装卡的口袋此时空空如也。
不是?!!!这家伙怎么做到的?!!
下一秒,松田千夜的手机响了,他呆呆的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人提醒——中原中也。
见松田千夜迟迟不肯接电话,太宰治非常好心的凑过来在接听键上一按——
这套组合拳被太宰治做的行云流水,直到电话被接通后,松田千夜都有些没太回过神。
下一秒,中原中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千夜?怎么会突然想去喝酒?先说好!我可不是在质问你用卡的事情,只是、只是……你没有喝酒的习惯吧?不是说未成年不饮酒的吗?”
就在中原中也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太宰治突然大声道:“千夜——谢谢你请我喝酒——!”
松田千夜:“…………”
坂口安吾:“…………”
电话那头的中原中也:“…………”
他为什么会听到那条青花鱼的声音?!
还有,那家伙叫千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