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黄梅季 问君几许 2803 2026-03-05 08:40:18

瞎子自己是什么都看不见,贺呈的裸眼视力却有5.0,实在有些难以招架这样的美色攻击,恶狠狠地往人嘴唇上咬了一口。

咬完想走,却走不了了,因为谢枕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扣在自己怀里,明知故问似的:“所以真的还有下次?”

“……”

“有没有?”

“…………”

“有没有有没有?”臭瞎子又开始啄他,用那种很软的江南语调同他示弱,“不能骗瞎子,瞎子都是很记仇的,做鬼都不会放过骗自己的人的。”

贺呈冷笑:“昨天是谁说绝对不会半夜站在我床头,也不会出现在我的天花板上?既然这样我怕什么?”

谢枕:“……”

贺呈挑着眉盯着他,就等着看他还怎么狡辩。

结果姓谢的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一张嘴比谁都会骗人,说不过就开始耍赖不认账,抱着贺呈的脖子胡乱地蹭:“不知道啊,反正不是我说的。”

“行,不是你,是个可恨的骗子。”贺呈磨了磨牙。

谢枕嘿嘿两声,含着他的耳垂吮吻:“所以,以后还有吗?”

这家伙对这个问题实在执着,贺呈反问他:“别光问我啊,谢老板希望有没有?”

“有啊,我肯定是想有啊。”谢枕睁着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似笑非笑,“就是怕贺先生嫌弃我。”

是挺嫌弃的,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瞎子都是个骗子,说自己业务熟练,实际上快把他折腾死。

贺呈虽然没体验过别人,但拿他自己来说,业务就没有这样“熟练”的。

要么是谢枕骗他,要么是姓钱的那些人看在这张漂亮的脸的份上,好心的哄他。

如果是后者,那只能说明诸如姓钱的那些家伙,都跟他一样,被美色迷惑得不轻。

而且这家伙勾人的手段这么娴熟,贺呈不敢相信他是第一次。

所以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想到这里贺呈就又开始不爽。不过既然姓钱的都能装,他为什么不能?

“下次换我来,一人一次,公平。”他再次强调说。

这已经是贺呈权衡之下做的决定,他自认这个提议很公平,既然他们两个都是1 ,而他已经退让过一回,那下一次就换谢枕。没道理谢枕会不答应。

可谢枕却说:“做梦。”

又是这两个字,贺呈气得牙根发痒。昨晚他就被这两个字当头砸下,只是那时候他快疼晕了没力气计较,今天却无论如何得争个明白。

凭什么,就问凭什么。

“你就不能让老子也上一回?”

谢枕嘴角噙笑,语调也软软的:“不能噢。”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凭什么啊,老子都让你上了你凭什么不让老子上,同样都是屁股,您谢老板的是有多金贵?”

谢枕笑而不语。

贺呈真是气到不轻,磨了磨牙,故意吓对方:“给我一个理由,否则就没下次。”

谢枕就做出非常伤心的表情,下巴抵在他的心口,慢吞吞地、撒娇似得说:“因为我是貔貅啊。”

“……”

“…………”

这句话真是非常非常非常耳熟,贺呈忽然不太想理他,“给老子滚。”

这臭瞎子果然没有半分真心,就是想睡i他而已,图他的屁i股。

贺呈越想越气,十分想抽根烟冷静下,谢枕却张开手臂,冲他笑。

每次只要这人露出这样的笑,就一定是在打坏主意,没安什么好心。贺呈警惕地看着他:“干嘛?”

谢枕闭着眼睛,拖长了音调:“好累啊,抱。”

贺呈:“……”

操。

这家伙是怎么好意思叫累的,他都还没说什么呢,到底谁更累啊。

“知道累就换我来。”他没动。谢枕就自己伸手过来,把他给揽住了,脸蹭着贺呈的脖子,眼睛仍旧闭着,“再给一次机会嘛贺先生,求求啦,看在瞎子这么可怜的份上。”

“可怜个屁,我就没见过这么可怜的。”贺呈真觉得无语,别人家事后都是你侬我侬缠绵暧昧,他们却在这里为了个体位问题争个没完没了。

他已经做出巨大牺牲,姓谢的瞎子却寸步不让,跟个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一样。贺呈既被他气得要吐血,又实在喜欢这张脸。

很难说瞎子不是在恃靓行凶,因为太知道自己长成什么样了,所以有恃无恐,吃准了他拿自己没办法。

真他大爷的……

“对啊对啊,就是没见过像我这么可怜的。”谢枕却跟他玩起了文字游戏,说得自己真有多可怜似的,“你都不知道我在走到你面前之前花了多少时间,吃了多少苦,所以贺先生就让让我吧,好不好?”

“说得好像你是为了我才吃的这些苦似的。”贺呈没好气道。

谢枕垂下眼眸,低低地笑了两声,然后忽然抬手摸他的脸,指尖一点一点地在他脸上游走,最后停在他的眼尾下方,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如果我说是,贺先生会心疼我吗?”

这人的情话总是张口就来,一个字都当不得真,贺呈不信,因此也不愿意同他做这个假设。

“不会。”他冷冷地说。

“这样啊。”谢枕再次垂下眼眸,轻声叹了口气,仿佛真的很受伤似的,“其实我早就猜到了贺先生会这样说。”

他的指尖转而抵在贺呈的心口,“贺先生的心啊,就跟司康上的那颗小红心一样,里面是黑的,是冷的。”

两个人身上这时都没穿什么,他的指尖轻而慢地摩挲,一寸寸扣住贺呈的心脏,电流似的酥麻感没有经过任何缓冲就直到贺呈的心底深处。贺呈的后背出了一身的汗。

“所以你是故意的,明明知道那玩意儿不好吃。”亏他之前还担心瞎子伤心,不忍说实话,哪知道这人心里其实一清二楚,那天跟他说的那些话必然也都是假的。

“说什么送我们小礼物道歉,实际上是报复吧,因为温非得罪了你,你就伺机报复,故意给我们那么难吃的东西。”一条手臂抬起来,掰过谢枕的下巴。

瞎子的唇色是很淡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了一夜没喝水的缘故,略微有些干燥,因为两个人挨得实在太近,贺呈能很清楚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香水味以及……他自己的味道。

他们纠缠了一整夜,谢枕身上就该有他的味道。

至于草木味,他分明也有这样一瓶香水,但怎么喷都总觉得差了点意思,或浓或淡,都没法做到和谢枕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贺先生不会是想咬我吧?”谢枕对他心里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一无所知,似乎是在为自己的处境担心,但眼里分明盈着笑意,并不是真心在害怕。

他仿佛认定了贺呈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从始至终都是这么笃定的。

这让贺呈气得不行。见不得这家伙得意,贺呈猝不及防地堵住了他的嘴唇,凶狠地吻着、咬着,像是要借此将所有的不满尽数在这个吻里宣泄……

两个人分明已经做过比亲吻更加疯狂、更加缠绵的事,但这个吻却叫谢枕红了耳朵,依偎在贺呈的怀里。

后者将他捞出来,谢枕偏过脸去,耳朵还是红的,面色也有些微红,攥着贺呈胳膊的手没有松开,只有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有些不知该作何反应,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他罕见的对这些事表现出些许的生涩。

装得太像了,很多时候贺呈真的不确定这家伙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太会演了。

“那你呢。”他反手握住谢枕的手腕,像那个吻之前谢枕对他做的那样,用很慢的速度将这只手拎到自己的脸侧。

他微微侧眸,低头咬住那泛着粉色的指尖,目光直视着眼前的人。

他知道谢枕看不见,可还是想要这样看着对方。也不知道这瞎子能不能感受到。

牙齿一点一点地磨,指尖的颜色更艳,像是春日里落下的桃花瓣。

贺呈臣服于这样的潋滟春光。

事实上他早就觊觎这根手指很久,早就想这样做。

“我啊……”谢枕懒懒地掀了掀眼皮,空茫茫的眼眸对上贺呈的视线,那里分明映着贺呈的影子,他勾着唇半真半假地笑,“我的心当然也是黑的。”

这个问题距离刚才已经过去很久,他分明没有讲明白这句“那你呢”是在说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甚至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可谢枕却好像能猜中他心里的想法,准确无比地告诉他答案。

只是这话听着让人不太高兴。所以贺呈没有再听他说下去的想法,手掌扼住他的咽喉,再次堵上了他的嘴……

理所当然的,他们又大干了一场,还是贺呈在下面。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根本拒绝不了对方的示弱和卖惨,更拒绝不了那些落在腰侧的吻。

别说他本来就是弯的,哪怕他跟钢铁那样笔直,也会败在那些温柔的触碰下,心甘情愿的奉献一切。

只要谢枕想要。

只要他有。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也太陌生和莫名其妙了,假如在清醒的情况下,贺呈觉得自己很难会冒出这样的念头。

他不会允许自己对另一个人产生这样的念头,这对他自己是相当危险的,他绝不会让自己陷进这样的不可控之中。

但那个时候他根本没法保持清醒,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便在这样的情况下冲垮他的理智,拔节而起,茂密的疯长。

没关系,没关系……贺呈安慰自己,反正也只是想想而已,除了意乱情迷时的自己,谁都不会知道他原来有过这样荒唐且愚蠢的念头。

作者有话说:

贺呈:“#*%……”骂骂咧咧。

谢老板:“抱。”

贺呈:“……”

面无表情地抱住,偷偷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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