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死装校草活该被抹布 炉香炉香 3609 2026-04-05 10:05:51

嘟——

电话被接通。

“医生,我刚刚,又控制不住自己了。”男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意,说话语无伦次:“我不想总强迫他,我想和他好好相处,我想让他对我改观,想……”

话说到最后,全部变成抽气声,战战兢兢的。

“杨,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又一次和他上床,我把他掐晕了。”男生平复了一下:“我只是想让他听话一点,他对我又锤又打,想杀了我。”

他脸色酡红,显然想起了刚刚的一幕,呼吸都不正常起来。

一边哭,一边干,掐着周迟的后脖颈,将人死死按进枕头里,复仇一般的顶撞起来,周迟向前爬,又被他死死拽回来继续干,闷在枕头上憋得呼吸不过来时,浅浅地体验了一把濒临窒息的绝境快感。

性致上头时,他说了一些极具羞辱的畜生话:“骂我是疯狗……你呢?是不是我的母狗?”

随着进入的频率,尾音也在发狠。

周迟就算忍着天大的难受也得支起来身体,转身照着他的脸库库抽了两大巴掌:“……是你妈,从我身上滚下来。”

他挨了两巴掌,精神更亢奋。

“我只是想上你,因为身体确实合我心意,所以我想圈禁起来草……不行吗?”

说完又像是自虐一般的,一字一顿慢慢道:“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你算什么?一个冷漠、自私、傲慢,把真心当成泥土来践踏的人……”他眼眶里渐渐蓄满了眼泪,别过脸不去看周迟。

“我凭什么要爱上你这种人。”

那时他头脑发涨,掌心紧紧贴着周迟脖颈上的动脉,汩汩流动的血液震得他浑身发麻,他忽然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周迟被他囚在这样小小的一方空间里,再怎么横,也只能在他股掌间挣扎,他可以随意揉捏、把玩。

下半身仍然毫不收力挞伐着,他手掌渐渐收紧,攥住了那节铮铮傲骨。

“那你呢,你爱我吗?”

他的臂膀因为欲火充血发红,病态般的一根根收紧指头,终于在一次极深的顶撞中,周迟浑身瘫软下去。

他猛然惊醒,浑身发抖地探了探周迟的鼻息。

松出一口气。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我把他掐晕了……还是干晕了,我今天跟他做了太多次,你知道的,我们今天结婚,洞房花烛夜。”

沉默了好一会儿。

“精神病人,杀人的话,会怎么样?”倏地,他问出了这句话。

对面的医生明显愣了一下:“不要有这种想法,你的病情完全不足以免除刑法,明天我会亲自登门拜访,你的情况更严重了。”

依赖综合征,不同于其他人对尼古丁、酒精或者精神类药物的依赖,杨启对周迟的依赖甚至超出了他自己的想象。

想靠近他,想闻到他的味道,看不见就会狂躁,看见了就会安心。

明明只是一个很合拍、能让他产生性冲动的人,怎么就成了他心里扎得最深却又拔不出的一根刺。

但最痛苦的时候,他的确只能想到这个人了,见识过他的所有低劣和不堪,而他也窥见了自己从未有过的另一面。

原来他也可以癫成这种样子。

原来他也可以这么有耐心、这么低三下四。

原来他也能因为一句话从天堂坠入地狱,又从地狱攀上天堂,反反复复,好似油锅中烹炸。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似乎怕继续激化他,杨启的表情有些空白,老实讲,他压根没听医生说的什么话。

“……你们现在是恋人吧,试着把态度软化下来,我之前告诉过你,杨,要一步一步慢慢来,那位的性格也很强硬,你们两人不好磨合。”

“可是时间不多了。”杨启说。

“什么时间?”医生问。

“我和他相处的时间不多了。”

电话挂断。

杨启在灯下看周迟,眸色深不见底,他本来长相偏凶戾,沉着脸时就更凶相毕露了,但他看周迟的目光却是有温度的。

他端起旁边的玻璃杯灌了一大口凉水,俯身捏着周迟的下巴灌了进去。

微凉的舌尖混着冰水送进去,他还顺带偷了个香,舌尖又刮走一些津液。

周迟蹙起眉毛,咳嗽了几声,咳嗽到面色都泛起一点红晕,旋即狭长的眼睛睁开,又微微眯起。

在周迟的瞳孔完全清明前,杨启调整面部表情,很快就变成了一种周迟熟悉的,类似于不小心咬伤了主人的讨饶大狗的表情,带着一些讨好感,和更多的不服气。

被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硌了一下,周迟才发现手上戴了一枚戒指。

不是跨年时送他的纯金戒指,是真正的婚戒,还是女款的,顶着一颗硕大的钻石,在极弱的光线下依然熠亮生辉。

他面无表情欣赏了一会儿,才要开口又被杨启捂住嘴巴。

“不准问值多少钱。”

……

这两人是真的很怪。

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从仿佛要互殴死的仇人到又平息下心情来并排着躺在同一张床上,床头吵架床位和?杨启莫名其妙想到这句话。

周迟跟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两人看对方都不顺眼,干脆躺一张床上背靠着背,中间隔出一臂的距离。

杨启心头闷闷的,开始刷校友圈的帖子,看看有没有人讨论周迟。

“男朋友一整天没回消息了,姐妹们快来帮忙参谋一下。”

一天而已,杨启很不屑。这算什么,周迟最高记录一个月都不带搭理他一下的。

他回:“分手,别犹豫。”

他心里一直有股无名火,看谁都不顺眼,能拆就都拆了。

继续往下滑。

“揭穿经贸院xxx,死渣男一个,同时脚踏三条船,不要脸,挂条在这里。”

哈,杨启简直不能更感同身受,阴恻恻地笑了笑,唯恐天下不乱地打字道:“我也恨死这种朝三暮四的人,换了我,最起码要揪着勾引他的人当着所有人的面狂揍一顿……脸都要揍成猪头,看还敢不敢在他跟前乱晃,反正我就这么打小三儿。”

很快他的回复被人顶了上去,爆了。

“你是哪个朝代来的大婆,渣男呢?就这么隐身了?”

“要揍就揍渣男啊。”

他皱眉,觉得莫名其妙,回道:“我这么爱他,怎么能打他?”

想了想刚刚被他干晕的周迟,他又有些心虚。

“主要矛盾还是在渣男身上,不解决他,以后有打不完的小三。”

“你这种人简直跟渣男绝配,锁死吧。”

毫不意外地又是被一通狂轰滥炸,他不明所以,退了出去。

想了想还是气不过,又点进去回了最后一条:“谢谢祝福,我就是那个小三,现在我们很幸福。”

幸福个屁!

杨启愤愤地捶床,看了一眼周迟的背影,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怒而又换了个号开了新帖。

“求助:我翘了我兄弟的对象,没谈几天,这人又把我绿了,原来我不是唯一的三。”

此贴一出,顿时被顶上校友圈最上层,可见首都大学这种学术氛围浓郁的地方也不乏吃瓜看热闹群众。

“我花了好多钱,但是他的心已经不在我这儿了。好多个男人都想和他上床,我清楚我技术差了点儿,但我钱多啊,我都爱到骨子里,心甘情愿当三儿了,我对象还是总想把我扔了。我都被虐出病了,一天到晚还想着,有朋友有过相同经历吗?”

1L:那女的能长成啥样啊能爱成这样?

2L:渣男贱女看多了,渣女贱男的第一回看。

3L:除非是校花那种级别的,不然兄弟你图啥啊。

校花?杨启心中微微一动,语气中带着一点微妙的炫耀,有种小三上位的得志感,且十分做作的回帖:“确实是公认的女神校花,肤白貌美大长腿,性子高冷不爱说话,品学兼优自力更生,我追上也没费多大劲反正……正在我旁边躺着要再来一次呢。”

4L:没救了……抬走下一个。

5L:看看老婆。

6L:多好看啊给你迷成这样。

7L:都能心甘情愿做小三儿了,名分都不要了哥们你还来问什么?转正?那女的指不定钓了几个呢,小心最后让你接盘了。

杨启:“你怎么知道她钓了好几个?”

杨启:“怎么接盘?”

8L:……

9L: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能说什么呢?别流入市场了。

10L:捞女啊,肯定找到比你更有钱的富哥了。

11L:对这种人没话说了,你在背后买酒痛哭的时候,指不定她在你兄弟床上xxxx。

杨启一一回喷了过去:“她不是捞女,我觉得心里应该有我,放心她眼光高得很肯定看不上你们。”

那层楼里的人也跟他对骂:“绿毛龟说得就是你这种人!当小三儿也这么窝窝囊囊,花那么多钱能不能给兄弟们支棱起来,来你给我私发一下她的照片我看看长啥样。”

杨启看了一眼周迟的背影,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光洁又紧致,T恤刚刚好盖过臀瓣,在微弱的灯光下欲得不可思议。

他偷偷拍了一张照片私藏,才不可能发给那群屌丝意淫。

和那群人喷得手都酸了,杨启把手机关机扔在一边儿,叹了一口气,转身搂住周迟,脑子里还在那些帖子里徘徊,嘴巴不由自主就喃喃出了声音:“捞女……”

周迟:“?”

周迟立刻给了他一拳。

他顶着一张肿胀的脸愤然离开,进入了……卫生间。

从前杨启到这里,不带任何通讯设备,今天突然带了手机。

周迟看着被他落在床榻上的手机,眸色微微闪动。

没有密码,他划拉了几下,也没有网。

他点开地图,没有网的情况下也能看见他现在处于什么位置,大连星海湾别墅区,临接黄渤海,难怪他有时夜里能听见细微的海浪声。

微信有app密码锁,没打开。

“密码是银行卡密码,你知道。”杨启的声音乍然响起。

周迟趴在床上摆弄他手机的模样太好看,他颇为欣赏观看了一会儿,才出声提醒。

“看吧,我老婆要查手机有什么办法,随便查。”

微信聊天记录有什么可查的?杨启近来的社交记录乏善可陈,整天都泡在这座公寓里了。

周迟随意向上一翻,一些搜索记录跳了出来。

【吃药吃多了会对性功能有影响吗?】

【一天到晚总想着xx是不是有x瘾,怎么治疗?】

【阳痿前期征兆。】

【伴侣总说自己是阳痿,一夜四次很少吗?】

“恶心。”周迟把他的手机扔了回去。

他顶着肿胀的右脸,还是想着论坛里的帖子。

“老婆,不会你刚开学的时候,就和祁阔在宿舍床帘里干过了吧,我记得那会儿他天天半夜去你床上。”

他真不是同性恋,目前喜欢的只有周迟这一个男的,他算是完完全全的大男子主义,为爱当三不是他的本意,一旦踏出第一步,身份也就很快理所当然适应了。

但现在周迟手指上带了他给的婚戒。

那他就立刻感情洁癖起来了。

老婆,老婆,杨启又在舌尖上辗转这个词,念得缱绻有声。

哈哈,周迟居然是他老婆,真不错。

周迟又用那种不可理喻的眼神看他,每次被这样看杨启都特难受,好像自己跟周迟不是同一纬度的生物,而且被狠狠鄙视了一样。

“哦,”

周迟的黑眸中夹杂着不耐烦,冷淡讥讽道:“那你还记得你偷听墙角时被我踹过一脚吗?老公。”

杨启脸上的得意僵住了,膝盖顶着尚未好全的屁股磨了磨,在对方闷哼的瞬间,他垂头,咬住了微微颤抖的喉结。

“老婆,你又欠艹了是吗?”

周迟脸色很难看,但他向来是个睚眦必报、心气很高不愿再别人面前占下风的人,于是把杨启逐渐贴近的脸颊抵开,反唇相讥:“是吗老公,我以为你没什么精力了。”

“毕竟技术烂得别具一格,吃了药才能让我舒服点儿吗。”

他叫老公的样子,倒像是在叫“傻逼”。

“当然不,在媳妇儿这里永远有花不完的力气。”杨启脸有些沉下来了,微微眯起眼睛,浑不在意似的笑了一声。

“老公,你这么厉害,现在应该有很大成就了吧。”周迟微微扇动的睫毛,看似调情的话,都让杨启无故产生出想拥入怀中好好呵护的冲动。

但他却无一丝娇柔的气质,下颚永远微微扬起,线条刻薄又凌厉,似乎一直在警惕、防御、抗拒任何人。

嘴唇咄咄逼人道:“怎么还是一事无成呢?”

他俩之间气氛冰凝,嘴里叫着老公老婆这样至亲的称谓,表情却像是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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