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冬。
最近精神状况愈发不稳,偶尔还会产生些真假不清的幻觉,可能是这两周总熬夜码字的原因,也可能是被那些纠缠我弟的阿猫阿狗气的。
我们小漓又变成学校的大红人,不意外的,从初中到现在博士,他在属于他的社交群体中一直招人喜欢,没人会不喜欢这种天才大帅哥。当然作为哥哥我很为他骄傲,但我不仅是他哥还是他男朋友,所以只能在骄傲中掺着不好明说的窝火,我没法在他身上宣示主权,每次陪他出去,遇到他那些男男女女的追求者,我唯一能告知于众的身份只有他哥。
烦。
想光明正大说我是他爱人,想举办一场旷世婚礼,想向所有人宣告屈漓是我的所有物,我总有那么多讨厌的不安全感,即便小漓已经把能给我的全都给我了,我确信他不会把爱分给除我以外的任何物种,可看到他身边那些和我差距越来越大的追求者,偶尔我还是焦躁难安。
今天小漓发现我又在偷偷服药了,是一些抗精神类药物,我想假装轻松跟他解释是最近写小说太累,我弟沉默一会儿,上外面给我冲了杯热牛奶。
趁我喝牛奶的时候,他把他所有社交软件调出来,冷静地询问我需要他把我公开吗?
他从来做的比说得快,只是询问的功夫,我俩私下那张在家里自己拍的西装结婚照已经被他挂上全部置顶。
含在嘴里的牛奶差点被我喷出来,我手忙脚乱抢过他手机,慌里慌张地把那些信息隐藏,老天,我是爱他,不是想毁了他。
“你——”
话没说完,他按住我倒回床上,双手捂住我的耳朵,我什么也听不见了,很快眼睛也看不见,他压下来吻住我,睁开眼是小漓放大俊秀的脸,闭上眼耳膜里全是缠绵的吻声,我的一切被屈漓填满。
什么烦躁焦虑患得患失,在这一刻通通消失不见,我早说过,我弟才是我最珍贵的解药。
“感觉到没有?”
他松开我,扶正我的脸,不许我躲开他的视线。“你的世界只有我,只需要关心我在乎我,这样就够了,我对你也是,听懂了吗哥。”
我弯起嘴角,笑得应该不算难看,我摸摸他的脸颊,小时候肥嘟嘟的位置现在只剩紧绷的皮肉。
“对不起。”我轻声向他道歉,点点他鼻尖,“哥哥好像不太健康。”
他垂下眼睑,低头拿鼻尖蹭蹭我,用气音回:“怎么办,我好像也不太健康,怪你吧?你亲我一下给我当赔礼,我就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说话的声音那么轻,落在心头却沉甸甸的,我揽住他后颈拉下抱了个满怀,原谅我惹人烦的神经质和胡思乱想。
“我是你的全世界吗?”
他埋在我肩窝里闷闷地问。
“是。”
“那就不要再想别的。”
小漓身体软下来,实实在在趴进我怀里,他明明长大了,还是爱像个小树袋熊挂着我,当然了,我喜欢他这样粘人,会让我也很放松。
“这样躺会儿吧,肉馅和饺皮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包?”
“你想什么时候?”
“你开心的时候。”
“你开心我就开心。”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