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番外4
“般般!真是你们!你们回乡了!”
见着秦般般和其他人,罗麦儿又兴奋又激动,撇开摆出一脸凶相的媒婆快步朝着秦般般走去,走近才发现她的小腹轻轻隆起,显然是有孕了。
“你有了?!”
她又惊喜地喊道。
秦般般和罗麦儿也是好久没见了,见了少时好友更是兴奋高兴,拉着人上下左右地打量,又扯她的手去摸自己的肚子,笑道:“嗯!有四个月了,乖得很,半点儿不闹腾!”
罗麦儿也为好友高兴,夸道:“真是个乖宝!我哥怀孕时可折腾了!”
这时候,围在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也有认识秦家人的,都激动地喊道:“是状元郎一家回来了!”
刚刚还听那媒婆说起呢,转头就见到真人了。
再说媒婆,在她看清来人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妙,已经趁着众人不备悄悄跑了。
见了几人,林杏娘也高兴,甩着搭在肩头的帕子喊道:“关门了,关门了,今儿不做生意了!再要买东西的下回赶早再来吧!”
说罢又朝着几人招手,“快快快,进来坐!进来坐!”
她招手喊了几人进去,又手忙脚乱摆上长凳请人坐下,最后才搓着手看看崔兰芳,又看看秦般般,最后又看看秦容时和柳谷雨。
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激动地搓着手,好半天才道:“好啊,好啊!你家二郎果真是有出息!你以后可有好日子过了!”
她说话时又移开视线望向崔兰芳,语气里很是替她高兴。
这话刚刚说完,屋外又传来一声粗犷着急的男声。
“娘——”
话音刚落下,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大步奔了进来,先一眼看向林杏娘和罗麦儿,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坐在屋里的柳谷雨几人,也是愣了一阵,一声「娘」喊了出来,嘴巴还张着没有闭上。
来人是宋青峰,他刚从肉摊子过来,只匆匆洗了手,腰上的挡油围布都没摘呢。
林杏娘立刻站起来,急问道:“青峰?你咋来了?”
宋青峰这才收回视线,又看了林杏娘和罗麦儿一眼,见两人都好好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解释道:“刚有个老客来我摊子前传话,说有人到铺子上闹事,我不放心就过来瞧瞧。”
林杏娘拍拍他的肩膀,笑着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又道:“让你跑一趟了,也没啥事儿……不过你崔婶子他们回来了,明儿带着青竹和孩子回家吃饭,娘做顿好的!兰芳,你家也来,都来!”
今天时间不早了,再办饭也来不及了,只能喊明天去家里吃饭。
说完,她又看向宋青峰,对这儿婿是哪哪都满意啊。
这孩子和青竹成亲好几年了,对她家哥儿几年如一日的好。不但对夫郎好、对孩子好,对自己也孝顺,更是把麦儿当亲妹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爱屋及乌!他真就做到了!
林杏娘很是欣慰,又道:“你早些回去吧,这时辰也不早了,该收摊了!”
宋青峰点头,又看一眼柳谷雨几人,说道:“好,我就先回去了。婶子他们回来了,也该早些回去收拾收拾,这消息我也要早些回去告诉青竹,他指定高兴。”
说罢,他急匆匆来,又急匆匆走。
林杏娘和罗麦儿也收拾了铺子,关了门和几人一起回村。
林杏娘和罗麦儿如今还住在村里,但村里的房子、院子都重修过。
倒不是她没钱搬到镇上,只因为习惯了村子的生活,再说家里还养了鸡鸭和狗子,那大狗在村里也方便跑跳。
麦儿更是野惯了,春夏秋冬恨不得长在小流山上,可离不开这山这水。
两家人又一起回了村,还和当年一起在镇上摆摊,下午再搭伙一起回家一样。
只是林杏娘家换了新的车棚,柳谷雨几人更是换了威风的马车。
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但两匹高头骏马进了村,还是惹得好些人出来瞧。
“那是马?!”
“我的个娘嘞!那是马车啊!咱村进了啥大人物!”
“快快快,去喊村正啊!肯定是大人物啊!”
“诶诶,你们看那后面的好像是林杏娘的骡车?”
“和她一块儿的,你们说……会不会是秦家人回来了?”
……
围来的人越来越多,没一会儿就把村路堵住,马车宽大,完全前进不得了。
马车内的人还没说话,倒是后面的林杏娘先跳了下来,跑前去骂道:“你们要死啊,大晚上跑这儿堵路!晚饭涨多了,一个个都闲得慌?!”
那些人被骂了也不生气,有两个还厚脸皮凑了过去,笑嘻嘻问道:“罗家的,你这又是上哪儿认识的贵人?”
“是啊是啊,都是一个村的,你家发达了也不能忘了咱啊!”
“就是!给说说,车里坐的什么人啊?”
……
正说着,村正陈桥生快步跑了过来,他上前把围路的村人骂走了,又才看向马车,搓着手面露拘谨尴尬,想要说话又不敢,最后只能扭头看向林杏娘和罗麦儿,低声问道:“是不是状元郎回村了?”
他是村正,是村里最早得到秦容时考中状元消息的人之一。
他们村出了一个状元,那可是烧高香都烧不出来的事儿!
前些日子好多官老爷把他喊去问话,从前拿鼻孔看他的大人们难得慈眉善目,很欣慰地拍着他的肩膀,说他治理的村子不错,还说要引荐他做乡官。
不等林杏娘回答,马车的车帘子被掀开了,柳谷雨朝外围脖@糕冷臭屁桃探出头,冲着陈桥生笑道:“村正,是我们呢!好些年没见了,您身子骨还好啊?”
这声音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听过认得,陌生是因为太久没听到了。
他惊喜得要哭出来,拍着大腿道:“哎呀!果然是你们!那、秦……咳,秦大人回来了吗?”
他斟酌着称呼,最后喊了一声「秦大人」,惹得柳谷雨低笑两声,拿肩肘捅了捅身旁的「秦大人」。
秦容时靠了过去,单臂环住柳谷雨的腰,也顺着他的视线朝车窗外看去,说道:“村正还和往常一样就好,都是一个村的,不讲究那些。”
话是如此说,但村正还是搓着手站立难安,连脸上的笑都僵硬地仿佛是画上去的。
他开始没话找话,局促地搓着衣角说道:“好啊,好啊,咱村子也有今天!我前不久还和村里的耆老商量,说要把「上河村」改成「秦家村」呢!”
柳谷雨惊得眼睛一瞪,崔兰芳也急忙摆手:“哎哟!使不得使不得,咱村里也没几户姓秦的!”
见崔兰芳反对,陈桥生更觉尴尬,又看一眼秦容时,见他没有说话,显然也没有同意,只好又说道:
“那、那咱村出了状元,也该摆大席吧!可得好好庆祝庆祝!原先你们没回来,我还愁这事儿不好办,现在回来了岂不正好?!”
“摆席的人手、酒菜钱也不用你们忧心,这事儿交给我办就好!这可是大喜事!”
见陈桥生的神色,秦容时也有些哭笑不得,笑着说道:“村正,我们回来的时间有限,晚辈也得赶着回京复职,不能在村里久留,摆席的事儿就免了吧。”
看村正的表情变得更尴尬,秦容时也不好落他面子,要知道当初他们一家还在村里的时候,村正也是帮过不少忙的。
“村口的村石荒旧,上面的石刻都瞧不清字了。我倒是可以题上「上河村」几个字,您拿去找石匠重新凿刻,在咱村口重新立个路碑。村正觉得如何?”
他递了台阶过来,陈桥生脸上的尴尬才少了些,连连大喜点头,说道:“好好好!这个好!这个好!”
以后凡有生人进村,都能看到状元郎亲自题的路碑!
有衙役、粮官下来见了也知道这是状元郎出生的地方,都要给个好脸,不再颐指气使,办事也方便。
这个好,这个好。
他乐完又指了指前头的路,问道:“这是要回老屋吧?好好,回去,你们先回去。”
他把围观看热闹的村民撵走,把村路清了出来,看着马车朝前驶出去好远才背着手高兴离去。
到了家门口,秦容时最先下车,又才扭头去扶崔兰芳和柳谷雨,紧跟着陈三喜也半揽着秦般般下了车。
柳谷雨大大撑了一个懒腰,深呼吸一口气,高兴道:“回了村,好像空气都是香的!”
崔兰芳在一旁笑他:“哪里是好像!本来就是香的!你忘了,咱家后头长着一片槐树呢,现在正是开花的季节,每年这时候的味道都香得很!”
柳谷雨想起来了,连忙扯了扯秦容时的袖子,喊道:“槐花好啊!我们明天去摘槐花回来做槐花麦饭、槐花鸡蛋饼!”
秦容时被他扯得袖子都歪了,却完全没有理会,只伸手扶了一把东倒西歪的柳谷雨,一边又朝他点头,应道:“明天一早就去。”
几人进了家门,林杏娘和罗麦儿也跟了进去,帮着把屋里屋外好好收拾了一通。
一听几人急急忙忙赶路回来,都还没有吃饭,家里灶房也没收拾,大铁锅里都积了灰,头顶房梁上更是生了蜘蛛网。
林杏娘忙喊罗麦儿回家做些简单吃食,没一会儿就端了几大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过来,吃得肚饱。
吃了饭又开始收拾屋子,忙到大晚才歇下。
按理说赶路这么久才回到村子,又忙了一晚上,应该累得沾床就睡。
可等柳谷雨脑袋枕在枕头上的时候还觉得脑子异常清醒。
“睡不着?”
黑暗中,身旁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是秦容时在问他。
柳谷雨翻了身,直接翻进秦容时怀里,一手按在微鼓的胸膛上。
咳……可不是他起了色心啊。这老屋里的床实在小,以前睡一个人还可以,挤两个人就有些窄了,只能肩膀挨着肩膀才能挤下。
咳咳……不过摸都摸了。
柳谷雨顺势抓了两把,然后假装无事发生地收回手,准备一个翻身滚回去继续装睁眼瞎,全程一个字也没有说。
但很不幸,刚抽手就被秦容时一把紧紧攥住手腕,扯着人又贴了回去。
还说道:“只摸一边?怎还厚此薄彼呢?”
诶诶诶!!
柳谷雨慌得忙伸手去捂秦容时的嘴,小声嘟囔道:“诶,状元郎可不兴说这话啊!”
状元郎不兴说,状元郎只做,当即就翻身压了上去。
嗯,屋里的床也老了,晃得重了就吱呀吱呀的响,响到后半夜才安静下去。
次日,柳谷雨又是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
家里其他人也都不是傻子,哪能猜不到?
崔兰芳更是把某位「状元郎」喊过去训了一顿,说他不知道体贴夫郎,明知道奔波一路都困倦疲惫了,还要拉着人折腾。
但柳谷雨皮实,睡足了觉又活泼乱跳了,一起来就拉着秦容时往屋后去,说要去摘槐花。
院子后头的山坳上就长了好几棵槐树,都不用到小流山去。
槐花雪白一片,白得晃眼,一串一串挂在树上像一片雪。
“把那串大的勾下来!”
柳谷雨提着一个竹篮站在小路上,使唤秦容时拿长竹钩去勾树上的槐花,挑着最大最好看的摘。
摘了满满一篮子,清香扑了满鼻。
“怎样?够了吗?”
秦容时把手里最后一串花也丢进篮子里,扭头去看柳谷雨。
柳谷雨连连点头,说道:“够了够了!”
说完正要拉着秦容时回去,可偏头又看到长在石沟夹缝间的几条草藤,上边开满了黄白的花,像是碎了一地的金银。
是金银花。
他又拉住秦容时,指着花喊道:“再摘点儿金银花回去,能晒干了泡茶喝。”
最后,又摘了几藤金银花回去,也算满载而归。
林杏娘家已经开了火,屋顶烟囱飘出炊烟,饭香、菜香也飘了出来。
昨天就约好了今天在她家吃饭,崔兰芳一早去帮忙,柳谷雨则是提着篮子回去处理槐花和金银花,还抓了一把让崔兰芳带过去,好做道槐花鸡蛋饼尝尝鲜。
这样的时鲜菜在府城、京城可都是难得能吃上的。
拖了大木盆到院子里,使唤秦容时去打上两瓢清水。然后把摘来的鲜花淘洗干净,摘叶取杆,只留花。
金银花的嫩苞泛着淡淡的青色,将开的花苞则是偏白,花骨朵也鼓了起来,只等几片花瓣绽开,抽出细嫩的花蕊。
花茶最好取这要开未开的大白花苞,洗干净后上笼蒸一会儿,可不能太久,太久了要变色。
蒸好的金银花用屉布包着闷上三四个时辰,最后取竹簸箕摊晾,晾干水分就可以装盒收起来了。
槐花麦饭要麻烦些,洗干净的槐花裹上满满的白面、玉米面,上笼蒸上一盏茶的时间。
这吃食费白面,粮食还是找林杏娘借的。因为量多,米面又贵,所以柳谷雨是说好花钱买的。
但林杏娘哪愿意,她说道:“还说这些!你们哪次回来没给我们带礼?那都是镇上买不到的好东西,拿些米面粮油哪好意思收你们的钱!”
说罢,她就舀了两大碗细面,又说道:“拿去用!不够再来找我!哎,今年铺子忙,我家也没时间做这些!你这槐花麦饭做好了,也给婶子分一碗!”
这是自然的,柳谷雨也不再和她客气,高兴应了。
“嗯……好香啊!这槐花麦饭做好了?”
满屋的花香,惹得人频频往屋里看,就连坐椅子上歇凉的秦般般都待不住了,撑着腰站起来,进了灶房问。
柳谷雨刚把盖子揭开,想要把里头的槐花端出来,却被秦容时拉住手。
“小心烫。”
秦容时说了一句,又垫着湿帕子把装满槐花的大盘端出来。
柳谷雨对着秦般般说道:“还有一会儿呢!”
“这会刚蒸好,还得拌上佐料!”
但蒸好的槐花麦饭花香浓郁,柳谷雨没忍住拿筷子尝了一小口,又喊其他人都尝了尝,味道微甜。
之后还得加上各样的佐料,倒一把蒜末,撒上盐巴、椒粉、辣椒面,再掐上新鲜的葱子、芫荽洗净切碎了拌进去,最后烧一勺热油浇上。
热油一泼,油星四溅,激得滋滋作响,槐花麦饭的香气也全激了出来,有鲜有香有甜有辣,香气浓郁诱人。
搅拌均匀后槐花饭不再发白,而呈淡淡的金麦色,泛着晶亮的油光,瞧起来更有食欲了。
这边槐花麦饭刚做好,崔兰芳正好进来,也没进屋,就站在院子朝里望,问道:“谷雨,做好了吗?你婶子这边开饭了!”
“娘!好了!”
柳谷雨赶忙回答,又招呼秦容时把做好的槐花麦饭端过去,自己则洗了手再过去。
过去才发现罗青竹夫夫也到了,还带着一个快两岁的小哥儿。
小哥儿正是夫夫两个的孩子,小名叫「笋哥儿」,竹子生笋子,可不就该叫「笋哥儿」?
小娃娃长得真如笋子般白嫩水灵,模样像罗青竹,都生得秀气。
笋哥儿手里拿着一块热乎的南瓜米糕,大口大口吃着,脖子上系了一条小围兜,吃饭可乖了,半点不闹腾。
秦般般如今怀了孕,看着小娃娃就高兴,抱着小笋哥儿又贴又蹭,喜欢得很。
“真是乖,希望我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也这样听话!”
罗青竹笑道:“你肚里这娃娃一看就听话,心疼娘亲,在肚子里就半点儿不闹腾!”
罗麦儿也点头道:“这么乖,八成是个女娃娃!”
这话对旁的人可说不得,还以为你咒她生不了男娃呢。但罗麦儿知道般般的性子,她定然是儿是女都爱的。
倒是林杏娘屈指敲在她额头上,没好气说:“生个像你这样的女娃娃,那闹腾起来可不输男娃!”
“娘!”罗麦儿揉了揉被娘亲敲红的额头,哼唧着瞪她,控诉道,“我已经大了!您不能再这样敲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听了这话,在座几人都笑了起来。
秦般般则摸了摸肚子,又看一眼陈三喜,淡淡笑道:“是男是女都好!不过若是女儿最好像我,像他这样黑可不成!”
几人笑得更大声了,就连不爱笑的陈三喜也弯了唇角,只点头说:“都好,都好。”
崔兰芳则替女婿说道:“三喜也不是从小就黑!他这是做了镖师天天到处跑,那都是晒黑的!”
柳谷雨也高兴着逗了小娃娃一会儿,见他吃完了南瓜米糕又乖乖抱着碗往嘴里刨鸡蛋羹,脸蛋红扑扑,嘴巴一张一闭时不时露出几颗白净的小米牙。
柳谷雨没带过孩子,却也知道能自己乖乖吃饭的小孩儿都是神仙小孩儿,保管是人见人夸。
小哥儿见柳谷雨看他,还以为他也想吃鸡蛋羹呢!
乖宝犹豫了好久,最后才咬着肉嘟嘟的小嘴,忍痛喂过去一勺,奶声奶气喊道:“吃!”
柳谷雨被逗得哈哈笑,连忙说道:“小叔不吃,笋哥儿吃!”
说完,他又摸摸笋哥儿的脑袋,也问道:“娃娃取大名了吗?”
他们刚才就听说孩子小名叫「笋哥儿」,想来还有大名。
罗青竹和林杏娘都摇头,林杏娘还说道:“没取呢,咱一家都不认字,想着取个好的也取不出来!就一直「笋哥儿」「笋哥儿」叫着,再取不出来,这小名也成大名了!”
罗青竹也说道:“是呢,孩子大了,也没个正经名字。”
宋青峰却冒出一句:“笋哥儿就挺好的,大不了大名就叫「宋笋子」!”
小名是夫郎取的,宋青峰自然觉得好,处处都好。
哪知道向来温柔的罗青竹却一眼瞪了过去,没好气道:“哪家小哥儿叫笋子的!还送笋子!我送你竹条,你吃不吃!”
凶巴巴一句话,倒惹得宋青峰憨笑,连连点头说:“吃!我吃!”
也不知罗青竹想到什么,耳朵突然一红,又凶巴巴瞪了宋青峰一眼才收回视线。
林杏娘却一拍大腿,盯着秦容时叫道:“哎哟!这现成的文曲星在呢!什么好名字取不来!二郎,干脆你给笋哥儿想个大名呗!”
村里人请读书人帮忙取名是常有的事,更别说两家关系这样亲近,更没什么不行的。
秦容时点点头,放下筷子略思索片刻就说道:“叫「初篁」吧,宋初篁。”
“篁就是竹子,初篁就是新生的竹子,那不就是笋子?”
这名儿一出,几人都说好,连连点头道:“好好好!这个好!宋初篁,念着也顺口好听!”
“哎哟,初篁,初篁好啊!咱家笋哥儿也有大名了!”
一桌人高兴成一团,欢欢笑笑吃完这顿饭才散去。
柳谷雨和秦容时回了屋,私下无人柳谷雨才吸着鼻子往秦容时身上凑,嘀嘀咕咕说道:“你身上好香啊。”
秦容时上午陪他去摘了槐花,衣裳上熏满花香,到现在也没散去。
秦容时把人抱住,也俯下身在他身上嗅了嗅,还说道:“我也闻闻你的,也很香。”
嗯,槐花麦饭的香气。
怎么不算香呢?
秦容时轻笑出声,拥着人望向窗外。
放眼望去是一片青翠,偶尔能看到几间小屋村舍,微风吹拂,耳边有虫鸣、有鸟叫,安宁又祥和,是府城难能可见的美景。
等去了京城,只怕更难看到。
不过只要和怀中人一起,京中的软红香土亦是美景。
如此,也很好。
——作者有话说——
《回乡篇》番外到此为止,之后还会掉落一些婚后日常,小短篇日常,独立的、相互无联系,可以看目录跳阅。
今天写多了点儿,脖子有点酸,明天先休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