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鱼目 万紫千红 3205 2026-05-11 12:50:59

阮承青道:“不去。”

当天夜里,秦川就走了,阮承青趴在床上,身体散了架似的,他睡的并不怎么踏实,很怕朱瞻正再来。

第二日天亮,阮承青还在被子里,门就开了。

阮承青揉着眼起身,春红站在门外,道:“你怎么还睡着……”

阮承青向来晚起,问:“怎么了?”

春红道:“陛下没同你说?今儿要你搬到清干殿去……”

阮承青这才知道,昨夜秦川过来,根本不是问他同不同意,是来通知他的。

阮承青被薅起来,换了身干净衣裳,他的东西并不多,春红很是吃惊,这个人在这住了这么久,一个包袱就收拾好了。

有件衣裳被留下了,是太子送他那套,春红要帮他包好,阮承青站在门口,看着被蹭掉的漆的门槛,道:“不必了。”

春红一怔:“怎么了?这可是最好的一件。”

阮承青道:“也不常穿。”

春红道:“那就扔在这了?”

阮承青笑:“也不是不回来了。”

“……”

能不能回来,谁都说不清楚,春红挺不落忍,这位曾经金枝玉叶的小世子,在这破落的偏殿里还算是个主子,但去了清干殿就不一样了。

清干殿只有一位主子。

阮承青跟着春红往外走,过去他总想着出去,如今真的能了,倒也觉得没那么好,他要天天见着那几个人了。

阮承青不再年轻,已经完全没少年时的眼高于顶和孤高气傲,他只想着耗,耗到有一天,这些人厌烦。

他很喜欢坐在偏殿门前,看着院墙,这座殿偏,一墙之外就是宫外,朱瞻正把他安排在这里,好像是在告诉他,他不怕他跑,翻出去这道墙又怎么样,外面仍是的牢笼。

索性他就不跑了。

他虚无缥缈的等着,直到上官明睿出现,阮承青觉得那一天马上就要到了。朱瞻正和秦川已经不再每天都来,甚至有时候一个月都不会出现。

真挺好的,就像春红说的那样,日子并非过不下去。有吃有喝,虽然闷了些,却没什么人苛待他。

可他没想到朱瞻正竟然这么恶劣,硬是要逼着他看这场新戏开场。

“哈……”

阮承青忽然笑起来。

春红吓了一跳,回头问:“你怎么了?”

阮承青道:“没什么。”

那他就看好了。

反正,他也不会疼。

开始,阮承青是这样想的,可到了清干殿,他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上官明睿在清干殿养伤,但那里其实是朱瞻正的寝殿。明睿出了这么大事,留宿宫中,十四爷哪里放心,也住下来,还有个随时看望的秦川,这么几个人待在一个地方,根本不可能消停。

第一日,阮承青并没被安排去照顾上官明睿,他被赵常来推进主殿,伺候盛清帝。

赵常来道:“你就过去,坐在陛下旁边。”

阮承青问:“不是让我来帮明睿的?”

赵常来笑呵呵的:“这不得看爷的心情?”

是,得看爷的心情。

阮承青认命了,里头这位伺候不好,谁都别想好过。

阮承青走进去,小心翼翼,完全没有声响。铺着厚垫的座椅足够大,躺下完全能当个小榻,他坐在朱瞻正右边,桌上一摞摞的折子,朱瞻正提着笔,认真地写什么东西。

他没有看,那不是他该看的。

阮承青从正晌坐到用过晚膳,实在太过无趣,哈欠打了一个又一个,实在忍不住,蜷在旁边睡着了。

他睡得正香,手腕猛然一紧,再睁开眼,是在朱瞻正怀里。

“你很吵。”

阮承青吓了一跳:“我打鼾了?”

朱瞻正:“说梦话。”

阮承青断定自己没说什么好话,立马道:“对不起。”

折子稀里哗啦散了一地,阮承青被按在冷冰冰的桌子上,墨水打翻了,沾在他的头发上,是两种颜色。

朱瞻正掐着他的腿根,解开鞶革。

阮承青做好了准备,但被插入时,还是大力抖了一下。

巨大的阴茎滚烫坚硬,卡在穴口,一下没推进去,他下面还肿着。

阮承青闭着眼睛,手指扣着桌沿,紧紧咬着嘴唇。

朱瞻正忽然问:“秦川一个人,把你折腾成这样?”

“!”

阮承青心里猛的一跳,他睁开眼,强装镇定道:“他像是吃了药。”

“……”

朱瞻正冷着脸。

盛清帝向来是这副模样,喜怒无形。但阮承青就是感觉他在生气,他本来还要多说两句,话被咽进肚子里。

身体被强行撕开了,软肉因为过度摩擦肿胀发烫,阮承青看着摇晃的屋顶,每一下都像有刀在剐。

朱瞻正握住他缠着裹好的手腕:“春红说你受伤了。”

阮承青被干的说不出话,点了下头。

朱瞻正一层层解开,他的手指碾上红肿的皮肉,按到几个血泡并没完全遮住的牙印。

脓血顺着破口往外淌,朱瞻正用纱布一点点帮他擦干净,淡淡道:“你要想死,不如死在我手里。”

阮承青吓死了。

他完全没这个想法。

朱瞻正往死里干他,把桌上的竹笔筒插进了被肏到合不拢的红穴里,阮承青哭的很大声,重复地说他不敢。

朱瞻正的阴茎顶进竹筒,顶得它往里推,阮承青满身冷汗,彻底昏厥前,他听见朱瞻正道。

“没有下次。”

……

这夜算是伺候好了。

天亮,盛清帝走后,赵常来进来请他回自己房里休息,提醒他等精神好了,可以去看看上官大人。

赵常来道:“上官大人可不止保护了陛下一个。”

阮承青扶着墙从主殿出来,不过两步,就是道偏门。

他经过门前,房门打开了。

阮承青抬头,朱瞻佑正扶着上官明睿往外走。

阮承青倏地僵住了。

上官明睿愣了一下,须臾,才尴尬的笑了笑:“你醒的很早。”

“……”

极为平常的一句话,却扯开了阮承青故作平静的面皮。

阮承青的身上飘着浑浊的墨臭。

他仿佛被泡在滚烫的沸水中,每片皮肉都热辣的疼,在上官明睿清明的视线下,根本抬不起头。

他从未有一刻,觉得如此羞耻。

第二十章吃肉〉群%二三灵<六〻九二%三九﹀六

太近了。

阮承青不知道昨夜他们听到多少,两个人都在看他,他的心脏像被用力攥住,头要垂到胸口,根本没有脸面见人。

他没回上官明睿的话,转身就走。

阮承青回到侧房,蒙着头躺了一个上午。

午膳是赵常来送来,阮承青没什么胃口,刚吃两口,就听着他道:“后晌去看看上官大人吧……”

他一口都吃不下了。

阮承青道:“朱瞻佑不是在么?”

赵常来笑得看不到眼睛:“您去了就知道了。”

赵常来看着阮承青一步步走到今日,这么多年过去,荣亲王府的世子已经不再风华绝代,过度的秾艳要靠矜傲支撑,才显得高贵。

曾经山间淡泊澄净的水,被罄竹难书的恶行墨染玷污,只剩浑浊庸俗。

快玩腻了。

这两个人放在一起,对比实在太过强烈。也不是说阮承青一无是处,只是对于这汪恶臭的死水,上官明睿这个北境来的坤泽,实在太鲜活独特了。

赵常来忘了多久,没见过盛清帝如此仔细得看一个人的模样了。

……

过去之前,阮承青从头到脚仔细洗了一遍。

他不喜欢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阮承青以为朱瞻正是中了邪,才肯让他跟朱瞻佑共处一室,等他到了上官房里,却只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明睿。

他扫了一遭。

明睿撑着手肘,艰难地坐起来,道:“前几日大雪,北边大雪封山,我家那位被安排出去赈灾了。”

阮承青道:“没其他人?”

明睿摇头:“我不大习惯被人伺候。”

阮承青:“……”

上官笑着看他:“但若是对朋友,求他帮个忙,还是能豁出去脸面的。这些日子,就麻烦你了。”

阮承青没什么话好说,别管明睿说的多么好听,他都是被安排过来伺候他的。

一个后晌,阮承青觉得在明睿这同在他的偏殿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他一直都在发呆,不过是从门槛前换到正殿。

两个人没什么话,明睿挺想跟阮承青说点什么,可阮承青一直背对着他。

秦川到的时候,天色沉了,明睿在床上咳嗽,阮承青点起灯,问:“要洗脚么?”

明睿摇头。

阮承青就坐回去了。

秦川气笑了,他走进来,给明睿倒了杯水。

明睿“咕咚”两口就喝完了,跟秦川说“谢谢”。

秦川盯着明睿的嘴唇,因为缺水,裂着细小的阖口,圆润的血珠渗出来,带着点浅淡香气,十分蛊惑。

他嘴里有些干,中了邪似的,想要舔上去。

明睿躺的有些扭捏,秦川问:“想要小解?”

明睿的手缠着厚重的绷带,道:“劳烦秦兄。”

秦川要扶明睿出去,阮承青还在屋中站着,秦川瞥他一眼,道:“还不过来帮忙。”

阮承青走过去,站在秦川身后,秦川没有见过这么蠢的人,他的表情很不耐烦,深吸了口气,道:“开门。”

阮承青把门打开。

等二人回来,明睿脸色好看不少,他被扶着躺下,秦川向来最会说话,逗得明睿一直在笑。

“别说了,我一笑,哪哪都疼。”

秦川还真闭上嘴了。

阮承青在旁边看着,他从未见过秦川如此听话。

信香真是种很奇妙的东西,坤泽的身体离不开干元,但干元的情绪似乎更容易受信香支配。

阮承青忽然想起朱瞻佑,从二人第一次见面,好似就全是本能。

秦川没待多久,明睿要睡下了,出门前,他问明睿,要不要换个人伺候。

明睿想了想,摇头道:“不必了,世子能来帮忙,已经足够了。”

世子两个字扎的阮承青抬头。

他很想告诉上官明睿,自从入了贱籍,他已经和荣亲王府毫无关系,可惜秦川就在身边,他没敢说出口。

秦川道:“那行,我今日回去,好好同他聊聊怎么照顾病人,定不会像今日这样。”

明睿皱眉道:“不必了,今日世子帮了我不少。”

秦将军笑着出门。

阮承青刚把门关上,秦川就变了脸色。

他扯着阮承青的手,走的很快,到了阮承青落脚的侧室,一脸审视地道:“叫你去伺候人,你做什么了?”

阮承青实话实说:“我问他想要什么,他什么都说不需要。”

秦川拧着他的下巴,力道很大,说:“该做什么,就没点眼力劲么?”

阮承青有点疼,他皱了下眉头:“我一向如此。”

秦川松手,阮承青脸上留了两个红印子,他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你以前可不这样……”

“你记得么,以前我掉进你家后山的池子里,你把我捞上来,那时候,端茶递水、喂饭换药,哪样不都做的很好?”

阮承青定定地看着秦川。

他没忘,但他以为秦川忘了。

秦川似笑非笑,颇有几分戏谑道:“难不成是因为那个时候太喜欢我了,才做的这么好?”

“……”

阮承青忽然说不出话。

他的心口剧烈疼了一下,很久,他才回过神,没什么表情地道:“是因为来福。”

“他会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秦川脸上的笑僵在脸上。

来福的死,是两个人心中的一根刺,这么多年过去,阮承青仍时不时就会扎他一下,秦川不明白,只是杀了一个贱籍,这个婊子怎么总能这么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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