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钟情者退步(24):虫皇之心

战损雄虫禁养守则 昔缘 5415 2026-05-27 07:52:01

温德尔眨了下眼,才感觉眼前挥之不散的黑雾散去。

温德尔垂眸看去,眼前的模糊轮廓重回清晰。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戈德伊,发觉对方的注意力全在伤口上,竟有些松了一口气。

当时眼前晃了下,趔趄的时间点刚刚好,温德尔就用精神力也绊倒了莫姆。

温德尔抽回手,看得却不是自己的伤口,而是指甲。

指甲里有一点血丝,但这血丝不是温德尔的。

用纸巾擦过指甲缝隙后,温德尔将它递给戈德伊,“刚刚不小心抓了莫姆主席一下,你在阿伽尔虫族的基因库里对着测一下,我有点好奇。”

戈德伊接过纸巾,“下次可以让我来。”

他会告诉温德尔想要知道的。

温德尔捋过耳边流苏,他正要说话,手就被戈德伊捉回去,按着治愈药剂一阵狂喷。

药雾散开后,戈德伊找出干净的纸巾,准备把温德尔的指甲一起清理了。

再回过头,戈德伊的动作一顿。

温德尔正偏过头躲避药雾,突然发现戈德伊正低头,好久没有动作。

戈德伊握住温德尔手腕,抬头,“只是止血,但是伤口没好,你身体的愈合能力突然低于正常水平。”

戈德伊一旦起疑就很难应付,他几下包扎好温德尔伤口,然后反复研究,连指甲都要顶到眼前一个一个仔细看一遍。

温德尔干咳一声,“我看看。”

他收回手,顶着戈德伊眯眼打量的视线,正要解开医用包扎贴。

戈德伊出手拦住了。

“没必要再解开。”戈德伊起身坐到温德尔身边,“你如果不想说,我还能逼你不成?”

温德尔斟酌了一下,“问题不大。”

戈德伊点头,“是啊,小问题。”

他实在说不下去,气势汹汹地抓过温德尔肩膀,“你现在的身体素质比凯尔森那家伙还要差!”

温德尔不好说太多,他想了下,又不能太敷衍。

真是个难题,对方偏偏就是戈德伊。

温德尔只能亲一下戈德伊。

唇先是落在眉眼。

戈德伊眉眼一松。

唇又落在鼻根。

戈德伊唇一抿,显出最后几分倔强。

这次落在了戈德伊的唇上。

戈德伊扛不住这波。

吻又烫又黏,呼吸潮热,温德尔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他眼睛里荡出一层流动的水波,察觉到雌虫的贪婪有些过分,他不动声色按在戈德伊后颈。

然后拎住,往后一扯。

啵——

下唇被吮得最重,移开的时候,还向外扯出一点。

温德尔捂住唇,里面烧得不行,他现在只想喝一口冰水压压温度。

戈德伊沉着脸,很不甘心地重重亲了一口温德尔的脸。

“你不能再亲了,我发情期快到了,现在体.液里的信息素浓度正在增加,时间长了,会直接导致你发情周期的紊乱。”

温德尔又将戈德伊扯远了一点。

戈德伊凑上前,呼吸粗重,但这次没做什么,他倚靠在温德尔的肩膀上,平息着欲望与躁动。

好一会,戈德伊才说:“你会一直健健康康的吧?”

温德尔摸摸蹭到脸侧的红发,没有回答。

.

次日。

温德尔看了眼自己的伤口,已经完全长好了。

“你一点大范围的精神力都不准动用了。”基思拿着温德尔的身体检测报告,眉头竖得很紧,他又翻过一页,神色更不好了,“詹休,你要盯着他。”

詹休一脸苦瓜色,“我跟不上啊,司长昨天直接是偷偷溜出去的。”

温德尔试图证明自己是一个能负责任的成年虫,“我心里有数,你可以将注意事项直接对我说。”

基思看都不看温德尔。

二次蜕化后的雄虫,都一个行事逻辑,也难怪雌虫总是发疯。

基思勉强共情了一下自己雌虫的身份。

基思看完了所有报告,他卷起来对着温德尔点了一下,“再有下次,我会根据希利尔虫族规定条款,将你的身体状况如实转告那位戈德伊上将。”

希利尔虫族不允许雄虫对伴侣隐藏自己的身体情况。

温德尔张了张唇,一时却不知道要从哪里反驳,无数法典条款在脑子里涌出来,没有一条能用的。

基思抬眼,“别说戈德伊上将不是你认定的伴侣。”

啊对。

其实只要反驳这一条,否认伴侣认定,基思自然没有资格将温德尔的身体情况转告戈德伊。

但是温德尔的指尖绕过流苏,指腹传来细密的流动感,就像是那团流动的“火焰”,最后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虫族对唯一的确认像是直觉,与他们虫皇的传承一样不讲道理。

只要有那个心思,大脑永远骗不过身体。

温德尔司长最后只能点头,“我会注意的。”

此时光脑震动。

一条消息发来。

“基因对比检测结果出来了,昨天看到的莫姆是假的,对方用了基因技术伪造。”

温德尔不出所料。

他回:“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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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飞速逃离虫族主星星域的几支小型星舰上,凯尔森的雌虫大哥正站在指挥室。

啪!

重重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一名下属军雌身上。

对方踉跄几步,立刻跪下。

“抱歉,首领。”

雌虫大哥叫凯尔文。

他和凯尔森是一胎出来的两个虫蛋。

凯尔文只比凯尔森大了两分钟,他们一起诞生,一起出生,最后一起长大。

凯尔文此时的脸色非常难看,“谁让你对殿下开枪的!”

他知道是弟弟主动挡枪,但谁让他们敢对着凯尔森的位置主动开枪的!

下一脚对着心口狠狠踹过去。

一声闷哼。

指挥室最前方的椅子转了下,有声音传出来,“够了。不杀了威莱,他们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带走凯尔森。”

凯尔文脸上神情狰狞转变数次,最后平静。

他侧身转过,指挥椅也刚好转过。

上面坐的正是莫姆。

凯尔文低头,“大伯。”

随着这一声,莫姆脸上的脸像是信号不好的屏幕,几次闪出模糊的条纹。

凯尔文冷眼瞧着。

“莫姆”无动于衷地喝了一口水。

之后像是时间到了,那张脸几次刷新,最后眼尾微松,骨骼延展,下颚向内收出一道利落弧度,依稀还能看出这张脸年轻时的锋锐感。

这张脸即使放到现在,依旧会有很多老相识火气上涌,一眼就认出来。

——帕尔德。

凯尔文拖着一把椅子,在帕尔德对面坐下,“大伯,你真的站在我们这边吗?似乎从我当年擅自炸掉考古博物馆后,一切都开始失控了。”

“信息素抑制剂这种东西突然出世,直接推动反叛军攻入主星,之后赫洛里厄夺权,剥夺皇室存在的资格,这些年他追着我跑,但虫皇之心根本不在我身上!”

“你当年根本就没有把虫皇之心拿出来!”

凯尔文神情森冷,“你一直把它留在了博物馆废墟的下面,现在赫洛里厄已经知道了,你藏了十几年,就是为了现在看我的笑话吗?”

帕尔德是莫姆的老师,却也是凯尔文的老师。

凯尔文这一路走来,最信任的就是帕尔德,每当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也是对方给出建议,对方只是安静地帮忙,从不僭越。

“我从没有逼你做过任何决定。”帕尔德说。

决定听和不听的,一直都是凯尔文。

帕尔德的视线落在流动的星海投影上,他很平和地笑,

“你说凯尔森是真正的虫皇,试图重新平衡虫族,将一切推回到历史的最初,让雄虫也能真正踏入星海,在生死间得到进化,一改他们正在退化的雄虫基因,也将虫族极端的雌雄比例拉回平均线。”

“我见证过那样的奇迹,我知道雄虫可以做到。”

帕尔德就像是在怀念着什么。

“他甚至只是一个很普通的E级雄虫,基因等级注定了他无法得到像高等级阁下们那样的待遇,所以他只能遇到像我这样的雌虫。”

“一个被抛弃的私生子,从垃圾星里爬出来的雌虫。”

“他既不能踏入星海,也没资格进入主星,在边缘星甚至不敢表露出自己的身份,否则只会被囚禁被玩弄被榨取信息素。”

帕尔德将杯子轻轻磕在桌面上,他的回忆,至少是虫族百年前了,在雄虫保护协会微弱之时,更在内乱之前。

就连凯尔文的脸色都为之一凝,情绪被压了下去,他在那个时间点,同样没出生。

而这是他完全不知道的,属于帕尔德的过去。

凯尔文曾经好奇过。

很多虫都想知道,帕尔德最后怎么就成了一个极端的雄虫保护主义者。

他也不例外。

但是唯独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是在逃亡的路上,在听帕尔德讲述往事。

“他其实很软弱,最后却为了我成为奇迹。”

“在我们都要死的时候,他短暂地成为了高等级阁下,尾勾破开他的身体一节一节出来,还带着炸开的血肉信息素,我记不清了,那一瞬间他大概蜕化为了A级。”

“他赢了,一切毁于无形的精神力风暴,而我的身上,正带着从皇室偷走的虫皇之心,我本来要毁掉整个虫族的。”

凯尔文忍不住问:“所以最后你进入雄虫保护协会,还终身没有结婚?”

“真奇怪,你们好像总是喜欢问这个问题。”帕尔德看凯尔文的眼神,甚至有些怜悯,他活了很久,以至于轻蔑都有了厚度。

“你不好奇他的结局吗?”

凯尔文的后背突然一凉。

“雌虫受困于雄虫,雄虫受困于自身,但是一个E级雄虫,却在我眼前突破了基因枷锁,做到了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我那一刻很兴奋。”

帕尔德苍老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你说,雌虫呢?雌虫是否也能做到这一步?当雌虫因为基因暴乱期而暴动的精神海,如果能够突破肉体的禁锢,像他一样实体外溢,至少雄虫在雌虫基因上的特殊,在那一刻将会大大削弱。”

“如果能一直进化下去,雌虫会变成什么样,雄虫又会变成什么样?是不是双方都会没了禁锢,从此没有弱点?”

帕尔德叹了一口气,他似乎有些遗憾,“所以我研究了他。”

“但在手术刀分开他的胸膛时,那颗心脏瞬间萎缩,在我的面前。他由于突来的基因崩溃,死在了手术台上。”

“其实不会痛的,我也不会要他的命,一切都是最温和的,他只需要睡一觉,但他偏偏醒了。”

“他看着我流泪,我看着他的心脏萎缩,基因崩溃来得太突然,唯一的奇迹在我眼前死掉。”

帕尔德面露困惑,“你说他为什么就醒了呢?”

凯尔文忍不住向后靠了靠,似乎这样就能离帕尔德更远一些。

这简直就是个疯子。

帕尔德根本不在意凯尔文的反应,他尝着凉了的水,什么味道都没有。

但很久之前,有个家伙喝水是一定要放蜜的,没有进入主星的资格,却有着高等级阁下们的矜贵。

帕尔德已经很久想不起他了。

“后来我回去,我进入雄虫保护协会,我回到皇室,我成为你的老师,是因为我直觉,你们一定知道什么,比如那颗虫皇之心。”

“我在寻找虫族的未来。而你当时说的有道理,所以我帮了你一把,但你炸毁考古博物馆,我突然发现你只是在借着凯尔森的名义集权。”

凯尔文的脸色沉了下去,“你在胡说什么——”

“你想成为,第一位雌虫虫皇。”

帕尔德说得漫不经心。

凯尔文的话戛然而止。

“凯尔森救了你,从此你觉得,虫皇血脉不在雄虫身上,而在皇室留存至今的虫皇之心上,你只要能得到虫皇之心的力量,你就能成为虫皇。”

帕尔德笑了一声,

“我想,在看到那位温德尔阁下带来的真相后,你应该很绝望吧。”

“虫皇血脉不仅只在雄虫身上,还根本不在你们这一支身上。”

“虫神的眷顾根本不讲道理啊。”

帕尔德叹了一声,“从你炸毁考古博物馆之后,我认为皇室只是单纯的阻碍,所以我帮了赫洛里厄一把,但他是我见过最聪明的雌虫,他差一点就顺着发现我,甚至发现更多,我只能引到你的头上,顺带着从公众视野面前消失。”

“说实话,我不知道赫洛里厄有没有猜到,但是一个彻底消失的雌虫,已经完全从牌桌上退了下去,他暂时不再咬着我不放。”

“我做了很多,等了很久。我以为我能再一次创造奇迹,虫皇之心在我的手上。但是逐渐地,从许多个失败的雄虫身上,我发现不行。”

帕尔德杯子里的水,已经喝干了。

他也说得有些累了。

“哦,对了,有一个雄虫差点就成功了,叫尤西蒂尔,真是给我惹出了好大一个乱子。从他之后,我暂停了研究,但是前段时间,我又抓住了他。”

帕尔德对尤西蒂尔的兴趣显然不大,他很快也不想多提,只是转了转杯子,看着自己手指上褶起来的皮肤,有些出神。

“希利尔虫族的到来,让我感觉自己也老了,实在是不想折腾了。”

“折腾了一辈子,最后才发现,虫族二次蜕化哪怕有虫皇之心也不行。”

凯尔文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已经站在了门边,但是听到这一步,他挣扎着,还是想听到研究最后的结果。

帕尔德喃喃道:“它必须要有,非常剧烈的情感波动,超越虫族冷血兽类的基因束缚,一种要很纯粹的情感才行。目前在我手上成功的两例,一个是极致纯粹的怕……”

他顿了下,终于在走到这个地步,承认了那个雄虫成为奇迹的原因。

“一个是极致纯粹的爱。”

“虫族的进化,本质不是基因的进化,而是文明的进化。”

帕尔德缓缓转过椅子,正面看向前方星海,并不在意凯尔文的逃离。

身后响起命中大脑与心脏的枪响。

帕尔德能分辨出哪一声撞入了心脏,哪一声撞入了大脑。

雌虫强悍的身体,也抵挡不住专门为他们而设计的武器。

最开始那个被扇巴掌的雌虫,沉默拽走凯尔文的尸体,临走前他询问道:“要联系主星的钉子继续狙击凯尔森吗?”

“不用了。”帕尔德叹气,“阿伽尔虫族皇室不过是一群守墓者,只有认不清现实还没能力的,才会想着去掘墓。”

“就这样吧,去机械族。”

.

这边温德尔得到了答案。

下午,温德尔与詹休几位希利尔雄虫站在考古博物馆废墟边缘时,他没忍住问身边的戈德伊,“帕尔德用了莫姆的基因在外面,那真正的莫姆主席呢?”

戈德伊摇头,“没找到,但是元首不着急,我们就也没有刻意去找。”

轰隆隆——

博物馆废墟重新从地下出现在地面上。

温德尔戴上搜用手套。戈德伊打量了眼温德尔的脸色,并没有发现异样。

旁边詹休几位分开,他们身后分别跟着两支队伍,一队是希利尔虫族的,一队是阿伽尔虫族的。

几批队伍一部分在废墟之上搜寻,一部分进入废墟下面的空间。

黑暗中,他们身上的光源是唯一光源。

戈德伊从昨天开始,心就始终无法安静。

无法痊愈的伤口,仿佛一种征兆,正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温德尔能察觉到戈德伊不安的情绪,

雌虫的情感一向外露。

温德尔伸出手,才往身边一探,掌心向上,没来得及开口,就结结实实地压下了另一只手。

五指相扣,力道不轻不重。

前方的路开始拥堵。

戈德伊适时上前查看状况,“怎么了?”

“上将,前方分叉路线太多了,我们正在商量重新分散队伍。”

温德尔站定,前方无数个通道,他们所站立的地方是中心,现在谁都不知道前方通向哪里。

温德尔皱眉,他下意识想要动用精神力分散查探,但心念一转,作用在精神海上就是大范围的震荡。

精神力还没冒头,嗓子眼里就先涌上一股腥甜味。

温德尔立刻压下心念,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说:“那就分队选择进入。”

戈德伊点头,“我和温德尔阁下走中间这条。”

路线重新部署。

半路上,戈德伊突然凑近,他声音压得低,瞳孔也在黑暗中半显半露,光线顿时更显幽暗。

他说:“我好像嗅到了一股腥味。”

温德尔眉心一跳,“谁受伤了吗?”

戈德伊冷笑一声,他还要开口,却突然住嘴。

吱嘎吱嘎声在前方传出,顺着幽长的通道传过来,路过戈德伊的耳朵后,依旧用固定卡顿的吱嘎频率,向更后面飘了过去。

这道声音是突然响起来的,时机很微妙,像是在指路。

“风扇。”温德尔低声道。

这次温德尔与戈德伊都没再说话,他们踏着前路走了大概有二十分钟。

通道很长,还越走越深。

戈德伊感觉他们更像是朝下走,长度和坡度一起算下来,这个深度已经能再塞下一个博物馆废墟。

然而尽头却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神秘复杂。

只是一个暗间。

门是开着的,仿佛就等着他们。

“进来吧。”

传出来的声音很苍老,能感觉到时光在对方的身上铺垫的厚重。

温德尔估量了一下,他回头让队伍暂时待命。

暗间的容量从外面看不大,他和戈德伊进入刚刚好。

进入暗间,只有摇椅上躺着一个年迈雄虫,他膝盖上盖着薄毯,浑身的肌肉组织已经被年老溶解,只有松垮的皮肉沾在骨头上,两个又黑又深的眼眶里,正有一双眼珠定定打量着他们。

“我已经很久不接触外界了,我在这里等待、感受、捕捉,然后他把你送到了我的眼前。”

年迈雄虫的视线落在温德尔身上,“你的身上,有我在等待的气息,但它不属于你,不过也够了。”

温德尔礼貌点头。

戈德伊深邃眉眼终于确定了什么,露出一股冰冷,他唤道:“上上任虫皇,塞维安。”

温德尔不认识眼前这个雄虫,但是他知道戈德伊说出来的这个名字。

阿伽尔上一任也就是最后一任虫皇,是塞维安的孩子,虫皇生涯不过几年,在各方面都只算是担了一个末任虫皇的名义。

而塞维安,是阿伽尔虫族雄虫皇室记录上,最后一位从加冕到退位都完整的虫皇。

算起来,对方已经死了很多年。

戈德伊印象中,这位的葬礼办得很宏大,他不在那个时代,但他看过留存至今的报道内容。

塞维安露出一个微笑,他在这个时候,才算认真看了一眼戈德伊。

岁月剥夺了他的寿命,却改变不了长久手握权柄的从容,他坐在摇椅里,摇椅就像是他的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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