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给他揉腰 他一惊吓刺激就呼吸困难。……
午夜, 后台,周青屿找了个安静的小化妆室,抱着黎星进去了。
这间化妆室今晚没有团队使用, 椅子都搬空了, 不过台面还算干净。
周青屿小心将人放在化妆台面上。
黎星刚才精神一直没得放松,这会儿开始咳嗽,他这几年一直有这毛病,情绪问题外加心肺功能本身就弱,受了惊吓刺激容易呼吸不畅。
周青屿将人安置好,开了盏小灯, 转身要出去拿水。
黎星一把抓住了。
他咳得厉害, 呼吸费力, 说不出话, 但此刻也不想喝水。
他就想安静地待一会, 跟周青屿。
周青屿重又回来,将人轻揽在怀里, 一点一点顺着后背。
过了好一阵,黎星才缓过来一些。
不过,他腰伤处也疼痛不减, 此刻不大坐得住, 用下巴抵着对方肩膀,羽睫轻颤。
周青屿掌心缓缓向下, 在他腰后旧伤的位置, 力道不轻不重地按摩着。
黎星今晚最后一场彩排, 是个人solo演唱,穿藏蓝色华丽披风的少年,惊艳四座。
刚才彩排结束, 他将外套披风交给服装师收起来了,当下穿的是里面一套深色修身衬衫长裤。
格外衬他身形。
周青屿不用借着灯光,就能轻而易举摸到怀中人的腰。
黎星太瘦了,伤病发作的时候,让人几乎不敢用劲儿去抱,周青屿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细致的人,平时运动健身惯了,手重。
但每次跟黎星接触时,都格外小心,像是捧着一枚晶莹易碎的水晶。
期间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半晌之后,止痛药的药效开始发挥,黎星呼吸也平稳了些,微微抬眸,看了对方一会,清浅开口:
“你以后,不准在人前碰我。”
此刻,周青屿正咬着对方额前的头发梢,又不敢使劲儿,生怕连头发丝儿,都能给咬疼了似的,只用牙齿尖轻轻地磨。
“知道了。”
“还有,也不准再插手我跟樊局的事。”
周青屿想了想,笑了:
“是我跟樊局的事儿,我自己跟樊局不对付,他得罪我了。”
特意强调了“我”字儿。
黎星知道周青屿纯纯忽悠自己,人家大局长谁闲着没事得罪他。
不过,他这会儿仍旧虚弱得厉害,没精神跟对方争论。
野狼属性的大影帝笑笑,应了:
“我瞎说的,听你的,以后都听你的。”
嘴上说着哄人的话,动作上却一点也没保持距离,还轻啄了啄怀里人的唇角。
周青屿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这两天他腰伤发作,行动困难,被狗仔造了跟韩云恒的黄谣。
显而易见,是拿了钱,要么韩云恒、要么樊局给的。
狗仔也不白替人造谣,是收费服务!
黎星不太想这个时候,把周青屿拖下水。
但周青屿一点儿也不怕被拖下水,也只有这个时候,身体难受到没一丁点精神的黎星,才没余力冷着他、躲着他。
能好好说话,软软的,轻轻浅浅。
嗡嗡嗡——嗡嗡——嗡——
手机连续震了好几下,声音来自周青屿的外套口袋。
黎星下意识地,循着那声音的方向扭头,一下子动作大了,扯得腰后脊柱侧面,又抽痛了一下,疼得皱眉。
“别动。”
周青屿将人重新护住,掌心沿着脊椎一侧又揉了一会,才不疾不徐拿出手机。
黎星余光瞥了一眼,是王笑的信息,他没兴趣,于是重新伏在周青屿肩头,垂眸养神。
听得周青屿也只是滑动了几下屏幕,用语音回了句:
“知道了,明天我去见主办方,回去说。”
……
次日,十二月三十,最后一天带妆彩排,从下午两点钟开始。
当天中午,一条由营销号发布的词条,自微博话题榜底部,悄悄地攀升上来。
【某卫视跨年彩排疑似明星斗殴】
话题热度不算大,描述也模棱两可,没有拍到图和视频,也没提人名。
全程只有一份微信聊天录屏,以及一句话的简单描述:
“表哥在某卫视跨年晚会场馆当保安,说昨晚彩排出事了。”
录屏内容不长,是语音信息转文字:
「预制鬼(表哥)」:昨天半夜明星团队干仗,我们去了十几个保安,好不容易给按下来,忙活大半宿。
「电子出家」:???什么情况?明星打架?哪个明星啊?
「预制鬼(表哥)」:我哪知道?一堆人,好几个明星呢,咱也不认识,反正都是熟脸,咱也不像你们追星的天天看电视。
「电子出家」:你再好好想想,是流量明星吗?年轻的还是年纪大的?
「预制鬼(表哥)」:一个演戏的,特别火,电视上总能看见,就你嫂子天天看那个,我叫不出名,还有一个唱跳的,长得可好看了,哎呀,那才好看呢……
聊天录屏底下,陆续有其他营销号,节奏带得高高飞起:
“一句话总结,大概率都是流量明星。”
“一个演员一个歌手,演员可能是大荧幕当红小生,歌手大约是男团的。”
“大荧幕流量小生?该不会是上半年柏林电影节拿奖那个吧?”
“顶流男团?糊了三年没戏拍的那个?”
……
不过,营销号们始终没敢说大名,像是有至少两股势力,在较量!在博弈!
黎星出发去场馆彩排的路上,就看见了。
不过,他特意问了钟午,没有大佬、也没有狗仔找到他团队。至于樊局本人,今天也确实有行程,这个点儿航班已经起飞了。
黎星没有更多的精力关注舆论,吃了止痛药又吃了止咳药,专心彩排。
在后台走廊,他看见了韩云恒,不过,对方像是昨晚什么也没发生般,只字未提,照常投入组合节目排练。
黎星自然也没提。
只是在最后一次大联排开场前,小队友时乐悄悄地跟他说:
“我看见周青屿了,在那边化妆间,跟那个耿总,就节目主办方那个耿总,在那边!吵架!”
“吵架?”黎星微微疑惑。
时乐说的耿总,他知道。
是这家跨年晚会平台的高层,从前打过照面,听说跟周青屿团队认识,他今年这场solo单曲,就是周青屿向对方推荐的。
只不过,这位耿总,平时很少露面,更没出现过彩排现场。
“俩人吵的可凶了,没听见为啥,周青屿好像挺不高兴,我刚往里看了一眼,就把门关上了。”
黎星闪了闪一对舞台妆之下的漂亮眉眼,隐隐觉得跟昨晚的事儿有关。
时乐言罢,严肃起来,特意压低声音:
“哥,你跟我说实话,昨晚樊局是不是欺负你了?”
黎星脚步顿了顿,笑了:
“什么都信……”
昨晚的事,他不打算告诉时乐。
升降台下,黎星准备彩排了,这首solo单曲,安排在倒数第二压轴,是穿藏蓝色披风、深色衬衫、拿月白色订制话筒的惊艳小王子。
是全开麦演唱。
黎星是当今娱乐圈,少有的能够全开麦演唱,且现场特别稳的歌手。
出道以前,他是个主唱,尽管出道时被迫成为了主舞。
但他会写歌、会作曲、会弹吉他、高音特别稳,适合像今天这种,于升降台上定点立麦的演唱。
反倒是作为舞担的时候,黎星清楚自己有一些短板,比如力量欠缺,也不够稳当,这些年里,他努力地克服着,慢慢地能跳专业的舞了,也能拍好看的打戏了。
午夜彩排结束时,黎星没看见周青屿。
今天彩排流程格外紧凑,黎星又吃着药,身体不舒服,没怎么留意彩排前后,周青屿的去向。
一小时前,一墙之隔,由化妆间临时改造的办公室,桌前坐着个40多岁,愁眉苦脸的男人,正在嘀嘀咕咕、絮絮叨叨、叽叽歪歪。
周青屿双手撑着桌沿,重重地将水杯放在办公桌上。
有水滴飞溅出来,大经纪人王笑赶紧抽纸巾擦了擦,一张和气生财的面容,仍旧笑嘻嘻。
周青屿鲜有的正色开口:
“老耿,我也跟你交个底,你说的,不!行!”
被称作“老耿”的男人,伸手指了半天,嘴也张了半天,最后揪了揪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
作为这家跨年晚会平台高层,他与周青屿团队,相识多年,今年是头一次,邀来对方参加大型晚会演出。
可就在今天,收着了来自上级部门的压力,眼前这位小周总,连同他护着的那位大明星,得罪了上面的大人物。
至于这上面的大人物都有谁,老耿没敢刨根问底,现在,压力给到了平台。
“青屿啊,上面的意思是,你得出个声明,单身声明啊、辟谣声明啊,都可以,总之,一是昨天晚上那事,你得把自己摘出来,再一个,跟黎星老师撇开关系,要不然,要不然……”
老耿话说了一半,挤眉弄眼,表情浮夸堪比影帝:
“要不然,黎星老师那个人solo节目,上面要求拿掉……我也知道,黎星老师带伤排练了这些天,这不容易,我们主办方,对这次合作也是相当重视……”
“你也知道他排练挺久了?”周青屿敲敲办公桌,冷笑反问。
“那可不么!”老耿是个人精,谁都不带得罪:
“那是有目共睹的事儿,青屿啊,你看,咱都老合作方,认识多少年了,我就跟你说实话,上面现在压力给到我,你不发单身声明,他也得发,要不然,他节目就得拿掉……人是你推荐来的,我去找他团队之前,不得先跟你商量商量啊?”
“所以,拿掉,更不行!”周青屿答得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