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野营
新闻上说最近会有一场百年难遇的流星雨,各大天文爱好者摩拳擦掌,准备去登山观测。
谢青寄好不容易休假,带着谢然去山上野营。
谢文斌出家的那座山上没有修缆车,所以爬山这件事情对兄弟二人来说不在话下。目的地是山顶,晚上可以看星星,早上可以看日出。谢青寄难得浪漫一把,做好攻略,准备好物资,带着谢然就出发了。
爬到一半坐下休息的时候碰到小情侣吵架,谢然一听就来劲了,叫谢青寄把午餐掏出来,二人一边吃一边看。
隔壁俩人吵得热火朝天,浑然不觉正在被人围观。
是一对年纪差不多大的学生,看起来还在上高中,个矮的气得推了把个高的,怒道:"都跟你说了好痛你干吗不停啊!"
个高的那个自知理亏,忍了半天没说话,到最后憋不住了,四下一看,谢然又赶紧把目光收回,用耳朵去听。
"我错了,下次轻点。"
个矮的气哼哼,转头往前爬,个高的那个追了上去。
谢然感慨道:"这还是不够痛啊,还能跑能跳,还能过来爬山。"说罢,将手里的吃剩下的饭团包装纸往谢青寄手里一塞。谢青寄低头看纸,又抬头看谢然,正想丢回去,叫谢然自己扔,谁知就听谢然下一句道:"……当年我可是被开完苞还要挨顿打,在宾馆躺了三天没敢回家。"
回忆起两人惨不忍睹的第一次,谢青寄要丢谢然的手又收了回来。
他低声道:"谁叫你当初那样……"
谢然笑了笑,起身,拉起谢青寄继续往上爬。二人爬山如履平地,很快就把大部分旅客甩在身后,不一会儿就追上吵架的小情侣,看样子此时已经和好,正凑在一起吃午饭,个矮的那个吃不完,个高的把他吃剩下的接过来,自己吃了。
谢然一怔,猛地想起什么,他们家谢青寄吃过他的剩饭吗?
不只吃过,好像从很早就开始了。
他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盯着谢青寄,谢青寄被他看得全身发毛,每次谢然这样看着他,就没什么好事。上次这样看他的时候,是谢然摸到他办公室去,说玩点不一样的,谢青寄见半个小时以后要开会,死活不愿意,说时间不够。谢然哄诱他,说半个小时就够了,最后差点把谢青寄的裤子给拽烂。
"你又想干什么……"
"你说如果当初我不逼你一把,最后会是什么样子?就你这脾气,会把自己憋到精神失常吧。"
谢青寄不愿做这样无聊的假设,瞪了谢然一眼,拉着他往山顶爬,接下来的旅程中,不管是搭帐篷还是停下来拍照片,不论谢然怎样旁敲侧击,谢青寄都不肯再吐露一个字。
山上黑得晚,爬山又累,最佳观测时间是凌晨两点,此时大家都在补觉。谢然在外面搭了两把马扎,准备跟他弟看星星,他今天非得逼谢青寄说点好听的不可。
兄弟俩开始斗智斗勇,谢青寄严防死守,愣是不上当。
谢然气得磨牙,听着背后帐篷中传出的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彻底放弃。谢青寄忍笑,一拍大腿,示意道:"过来看星星了,看完睡觉。"
夜里风大,谢青寄面无表情,把谢然往自己衣服里一裹,在谢然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道:"……可能会一个人过一辈子吧。不会跟你在一起,也不会让你知道……更不会,不会喜欢别人。"
谢然笑着骂了一句:"爸是生理出家,你是心理出家,还好我脸皮比较厚。"
谢青寄没有反驳,低头在谢然额头亲了亲。
接近凌晨两点的时候,不少人陆续从帐篷里出来找观测位置。别人睡觉的时候谢然在看星星,别人出来看星星了谢然又赖在谢青寄怀里睡得人事不省口水直流。那俩小情侣也出来,看见叠在一起的兄弟俩目瞪口呆,谢青寄看他们一眼,丝毫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把谢然身上盖着的衣服又拉得紧了些。
个高的那个看看他俩,又看了眼身边站着的人,像是受到什么鼓舞一般,深吸口气,直接抓住身边人的手。
个矮的那个红着脸挣两下,没挣开,随他去了。
两点一到,第一颗流星划过夜空,众人的欢呼声把谢然惊醒。
谢青寄在他耳边低声道:"谢然,起来看流星雨许愿了。"
谢然睡意朦胧,随口敷衍道:"咱俩的愿望不是都实现了吗,不要太贪心,把许愿的机会留给别人吧。"
谢青寄笑了笑,"端"着谢然,回帐篷里睡觉去了,一早,又把没睡醒的谢然连人带睡袋一起"端"出来看日出,彻底实现旅游半自动化。
II.吃醋
谢青寄最近结束了一个大案子,早上到了办公室以后发现桌上摆着一大束玫瑰花,前台说是客户送的,为了感谢谢青寄帮他们把官司给打赢。
谢青寄眉头紧锁,盯着那花看了几秒,锦旗收过不少,花倒是第一次收,看样子还是九十九朵。谢青寄不敢把这暧昧的礼物抱回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们拿出去分了吧。"
前台小妹欢呼一声,把花抱走了。
午休时间一到,隔壁商业街的网红餐厅送来外卖,奶茶、甜品,竟然每一位同事都有,落款是李先生,点名道姓送给谢青寄谢律师的。
李先生流水有意,谢律师落花无情,心里只有谢然那个大流氓,还在办公室交代谢然晚上买什么菜,他来做饭。
谢然对谢青寄做饭这件事情有心理阴影,不敢答应,准备买好菜,顺路去接谢青寄回家。
瘦子最近跟老婆吵架无家可归,死皮赖脸钻进谢然车里求收留。
谢然开着车吹牛:"你这可不行啊瘦子,被你婆娘吃得死死的,该给她点厉害就得给她点厉害,平时顺着她可以,怎么还把你赶着我。"出家门了。你看我们家小谢,我说一他从来都不敢说二,保准得顺着我。”
瘦子抓狂,在心中吐槽:我信你个鬼。
谢然开着大G吹了一路,开到谢青寄办公室楼下,人往车前一倚,还在跟瘦子传授经验,头头是道地教他怎么管自己的"婆娘"。
不远处还停着辆卡宴,车主跟谢然一样靠在车头,满脸紧张,手里还抱着束玫瑰,听见谢然的大嗓门,不满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瘦子:"……嘿?这小子瞪你。"
谢然无所谓地嗤了声,烟瘾犯了,烟盒一掏,开始和瘦子吞云吐雾。
卡宴男闻到烟味,又回头瞪了眼谢然,谢然嚣张地回看过去。
卡宴男不理他了,开始跟闺密打电话。
"我好紧张,这样跟他表白他会觉得我很奇怪吗?可是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第一眼看见他就很喜欢他,应该是一见钟情吧。"
谢然小声跟瘦子小声吐槽:"屁的一见钟情,就是看上人家的脸了。"
"要不算了吧,我好紧张,就怕表白失敗连朋友都做不或。他真的太优秀了。"
谢然继续点评:"优柔寡断,叽叽歪歪。"
这时远处办公大楼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谢然吓了一跳,没想到今天谢青寄提前十分钟出来,赶紧把烟给熄灭,顺道把瘦子嘴里的烟也抢走掐了。
"咳……他感冒刚好,别让他闻烟味。"
瘦子:"…"
谢然还没来得及狡辩,只见卡宴男一整衣领,迎着谢青寄去了。瘦子目瞪口呆,谢然登时不爽起来,皱眉看着谢青寄和这人推三阳四,最后楼里出来的人越来越多,谢青寄无奈,只好把花给收了。那卡宴男不知跟谢青寄说了什么,谢然又眼睁睁看着谢青寄上了他的车。
卡宴扬长而去,喷了大 G 一脸车尾气。
瘦子开始抑掇,拿手肘捣了捣谢然:"该给他点厉害就得给他点厉害,你说一他从来都不说二,反了天了他!"
谢然磨了磨牙,把卡宴车牌号记下,叫瘦子去跟以前的朋友查查这人是谁,自己则开车跟着,两人一路尾随来到餐厅。
谢青寄和那个开卡宴的早就落座,迎面看见谢然面色不善地走过来,一怔,后面还跟着个瘦子,一脸同情地看着自己,仿佛谢青寄要倒大霉。
谢然阴森森地笑了笑:"小谢,下班怎么不回家啊?我饭都做好了。"
坐在谢青寄对面的人抬头向谢然看去,一愣,没想到这么巧,冲谢青寄尴尬道:"这是?"
谢青寄满脸无奈,正要开口,只听谢然先一步笑道:"我是他哥。"
谢青寄:"……"
谢然那眼神一看就憋着什么坏招。
李先生松了口气,听这样亲密的口气,还以为是谢青寄的对象,没想到是他的哥哥。同时想起刚才和谢然的针锋相对,又觉得尴尬,只想挖个地缝钻进去,看来今天不是表白的好日子,只好硬着头皮道:"那既然遇见了,坐下来一起吃吧。"
谢然大摇大摆地坐下,后面还跟着个摩拳擦掌,支持谢然重振纲看好戏的瘦子。
李先生想追求谢青寄,便想和他的哥哥搞好关系,起身给谢然倒红酒,谁知谢然刚要和他碰杯,谢青寄就脸色一沉,把酒杯接过来,替他喝了。
李先生神情一僵,尴尬道:"哦,对,开车不能喝酒。"
谢青寄顺手给谢然夹菜,俩人平时在家怎么吃饭,现在就怎么吃饭,他旁若无人道:"不是,他这周喝酒超限额了,一周只准喝两次,一次顶多二两。"
谢然心中暗爽,嘴上还要逞强,对李先生抱怨道:"他就是这样,管我管得特别严,他说一我都不说二。"
瘦子:"……"
这样李先生再没眼色,也听出不对劲来,趁着谢然和瘦子去上厕所的工夫,问谢青寄:"这是你哥哥……?"
谢青寄轻描淡写道:"也是我爱人。"
李先生讷讷点头,不说话了。
回去的路上谢青寄才琢磨出不对劲来,怪不得谢然只肯承认是自己的哥哥,就等着李先生发现他二人的关系后明白过来:他谢然狠起来连弟弟都敢搞,不想惹麻烦就离他对象远一点。
谢青寄眼睛看着窗外,忍俊不禁。
谢然开着车,见谢青寄笑,臭着一张脸道:"笑得很开心啊,想什么呢?"
谢青寄随口道:"没想什么,你今天专门来接我的?"
瘦子在一旁提醒:"该给他点厉害就得给他点厉害,你说一他从来都不说二,反了天了他!"
谢然:"……"
谢青寄:"?"
瘦子今晚在谢然家留宿,前脚踏进浴室洗澡,后脚谢然就把谢青寄堵沙发上了,听着瘦子唱歌时走调的歌声,谢然质问道:"今天那是谁?“
谢青寄搂着谢然的腰,让他趴在自己的身上,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谢然稍稍侧头就能吻住他。
"你不是都知道吗?"
"你就不该给敌人幻想的机会,就应该把一切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谢青寄往后一躺,枕着自己的胳膊,看着谢然笑:"不正好给你发挥的机会吗?"
他直勾勾地看着谢然,谢然一下就有点心猿意马,舔舔嘴唇,看了眼浴室的方向,暗骂一声:"早知道今晚就不把瘦子带回家了······“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行动,谢青寄去喂猫留纸条,谢然去屋里收拾小玩具。
十分钟后,瘦子洗澡出来,露着两条毛腿,看见地上放着一张纸,上面是谢青寄龙飞凤舞的笔迹。
"我们有事出去,晚上不回家了,麻烦明早走之前帮忙喂下猫,谢谢。”
瘦子:"……"
III.赵高
谢然发现赵高最近不太对劲,偶尔走路一瘸一拐,特别是从桌子上跳下来的时候,右边的腿总会瘸着走两步,然而摸了下骨头又没断。
谢然笑着说:"不会是装的吧,觉得我们最近冷落它。"
赵高愤怒地给了谢然脚脖一口,疼得谢然龇牙咧嘴:"你看看这像生病的样子吗!"
话虽如此,赵高已经是十二岁的老猫了,两人都有些担心,专门请了假,准备带赵高去看医生。赵高已经成精,和人就差直立行走的距离,看见猫包就躲进沙发底下,谢然求爷爷告奶奶,撅着屁股跪在地上哄赵高出来。
谢青寄看了两眼谢然跪在地上翘起的屁股,神色一瞬间微妙,从柜子里掏出猫草球,哄二大爷一样把赵高给弄出来。
赵高,此猫之猖狂,不容细表,特别是年纪上来以后,家里没人敢惹,然而一到外面就不行了,一到宠物医院就夹着尾巴。
等待的时候谢然把赵高从猫包里抱出来,只听赵高嫩声嫩气地喵了一声。
谢然和谢青寄惊恐对视,还从没听赵高这样叫过,平时它都是扯着破锣嗓子嗷嗷叫着骂人,接着更令谢然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赵高伸出爪子勾住他的衣服,噌噌两下攀到谢然怀里,把毛茸茸的脑袋往他脖子里一扎,双爪圈住谢然的脖子,不动了。
谢然受宠若惊地看着谢青寄:"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谢青寄沉默一瞬,理智道:"它应该是觉得外面太危险了,你能保护它所以才来找你,可能是本能吧。你知道小动物就喜欢欺软怕硬。"
谢然:"……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话。"
谢然面上不显,心里却美滋滋,抱住赵高不撒手,过足了瘾。
医生给赵高拍x光,检查结果并无大碍,骨头没断,估计只是从高处跳下来时扭到,给它开了点钙片。
从宠物医院出来后,刚上车,赵高就立刻原形毕露,站在猫包里冲谢然扯着嗓子骂,意思是快放它出去。谢然笑着骂了句,不跟它计较。
连医生都说了没事,结果从宠物医院一到家,赵高似乎更瘸了,可怜兮兮地在地上趴着,谢青寄喊它,它就摇摇尾巴,谢青寄给它喂猫条,它就一瘸一拐地走过去,蹭着谢青寄的手发嗲。
谢青寄:"要不晚上把它抱床上睡吧,它好像有应激反应。"
谢然:"想都别想。"
话虽如此,可看着赵高虚弱又可怜兮兮的样子,谢然晚上还是把赵高抱到了床上,放自己身边,他搂着猫,谢青寄搂着他。赵高又嫩声嫩气地喵了一声,拖着一条病腿,蹭到谢然和谢青寄中间,贴着谢青寄结实的胸口,睁着眼看着谢然,不动了。
谢然:"谢青寄,你的猫在挑衅我,你管不管?"
谢青寄非常识相,把赵高端起来,搁到谢然怀里。
谢然发出胜利的微笑,搂着赵高,蹭到谢青寄身上,心满意足地睡了。
往后几天晚上,赵高比闹钟还要准时,每到睡觉时必定出现在二人卧室,搞得二人近一周没有夫妻生活,一开始谢然还能忍,到最后干脆不忍了,开始怀疑:"我觉得它像装的,你不觉得每次我们说它快好了的时候,它就会更瘸一点,然后赖在我们身边吗?"
谢青寄:"……"
二人悄悄观察, 发现好像确实是谢然说的这样,因为每次它瘸的时候,谢然都会心疼得多给些小冻干。
兄弟俩觉得不能再惯着它了,谢青寄没有性生活还可以看案宗,谢然没有性生活简直要发疯。
他找人在家里装上监控,又斥巨资从网上买了可以从手机上操控的遥控玩具小耗子,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谢然把心一横,将猫关在客厅,悄悄按下软件上的启动键。
兄弟俩头凑着头,坐在床上,盯着巴掌大的手机屏幕。
只见赵高健步如飞,脚下生风,追着小耗子在客厅里蹿来蹿去,飞檐走壁,没有一点瘸的样子。
谢然&谢青寄:"……"
赵高按住小耗子正玩得不亦乐乎,头顶的监控中突然传来一声愤怒的叫喊:"赵高!"
赵高瞬间原地立正,瞳孔放大,警觉地看来看去。
IV.吵架
临近中秋节,谢婵给谢然打电话,让他晚上过来吃火锅。
谢婵:"小谢呢?我打他电话没接,是不是在开会?他下班你直接去接他吧。"
谢然:"我才不接他,你自己给他打吧。"
谢婵听谢然语气不对,当即幸灾乐祸道:"怎么这么苦大仇深的, 怎么了?吵架了?谢然,你是不是不老实,惹咱们家小谢生气了啊?"
谢然:"我怎么不老实了?我告诉你,这次就是你弟他自己无理取闹,我不说了,正忙呢。"
谢婵还要再问,谢然已经挂了电话,半个小时后,谢青寄开完会,给谢婵回电话,听到谢婵提谢然的名字,愣是好长时间没吭声。
"谢然到底做什么了把你气成这样?他平时哪敢气你啊,伺候你跟伺候祖宗一样,小谢你也见好就收啊。"
谢青寄低声道:"见面再说,我晚点到,下午还要见客户。"
谢婵无奈,两边劝,结果都劝不动。下午五点,谢然准时来了,进了屋左看右看,假装不经意道:"就我们两个吃?那我菜可能买多了。"
谢婵:"别装了,你老公要见客户晚点来。"
谢然不乐意了,嚷道:"谁老公啊,别乱喊,正生他气呢,懒得理他。"谢然抽出把菜刀,开始砍大骨头熬汤底,又把要洗的菜往水池里一扔,不等谢婵问,就开始吐槽。
"我不就出去跟客户喝喝酒唱唱歌,这都是工作需要,我又没乱来,而且都跟他报备了,他连着加班一个礼拜我都没舍得给他摆脸色。哄也哄了,错也认了,他还想怎么样?"
谢婵心疼地把菜刀夺下,怕谢然把她家菜板给砍坏。
"小谢那么努力上班也是挣钱给你花嘛……你看看你们家车库里停的那些车,光保养每年就得不少钱。"
谢然哼了两声,不满道:"你偏心啊,都是你弟,你怎么老向着他说话?"
谢婵:"拿我撒气是吧?我不是小谢不会惯着你啊,我在你面前批评你,一会儿他来了我也说他。"
谢然这才满意,一身气焰尽数消散,谢婵八卦道:"那你们这几天吵架,晚上睡觉怎么办啊?"
"别提了。"谢然脸色臭下来,"他一回家就看文件,点外卖也不点我的,晚上睡觉就更不用提了,跟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衣服像焊在身上了。这也就是赵高的猫窝他睡不下,不然他就跑去跟猫睡了。"
谢婵反问:"你不是吗?"
谢然摔了根香菜以示愤怒。
过了一个小时,谢青寄来了,谢然赶紧假装自己很忙,在水池里洗洗涮涮,听到开门的声音也不回头。谢婵把谢青寄拱进厨房,挤眉弄眼着走了。
谢青寄凑过来洗手,谢然瞥了他一眼,不吭声。
谢青寄没什么情绪,跟没看见谢然一样,把切好的东西装盘,开始调料。他不搭理谢然,谢然也不搭理他,一顿饭在低气压中度过,谢婵举着筷子和稀泥,劝道:"哎呀,然然也是为了挣钱嘛,小谢来吃个虾滑。"
谢然拿筷子一拦,把虾滑接自己碗里,谢青寄没吭声,谢婵气得要骂人:"你几岁啊你谢然。"
谢然低声道:"他嘴角都起泡了,你还让他吃辣锅,吃清汤吧。"
谢婵一看,这才发现谢青寄上火,嘴角起泡,她怀疑是被谢然给气的。
俩人一边吵架斗嘴,一边给对方夹菜,谢然惦记着谢青寄上火,一直给他下清汤,谢青寄记着谢然喜欢吃毛肚,一筷子接一筷子地给他涮,谢婵无聊地看着他们,心想这对讨人厌的基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