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醉酒纵欲后, 一夜深沉好眠。
季司早虽总是气若游丝地仿佛马上就要在下一秒彻底破碎在人怀中。
但不知怎的,却总是一边泪眼迷离地骂人混蛋、仿佛此生都不愿与人再做一次;待一觉醒来后,一边又无知无觉地弯着眉眼前来招惹。
残血却能打。
丝血能发杀。
被折腾得看起来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好似下一秒便会成为那跌下神坛坠落的月仙香消玉殒, 仿佛路北辰就是那个彻头彻尾的衣冠禽兽一般。
却终于是被路北辰察觉到。
只要给季司早再续上一口汤药。
被折磨得欲生欲死的那个人只会是自己。
有时候,那心底里的阴暗面激得人、真是恨不得死在人身上。
几近控制不住力度的施加着, 听着人愈发破碎的声音,生生想要将人彻底拆骨入腹、骨血相融、吞食殆尽。
从前担心季司早会受不住。
如今发觉,怕不是要担心担心自己, 万一哪天让人觉得无趣不好玩儿了可怎么办。
那个表面上乖巧和煦的少年, 收敛起的那些不可说坏心思和带着刺激感的好奇心,仿佛尽数都展现在了路北辰的面前。
就如同在外人面前君子端方的路北辰,私下里在季司早的面前,又是另外一幅模样一般。
人家情意相投的人总是默契的一拍即合。
到这俩人身上、在互通心意过后。
那真是……拍拍拍拍即合合合:)
迈入了新世界的大门、可真好啊。
天天都吃不到素。
还怎么都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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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明星赛在即,二人好容易在百忙之中抽空休息了一天,约到了路南清和路童, 一起吃个便饭。
路童那孩子在家嚷嚷了好久好久,只是原先路家的事情还未尘埃落定,路南清实在是忙得抽不开身, 这才一直拖到现在。
季司早难得吃了一天素, 又睡了好大一觉,整个人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 不再像是窝在床里那副有气无力地样子。
临出门前还遭受到人一句揶揄,搞得路北辰哭笑不得、甚至在给人系安全带时还没忍住,压在人耳边故作威胁似的吓唬人, “那若是Moon神下次、再有什么指令……”
“我可、不帮了。”
季司早压根不吃人这套, 反而还笑着点头, “好啊。”
只要你敢。
只要你能。
只要你做得到。^-^
“不帮就不帮,威胁谁呢,”
“我还可以……”
季司早笑,话却只说了一半。
惹得路北辰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将人压在副驾上边吻边问、问了半天也没问出来。
郁闷地耷拉了一路的脑袋,委屈巴巴又咬牙切齿地踩油门。
季司早倒是心情极佳、弯着眉眼笑了一路。
何必呢。
那个外人眼里高高在上的路大队长在他这里、怎么总是自己找瘪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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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在想,自己话少,路北辰话也不是个多的。
毕竟是第一次见人家家里人,气氛会不会有些尴尬沉闷,没有话搭子可怎么好。
结果一见面,路童高兴地飞扑而来、在路北辰都已经张开双手准备将人抱起时一个急刹车原地拐弯,径直略过带着淡淡笑意的自己的小舅舅,直接一头冲进站在人身后的季司早的怀里。
“阿狸叔叔!!”
果然、依旧是那副曾经从耳麦中听到的那个孩童声音。
此时正兴奋地扎着一双大眼睛,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路南清紧随其后、连忙拎着路童的脖子教人守规矩。
路童倒是一边点头、一边扯着季司早的衣摆不松手,生怕人原地消失一般,非要夹在二人中间和人一起走。
路南清只得抱有歉意般看向季司早,得到人弯着眉眼说“无事”,这才放下心来,温婉和煦地挽着自己的丈夫给人介绍。
一旁的路北辰轻蹙了下眉,默默地将路童抱在人大腿上的爪子给挪了下来,这才轻声对着季司早开口:“他真的很喜欢你。”
……怎么有点子咬牙切齿了?
季司早揉了揉路童那个圆润的小脑袋瓜,点着头低眉浅笑着,将他给人准备的超大红包送了出去。
一行几个大人,话着实都不太多。
好在路童是个超级外向的自来熟一般的小大人模样,那张小嘴儿叭叭儿的,生生是没让气氛彻底掉下来。
其实这样的相处模式反倒是让季司早感到舒适。
路南清温婉大方、亲昵却又十分有分寸,多一份总觉得会有些别扭,少一份却又没了那份来自家人般的温暖感。
其丈夫更是什么话也不多说一句,除了照顾路童吃饭、就是贴心地给人布菜添茶,一副好好男人的形象。
桌上,路北辰和路南清相互交换了一下最近的信息。
二人平日里的往来并不算多,彼此都太过于忙碌,偶尔见面,却也没有什么生分感。
路南清说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已经到了收尾阶段,等走完最后的手续,一切便可以彻底尘埃落地。
路北辰给人简单的讲述了一下战队之后的安排,表示若是时间允许,等全明星周末后、或许可以随他们一起度个假。
路南清怔愣了一下,随即挑眉看了路北辰一眼,颇有种再次确定的意味。
得到路北辰虽然平静、视线中的笃定却丝毫不容置喙的点头之后,随即彻底笑开了颜。
“你啊。”
路南清笑着摇头,没再多说,路北辰却知晓、她已明白自己的意思。
或许路南清之前就有所察觉,只是这种关乎于人一辈子的大事、又是人私事,让这两位打小儿相处便懂得互相尊重彼此的人,谁都不会去选择插手这种选择。
路南清知晓路北辰彻底认定了他这位身旁的人,而且她对于季司早的印象也确实十分的好。
再加上路童也不知道都是打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一天天的在家里给她嘟囔着阿狸叔叔阿狸叔叔,比念叨他自己亲舅舅的次数都多,潜移默化地给她洗脑的、简直有种季司早才是她亲弟弟的错觉。
从前路神是路童的偶像。
如今Moon神就是他的超级加倍偶像。
路童在家里给人吹得天花乱坠的。
怕是让路北辰亲自开口,也没有那么多的词汇量来夸出这么多彩虹屁。
季司早小口喝着手里路北辰刚给人盛好的汤,莫名察觉到一股带着万分感慨、还仿佛有些慈爱的目光投向自己。
他下意识地抬头找着视线的来源。
随即手里就被人塞进一个沉甸甸的小盒子。
是路南清递给他的,本想推脱,又被人无懈可击的话术给挡了回来。
那种发自真心的、真情实意的祝福,与已经把他也当做家人的一员的纯粹的善意,惹得季司早心口处又流过一股暖流。
路北辰家里的家庭关系、说复杂,其实倒也简单。
季司早抱着怀里那个沉甸甸的小盒子、思维突然发散,莫名地想。
若是路北辰去到了他那个世界。
连个给人送见面礼的人都没有。
下意识地脱口、笑着揶揄人,“跟着我、路大队长可是要吃亏啊。”
路北辰送走路南清一行人,有些没理解的回头。
“我……吃亏?”
路北辰心道我这简直是捡了大便宜了好吗。
仿佛一辈子的好运、都已经用来遇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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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季司早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下一片明朗。
他想起在临走时、路童趁人不注意偷偷摸摸地跑过来,悄悄趴在自己耳边,嗲声嗲气喊地那句“小舅妈~”
实在是没忍住笑着和路北辰又复述了一遍。
路童一线牵、有了这份缘。
季司早还在想下一次见面、要给人孩子包一个更大的红包。
哪儿想到路北辰方向盘猛地一拽、一脚油门刹在了路边,咬牙切齿地就凑了过来。
“他和你咬耳朵了?”
季司早:?
路北辰单手撑在手箱上,安全带都被挣到了极限,还非要往人身前凑,语气里又带着那份十分委屈的意味。
“他凑到你哪边的耳朵说的?”
??
季司早无奈失笑,“他是你侄子……他才几岁?”
这吃得哪门子的醋?
“……侄子也不行,”路北辰垂着脑袋,语气闷闷地,“从他过来抱你大腿的时候,我就想把他拎走了。”
“……”季司早嫌弃似的把人从自己脸前推开,不愿搭理人又开始乱吃飞醋犯病的模样,将话题转移到手中的盒子上。
“挺沉的……不知道是什么。”
路北辰回到原位上做好,闷着头在心底里打算等回去之后把路童碰过人的地方都重新摸一遍,全部换成自己的味道才行。
“大约会是比较实用的东西吧,”
路北辰低声和人猜测着,“她送礼物一向如此,不太喜欢华而不实的东西,送得一般都是平时能用的上……的?”
话说到最后,实在是没忍住带上了疑问的尾音。
连季司早看着手中的盒子都怔愣了片刻,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路南清的礼物……确实太实用了。
那是满满当当的一盒子的实心儿的金条。
打开盖子的一瞬间、.iu衍金光闪闪的。
差点儿没晃了季司早的眼。
“哈,挺……特别。”
季司早从来没有收到如此直白的一点儿都不带隐晦的礼物。
财大气粗、教人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去夸奖。
路北辰不尴不尬地咳了两声。
随即跟给人讲了个冷笑话似的淡淡开口:“我家……不是暴发户。”
这种冷幽默、也就只能戳到季司早的笑点似的。
逗得人笑了半天,合上了那个一直闪着金光的盒子,还不忘揶揄人:“嗯嗯、竞圈儿太子爷嘛~”
路北辰:……
知道的是路南清给人准备的是类似于‘三金’的含义。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给人开张支票‘离开我弟弟’呢。
另一边——
回到家的路南清、总觉得这份礼准备的有些不太精心一般。
临睡前还不忘敷着面膜问她的丈夫,“你说……要是送支票会不会更好一点?”
“啧,我就说应该给人一些更实用的嘛!”
其丈夫哭笑不得,商人的脑回路啊……有时候真是。
“你干脆给人送现金、那体积还大呢,多大大方方的啊。”
——得知此事的季司早更失笑了些。
一生大大方方的北方人。
“你们家送礼……都流行用这种跟行/贿一样的形式吗?”
还是这是他不太了解的地域习俗和这个世界的文化差异?
生生给路北辰给气笑了。
这脑回路也有够清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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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辰在暗自准备着、待全明星赛过后,给人安排的那场度假。
季司早百无聊赖地晃荡在大房子里,有事儿没事儿地,就去找路北辰身上的乐子。
路北辰身上那奇怪的占有欲、导致其总是像圈地盘似的,总要在自己身上留下点儿什么。
而此刻他看着这幢房子上上下下,似乎总有种、自己好像也是在各个地点留过什么一般。
这种感受很奇妙。
有一种无法明说的、却会让人生出莫名安全感的情绪。
就比如在和路童见完面后,路北辰非要贴着人蹭着人占尽了便宜恨不得将人亲一个遍,直到在人耳根后方留下了一个隐秘的红痕后、这才心满意足似的放开人。
倒是季司早吃饱喝足后、原本正窝在沙发上晒着暖儿,昏昏欲睡之际、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鬼使神差地走向了那个摆放在落地窗前的钢琴旁,思忖了片刻,在琴凳上坐了下来。
厨房中,路北辰正给人准备着下午茶。
不远处的大厅方向、突然传来悠扬又舒缓的华丽乐章。
旋律优美,回荡在房间之中。
明明是极其简单的谱子,因弹奏着的人,却更令人陶醉。
他端着刚刚榨好的草莓牛奶走出。
看着巨大的落地窗旁、坐落在阳光之下,身着绸缎睡袍、此刻却仿佛穿着燕尾服一般的少年,一时有些愰神。
洁净透亮的玻璃折射出的金色暖阳、像是在人身上投射下的聚光灯。
似乎已经没有形容词来形容人此刻的美。
路北辰只觉得这一幕、像极了橱窗中精致的八音盒。
而季司早、就是那位坐落八音盒中、精致如水晶般的人。
路北辰想:
不忍心上前打扰、这美得如同一副流动画卷的一幕。
无法克制的心动随着起伏着的琴键流淌。
只是此刻,季司早却是在想……
好像还没有在这里做过。
把人招过来,惹一惹。
玩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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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错着的黑白键孕育着美妙的音乐。
季司早看着那双游走在琴键上的、一直以来都长在他心巴上的手,实在没忍住弯了下眉眼。
不知道是被路北辰给带的歪了、还是天然的设定无师自通了。
季司早红着耳根儿,怀揣着一丝丝的羞怯、和压不下隐秘的刺激感——
将那双手、开始游走在自己身上。
直到开始起伏着的不仅仅是琴键,还连带着琴键之上的少年时。
交错着的也不只有黑白,还有手、还有腿、还有散落在一地的丝滑面料的衣物,反射出柔亮的光。
路北辰差点儿疯在这里。
那个方才还精致完美的、如同八音盒中的圣洁少年。
如今正堕落在他的身下。
沉重的低音区响起浑厚——
落地窗外的入户花园明知会带来绝对的隐私,却在此刻、莫名在二人心头落下一种可能会被人窥视到的担忧和羞耻之感。
青天白日、窗明几净、阳光正好。
钢琴音杂乱得再起——
季司早透过一片迷蒙的视线、半阖着眉眼扫过周遭的一切、看着身前几乎快要彻底失控,在天性使然下愈发克制不住力度和速度的人,脊骨处升腾起阵阵酥麻。
更、更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