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星际2

美攻但不弱 喜发财 8930 2023-12-16 10:29:59

1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天空都在下雨, 雨声不大,甚至朦朦胧的带有一点慵懒的情景,只不过随着时间变长, 那种低沉阴郁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平乌仍旧坚持给伊莱纳斯写信,他当然可以用更方便的方式与伊莱纳斯联系,但他也固执的认为或许只有自己亲手写下的字才更能传达他的心意。

2526时常觉得这位宿主真的是个很难得的人。

只不过送出去的信常常石沉大海。

但平乌却没有第一次那样的失落了,因为他认为等信送的足够多了,说不定伊莱纳斯就会来看他了。

而在那之前, 说不定他会先去看望伊莱纳斯。

每次想起来,平乌都会徒自甜蜜的笑出声, 他喜欢坐在书桌前给伊莱纳斯写信, 每次写完再看向窗外的雨都觉得没这么沉闷了。

而知道他这个美好想法的2526却抿了下唇,它无法跟这位宿主说太多,一切只能由他自己选择。

在平乌逐渐期盼月假到来的时候, 学校先下达了一个通知。

所有一年级及以下的学生都要乘坐飞船去其他星球的学院进行交流学习, 并且叮嘱他们一定要带好自己的贵重物品及贴身衣物。

通知发出来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这太突然了,让他们完全没有准备,而且这样一来的话, 他们的假期也会被抵消。

“你知道这件事吗, 怎么来的这么突然, 不会要去很久吧。”

安辛尔倒是觉得无所谓,还能去别的地方见见世面。

但要考虑的是“另一个”在这里有家的人。

平乌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失落了下来, 相比其他面带期待的人, 他脸上看不到一点笑容。

诺格也觉得很疑惑, 不过最近他胆子大了些, 还是很期待能出去走走的,说不定能交到更多新朋友。

只是看着平乌的样子,他还是安慰他说:“叔父别担心,一定很快就能回来的。”

平乌强打起精神露了个笑容。

不过他还是不想因为他的失落而坏了安辛尔和诺格的兴致,所以他什么也没提,只是温和地叮嘱诺格说:“记得带好你需要的东西,有些地方的风俗习惯会很奇怪,到时候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诺格乖巧地点了点头,不禁觉得叔父真好。

……

出行的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整整五艘大飞船停在外面,排场很大。

平乌忍不住想伊莱纳斯是怎么说服波特里的,嗯,或许也不用说服,因为波特里每次也只能占点嘴皮子上的便宜。

不过让他惊异的是外面密密麻麻的人很多,全都翘首以盼,当看到一年级学生往外走的时候,全都露出喜不自禁的表情,有的还哭了起来,那不是全然的激动,还有一丝悲伤。

平乌有些疑惑地问,“我记得学院并不是封闭式管理啊,为什么他们看起来好像很久没见的样子。”

“谁知道呢。”安辛尔并不在意。

几乎每个学生的家人都来了,那些学生也觉得很意外,只是出去进行交流活动而已,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这么隆重的对待。

平乌看着看着就停下了脚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空落落的,有一丝期待,还有一点难言的沉郁。

“怎么了。”安辛尔回头看向他。

一边的诺格立马笑着说:“叔父是在想伊莱纳斯叔叔有没有过来吧。”

平乌笑了一下,却没有往日的轻快,相反,他一直微蹙着眉头,心里也有一层散不开的阴霾。

“叔叔很忙的,应该没空过来吧,而且最近不是兽潮快到了吗,他应该在忙着加固城楼吧。”

诺格无意识地说出这句话,单纯懵懂的他还不知道兽潮的可怕,仍旧以为那只是一个大家嘴里的谈资,所以说的也这样轻松。

平乌的心里却一阵下沉。

是啊,兽潮快到了。

那他们能赶在兽潮之前回来吗。

“快上飞船,时间有限,请大家不要在这里逗留!”

平乌被人潮拥挤着上了飞船,他仓皇又茫然地回头,后面是脸上带着各色笑容的学生,正彼此兴冲冲的期待这次交流活动。

而下面的人则是满目的哀伤与不舍,甚至能看到他们眼里闪烁的泪花。

同样密密麻麻的人潮,却分隔出了两幅不同的画。

一副在笑,一副在哭。

平乌心里那种下沉的感觉更加明显,只是他已经被推着上了飞船,再也没有回头路。

当飞船的门关上的时候,站在树后的伊莱纳斯走了出来,他蒙在阴影中,只看到他苍白的下颌,却看不清他的脸。

天空又下起了雨,黑蒙蒙的天色好像要压下来,于是给那些哭泣的人更添了一丝压抑悲切的颜色。

雨滴从稀稀拉拉的一滴两滴到淅淅沥沥的连成了线,变成了瓢泼大雨。

伊莱纳斯拄着手杖站在雨中,豆大的雨滴浇湿了他的头发,浸湿他的皮肤,滑下一串鲜红的水迹。

身后一把伞举在了他的头顶,挡住了他全部的脸。

“公爵殿下。”

“走吧。”

他转过身,背影还是那么高挺优雅,只是他拄着手杖的动作变得用力了许多,连脚步也变得更加慢了。

……

平乌看着外面广阔的天空,当定好跃迁点的时候,他才发现他们回到了首都星,而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些更有民俗风味的地区。

想想也是,首都星繁华又地大物博,确实是个作为学习交流的好地方。

不过离的越近,他越觉得不安,一颗心也剧烈地跳动起来,带着茫然和彷徨。

“没想到会回来这里,那我们能申请去看望多丽妈妈吗。”

安辛尔说完之后就发现平乌一直呆呆地看着窗外,双眼无神。

“你在想什么呢,只是分开几天而已,这就舍不得了?”

安辛尔拍拍他的肩,笑着打趣了他一句。

平乌仍旧觉得难以疏解心里那种持续下落的不安感。

首都星也迎来了梅雨季,但这里的天空是广阔又明亮的,即便在下雨的时候也不是那种乌压压的灰色。

飞船在定好的位置逐渐下落,短暂的一阵颠簸过后,里面响起了各种雀跃兴奋的声音,他们都无比期待这个繁华的城市。

可只有平乌的心好像随着那一下颠簸彻底沉了下去。

他在外面看到了多丽妈妈。

外面有安排好过来迎接的人,他们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假。

旁边还有军队,有森严的士兵。

诺格一下就抿起了唇,躲在了平乌的身后。

平乌却看着和蔼可亲的多丽妈妈,一下就觉得沉到了谷底。

“好孩子,你回来了。”

他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的问,“多丽妈妈,你为什么在这里。”

多丽妈妈那张被岁月侵蚀过的面容神色不改,只微笑着说:“你自己去往了荒星上学,刚知道的时候,我很担心,但想想你是个大孩子了,说不定有自己的选择,我也就告诫自己不应该干涉你的行为。”

说完这段话,多丽妈妈深深地看向他,眼里带着极致的复杂。

“在你们长大的时候我就一再提醒自己,不要逾越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我是你们的妈妈,却不是你们人生的掌控者。”

平乌预感到接下来的话是他所无法承受的。

“十二星爆发了兽潮,你们是被遣送回首都星的孩子,我接到了通知,要来这里接你们回家。”

平乌踉跄了一下,脸色“唰”的一下变白,手脚都失去了温度。

他早该猜到的。

一直沉默的2526也抿紧了唇。

其他人骤然知道了这个事实,全都茫然地站在原地,他们手上还提着行李,心里还带着对这个地方的期盼。

但现在突然就告诉他们,他们没有家了。

“放开我,我不走!放开我!”

听到诺格的尖叫声,平乌立马回过神,他一把将泪眼朦胧的诺格拉到身后,单薄修长的身体毫不畏惧的对上士兵森严高大的盔甲。

“诺格殿下,陛下很担心您,还请您即刻回宫。”

“我不走,我不回去,我要回十二星!”

虞.

吸.

他哭着发出一声大叫,崩溃的声音击碎了那些孩子的防线。

他们纷纷回过神,眼里的茫然逐渐变得慌乱但坚定。

他们要回十二星。

“十二星,我们要回十二星!”

“我们要回家!”

“我不要留在这里!”

平乌也开始后退,他看着多丽妈妈的身影,眼里带着哀伤,但他不能前进,他不能把伊莱纳斯一个人留在那里。

那是他的伴侣,是他的——妻子。

逆反的声音越来越多,所有学生都开始激烈的反抗,他们想要回到十二星。

军队展开了包围圈,可面对一群最大不过刚成年的孩子,他们无法用强制手段去进行制约,于是现场逐渐变得一片混乱。

“我们要回十二星,老师,你带我们回去吧!”

哭的撕心裂肺的声音划破了整片下着雨的天空。

带他们来到这里的主任已经红了眼睛,一些omega老师更是掩面哭了出来。

他们都在不得不接受他们已经失去了他们的家园这个事实。

“带我们回去吧!”

“老师!带我们回家吧!”

目光扫过那些威严又冷肃的军队,这个地方明亮干净,每个人都衣着光鲜,看着他们脸上公式化的表情,他们清晰的明白,这个地方不属于他们。

主任牙根一咬,握着拳说:“走!我们回家!”

“主任……”

老师们纷纷回头看向他,只是看到他猩红的眼睛里带着的坚定,他们也不怕了。

擦干净眼泪,他们大声地说:“走,回家!”

只是诺格却不允许离开。

他是首都星皇室的贵族,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他不能离开这里,不能将他的生命毫无价值的贡献给本就该覆灭的十二星。

“诺格殿下,请您跟我们回宫。”

高大强劲的气势逼的诺格不停的往平乌身后躲。

平乌坚定地挡在他面前,将他牢牢地护在自己的身后。

“他有他选择的自由。”

对方看了他一眼,又冷淡地别开目光,继续看向藏在平乌身后的诺格。

“殿下,如果您不愿意回去,我们将采取强制手段。”

听到这句话,诺格立马害怕地哭了出来,安辛尔也拦在前面,防止他们做出什么粗暴的举动。

就在军队逐渐将他们包围的时候,诺格突然哭着说:“请让我回到十二星吧。”

他泪眼朦胧的从平乌身后走了出来,抬头看向军队上方的那个微型监控器。

“我想回到十二星,我想回到伊莱纳斯叔叔的身边。”

他崩溃地哭了出来,“我不想让伊莱纳斯叔叔一个人死在那里,不想以后没有十二星,不想他们每个人都没有家!”

这是对于天真的诺格来说所能想到的最悲伤的东西了。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生命的消逝,一个地方的覆灭,还有那些人绝望又无助的眼神是这么的令人难过。

那个小小的微型监控器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闪了道红光。

平乌心一紧,立马将诺格护在自己的身后。

却见那些军队静立了一会儿之后开始缓慢的后撤了。

平乌抿了下唇,开始带着诺格往后退。

安辛尔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什么也没说,但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即将要上飞船的时候,平乌回头看了眼多丽妈妈,对方也在深深地注视着他。

“平乌,我期待与你的omega见面。”

平乌鼻子一酸,坚定地点了下头。

“安辛尔,保护好自己。”

安辛尔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多丽妈妈,坚硬的面部轮廓松了下来,他咧开嘴笑,向她挥了挥手。

这趟开往首都星的飞船最终还是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一艘飞船都没有少,一个人都没有落。

2

他们已经面对了一轮攻势,刚刚苏醒又想要觅食的异兽异常凶猛,不过它们普遍智商不高,所以最初设置的陷阱还是起了作用。

波特里抹去了脸上的雨水,叉着腰哈哈大笑。

“在我英明的指挥下,这些异兽又算什么!”

伊莱纳斯暼了他一眼,冷漠地说:“你还是戴上黑斗篷看起来更顺眼一点。”

波特里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他说:“难道披着斗篷更能显出我独特的气质吗,那件斗篷的材质可是我……”

“这样我就不用看到你那张愚蠢的脸了。”

“……”

看到伊莱纳斯转身离开的背影,波特里气的在背后破口大骂,“伊莱纳斯,你什么意思,沟是我修的,陷阱是我的人做的,你做了什么!你……”

“你对我的决策有什么意见吗。”

伊莱纳斯回过头目光阴冷地看向他。

波特里咽了咽口水,后退一步,说:“不,都是你指挥的好,才能想到让英明神武的我来做这些事情……”

伊莱纳斯留下一个冷冷的眼神,转身下了城楼。

当伊莱纳斯的背影消失不见之后,波特里立马气的牙根紧咬。

他一定要去说伊莱纳斯的坏话,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伊莱纳斯是个离不开他丈夫的娇弱omega!

哼!

莱斯正在清点剩下的陷阱还有他们目前所持有的武器。

但十二星的物资终归还是太少了,哪怕波特里作为城主拿出了他能拿的所有,可这对于抵御兽潮来说远远还不够。

“莱斯。”

听到伊莱纳斯的声音,他回过头。

这位向来得体冷峻的管家先生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斯文俊雅,他的西装破了,脸上沾了灰,一条手臂软趴趴地垂在身侧。

可他仍旧是冷静且泰然的,银色边框的眼镜也高雅的架在鼻梁上,看向伊莱纳斯的目光始终平静又专注。

“公爵殿下。”他恭敬的垂眸颔首。

伊莱纳斯看着他没说话,他拄着手杖站在莱斯的面前,眼神直直地放在他身上。

他恍然想起莱斯跟在他身边的时候,其实和平乌一般大,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成为了一个成熟且稳重的男人。

他抬起手,忽然想摸摸莱斯的头发,可对上他镜片后那双冷锐专注的眼睛,他又将手收了回来,只拍了拍他肩上的灰。

“辛苦了。”他转过身,平静淡然的收回了放在莱斯身上的目光。

莱斯另一只手蜷了蜷,他转身看向伊莱纳斯的背影,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已经丧失了光泽的长发。

“这是莱斯的职责,莱斯会用生命来守护公爵殿下。”

他不仅是伊莱纳斯的左膀右臂,还是他的矛,他的盾,他最忠诚的骑士。

伊莱纳斯握着手杖的手用力收紧,他看着前方被踩踏的围栏,还有在废墟下未能完全干涸的血迹。

他挺立着背,抬起头说:“莱斯,作为你最强大的公爵殿下,我不需要有人为我牺牲,请你相信,你一定会活着。”

他的声音那么坚定有力,又那么轻,在他阴郁深沉的背影下仿佛也多了几分硝烟中的温柔。

莱斯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伊莱纳斯的时候。

对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跟我走吧。”

“好。”

“好。”

过去和现在的声音重合了。

尖啸声响起,兽潮的第二轮攻势来了。

“戒备!”

象征十二星的大旗下落,所有的炮筒都架上了城楼,对准那片蠢蠢欲动的密林。

伊莱纳斯的身影孤独又坚韧地站在最前方,他毫不退缩的背影成为了最坚实的力量,让所有人激荡的心里都充满能量,也让他们坚定的相信,他们一定能活着!

“落。”

当地面开始晃动的时候,伊莱纳斯抬起的手一挥,所有的炮筒一起发射,震耳欲聋的声音还有能将整片天空都遮盖的硝烟是他们这场战斗的起始点。

大批异兽失去了行动力,一片鲜血弥漫,但第一轮的炮火只是起到一个拦截和威慑作用,暂缓那些异兽的行动力和降低它们的群聚性。

接下来就是无数架飞艇从空中飞进异兽林,进行更为精准有力的攻击。

当然,这也是危险的,虽然大多数异兽都是陆地生物,但不排除一些能低空飞行的鸟类生物,所以飞艇也很容易成为被攻击的目标。

一辆飞艇被击落,守在陆地的人立马展开救援,后面的飞艇紧随其上。

不过如果飞艇被击落在密林深处,那么他们能做的就是放弃。

很残酷,但这是最好的选择,他们没有犹豫和悲伤的时间,因为还有更多人要活着。

“这一批兽潮的数量太多了,恐怕还需要第二次炮筒发射。”

波特里匆匆忙忙地跑到伊莱纳斯身边,每到这个时候,他就无比赞叹当初伊莱纳斯要求修沟渠和建城楼的决策。

谁知道就是这些所有人都觉得粗鄙简陋的东西反而成为了他们最坚实的一道防线。

伊莱纳斯蹙着眉头正在思考。

他们的资源有限,炮筒只在每次兽潮集体来临的时候使用,用一次少一次,而这些物资都会经过严密的计算。

此次兽潮少说会有五天,多的话可能半个月,一个月,他们必须精准的计算好他们所剩的物资,至少要更大程度的生存更多的时间。

离的近了,波特里听到前方异兽的吼声还有看见那些在高空东歪西倒仍旧坚持作战的飞艇,不禁更觉得那种紧迫感沉沉地压在心里。

见又有一架飞艇被击落,波特里着急地说:“没时间了,再这样下去大家肯定会抵挡不住!”

甚至越过这道大沟渠也说不定。

“不能用。”

伊莱纳斯下定了决心。

他必须要考虑到后续的抵御时间。

“什么……伊莱纳斯,你疯了吗!”

波特里急的大骂出声。

伊莱纳斯转头冷冷地看向他,“我说了,不能用。”

“你……”

波特里还要说什么,却见伊莱纳斯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里就多了些别的东西。

他忽然间闻到了一缕花香,馥郁浓香,带着丝丝缕缕的甜,很迷人的味道。

是——郁金香。

却又比真正的郁金香还要香甜醉人。

他沉醉了一会儿,突然看到伊莱纳斯紧抿的唇还有他泛上红晕的眼尾,立马满脸通红的后退几步,捂着嘴说:“这……这是你的信息素!”

然后一个针管扎进了波特里的脖子,立马就让他冷静了下来。

莱斯平静的向伊莱纳斯汇报,“所有alpha与omega都已经注射完抑制剂。”

伊莱纳斯点了点头,眉眼带着隐忍与虚弱。

莱斯又转头面向已经毫无波澜的波特里,向他解释道,“公爵殿下的信息素是变种的郁金香,对兽类有能让它们发狂的作用,不过只对杂食类异兽有效,且持续时间过长,效果对同一批异兽的作用会减弱。”

看着波特里随着他的话语而变幻的神色,他又低沉地说:“并且会大概率将公爵殿下带入强制发.情的阶段,也会对公爵殿下的腺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话说完,他毫不迟疑的对着伊莱纳斯的脖子扎了一针,那凶猛的力道看的波特里不由得嘶了一声,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又开始痛了。

所以,伊莱纳斯的信息素依赖症是这样来的吗。

伊莱纳斯踉跄了一步,只不过在莱斯要去扶他的时候,他自己扶着手杖稳住了脚步。

“血……伊莱纳斯,你……”

“闭嘴!”伊莱纳斯目光阴沉地呵斥了他一句。

波特里立马捂着嘴不敢再发出声音,眼里带着一丝惊疑不定。

伊莱纳斯面不改色的向莱斯伸出手,莱斯拿出一根黑色绸带的颈环递了过去。

黑色的颈环缠住了伊莱纳斯修长苍白的脖子,还有那一缕溢出来的血丝。

他放下撩到胸前的长发,暗红色的发丝垂落在腰后,严丝合缝地挡住了他的后颈。

波特里咽了咽口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突然发现伊莱纳斯好像确实挺美的。

以前怎么会觉得他可怕呢。

“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波特里浑身一激灵,连忙收回目光。

好吧,还是挺可怕的。

兽潮中间果然发生了暴动,一些体型大的异兽开始无差别攻击身边的草木,甚至踩死了一些小型异兽。

空中的飞艇小队已经撤了回来,密林中因为异兽的发狂陷入了混乱,这也给了他们能够喘.息的时间。

伊莱纳斯的眼尾飘着红,但他的脸色却苍白的吓人,看起来诡秘阴郁,让人不敢靠近。

“公爵殿下……”

伊莱纳斯抬起手阻止了莱斯想要往下说的话。

战斗没有停止之前,他必须要站在这里,要给那些人民力量。

但他还是太勉强了,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里传来的不适让他连站立都觉得勉强,许久未犯的头痛此刻又开始反复的折磨他。

他突然有点想平乌了。

他那双温暖的手会温柔的揉过他的眉间,还有他好闻的橙子香。

“飞船!”

突然一声尖叫让他回过神,他强打起精神看向天空,本就灰蒙蒙的天色此刻已经全部被黑色占满,头顶的光线被掩盖,五艘庞大的飞船开始整齐的向下降落。

莱斯原本蹙眉看向伊莱纳斯的目光也看向了天空,他松下一口气,脸上带起一个清浅的笑容。

“回来了,是他们回来了!”

那群稚嫩的孩子。

伊莱纳斯已经有些看不清前面的东西了,只是听着那些或喜或悲的欢呼,他还是勉力看向前方,想从里面找到那个熟悉的人。

“莱斯,他回来了吗。”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慌张,伊莱纳斯的声音第一次失了分寸。

他抬起手,似乎无助的想要找到一个方向。

莱斯看向朝这里狂奔而来又慢慢缓下脚步的平乌,又转头看向了彷徨的往前看的伊莱纳斯。

他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的往后退开了脚步。

“莱斯?”

伊莱纳斯皱了下眉,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支撑自己的身体了。

或许他不知道,他自以为严厉的声音其实非常的轻,好像只是无力地张开了嘴巴。

伊莱纳斯开始有些着急。

平乌回来了吗,还是没有回来。

他既不希望他回来,又害怕他真的没有回来。

于是他抿着殷红的唇,迟钝又缓慢的向前迈开了脚步,本就勉为其难的身体彻底像击碎的枯木那样失去了力量。

他被搂住了腰,被牢牢地拥抱进一个单薄却温暖的怀抱。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他不知是悲是喜地扯开了嘴角。

回来了啊。

3

醒过来的时候伊莱纳斯恍惚了一下,身体有些无力和虚弱,但又很舒服。

他睁开眼睛,模糊了好一会儿才逐渐看清,原来他正被平乌抱在怀里。

空气中散发着浅浅的橙子香,除了一些虚弱和不适,他没有更多沉重难受的感觉。

而平乌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他跨坐在平乌的腿上,枕在他的肩头。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但看着平乌微蹙的眉心,想来这样的姿势他并不好受。

再次见到这张脸,很难说清伊莱纳斯心里是什么感受。

只是突然有一种想和平乌过一辈子的感觉。

这是伊莱纳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感觉自己被温柔的爱护,不是一位公爵,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名omega,一位妻子。

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平乌的眉眼,平乌的眉心动了动,缓慢地睁开了双眼。

第一时间他就是要看向怀里的伊莱纳斯,却对上了那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睛,里面已经恢复了神采,像迷雾一般深邃迷人。

心里那种始终彷徨不安的感觉悄然坠落,逐渐被柔情填满。

他第一次顾不上矜持与羞涩,伸出手用力将伊莱纳斯抱紧,低头埋进了他的肩颈。

将人全部抱在怀里,他才有一种落到实处的满足和安全感。

“伊莱纳斯。”

他叫出了他的名字。

这一刻,他们仿佛才真的丢弃了因为年龄和身份带来的差距。

伊莱纳斯搂紧他的脖子,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长发像流水一样覆盖着他的背,他的皮肤那么凉,可正是因为凉,才更能轻而易举的被平乌温暖。

平乌用力地抱了他一会儿,突然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是一片泛黄的叶子,本该干枯粉碎的叶片被封存了起来,像一块漂亮的水晶石。

他爱惜地摩挲了一下,低头轻轻的在上面印上一个吻,然后温柔地戴在了伊莱纳斯的脖子上。

伊莱纳斯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这只是一片普通的叶子,但平乌如此珍重,好像一片普通的叶子也被赋予了与众不同的意义。

他搭着平乌的肩,低头吻了上去。

平乌手指一落,水晶片状的叶子晃了一下,落到了伊莱纳斯的心口,扑通扑通的声音,好像链接到了他的心脏。

他睫毛微颤,一只手搂着伊莱纳斯的腰,一只手摁着他的后脑勺。

他是一个好学生,即便还有些青涩,但他出色的学习能力还有alpha天生具备的侵.略性足以让他在莽撞的深.入中将伊莱纳斯吻的喘不过气。

在持续的深吻中,伊莱纳斯率先别过头,他殷红的唇饱满透亮,低头伏在平乌的肩头忍不住大口喘.息。

平乌抚摸着他的头发,有些羞愧的小声说:“对不起。”

他太粗鲁了,伊莱纳斯现在正需要好好的休息。

伊莱纳斯摇了摇头,发尾落到他的腿上,摆动的时候好像一副精美的画。

可这头长发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光泽顺滑,暗红的颜色显得沉郁许多。

伊莱纳斯又低头吻上了他,这一次直接长驱直入,勾着他的舌尖想让他能更深的探索。

年轻的身体根本禁不起一点撩.拨,平乌在伊莱纳斯刻意引.诱的动作下,他坐直起了身体,双臂收紧,用力的将伊莱纳斯抱进怀里。

简单的羞涩退却之后就是他本能又无法自控的欲.望。

他那么喜欢伊莱纳斯,喜欢他年长的伴侣。

他教会了他亲吻,未来很长的一段日子里,他还会教会他更多的东西,而他要做的就是当一个勤恳的好学生。

吻越来越深,平乌的脸红了,橙子香逐渐开始向外逸散,变得越来越浓郁,平乌也由最初的矜持变得侵.略性极强,现在变成了他将伊莱纳斯压在了书桌上。

他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一只手撑在桌沿,年轻炙热的身体完全将伊莱纳斯包裹其中,甚至他还在更深的索要,向他年长的妻子表达他的渴.求。

伊莱纳斯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抓在平乌衣服上的手也用力收紧,在他的指甲划破平乌的皮肤的时候,一阵刺痛让平乌瞬间清醒。

他睁开眼睛,看着伊莱纳斯迷离的双眼和泛着红晕的脸颊,立马满脸通红的退开,然后低下头并起了自己的双腿。

伊莱纳斯仰面躺在书桌上,他当然感觉到了他年轻的丈夫那热情的活力,也感觉到了他羞涩的反应。

他睁开那双迷蒙水润的眼睛,长发落到了地面,于是他向平乌伸出手,用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无声地看着他。

平乌的喉头紧了一下,但他还是将伊莱纳斯抱了起来,他们的身体又紧密的贴在一起。

现在的伊莱纳斯没有太多的能力,但简单的安抚一下他的丈夫,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将脸枕上平乌的肩头,将手伸了下去。

平乌身体一僵,立马抓住了他的手腕,浑身都紧绷的不像话。

伊莱纳斯的呼吸打在那只红的能滴血的耳垂上,轻声说:“别紧张。”

平乌垂下眼眸,摇了摇头,热气直冲向他的头顶。

伊莱纳斯又说,“没关系。”

那只手灵巧的碰了碰他。

平乌身体一颤,忍不住弯下了脊梁,想抱他又不敢碰他,只好满脸通红的低下头,将自己藏了起来。

最后,他还是颤抖着松开了手。

而伊莱纳斯吻了吻他的脖颈,侧头将脸埋进他的怀里,深深地嗅着他身上越发浓郁的橙子气息。

……

平乌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从头红到了脚,连脖子都升上了浅浅的红晕,那张白净的脸更是满脸通红。

安辛尔看到他出来立马站直了身体,连诺格也一脸关切地看向他。

“伊莱纳斯叔叔怎么样了。”

“很……很好。”他低下头,舔了下干燥的唇瓣,眸中带着浮动的水色,整个人红的像熟透的番茄。

伊莱纳斯很好,只不过现在又累了。

他摸了摸鼻子,开始有些懊恼自己是不是花的时间太长了,明明伊莱纳斯还没有全好。

“你怎么了。”安辛尔一脸狐疑地看向他,怎么总觉得现在的平乌有些不对劲。

打个肉麻的比喻,他总觉得现在的平乌——色色的。

安辛尔自己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没事。”

平乌想捂住自己的脸,短时间内他脸上的红晕都没办法消退了。

安辛尔还想再问,但理智告诉他最好还是不要问,所以他机智的止住了话头。

而诺格还看不出这些东西,只是听到伊莱纳斯没事之后,他放下了心。

“对了,那些同学都被安排好了,愿意参战的可以去领取物资参与训练,如果不愿意也能留守在后方。”

诺格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不好意思地说:“但他们说我体质不合格,不能去参战,把我安排在后面了,不过没关系,能帮上大家的忙我还是觉得很开心。”

平乌看着他天真的笑脸,跟着笑了一下,鼓励他说:“你很了不起。”

诺格更骄傲了。

安辛尔看不下去了,越看平乌那张红通通的脸他越不自在,他现在只想去训练,只想成为未来最强的战士!

“没事了我就先走了,哦,刚刚那一轮兽潮已经过去了,下一轮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大家都很担心伊莱纳斯先生,波特里城主说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伊莱纳斯先生能出面稳定一下军心,大家都很需要他。”

平乌闻到空气中硝烟的味道,还有逐渐飘散的血腥气,面色凝重地点了下头。

“我也先走了,我还要去给大家帮忙。”

诺格也向他摆了摆手,跟在安辛尔的身后离开。

平乌独自一人站在原地,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轻声问:“大家都能活下来吗。”

2526没有回答他。

因为生命无法计量,它也无法做出生与死的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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