羂索想着怎么设计一个适当的机会，跟夏油杰见上一面，夏油杰也想着，脑花也快要上钩了吧？

此世之恶在脑海里嘻嘻笑了一声，笑得特别渗人。

好在它的声音只有夏油杰一个人能听见，也就吓不到别人。

夏油杰不动声色接受新来的信众朝拜，随意动手解决了对方身上的咒灵，说了几句安抚以及不明所以的话。

信众只觉得教主又帅又温柔，让人忍不住沉浸在他的声音之中，在夏油杰说起盘星教前几天遭了难加之资金不充裕，不能好好招待他们，就恨不得从口袋里掏钱双手奉上，希望教主感知到他们的心意。

夏油杰装腔作势地拒绝了一番，然后给孔时雨一个眼神，让人收了下来。

等人都走光了，孔时雨到夏油杰面前来汇报今天的成果。

“看来当邪|教教主比当咒术师还轻松还挣钱。”孔时雨算完咋舌，发出如此感叹。

咒术师挣的钱是挺多的，就是需要到处跑到处出差，如果遇见不听劝的非咒术师还要费心忽悠。

转头来看夏油杰，坐在盘星教里就有信众上门求助，说几句好听的话就把钱双手奉上，这不比风餐露宿的咒术师要好？

夏油杰瞥了孔时雨一眼，揉了揉眉心。

孔时雨话说得好听，应付信众的又不是他，当然会说这种风凉话了。

实际上夏油杰不仅要保持始终如一完美的神色，还要一边听信众的烦恼，一边听此世之恶在脑子里嘻嘻哈哈的声音，早已筋疲力尽。

夏油杰也懒得说这些抱怨的话，他看了一眼孔时雨拿来的账单，就说：“能给钱的信众还是少了点，毕竟以前残留的信众占了大部分，还得想办法扩大盘星教的知名度，招揽更多的信众。”

孔时雨咋舌，他还以为这点钱足够了，没想到在港口Mafia少主眼里，这些不过是毛毛雨。

夏油杰只是认为任何生意都需要细水长流，只薅几个人的羊毛是无法持久。

“怎么招揽？去每家每户敲门吗？”

这是其他教派常用的操作，孔时雨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了这个办法。

夏油杰没好气：“盘星教还要放下身段跟那些教派争夺市场吗？”

孔时雨耸肩，等着夏油杰拿主意。

夏油杰：“先打开知名度，让银带着人和东西去发传单，再告诉信众，只要拉五个人进教，就帮他们免费解决身上的秽气。”

接着他又琢磨一下说：“不行，只让银去的话作用不大。”

孔时雨：“？”

不太理解老板在想什么，可能是自己的脑子不如老板灵光。

夏油杰瞥了孔时雨一眼：“伏黑甚尔派不上用场，你的术式是什么？”

孔时雨张大嘴：“老板？你让我去祓除咒灵？”

要命了，他是中介啊！怎么就派去祓除咒灵了。

夏油杰：“怎么，不行吗？”

“能在咒术界当中介的人，总该有点能力的吧？”

孔时雨搓搓手：“老板，话不是这么说的，怎样的人就要干怎样的事，你说是不是？”

这时候孔时雨脑子转得飞快。

“您是不是要几个咒术师能在出去宣传的时候，让他们展现一下祓除咒灵的神迹？好让人们信任盘星教？”

见孔时雨终于聪明了一点，夏油杰颔首。

孔时雨连忙：“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招几个咒术师来……”

夏油杰嘱咐：“不要被通缉的。”

孔时雨：“额……”

夏油杰这一下就划掉了百分之九十的人，既然是老板的要求，孔时雨不得不听令，怎么说也比去祓除咒灵要轻松。

孔时雨脚下生风，走得飞快。

夏油杰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自从当了盘星教教主后，自己变得越来越像资本家了，使唤起人也非常熟稔。

想来想去这副模样还真有点像太宰治，大概是潜意识学太宰治平时下命令的模样，看起来还挺有模有样的。

等人都走了屋子安静下来，显得此世之恶在脑里子叽叽喳喳的声音更加吵闹。

离开高专后，此世之恶变得越来越活跃，主要是因为五条悟不在身边，此世之恶胆子越来越大。

每当夏油杰跟信徒见面、祓除咒灵的时候，此世之恶就会在夏油杰脑子里不停说话，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说起这个信徒因为嫉妒产生了负面情绪，这个咒灵诞生不过是某人突然而来的负面情绪。

也许是因为此世之恶和咒灵属性一致，此世之恶对咒灵的了解比夏油杰还多。

它的声音和说的话都给夏油杰带来极大的污染性，不管夏油杰理不理会它都是如此。

夏油杰能清晰感受到此世之恶在逐渐污染他的思想和内心，这一点就越让他感到心悸，担心到半夜惊醒无法入睡。

如果放任此世之恶继续这么下去，他整个人迟早会被黑泥整个吞没的，可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有太多的问题急需解决。

咒术师和非咒术师的关系，咒术特务科还在发展阶段，他不能留五条悟一个人面对这些问题。

每当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夏油杰觉得自己能跟天内理子感同身受。

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还好，太宰治的建立锚点的建议起了作用，目前这点污染度夏油杰尚能抵抗。

“行了，悟不在身边，你想说什么就说。”

夏油杰将自己留在会客厅，坐在榻榻米上垂眸跟脑海中的此世之恶说。

此世之恶哈哈笑了两声：“怎么，难道不是你特意离开了五条悟身边，要跟我做交易的吗？”

夏油杰被察觉到意图也不意外，他轻笑声：“怎么，难道不是因为悟在我身边，你才不敢现身的吗？身为此世之恶也会害怕一个普通人？”

此世之恶被怼得住了嘴。

五条悟那是普通人？连自己附身在夏油杰身上，都能感受到六眼无时无刻的探寻。

一开始此世之恶还敢蹦跶一二，如今此世之恶在五条悟面前连抖都不敢抖一下。

此世之恶隐约感受到，五条悟的领域绝对克制自己，只要直接面对一次自己就要玩完。

还好夏油杰对此事并不清楚，此世之恶当然也不会大咧咧地把自己的弱点透露出去。

想到五条悟并不在身边，此世之恶又放松了下来：“明人不说暗话，你不就是想把我从你身上剥离出来吗？”

夏油杰沉默等着此世之恶往下说，他知道此世之恶会忍不住的。

“可以啊，只要你跟我约定一个束缚就行了。”

天色早就黑了下来，会客厅也跟着光线黯淡，四周的阴影就像是此世之恶伸出的爪牙，将夏油杰包裹在内。

“束缚的内容呢？”

此世之恶就等着夏油杰问这句，咧着嘴一边笑一边说：“我不是早就说了吗？开启圣杯战争，我就可以从你身上分离出去了。”

其实夏油杰并不知道圣杯战争具体是什么，但既然带了战争两个字就意味着这不是一件好事，此世之恶不怀好意。

以往他都是不理会此世之恶的话，现在看来不得不继续下去了。

“所以呢？圣杯战争要怎么开启？”

此世之恶有点意外，这还是夏油杰第一次回复它关于圣杯战争，看来夏油杰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

此世之恶非常满意，愿意为他解答一二：“圣杯战争仪式我能搞定，重要的是需要足够的灵力，用这个世界的话来说就是咒力。”

“只要积攒六十年，应该就能开启一次圣杯战争了。”

说到这里，此世之恶阴冷声音中透露着喜悦，显然是因为戏弄了夏油杰感到高兴。

六十年？夏油杰皱了皱眉。

他确实没有这么多时间来等待，但此世之恶都这么说了，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此世之恶笑声戛然而止，失望没有看到夏油杰挣扎的表情。

“当然有了。”此世之恶，“灵力可以用生命力来代替，咒力想必也是一样的。”

夏油杰一步一步踏入此世之恶的陷阱：“生命力？”

此世之恶恶意满满解释：“生命力，很难理解吗？”

“只要把东京所有人都杀了，应该能瞬间积攒满能量，顺利开启圣杯战争了。”

杀了东京所有人？夏油杰猝不及防被惊到，也立马明白过来，此世之恶这话是故意的。

此世之恶果然被逗乐了，哈哈笑着：“怎么样？你还想要达成这个束缚吗？”

此世之恶观察着夏油杰的脸色，想要在他脸上看见一丝挣扎或者痛苦，这种情绪会让它感到高兴。

现实让它失望了，夏油杰面无表情，什么都没有展现出来。

也没关系，此世之恶内心仍然笑嘻嘻的。

它相信夏油杰已经感受到了，不管是他答应还是不答应，已经无路可走了。

夏油杰选择哪一种结果，必然是痛苦的。

这种情绪在此世之恶看来非常美味，恨不得吃上一口。

夏油杰撑着脑袋思考着，没有第一时间给此世之恶答案。

这一番谈话下来，太阳已经下山，整个房间也完全黑暗了下来。

他甚至能感受到此世之恶在黑暗的房间里四处游荡，但只要它想，它能随时回到自己身上。

良久，夏油杰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说：“好啊。”

“嗯？”此世之恶没反应过来。

夏油杰睁开眼睛，双眼坚定道：“我说，你的条件我接受了，我们达成束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