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失去自由/选择

畸形关系 酷鲨手 2483 2024-06-25 11:05:04

傅竞川的目光凝视着窗外。

窗外的高楼大厦、纵横交错的马路、街道的霓虹灯,像是放了快进键的电影一样,在眼前飞快地掠过,只留下模糊的轮廓。

他只看了一会儿,就失去了兴趣。

他摇起车窗,垂下眼,看向趴在他胸口前的男人。

男人一动不动地趴着,他的头发凌乱,像是没有打理过的杂草,有几绺湿发贴着他的额角。他的面色苍白如纸,睫毛轻颤了几下,双眼涣散,透着内心的惶恐与不安,他的嘴唇也被冻得发白,喉咙艰涩,似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落水狗,可怜、又愚蠢。

傅竞川的面色平静,他擦拭着男人颧骨下的血污,似乎丝毫没有嫌弃,他明知故问道:怎么跑得这么急。”

江律目光呆滞,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傅竞川的声音,过了半晌,他仰起头,慢吞吞地问:“什么?”

傅竞川很有耐心,又重复了一遍。

江律咬着下唇,内心像是在反复挣扎着,“竞川,我被人骗了。”

傅竞川像是一个沉默的倾听者。

江律痛苦地皱起眉头,嘴唇都被他咬破了,“我认识了一个男人,他是高学历,斯文、绅士,对我也很好。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故意接近我的。他在外面炒股,欠下一屁股债务,没办法填上,就想着把我送去抵债。我我差点被他的债主强了,我很害怕,打晕了他的债主,从窗台上跳下来了……”

傅竞川看着他,“别怕。”

“我只是想拥有正常的爱,怎么会那么难啊?”江律的颧骨满是血污,把傅竞川的西服都蹭脏了,“为什么他们都要这样对我……”

傅竞川硬着声打断他,像是在质问:“你没有惹怒我的时候,我给你的爱难道不正常吗?”

他摇下窗户,让寒风从窗缝里灌进来,“你妈生病,我托关系,给她找了最好的医生,为的就是让你没有后顾之忧;你被人欺负了,是我挺身而出护着你;你生日的时候,我特意吩咐管家,让他们蹲着点,在草坪放烟花;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送给你,可你为什么总是看不到我对你的爱呢?”

江律感觉到大脑像是蒙着一层油纸,突如其来的眩晕感,令他眼前发黑,“我知道,你爱我的……”

傅竞川抬起男人的脸,“我不想逼你了,你自己选择。”

江律像是有所察觉,他盯着地上的倒影,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傅竞川倚靠在车壁,手臂延伸到旁边的座椅,拿了只盒子,语气很淡,“打开看看。”

江律惊诧地看着傅竞川,又看了眼盒子,心跳加速,他屏住呼吸,掀开盒子,看到里头躺着一个necklace。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necklace有录音、定位功能,还能够释放出高压电流。

在离开傅竞川前,傅竞川将它取下来了,现在傅竞川又把necklace拿出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江律不解地问。

“你要是想留在我身边,接受我对你的爱,就戴上necklace,当然这就意味着你会失去自由。”傅竞川说,“你也可以不戴necklace,我会让司机停车,把你放下去。以后你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我再也不会管你了。”两个选择。

要是他想要傅竞川的爱,势必会失去自由;要是他不想要傅竞川的爱,那他将获得自由,那他也会失去部分东西。

周遭变得很安静,只剩下微弱地呼吸声。

江律低垂着脑袋,像是只正在思考的雪橇犬,他过了会儿,说:“我愿意戴上necklace……”

他就像是溺水者,而傅竞川就像是能帮他摆脱困境的救生圈。

没有傅竞川,他真的活不了。

周遭的光线昏暗,傅竞川的眼底晦涩,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想好了吗。”

江律趴在傅竞川的胸口,肯定地点头:“我想好了。”

傅竞川像是早就笃定了,他的声音性感、又透着喑哑:“好孩子。”他从盒子里拿出necklace,指纹识别,解开necklace的锁,再将necklace戴在男人修长的脖颈上。necklace是他量身为男人定制的,necklace完全贴合男人的脖颈,连多余的缝隙都没有,“会很难受吗?”

“还好。”江律整个人都没有精神头,像是累极了。

“困了?”傅竞川摸着男人的头发,这让他又想起了小狗。

“是有点。”

“快到家了,再坚持一会儿。”傅竞川语气没什么温度,但却让江律感觉到安心,这让他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睡醒时,已经到枫南居了。

别墅的灯全都亮着,像是为了迎接他回来。

管家陈伯还没睡,他跟着几个佣人,提着灯笼,站在别墅的门口。他好像苍老了许多,鬓角发白,用了染发膏都没用,他的皮肤松弛,眼角都是细密的皱纹,下颔也瘦了,整个人就像是瘦成了皮包骨。他虽然年老体弱,但耳朵却伶俐着,听到车声近了,放下灯笼,走下阶梯,站在车旁,语气全都是恭敬,“江先生,您回来了。”

江律的反应迟钝,脑子也总是慢半拍,他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陈伯。”

傅竞川脱了外套,站在客厅的壁炉旁边,“先进来,别冻感冒了。”

江律忍不住打了个一个喷嚏,他的脸色瞬间惨白,不敢再耽搁,快速地走进屋里取暖。

傅竞川看着管家陈伯,“去请家庭医生。”

陈伯老眼昏花,外头又很暗,一时间没能发现江律受伤了,他应了一声,“好,我这就去。”

傅竞川整理着袖口,没有再说话。

几分钟后,家庭医生来了。

这个家庭医生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相貌英俊、话少、医术高明。他走进客厅,放下医药箱,礼貌性地喊了一声傅先生,又快速切入主题,“哪里不舒服?”

傅竞川冷淡道:“他受伤了。”

家庭医生这才将注意力放到男人身上,他推了下茶色的、偏薄的镜框,走到男人的身旁,一股铁腥味直呛鼻尖,“手臂受伤了?”

这时候,江律才感觉到手臂传出锥心的疼,他忍不住皱眉,但却没有喊出声,那样显得太娇气了,“对。”

“衣服脱了。”家庭医生说。

“全部吗?”江律问。

“不脱掉的话,我没有办法为您检查伤口。”家庭医生显然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陈伯。”傅竞川在壁炉旁边烤火,“你把人都领下去。”

陈伯倒是没有想到,傅竞川把人疼到这份上了,他愣了下,立刻俯首:“是。”他给客厅里的佣人,都使了一道眼色,全都跟着陈伯从走廊外出去了,这下一来,客厅里就只剩下傅竞川、江律、家庭医生了。

江律的鼻头又酸了,眼眶也热了。

他是个不会掩藏情绪的人,别人一眼就能窥探出他心里的想法。

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缓过神来,把外套、套头毛衣、打底衫全都脱下来,光着膀子,站在家庭医生的面前。

家庭医生检查伤口,很快做出判断,“皮肤表面软组织损伤比较严重,伴有伤口和出血的状况,需要及时进行包扎治疗。”他从医药箱里,取出了碘伏、棉签,以及消毒过的绷带,他面不改色地说:“我先用碘伏帮您消毒,过程会疼,您要是忍不住,可以喊出来,或者咬着绷带。”

“不用。”江律疼得额头直冒汗。

“好。”家庭医生认识江律好几年了,知道江律的性子,也就没有勉强,他抽出了两支棉签,沾上碘伏,再往伤口上涂去。

当碘伏接触到伤口的那一瞬间,疼痛感直冲天灵盖,江律感觉到半条命都要没了,可他还是忍下来了,嘴里甚至都没有发出一点闷哼声。

家庭医生看向江律的目光,别有深意,可他却什么也没说。他快速地消毒、包扎,整个过程都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包扎好了以后,他看向了不远处的傅竞川,语气是不卑不亢,“傅先生,都包扎好了。”

傅竞川偏头,“知道了,你下去吧。”

家庭医生背起医药箱,又说了几个注意事项,缓步走出客厅。

江律盯着手臂上的伤口,心里涌现出了各种想法,他叹了口气,从地上捡起外套,披在身上,又搂紧打底衫跟毛衣,“我想睡觉了。”

傅竞川的容忍度好像变高了,“好,被褥都铺好了。”

江律刚遭受到了背叛、追杀,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他现在想要傅竞川陪着他,这样他就不会害怕了。他吞咽着唾沫,接着说:“你能陪我睡觉吗?”

傅竞川站在窗前,他的目光望着玻璃窗外的江堤夜景,两旁的树影蛰伏在起伏的江面上,他看得出了神,语调缓慢,“当然可以。”

【作者有话说】

预计还有一周完结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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