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玥挂了申丘的电话,
看到招牌的瞬间他便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申丘,所以此时慌乱得不敢多听对方一句,
怕自己一时糊涂就答应了他。
“夏总监,你觉得师父哪里不够好?”闫桑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原以爲能见证一场充满惊喜的浪漫告白,可谁知当事人却似乎幷不期待。
“他没有不好……”夏玥喃喃地说。
“对啊,师父他那么帅又有才华!”闫桑一边劝他一边看了下手錶,“糟糕,我得回去了,那边在开董事会,我中途溜出来的……”
“董事会?!走,我送你下去,这么重要的会议都敢翘?你真是没跟你师父学什么好……”夏玥双手环胸数落他,那架势严厉得像个教导主任。
“知道啦,师母教训得极是。”闫桑吐了吐舌头,双手枕在脑后转身往外面走。
“……谁是你师母?”夏玥皱眉,这小孩真是跟申丘越来越像,明明刚来公司时还是个乖乖仔。
他把闫桑送到楼下,等他的司机看起来已经万分焦急:“小闫总!!我们不是说好了只来10分钟吗?结果都快半小时了,哎呀,我这第一天上班,您可千万别害我丢工作啊!”
没想到闫桑大大咧咧冲他挥挥手:“不会的陈叔,您放心吧!反正也迟到了,您就稍微再多等我一小会儿!”说完拉起夏玥,往旁边的一条巷子里鑽:“夏总监!我带您看个东西!!”
“小闫总!!”陈陆仁站在车旁边乾著急,好不容易托关係找了个给老闆开车的活儿,没想到上班第一天就碰见位如此随性的小少爷!
等会儿,小少爷拉著的那个人……似乎有点眼熟?
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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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稀客啊,日理万机的申公子今天终于有时间露脸了?”
宋温确实好久没在云顶见到申丘,以爲他还介怀之前尹航那事儿,如今碰见,自然是要上去寒暄的:“夏公子没和您一起来?”
“你认识他?”申丘这次是被以前的酒友叫来玩儿,本不想待太久,但听宋温提起夏玥,突然来了精神。
“嗐,我在云顶这么久,那自然是知道一些……”宋温摸不准现在俩人的关係,看到申丘旁边也还坐著别人,只好试探性地又问了句:“今天要不要帮您找几个……?”
“不用,就你了!”申丘起身和几位朋友告辞,然后拉著宋温找了个包间。
“申公子?!您这是……我不行!真不行……您饶了我吧求求了!”宋温被他拉进包房还在鬼哭狼嚎,以爲申丘突然变了口味,要找自己陪睡。
“别嚷嚷了,想什么呢?你当我不挑啊?!”申丘见他这样觉得可笑,在宋温旁边坐下,拍了拍对方肩膀让人安定下来:“问你夏玥的事儿。”
“呼……您早说啊!看给我吓的,”宋温这才松了口气,眼睛一转,自然是要捞点好处:“您随便问,但是这包间……?”
“这屋我包了,你要把他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我,”申丘也知道宋温这种人,不给点好处不会鬆口的,又补了一句:“再来几瓶好酒,我不喝,送去给我外边那些朋友。”
“得嘞!”宋温一张丑脸马上笑成一朵丑花:“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事无巨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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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闫桑拉著夏玥穿过狭长的巷子,来到一条僻静的小街,指著对面的一块电子广告牌说:“就是这块!对师父很重要的广告牌!”
“爲什么这样说?”夏玥看著那块牌子好奇,那上面现在正展示的就是申丘新做的那幅夏日防晒广告,似乎也没什么特别。
然后闫桑就把申丘告诉他的奇丑无比广告牌的故事讲给了夏玥听,最后跟他说:“我觉得师父用这块广告牌告白,一定说明,您对于他意义非凡!”
这也算是申丘踏入广告行业的初心了吧。
“老实交代,是不是申丘让你来的?”夏玥这才察觉到小朋友的真实目的。
“哎呀!董事会!我得走了!”闫桑一看要露馅儿,连忙脚底抹油:“夏总监拜拜!我下次再回来玩儿!”
说完慌慌张张地跑走了。
夏玥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继续端详起申丘设计的这幅广告作品来。
一款防晒喷雾的户外广告,除了最前边的性感泳装女模特以外,远处的沙滩背景里还站著一群穿著泳装的男男女女。
看著看著就看出了蹊跷,那群背景板中有两个人很显眼,是两个男人,相拥站在人群的角落,人物虽然小得看不清面目,但其中高点的那个留著一头挑染成红色的中长髮,矮一点的那个人很瘦很白……
这傢伙竟然敢在主视觉设计里夹带私货?!
“嗡——”夏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他把视綫从广告牌上抽离,低头解锁手机,一条陌生信息闯入视綫:
【夏玥,限你今天下班前提交辞呈离开蓝标!否则,你感染HIV的事会人尽皆知!】
“……后来就没在云顶见到过他了,人间蒸发了一般,至于原因嘛,也是衆说纷纭。”宋温给申丘讲了很多当年云顶夏公子的“光荣事迹”,把申丘听得一楞一楞的,没想到这个古板傲娇的美人,还有过如此骄奢淫逸的过去。
“什么原因?你快给我讲讲!”
“我也是无意间听到那些以前和他走得近的公子哥聊起,有的说他家是突遭变故,也有的说是他爸站错队,让人搞到外地去了,还有的说……”讲到这里宋温突然降低了音量,鼠眼左右乱瞟。
“还有的说什么?!”申丘看他那样就烦:“你别卖关子!”
“还有的说他因爲乱交得了髒病……”宋温被他一瞪眼吓得不敢说了。
“得什么病?!”申丘急了,揪著领子把人提了起来。
“髒病,就是那个艾滋病!”
天空黑得像锅底,乌云从早上就堆积起来,似乎密谋著一场大雨。
申丘从云顶出来就跨上摩托直奔公司,可无论他开得多快,总觉得自己身上缠著一团说不清的乌云,又像独自一人被困在看不见的暴风雨里,怎么冲也冲不出去。
夏玥走回创意部时有些失神,在门口差点撞在另一个人身上。申丘回头看见是他,也诧异,两人突然像不认识对方一样,四目相对,开腔竟是异口同声:
“我有话和你讲!”
随后一起去了天台。
同事们都搞不懂他俩又要干啥,也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围观,都是人坐在工位上,脸冲著天台玻璃默默观望。
外面气压很低,远处时不时炸开一声雷,空气中弥漫著一股潮湿发霉的气息。
最后还是夏玥先开了口:“申丘,我要和你坦白一个事,可能会有些难以接受,但还是希望你能帮我保守秘密……”
“是不是你有病的事?”申丘的表情很陌生,也不能说是冰冷或无情,但就是会让夏玥觉得两人隔著很远很远的距离。
他没想到申丘会直接提这个,但想到那封匿名短信,也就接受了自己的个人信息可能早被泄露的情况,于是夏玥顿了顿,努力保持冷静说道:“没错,我有病,和鬱扬一样的病。”
“那你还主动亲我?!”申丘听到他承认,顿时觉得自己一颗火热的心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不是说了唾液不传染么!!要我说几次?!”夏玥也急了,虽然申丘的反应早在他意料之中,但正因爲在心中排演过无数次,此刻真的聊到关键所在,他才发现自己幷没有想像中坚强。
“我知道!但万一你嘴里有伤口怎么办?!”申丘的情绪也很激动,他现在对夏玥是又怕又恨,怕对方真的破罐子破摔拉自己一起感染垫背,也恨自己爲什么没早一点察觉到他不对劲。
夏玥听到这话更生气了:“那你去做检测吧!感染的话我这条命赔给你!”
“咔嚓——”天空一个炸雷,直接吞掉了他下半句。
几秒种后,蓝标创意部的办公室陷入一片漆黑,似乎是停电了。
申丘冲到新装的电子双层防盗玻璃门前打算离开,一拧门把手,居然纹丝不动!
草!!!他俩又被锁在天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