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师尊每晚要我哄着睡 沐枫轻年 2804 2025-03-01 13:25:26

夏清心口扑通一声, 心跳乱了节奏。

老天奶,怎么会有人长得漂亮,气质超绝, 顶着一双兽耳, 还这么会撩。

真是要了命了。

白镜玄对自己勾人的举动似乎毫无自知。

见夏清许久不应, 她眨眨眼又歪歪头, 这副撩了人又分外无辜的样子让夏清委实没脾气。

于是,她狠狠捏两下白镜玄的耳朵。

自制力强如白镜玄也立马破功, 唇边溢出一声轻哼,同时肩膀颤了颤,那双直视夏清的眼睛也因为羞涩和身体异样的感受情不自禁错开。

夏清心情好了, 越捏越上瘾。

她的手从耳朵转移到脸颊, 感受白镜玄细腻光滑的皮肤在指尖产生的温柔触感,不知不觉,就顺着脸颊来到唇边。

这是一双很会亲吻的唇。

许是因为昨夜纠缠得太过, 白镜玄薄薄的嘴唇平添了两分厚度,是激烈吮吻之后微微肿起来的样子。

昨晚颓靡放纵的画面不自觉从脑中闪过,夏清尴尬窘迫。

和白镜玄互通心声,意味着她脑子里任何一个念头, 都会被对方捕捉。

包括贪恋,窥伺和抵死不休的缠绵。

夏清心虚极了,清清嗓子松开手,可随即她的手腕又被白镜玄握住。

白镜玄稍稍支起身, 幽邃深沉的眼眸专注凝望着夏清。

夏清心尖一颤,竟从对方眼神中读到一种陌生的, 晦暗压抑的情感,与白镜玄自相识以来呈现在她面前的模样截然相反。

白镜玄朝前倾身, 似还想更近一步,忽然门外响起一声轻唤。

“祭司大人,夏仙师,圣女有请。”

来人是雀族兽人,她并到来门前叨扰,站在屋外平台上通传了圣女的指示之后,便退到来时分路的枝丫等候。

夏清猛地将手缩回来,做贼心虚地朝门口望一眼。

房门紧闭,没有任何异样,门外脚步声也缓缓退远,夏清长舒一口气。

不过转念她就发现自己的反应不合时宜,只怕又要伤害白镜玄那颗脆弱的玻璃心。

她扭头小心翼翼看向白镜玄,果然见白镜玄垂眸,神情看似平静,但眸光中即将溢出的委屈惆怅藏都没地儿藏。

不过,方才震慑夏清内心的那一抹情绪好像已经消失,不见踪迹了。

也可能是错觉吧。夏清心想。

对于夏清这部分心理活动,白镜玄没有回应。

夏清尴尬的同时,也有一点点愧疚。

白镜玄多么尊贵的身份,却为了讨她喜欢陪她玩角色扮演,她委实不该在这些细节的地方辜负白镜玄的期待。

“卿卿。”夏清小声唤她。

白镜玄闻声抬头,与平常一样平静的脸孔上并没有表露太多的情绪。

夏清主动握住她的手,试图解释:“我们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兽人女皇重伤未醒,圣城危机四伏,纵然你我感情和睦,也不好明面上秀来秀去给人添堵,私下里你想怎样我都陪你,如何?”

白镜玄纤长的眼睫颤了颤,一双幽瞳望进夏清眼底。

夏清这话出自真心,也不怕被白镜玄窥听她心中的想法以核对真假。

白镜玄抬眼,眼底鲸灰色的阴影散去,漾起一层浅浅的波光。

迎着夏清真挚的眼神,白镜玄问:“怎样都行?”

夏清:“?”

怎么回事,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

但白镜玄心底没有溢出秘密,夏清辨不清她这句话是不是还有深意。

她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答应:“怎样都行。”

白镜玄唇边又扬起细微弧度,眼里投射出轻盈愉快的浅笑:“那我们尽快解决了当下的事情,回仙界去。”

回到自己的地盘,方可爱怎样就怎样,为所欲为。

夏清认同:“好。”

圣女已着人来唤,不好让人等得太久。

夏清赶忙催着白镜玄起身,白镜玄一个翻身就落地换好衣裳。

反倒是夏清自己,因为浑身酸痛,身体撑起来一半差点摔回去,最终龇牙咧嘴地借着白镜玄搀扶才勉强下地。

修为差距太大的弊端此刻也显现出来,和白镜玄双修,夏清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抽空。

这和前两次白镜玄渡法力给她可不一样,为短暂的享受支付昂贵的体能代价,也不知道值不值得。

白镜玄见状,提议:“清儿不若就在屋内休息,我一个人去见圣女。”

“那怎么行?!”夏清一着急要站起来,却因为双腿发软差点跌倒,好在白镜玄眼疾手快将她扶稳。

白镜玄欲言又止:“可是……”

夏清一只手扶着自己将断未断的老腰,一只手抬起来摆了摆,阻止白镜玄的话头:“就你一个人去而我在屋里休息,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白镜玄似还有话要说,夏清忽然话锋一转:“你是不是故意不想让我去?”

“……”白镜玄沉默。

夏清捕捉到她那正正经经的面庞上一闪而过的心虚,以及几句狡辩的心声,冷笑道:“好哇,这还没怎么样呢你就想限制我,怎么,为了不让我去找别的草,你就干脆不要我和别人接触吗?”

白镜玄眼神躲闪,脑袋上一双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来。

“你肯定有办法让我恢复体力。”夏清彻底把白镜玄看透了,拍拍膝盖使唤她,“快给我治疗一下。”

被夏清看穿了自己的小小心思,白镜玄难得窘迫,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于是,她乖乖伸手,按住夏清肩膀。

一股柔和的法力灌入夏清身体,夏清感觉自己像一棵快**死的苗禾终于等来了春雨,濒临枯竭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全部开始恢复生机。

总算恢复了体力,夏清起身,跺了跺脚,还是活着好。

“若再被我抓到你坑我……”夏清朝白镜玄瞪眼,甩出强有力的威胁,“我就一个……不,两个时辰不理你!”

白镜玄:“……唔。”

料理好白镜玄,夏清走向门口,白镜玄安静地跟在身后。

圣女已在梧桐树顶的枝头等候多时。

女皇的伤势不见好转,夏清二人到时,圣女正在屋中踱步。

夏清和白镜玄踏入房门,便听圣女的声音悠悠飘来:“昨日我已将祭天仪式的消息散布出去,眼下城中暂时还没有明显的动静。”

虽然皇室宗亲和那些潜入圣城的不速之客没有给出明显的反馈,但通过朱雀神力感知圣城内外天地万物,圣女也知道,这条消息如海底即将爆发的火山,已经激起了澎湃的暗流。

她看向白镜玄:“祭司姐姐,除此之外,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准备?开坛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白镜玄回答她,“不如……就在今日。”

夏清和圣女都吓了一跳。

圣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决策惊得两眼圆睁,有点反应不过来。

夏清则扭头看向白镜玄,震惊之余,很快推敲出这个方案的合理性。

本来城中局势就是敌在暗我在明,拖延战局对我方绝对不利,开坛祭天的消息已经散布出去,若不抓紧时间,给了那些宗亲商议对策的机会,只怕会有更多变故。

就该趁着对方手忙脚乱之际主动出击,惟有如此才有可能打破僵局。

夏清越想越觉得合理,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么大的事情,白镜玄应该不会夹带私货吧?

白镜玄面色平静,视线略略倾斜,扫过夏清脸庞。

夹带私货?

夏清听见元神另一端传来的心声,但选择性耳聋,只当没听见。

圣女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经此一事后,性格愈发沉稳,很快便理清白镜玄如此决策的目的。

虽然此刻动手需冒极大的风险,但再往后拖延,确实也没有更合适的时机。

圣女不再瞻前顾后,果断拍板:“就按祭司姐姐所言。”

才休息一夜,立马就要忙碌起来,不过忙的主要是白镜玄和圣女,跟夏清没什么关系。

圣女要调遣圣坛兽侍在坛外布阵防守,白镜玄负责将打通圣城百姓通往祭坛的道路,而夏清则只需要守着兽人女皇,手中拿着白镜玄给的信物,若有任何意外变故,便通过这信物召白镜玄来相助。

屋子里安静下来,夏清给高烧不退的女皇换了条蘸凉水的毛巾贴到额头上。

不过分别短暂两个月,兽人女皇的处境竟与两个月前已成天壤之别。

先前那般尊贵骄傲,满身威仪的强势女人,如今形容憔悴地躺在简陋的木床上,因为高烧嘴唇干涸起皮,眼底一圈再厚的粉底都压不下的淤青,脸色白得不像活人。

夏清满心唏嘘。

看吧,当皇帝也没什么好。

站在权力的顶端,注定众叛亲离,遭遇各种各样的背刺。

她一心想守护的百姓也没给到她信任和支持,最终反过来护着她的,还是她当初一意孤行,冒险放走的小朱雀。

世间事总是如此。

夏清不由得联想到白镜玄。

紫霄峰上的情形,与这蛮荒似乎也别无二致。

白镜玄闭关短短十年,魔族卧底已经四处暗伏,夏清心头始终有股萦绕不散的忧虑。

这时,床上似有些许动静。

夏清扭头看去,见兽人女皇昏迷中神色困苦,像做了什么噩梦。

她偏了偏头,额前的毛巾滑落下来,被子也稍稍松开。

“嗐。”

夏清迅速伸手接住毛巾,无奈叹了口气。

她掐诀施展了一个安神咒,女皇紧锁的眉头缓缓松开。

夏清于是重新拧了一帕,叠好了放到女皇额头上,再顺手替女皇掖好被角,以免被子缝隙间漏进凉风。

正待起身时,忽见女皇嘴唇动了动。

夏清耳朵里钻进两个字。

“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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