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穿书后和死对头结为道侣了 蛋挞鲨 5729 2025-04-01 09:08:19

丁衔笛一行人一路朝西海而去,进入汀州地界后路也崎岖,州部之间的巡防更为严格。

这只是普通小城,居然比中心州部还关卡重重。

丁衔笛和游扶泠去客栈的路上,发现沿途不少售海货的店铺。

汀州包括西海,从前毒瘴遍布海岸线,西海也不通人烟,如今毒瘴清除,商贸往来便频繁许多。

天上的飞舟航线由矿气行和公玉家掌管,其他货商都必须走陆地。

隐天司也有自己的权限,这次还是副门主的任务。但游扶泠和丁衔笛又是公玉家通缉的,青川调带着她们,很容易暴露。

任务不赶时间,加上荒部的使君提及神女墓位置有所变动,丁衔笛打算先去梅池的故乡,名为绿台的部落渔村。

路上的商队舟车一架连着一架,丁衔笛和游扶泠走在一块,问:“我们走到现在,你有看到倦家和明家的商队么?”

游扶泠摇头。

倦元嘉和明菁离开后似乎很忙,几乎没能说到一块去,看到丁衔笛报平安后更是鲜少发牢骚了。

丁衔笛猜她本家也有不少变动。

她是有公玉家一家独大的认知,但没想到能独大这么多,据说在凡人的朝堂还有一席之地。

“我看隐天司不是不想管,是根本管不了。”

琉光大陆的局势远不是丁衔笛在道院上课听来的相安无事。

矿气行之间连年抢地盘,三大世家的客卿也势不两立。

没有了灵脉,修士无法飞升,披着一层法衣也无法遵循道法自然,为了身外之物拼了个你死我活。

“管得了的话早把东君冷如凤杀了。”

一根蜡烛滚到游扶泠脚边,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捡起蜡烛,抬眼瞧见一双冷冷的眼,吓得连连道歉,“贵人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城内除了卖海货的,剩下的大部分是卖蜡烛的,丁衔笛在《九州杂记》见过这个蜡烛小镇的介绍。

汀州半边都是海岸,从前西海因毒瘴无法开发,是九州中最穷的一个。

其他地方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他们无海可吃,不知怎的开始生产蜡烛,从卖出去第一批货开始,家家户户都开始制作蜡烛,商队来往,也算带出去了。

此地也靠着蜡烛产业得以过活,比其他城池富裕许多。

如今瘴气消散,这也成了舟车毕竟之城,更是热闹。

“没事,你走吧。”丁衔笛转头,冲小女孩笑了笑。

游扶泠移开眼,“你怕我对她怎么样,我在你眼中是这么喜怒无常的人?”

丁衔笛:“刚还和你说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找原因呢。”

“你戴着面纱也貌美,我怕小t朋友多看两眼爱上你,抢走我的正妻之位,不成吗?”

游扶泠嘴角难以抑制上翘,“胡话真多。”

路上人多,梅池传讯说同祖今夕在沿街逛,告诉了她们舟车停留的位置。

丁衔笛看游扶泠有些疲倦,先带着人回去休息了。

青玉调与她们同住在一间修真客栈,游扶泠才睡下没多久,她的消息便来了。

丁衔笛和挂在游扶泠身上的蛇鳞包依然没什么亲密接触,也知道这玩意几乎十二个时辰都在睡觉,她用自己的剑柄戳了戳巴蛇,“醒醒。”

蛇鳞包里弹出个刺啦啦的三角蛇头,眯着眼我倦怠地问:“款款,我不叫醒醒。”

丁衔笛喂了她一颗路上买的蛇果,“我要出门一趟,你照顾好她。”

她的灵力包裹着游扶泠,像是温柔地抚摸。

“我会保护阿扇的,”巴蛇又缩了回去,“这里有海的气息,你回来给我带一只大虾吧,我好想吃。”

遍地都是卖海货的,丁衔笛嗯了一声。

丁衔笛离开后游扶泠还睡着。

失去了道院灵脉的温养,她比从前嗜睡许多,换作道院时,丁衔笛这样的离开她势必是会跟上的。

金色的灵力笼罩整间房,法阵一层一层,一旦有人闯过,丁衔笛会迅速赶回。

丁衔笛一刻钟才赶到目的地。

手上撸着雪貂的荒部使君站在城外,看着匆忙赶来的人,啧声道:“太慢了。”

天色渐晚,城外能听到山那头海边的声音,夜晚矿灯亮起,这里是她们抵达的尽头。

前路不允许普通舟车前进,西海全线由公玉家和赵氏矿气行管辖,只有得到她们通行令的商队才可以前进。

丁衔笛和青川调一块站在山头,问:“您不是说下属要来了吗,怎么,和我们一样被拦在外头?”

离开道院之前,丁衔笛对隐天司期待很高。

毕竟照洲神鼎在隐天司所在天都,那是只有修真者才可进入的领域。

照洲神鼎上写着所有修士的命簿,怎么也算是掌管修真界的老大,居然出个任务还要看世家和矿气行的脸色。

“神女墓又移动了。”

青川调手一挥,面前出现了整个西海的地图,红点的位置正是她们要去找的碎片之地。

“还在移动?这是海底墓还是沉船啊?”丁衔笛皱了皱眉,“就算是沉船,都过去上万年了,还会动?”

青川调的眼神给了答案,丁衔笛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个任务能搁置百年了,这和刻舟求剑有什么区别?

天绝不会是借口吧?

是不是找到了天绝没找到墓?

“神女墓如今在西海这个位置。”青川调戴着黑手套的手指指向红点。

她不苟言笑,去哪都带着灵宠,来路上丁衔笛不止一次见她狂吸灵宠。

不知道是不是有闻味道的瘾,游扶泠不理解,丁衔笛也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只有梅池闻了闻祖今夕的衣服,说阿祖身上苦苦的。

“所以呢?”丁衔笛语调凉凉,“您不会想说就算隐天司也进不去公玉家的地盘?”

“你不是荒部使君么?不能亮出你的身份牌直接过去?”

她们所处的山脉正好是从前的瘴气所在,丁衔笛这才发现头顶有两个月亮。

真的月亮今日是弯月,另一个是一个发出宛如月光照耀的……钵。

无数从山林涌出的瘴气似乎是被这玩意吸走的。

青川调:“你以为荒部使君是什么香馍馍?”

“当年道院毕业,好不容易考上,接到就职书才告诉你五十年涨薪一次,说好的年假从不兑现,变成了弹性工作。”

“随叫随到不说,还是末位淘汰制,我和冷如凤隔三差五倒数第一,更不会加钱了。”

“你还和我说这待遇?”

她的怨气简直比这里被收走的瘴气还浓郁,丁衔笛嘴角抽搐,心想这不会是宣伽蓝干的吧,游扶泠不是说她穿书那会大学都没毕业呢么?怎么比我家公司待遇还差。

“那就没有副门主的手信?”宣香榧多少岁数丁衔笛也不清楚,前辈说话斯斯文文,和首座完全不同,给得也挺多的。

如果这是一个游戏,她也是个顶好的npc.

“没有。”青川调给丁衔笛看了宣香榧的回复。

上司回复也冷冰冰:“副门主闭关,你们自行解决。神女墓碎片关乎隐天司万年大计,事成之后年薪翻倍,年假翻倍,绩效……”

连丁衔笛都看得出是画饼了。

头顶的法器亮光比月光更胜,前辈幽幽叹了口气,“建议你们道院毕业的,不如去做个世家客卿,好赖吃穿不愁。不像我在照洲天都为了容身之处每月还账无数,入不敷出,考虑二胎都考虑了二十年。”

这下前辈变苦口婆心的学姐,丁衔笛无言半晌,心想:宣伽蓝不会还在这个世界炒房吧?

“先前副门主不周旋,神女墓又漂流到了西海目前属于公玉家的海域,”青川调语调平缓,掌心戳出灵宠的绒毛,她满足地眯起眼,“我们只能伪装成商队,混进西海。”

山脚下是排队进入西海圈地的商队,舟车绵延不绝,从山上看热闹极了。

入夜,城内也灯火通明,丁衔笛耳力好,还能听到丝竹乐声。

“那通行令呢?”丁衔笛问。

“我会搞到手。”青川调明显对她们几个获取祝由鼎碎片不抱期望。

她的下属也都是这些年出生入死的修士,或许在天都有负债,各处讨生活,不像凤君的下属还在各大城池开了歌楼。

“顶级的通行令盖着公玉家的火漆,此漆产地青州,是人血朱砂,这不好仿造。”

青玉调顿了顿,“我只能搞到最低等级的通行令,十人一队,你们四个加上我,还有五个人我已从天都召回。”

丁衔笛:“才五个人,能顶用?”

她知道公玉家对自己虎视眈眈,哪怕西海不是公玉家的主阵营,保不齐还有什么高手。

这段时日乔装度过越是安稳,丁衔笛便越是忐忑,总觉得后面还憋了个大的。

青玉调扫过山脚下出行的舟车,运送的似乎都是海货,水滴了一路,不少车轮卡在泥泞里,还有人的咒骂声。

能让世家和矿气行趋之若鹜的,便是利益。

青川调也很好奇西海有什么。

她得了宣香榧的调令,明白这是千载难逢的升迁机会,若是排名上升,使君的名头也可以更换,她早看前面几个不爽很久了。

她也想住天都最好的房子。

隐天司不是商队,但也重利,宇部还专门计算荒部出任务的成本。

上次押送井箍之时青玉调就因用人过多,吃了一张罚牌,要求她降本增效。

若这群道院出来的孩子真是个人物,或许她能吃得更多。

冷如凤选公玉家,不如选宣香榧看上的人,副门主是只老狐狸,能让老狐狸敞开宝库的,必然不是一般人。

夜风中丁衔笛幻化的脸艳丽多情,金瞳隐在普通的黑眸下,写着不满。

青玉调拍了拍掌中灵宠的屁股,淡淡道:“它可以算两个人,就是出场费比较高。”

丁衔笛对上青玉调澄黄的机械眼珠,似乎明白了这位前辈或许生活拮据,房贷入不敷出。

她心领神会道;“前辈祝我们完成任务,又一路护送我们至西海,我这也有一份薄礼。”

青玉调听宣香榧调遣,只要不伤害这群道院弟子,任务失败成功对她来说并无差别。

或许不接这个任务,她还能去做性价比更高的活。

丁衔笛队伍却还有个不定时炸弹,还要面对神女墓未知的探险,还有公玉家地盘一旦身份暴露的围剿。

不就是花钱雇保镖,她从余不焕那薅了不少好东西,结合看过的《琉光杂记》天都版块,就可以换算出价值。

丁衔笛给的是万年份的上品丹药,还有一份老祖宗藏得很好的灵宠饲料。

余不焕似乎没有灵宠,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她打哪来的,反正是个好东西。

自称丁衔笛女儿的巴蛇爱吃果子,不吃饲料,这只灵宠倒是喜欢。

她擅长投其所好,看青川调满意了,提出自己的要求。

“前辈,我只有一个请求。”

荒部使君检查了饲料的成分,给了灵宠,一张冷酷的脸难得勾起笑意,“说吧。”

“你和地尽的性命本就是我的任务,除此之外,你还可以再提两个要求。”

她还真是一点也不想欠人情。

丁衔笛也不客气了,“我希望前辈保护我的道侣毫发无损。”

“我的师妹也同样。”

青川调:“就这样?”

丁衔笛颔首,“就这样。”

青川调:“那你自己呢?”

丁衔笛摇头,“不至于这么倒霉吧,您都在场了。”

这些时日青川调也跟着她们一起走动,前辈偶尔会坐下一块吃饭,多少目睹过游扶泠和丁衔笛的相处。

她似乎挺意外的,“我还以为你会优先选t择自己。”

这二人人前鲜少诉衷情,依然不相信世界上还有为另一人豁出去的傻子。

这已经不是万年前的时代了,结为道侣也代表大难临头各自飞。

丁衔笛笑了:“我和阿扇是天阶道侣,前辈。”

逗弄灵宠的前辈手指一顿,“天阶?”

还一身浓艳打扮的丁衔笛撩了撩自己的发尾,夜风吹得她的耳坠叮当作响,“是啊,还是副门主亲自主持的,我以为您知晓呢。”

天阶道侣同心共震,生死感应,也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就是捆得太紧,解绑代价也很大。

轰轰烈烈在一起,分开或许也是轰轰烈烈的。

隐天司门内也有不少看对眼的,只是碍于门规,很少部门内部消化,怕办公室恋情影响工作。

宣香榧以身作则,几百年单身,荒部的使君全员单着,不过没有道侣,不代表没有相好的。

别说结为道侣,更别说天阶了。

青川调颔首,“你们玩得还挺大。”

“所以我一拖三,你算盘打得挺响。”

“哪里是算盘打得响,天阶道侣,没办法的。”

……

丁衔笛和青川调商谈之后,又随对方去了一趟购置车马的商户。

夜晚的城池没有宵禁,比白天热闹许多,商队往来,歌楼揽客,酒楼满座。

白天的肉铺晚上改成了其他铺子,丁衔笛回去的路上遇见了在外头闲逛的梅池。

对方正趴在一个池子前捞鱼,被她捞出来的带鱼在灯下颜色美丽,居然还是活着的。

这种生活在海里的东西如今也被尽数打捞,城中随处可见海底生物,连歌女的着装都与海有关。

丁衔笛隐在人群中,她很少这样看梅池。

她发现小师妹和祖今夕又亲近了许多,至少在今日之前,这段赶路途中,她们是没有牵过手的。

十指相扣的牵手,是不是太暧昧了?

丁衔笛站在人群中,神色严肃。

一条蛇从另一个人身上掉下,自然地滑入她的衣袖,待丁衔笛发现,她的手腕已经被巴蛇盘住了!

冰凉的触感着实可怕,若不是还有帷帽遮挡,丁衔笛此刻的神色定然不好看。

周围人太多,这座海货和蜡烛并存的城池外来人也不少,丁衔笛不确定公玉家的人是不是埋伏在周围,她只能忍住内心的翻江倒海,低头问巴蛇:“你怎么来了?阿扇呢?”

“她醒了,说要看看你夜会什么人,就把我带出来了。”

“款款,她现在比以前还善妒,这是夙世累积吗?那你可真是辛苦。”

“我真是谢谢你体谅了,”丁衔笛的话像是从齿缝中蹦出来的,“她为什么不联系我?”

“人现在在哪里?”

今夜似乎是城中节日,到处都是人。

杂耍还分机械和普通的,沿途也有机械飞升派的修士传道,丁衔笛还得了一块矿石模样的糖。

“她怕你外边有人,当然不会联系你了。”

巴蛇盘在丁衔笛手腕,表情满足,比起游扶泠,她还是更黏丁衔笛。

“你没有告诉她我和青川调前辈出门了?”

“不对啊,我给她留了信了。”

“还不是款款你太迷人,她担心也是正常的,毕竟你们每次在一起都不能长久……”

这条蛇忒聒噪,还爱说不吉利的话,也是个说话不能说完全的主。

丁衔笛懒得设想前世今生,抓住现在对她来说最正确的选择,虚无缥缈的前世不去好奇也罢。

“就算不能长久也是从前,你能不能提供有用的讯息?”

丁衔笛挺想让盘在手腕的蛇闭嘴的,她在人群中穿行,偶尔还有人吆喝她买点东西。

路上与她相同装束的女郎也不少,丁衔笛的装束并不晃眼。

她用天极令寻找游扶泠未果的,好在这座城池不禁止术法,但她的传讯符箓燃烧殆尽,依然没有游扶泠的消息。

丁衔笛只好先找到梅池和祖今夕,让她们也帮忙寻找。

巴蛇:“你们不是天阶道侣吗?听小梅池说能互相感应,失效啦?”

丁衔笛怕蛇也分情况,之前的慌张多少带着点逗弄游扶泠的味道。

毕竟她老婆不苟言笑,倦元嘉还和她们同行的时候没少说你这样下去恐怕干得出烽火戏诸侯的事,明菁还不忘拆台,说她骂你昏君。

“那多没隐私啊?”

丁衔笛囫囵回了一句,她也知道这种感应若是精准,也是生死大事。

平日她们几乎待在一块,哪有什么分开的时候。

就算游扶泠刚来赌气下车,也很好找。

“那你没有给她法宝吗?可以找到人的那种。”

巴蛇打了个哈欠,丁衔笛弹了弹它的脑袋,“别睡,你难道不是和她一块出门的?”

“我醒来她就不见了,我只好来找款款你了。”

丁衔笛叹了口气,符箓无法追踪,天极令也不回,她也只能寄托道侣印了。

她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凝神内视,在万千嘈杂中寻找游扶泠的气息。

今夜城中人实在太多,游扶泠的气息又格外淡,几乎转瞬即逝。

很快丁衔笛就在纷杂中感受到了另一股似乎哪里见过的熟悉。

是……

剑冢的记忆忽然浮现,控诉游扶泠杀了她妹妹的司寇荞。

最后倒在雪地里的音修。

她被逐出道院后来了此地?她是公玉家的人,如今西海归于公玉家把持,会派……

不对,她是来找我们的。

有醉汉从窄巷穿行,陡然撞见一双金色的眼眸,吓得屁滚尿流大叫着跑了。

阴影里走出一个拎着帷帽的女子,她手腕上的蓝色吐着黑色的蛇信,问丁衔笛:“你找到她了?”

丁衔笛那柄从余不焕坟里薅来的无鞘剑也盘在她的手腕,她调整了剑的位置,“还找到了另一个故人。”

她问巴蛇:“你能吞魔,人呢?”

巴蛇:“我不吃人,不过不吃人的蛇也没有好下场。”

它声音稚嫩,说话总带着孩童的纯真残忍:“我认识一条蛇,她总是救人,有一天,人们误会它吃了人,就把她活活剖开了。”

“好可怜呐,做一条别人眼里的好蛇也没什么用,所以她活过来后性情大变,一点也不可爱了。”

丁衔笛朝着感应到的位置走去,她的眼神恢复了装扮后应有的瞳色,“你也有道侣啊?”

巴蛇盘她的力道松了几分,一条蛇也会产生炸毛的效果,“那才不是我的道侣!”

边上还有不少摊贩叫卖,也有售卖烘干的鲨鱼皮,鱼骨做的器乐声音清越。

路人好奇地问丁衔笛,“这位女郎,你的这条蛇是哪里买的?我瞧着甚是可爱。”

帷帽朦胧,路人只看得到一双艳红的薄唇,女郎声音清泠,含笑道:“是我家娘子送的。”

她继续往前走,“不是道侣,那是你的同族?”

巴蛇唉了一声,“也不算吧,我们一同诞生于洪荒初开,人反而是最后才出现的。”

“她总是喜欢看人活动,也不怕火,我就不一样了,我是水蛇,胃口也大。”

丁衔笛觉得她描述的从前似乎在哪里见过。

“然后呢?你的朋友被人捕杀了?”

巴蛇吐着蛇信唉了一声,“是啊,我都说了人家给你祭祀,送你小孩吃,你就吃呗。这世道弱肉强食,你只是一条蛇,为什么要生出莫须有的同情心?”

“小孩有什么可爱的,杀起蛇来还不是刀刀不留情?”

丁衔笛又问:“那你为什么不救她?”

巴蛇:“我是后来才知道的,谁和她似的成天往人类的部落跑。”

“我到的时候她都死透了,皮肉骨全都被拆开,肚子空空如也。”

丁衔笛忆起那个梦境,似乎和巴蛇说得重合了。

她抿了抿唇,不确定这是自己还是游扶泠的从前,哑声问:“那后来呢?”

巴蛇:“后来她如愿以偿,做人去了啊。”

“洪荒是神开的,但神也不会无所不能嘛。”

前方的热闹忽然消失,连两个月亮都不见了,街市还是街市,人皆不见。

琵琶声由远及近,丁衔笛抬眼,熟悉的幻影琵琶笼罩全城,似乎成了一个仅对她可见的结界。

一人站在不远处角楼,抱着新的琵琶笑道:“好久不见,丁衔笛。”

丁衔笛毫不畏惧,遥遥望着司寇荞:“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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