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惹恼族长
“碰”
身后的大门突兀关上,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余初瑾还来不及感到害怕,就先一步感觉到, 被牵住的手,掌心处被挠了挠。
是青梨在挠她,一个亲昵的小动作。
余初瑾侧头看去,黑暗之中, 是一双熟悉的, 绿油油的眼睛。
青梨的眼睛亮的发光, 外界越黑,她的眼睛越亮。
黑暗的环境,明明该紧张,明明应该害怕, 可对上这双眼睛后,又莫名的想笑。
但现下这种情况, 笑自然不合适, 余初瑾抿着唇, 硬生生把笑意压了下去。
环顾一圈,黑漆漆的, 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连盏灯都没有......
念头刚起, 便感觉有一阵风自脸侧刮过, 伴随着“唰”一声, 两边的灯,亮了。
说灯并不合适, 因为并非电灯,而是蜡烛。
烛光摇曳,照亮四周。
余初瑾微微眯起眼睛, 适应着乍亮的光线。
有了亮光,余初瑾才算是看清楚门内的场景。
此处是一个大殿,翠青色的柱子最为打眼,柱子通天般看不见尽头,柱子上雕刻着复古的花纹。
花纹透着古朴气息,带着时间的厚重感,花纹似龙似蛟又似蛇,和青梨的本体有三分相似。
长条形的大殿,两边每隔一米便放置着一个青铜油灯,油灯烛火摇曳,照亮整个大殿。
抬目望去,大殿最上方,正站着一人,身形佝偻,双手搭在拐杖之上。
光线昏黄,外加隔得太远,看不清那人的脸,但大概可以猜到应该是一个白发老人。
尽管看不清脸,尽管隔得远,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却能让余初瑾清晰的感觉到。
余初瑾头一次感受到威压感,这是很难在人类身上,感受到的一种气势。
余初瑾心底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白发老人很强大,强大到自己在她的眼里,或许只是一只蝼蚁,一粒灰尘,轻易便可碾碎。
过强的威压,让余初瑾感到恐惧,下意识不敢再往大殿上方看,垂下眼眸,不敢造次。
余初瑾不敢造次,旁边这条傻蛇,张口就是一句:“老妖怪,你找余初瑾干什么,你不能欺负她哦,不然我......”
余初瑾一惊,反手就是一个捂嘴:“你少说两句,之前和你说的,你全忘了是吧。”
被捂住嘴巴的青梨,收声,老实下来:“知道了,不说了。”
余初瑾松口气,与此同时,大殿上方,传来白发老者的声音。
余初瑾所处的位置,和大殿最上方距离足有二十来米,尽管隔得远,但白发老者的声音,却格外的清晰,仿佛就在对面说话。
白发老者:“她倒是很听你的话。”
一句话,没有情绪,听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
隔得太远,余初瑾下意识想拔高声音回话,但想了想又没必要,估计小声说对方也能听到。
斟酌一番,最后用了平常的声调,回应道:“抱歉,青梨她之前一直生活在荒岛上,没接触过人,也不懂人情世故,这段时间,她估计闯了不少祸,希望族长您老人家,不要和她这个小辈计较。”
话音落,久久并未得到回应。
余初瑾疑惑,试探地抬头看去,白发老者依旧站在原处,手拄拐杖,烛光倒映在她沟壑纵横的脸上,明明灭灭。
余初瑾收回视线,害怕地吞咽了下口水,心下不安,族长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看不惯自己这个人类?
族长今天面见自己,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让自己知难而退吗?
余初瑾眉心皱起,下意识往最坏的方面想,如果最坏的可能性出现,能对抗吗......
答案是否定的,余初瑾压根没有对抗的可能性,她太弱了,太弱太弱。
而旁边这条蛇,依旧状态外,她在试图牵人的手。
余初瑾想着在长辈面前,牵着手实在不成体统,所以提前放开了她的手。
这也就导致了,青梨正在不断的试图重新牵手。
余初瑾把手抽回来,青梨又牵上,余初瑾再次把手抽回来,青梨再次牵上。
别的不说,青梨在想要牵手这件事上,格外的不屈不挠,被拒绝无数次,她也照样继续牵。
余初瑾本就紧张和不安,这条蛇还疯狂的捣乱,一时之间都忘记畏惧白发老者了,侧过头去,瞪了她一眼。
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还牵还牵!你要不要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我看你又欠揍了!”
青梨缩了缩脖子:“好嘛好嘛,不牵就不牵嘛,你别凶我哦,我们分开好久,才刚见面一小会,你就凶我好多次了。”
余初瑾深吸气:“闭嘴。”
青梨:“知道了。”
青梨不情不愿,不高不兴地杵在旁边,像是一只被主人凶了后,蹲在墙角泛起委屈的小狗。
余初瑾哭笑不得,但现在也不好哄她,毕竟还在“见家长”。
一直沉默不言的白发老者,终于再次出声。
“抬起头来。”白发老者说。
余初瑾闻言照做,抬起头,面向老者。
白发老者目光定在她身上,看了良久,说:“她既选定了你,那你便也得担起责任。”
余初瑾茫然,没太理解:“什么责任?”
白发老者:“管好她,督促她的责任。”
余初瑾怔了怔,刚要回话,安静没一会的青梨,又开始插话了:“余初瑾当然会管好我,督促我,她不管我,谁管我,难道让你这个老妖怪管吗,我才不乐意哦。”
“啪”
青梨的后脑勺,又挨了一下。
青梨捂头:“你怎么又打我。”
余初瑾眯眼:“你刚刚喊她什么?”
“知道了知道了,”青梨改口:“不是老妖怪,是族长。”
“你光嘴上知道了,没见你真知道,”余初瑾表情严肃:“太没礼貌了,给族长道歉。”
“对不起。”青梨道歉的格外干脆。
“我让你和族长道歉,你和我道什么歉?”余初瑾无语。
青梨哦了一声,看向大殿之上的人,瘪瘪嘴:“对不起。”
余初瑾咬牙:“诚恳点。”
青梨不乐意,但还是很配合,表现出诚恳的样子,虽然有点假:“对不起。”
余初瑾依旧不满意:“只是对不起吗?”
青梨安静下来,想赖掉,可余初瑾表情太严肃,青梨没办法,只得再次开口:“族长对不起,我不该喊你老妖怪,那很不礼貌,很没大没小,我错了,我太坏了。”
余初瑾满意点头,看来这家伙什么都懂,她就是故意撒野撒泼,一顿不打她就上房揭瓦。
白发老者瞥了一眼青梨,眼底透出几分无奈又嫌弃的感觉,稍纵即逝。
拐杖戳地,发出清脆声响:“罢了,我倒也不至于和个小孩计较。”
话都还没说完,刚道完歉的青梨,又开始造次了,手往前一摊:“我都道歉了,你也原谅,把我手表还给我。”
白发老者沉默,额头青筋直跳。
余初瑾“邦邦”又是两下敲头:“什么手表不手表的,你怎么逮着个人就要手表?”
之前在凉亭的时候,青梨就逮着马尾少女疯狂要手表,现在又逮着族长要手表,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手表是什么稀罕宝贝。
“那是你送我的手表,她们收走了,不还给我,我着急哦。”
“行了行了。”
青梨触发关键词:“行了。”
余初瑾扯了扯嘴角:“别到处问人要手表,那玩意不值钱,我大不了再送你一个就是了,不要发疯,老实点。”
青梨不说话了,余初瑾松口气,以为说通了。
没想到下一秒,青梨直接化成本体。
然后就看到一条青色的大蛇,在地上翻滚,尾巴到处扫,还好地方够大,不然大殿都得让她拆了。
滚来滚去,扫来扫去,灰尘翻舞,还掀翻了两盏青铜油灯。
滚够了,扫够了,突然仰着头,对着天空,“呜呜呜”地嚎。
一边嚎还一边说人话:“都欺负我,余初瑾也欺负我,老妖怪也欺负我,手表不还给我,那是我的手表,呜呜呜。”
余初瑾挥了挥眼前的灰尘:“......”
隔着距离看不清老者的脸,但余初瑾很确定,老者的脸已经黑了。
因为下一秒,一阵劲风席卷而来,余初瑾和青梨,被直接卷丢了出去。
被丢出去的瞬间,青梨第一时间尾巴卷住人,将人护着,没让人受到半点伤。
可尽管如此,还是分外狼狈,因为是被直接轰出来的。
在外边等着的旗袍女人见怪不怪,因为青梨经常是这么被丢出来的,只是没想到,这次连带着余初瑾也一起被丢了出来。
“你这条蛇真的是欠打,一个手表而已,你闹腾什么,你净整这些丢人现眼的事!”余初瑾没好气地凶了过去。
青梨已经变回了人形,正左右查看人,满脸担忧:“余初瑾你有没有摔伤。”
对上她担忧的目光,满肚子的怒气,已然散了一半。
余初瑾叹气,“我没受伤,你第一时间用尾巴卷着我,我哪还会受伤。”
青梨放松下来:“没受伤就好,那老妖怪......”
话到一半又改口:“族长她总喜欢这么把我丢出来,不奇怪,余初瑾别伤心哦,这件事很常见的,我被她丢过很多次了。”
一旁的旗袍女人冷不丁道:“不常见,几千年来,族长只把你轰出来过。”
青梨眨巴眨巴眼:“我这么特别吗?”
旗袍女人指了指青梨旁边的余初瑾:“也不算特别,因为余小姐也被轰出来了。”
青梨咧嘴笑:“余初瑾也这么特别吗。”
余初瑾:“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吗......”
青梨摇头晃脑,没心没肺,她是真觉得这挺值得骄傲。
余初瑾头大的很,也不知道这算怎么一回事,族长说要见她,结果话也没说上两句就被轰出来了。
不过就刚刚简短的几句对话,似乎可以得到一个结论。
族长不反对她和青梨在一起。
居然不反对,居然很顺利,虽然被轰出来了,总之就是没有受到太多阻碍,便通过了这一关。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人妖恋,不都会受到多方阻碍吗,不都得历经千辛万苦才能修成正果吗,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余初瑾思绪乱飘乱想,等到她回过神时,原本在身边的青梨,此刻跑到旗袍女人面前去了。
而她过去的原因也很简单,要手表,她逮着个人就要手表。
“手表还我,快点还我,你们这群,”想骂脏话,但顾及着余初瑾在,硬生生咽了回去,变成了:“你们这群坏蛇,快把手表还我。”
旗袍女人笑了:“坏蛇?你什么时候骂人骂的这么温和了?”
青梨龇牙:“坏蛇,快还我手表!”
旗袍女人往后退了一步,提防她冲过来咬人,一个抬手间,手表凭空出现在掌心。
青梨眼睛一亮,当即夺了过来。
夺过来后,第一时间护在怀里,还不忘继续朝人龇一龇牙:“早就该还给我了,坏蛇。”
旗袍女人:“你解除禁闭后,我第一时间就去接余小姐了,都没时间还手表给你,我把余小姐接过来了,又把手表还给你了,你好歹也跟我说声谢谢吧。”
青梨半点没有要说谢谢的意思,低头给自己戴手表,戴上之后,轻轻抚摸手表,嘴里还嘟嘟囔囔:“还好没弄丢,以后谁在抢你,我就和她拼命。”
旗袍女人:“......”
余初瑾走了过来。
青梨第一时间把手表展示给人看:“你看,我找回来了,没弄丢。”
余初瑾:“弄丢了也没关系。”
青梨严肃:“不可以弄丢!”
余初瑾上下扫了一眼青梨,疑惑:“你之前变身之后,衣服都会被撕裂,再变回来就会光着,怎么这次没有?”
青梨得意扬起下巴:“我学的新法术哦,我现在可厉害了,不会那样了哦。”
青梨得意得很,余初瑾也不扫她的兴,摸摸她的头。
“不错不错,学了不少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青梨看着人,不说话。
余初瑾懂了,这是嫌夸的方式错了。
余初瑾只得用正确的方式重新夸了一次,竖起大拇指:“你真棒,你真厉害。”
青梨开心了,咧着一口大白牙:“那是,我可棒了,可厉害了。”
“所以厉害又很棒的青梨,你得给......”突然卡壳。
余初瑾想让青梨给旗袍女人道谢,但是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旗袍女人适时说:“荒渺,余小姐直呼我名字便可。”
荒渺,空灵飘渺,超凡脱俗,这个名字的确很适合她。
余初瑾胳膊肘撞了一下青梨:“还愣着干什么,是荒渺小姐带我过来的,也是她带你回来治好你的伤的,说什么也该道谢,快和人家说谢谢。”
余初瑾时常有种在带孩子的感觉,偏偏这孩子有时候还经常不听话,动不动就在外面惹事。
青梨不情愿,不想道谢。
余初瑾瞪了她一眼,她情愿了:“知道了,谢谢你,你帮我大忙了,谢谢。”
荒渺无奈一笑,但知晓青梨就这么个性格,并未计较太多。
青梨敷衍的道完谢,注意力重新回到余初瑾身上。
“余初瑾,我还学了别的法术哦。”青梨炫耀似地说道。
“还学了什么?”余初瑾很捧场。
当然也确实好奇,毕竟法术这种东西,很神奇,就像是看变魔术一般,不,比魔术更神奇,更不可思议。
青梨一个转身,又化作本体,一条长五米,宽一米的“大蟒蛇”。
尾巴卷到余初瑾腰间来,把人卷起来,轻轻放到背上。
余初瑾很熟练地抓住她的背,滑溜溜的,抓不太住,但并不需要担心,青梨不会让人摔下去的。
“干嘛,突然让我骑在你背上。”
“我会飞了哦。”
会飞?
余初瑾脑子都还没转过来,就见这大家伙,腾空而起,飞了起来。
骤然起飞,余初瑾都没反应过来,吓得她连忙抱住蛇身。
劲风自脸颊刮过,发丝衣服纷纷往后飘飞。
速度太快,吹得人身形不稳,全程都只能趴着,偏偏这蛇还滑不溜秋的,抓又抓不住。
顶着风,费力睁眼看去,底下是见不到底的万丈深渊。
余初瑾时常玩极限运动,并不恐高,不然此刻都得吓昏过去。
“你飞慢点。”风太大,怕这条蛇听不到,只能嚷着嗓子喊。
青梨小耳朵动了动,慢慢缓下速度,风不那么大了,也没那么晃了,余初瑾这才敢稍稍直起身子。
底下是层叠的山峰,浩瀚壮阔。
余初瑾自高空俯视美不胜收的风景,心情不由觉得畅快,嘴角咧出大大的笑意。
这感觉,和玩滑翔伞有点类似,但又比玩滑翔伞要爽太多了!
青梨扭着头,回头看人:“余初瑾你笑了。”
余初瑾往前爬了爬,手摸了摸她脑袋:“因为我开心啊。”
大蛇咧着一口整齐的牙齿,也跟着笑:“我就知道余初瑾喜欢飞,我学的第一个法术就是这个,其他的我都没学,就学了这个。”
青梨求表扬。
“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这个?”余初瑾诧异。
“我知道哦,余初瑾喜欢玩滑翔伞,你来荒岛就是玩那个东西,那东西可以在天上飞。”
“你还知道滑翔伞?”
“我知道哦,余初瑾喜欢的东西,我都会去学哦,滑翔伞危险,余初瑾以后不玩那个,我带你飞,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哦!”
余初瑾看着这条蛇,只觉心口暖暖又胀胀的。
这条蛇,怎么总这样,整得人有点想哭。
余初瑾不想她察觉自己想哭,推了推她的大脑袋:“不要扭着脑袋回头看,开车得看前路,你在天上飞和开车也差不多,看前面。”
“知道了,我要安全飞行,保证余初瑾的安全。”青梨听话地面向前方。
余初瑾抱住蛇身,脸颊蹭了蹭她滑滑软软的背部,鼻子酸酸的,可能是风太大了吧,吹得她眼睛湿润。
这么好的地方青梨不想着留下来,只想回家,那么多可以变强的法术她不着急学,第一时间学了人最喜欢的飞。
想哭,但没有哭出来,她怕一哭这条蛇又会格外夸张的跟着一块哭。
忍住泪意,可是那条蛇的尾巴,突然遮到人眼前来了,把视线全部遮挡住。
余初瑾莫名:“你干什么?”
青梨:“不干什么。”
“不干什么,那你把尾巴杵我面前?”余初瑾伸手推她尾巴,推不开:“你这挡的严严实实的,我还怎么看风景?看不了风景,你带我飞有什么意义。”
青梨安抚小孩般说:“余初瑾你别着急嘛,你等会嘛,你乖哦。”
话音刚落,余初瑾听到了震慑天地般的嘶鸣之声,声音浑厚,透着力量。
那声音就在不远处,但很快,声音又慢慢远去。
伴随着声音的消失,挡在眼前的尾巴,也收走了。
余初瑾都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青梨说:“她们很强壮,尾巴可大了,你不能看。”
余初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原来是别的荒虬路过,青梨紧张了,怕她的配偶看上对方。
余初瑾有点想笑:“也不知道你紧张什么,她们的尾巴再大,我还能看上她们吗?”
“你能,”青梨煞有其事:“你很花心的,你家里都还养了一个小妾呢。”
余初瑾无奈:“好好好,你说的有道理,我不看她们,总行了吧。”
青梨又把头扭了过来。
余初瑾啧一声:“看前面。”
青梨啧一声,听话地扭了回去,并且支支吾吾,像是想说什么。
“你到底要说什么,支支吾吾,欲言又止,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我是有话要说。”
“那你说,我听着。”余初瑾一边和她聊天,一边欣赏着风光。
从高处俯瞰,总给人一种自由感,让人格外的畅快,这或许也是她喜欢玩滑翔伞的原因之一。
自滑翔伞出事故之后,她就没碰过高空运动了,很久没有体会到这份畅快感了,倒是有点久违。
她伸开双手,感受着风穿过手臂,穿过脸颊的感觉,唇角不自觉勾起。
“我以后尾巴也会变大变长哦,我以后也会变得很强壮,余初瑾要等等我,不可以看上其他蛇哦,不对,不能看上其他荒虬哦。”
余初瑾收回张开的双臂,重新抱住她,面露诧异:“你还会长大?”
青梨:“对哦,还会长大哦,你要等等我哦,我一定是她们里面最强壮的,我只是还没长大。”
余初瑾蹙眉:“你不会还是个宝宝吧?”
青梨:“什么宝宝,才不是,我不是小孩,我问老妖怪了,她说我有两百岁了,哪有200岁的宝宝。”
“200岁。”余初瑾并不意外,她一开始就猜测这条蛇估计有几百岁了,没想到还猜对了。
不过200岁在她们荒虬族里,应该算是很小的存在。
“老妖怪说,我500岁的时候就可以和她们一样强壮了,你等我到500岁就可以了。”青梨说。
余初瑾一阵沉默,“你让我等你到500岁,你还真挺看得起我。”
青梨扭回头。
“看前面。”
“我不看前面,你要等我到五百岁,你是不是嫌太久了,要找别的蛇,不对,别的荒虬。”
看着她着急又生气的样,余初瑾一时无言,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
这家伙估计都没意识到人压根活不到她500岁,人能活到七八十岁都算长寿了。
人类的寿命和她比起来无比的短暂,短暂到像是昙花一现,眨眼就没了。
见人一直不说话,青梨急的都不飞了,原地降落,化回人形,急地围着余初瑾打转。
“你等我嘛,怎么可以不等,那我着急点长,我400岁就长特别大,你等我到400岁,”
“你不说话,你不愿意等,不可以不可以,你不能换配偶哦,不可能把我换掉!”
余初瑾摇头一笑,并未如实说,而是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好,等你,等你长到500岁,你慢慢变强壮,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