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春桥断雪(41):温热潮湿。

冰山教授她追悔莫及 纪春烟 5413 2026-04-06 08:35:27

童浅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的姜梵音。

有种看见姜梵音初到北加时冻晕躺在病床上时的错觉。

姜梵音此时脸色苍白憔悴,眼下时浓重的乌青,嘴唇也有些干裂。

但她站在那里,拉着一个老人的手,是一种安慰和保护的姿态。

即便她自己已经疲惫不堪,却还要先照顾别人。

姜梵音的目光直直打过来,童浅看清她的眼。看见她眼底闪过惊讶、难以置信,而后是几乎要溢出来的仅童浅可见的疲惫与破碎。

对视不过几秒,童浅的心脏像是被一根绳索狠狠拧住又松开,只余下一片酸涩。

王教授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童浅,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抹了下眼泪,问道:“这位姑娘是?”

老人的声音还有些哽咽。

姜梵音张了张口,刚要出声,却听见童浅开口:“我是姜梵音的朋友,我叫童浅。”

童浅的声音尽量平稳:“听说陆老师的事,过来看看。”

王教授连忙招呼她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谢谢您。”童浅把行李箱放在玄关,走进客厅,目光却一直落在姜梵音身上。

姜梵音也在看她,眼神深邃,像是要将她刻进心底。

“你们先聊,我去厨房给你们煮点饺子。”王教授拉着周紫玉往厨房走,走之前还拍了下姜梵音的肩,“小姜,好好招呼你朋友。”

等厨房门被轻轻拉上,客厅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姜梵音往前走了两步,在童浅面前停下。她伸出手,轻轻握住童浅的手腕。

她的指尖微微泛着凉意,童浅感觉自己的心尖也颤了一下,而后听见她说:“你跟我来。”

姜梵音的声音不自觉沙哑。

童浅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腕,被她带到阳台。

阳台门关上,隔绝了厨房里的声音。这里没有开灯,只有客厅顶灯和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昏暗而朦胧的光影。

“姜梵音,我骗了你。”

童浅先开口,声音不自觉放轻:“其实我在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到机场了。”

姜梵音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却没有说话。

童浅刚想再说点什么,却见她突然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

童浅猝不及防被她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很轻,姜梵音几乎没有用力。她的手臂环过童浅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整个人贴近她,哑声说:“抱抱我。”

姜梵音的声音仍旧带着几分哑,还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脆弱与破碎。

童浅心上碾过一阵疼,抬手回抱住她,悄悄收紧手臂,将她完全拥入怀中。

姜梵音的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呼吸湿热而沉重。童浅好似感觉她在逐渐放松。

夜里的寒风吹过阳台,远处的万家灯火灿如星海。

在这个承载彼此太多伤痛故事的城市里,童浅抱着姜梵音,像是抱着一个易碎却珍贵的梦。

“姜梵音,你转身看看呢。”童浅轻声跟她说。

姜梵音的身子微微一僵,而后缓缓从她怀里抬起头,转过身去抬眼看向阳台之外。

眼前是南海的夜景,高楼林立、灯光璀璨、车流如织。

姜梵音微微一愣。

童浅没有任何预告地,从她身后重新抱住她,手臂轻轻缓缓虚环住她的腰。

童浅的脸颊贴在她背上,轻声说:“你知道吗姜梵音。越是深邃的黑夜,越能衬出星火的明亮。”

“正如此刻,你看眼前这万家灯火,在深浓夜色中是不是格外清晰明亮?”

姜梵音的心脏像是被柔水温养。

她沉默良久,才轻声说:“所以你在我的世界里,格外耀眼。”

童浅心跳瞬间停了半拍,而后开始重重地跳动。

姜梵音深呼吸口气,才问她:“今天凌晨没有直飞的航班,你是从东海转机回来的?”

童浅在她后背点头,瓮声说:“嗯,很方便的。我担心你。”

“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姜梵音问。

她刚才说吃过晚餐了。可她不信。

童浅松开手,绕到她身前,和她四目相对。

在阳台昏暗的光影下,姜梵音的眼睛格外明亮,像蒙了一层水光。

童浅轻声说:“明明你才没有好好吃饭,我一下飞机就看到周紫玉发来的消息了。”

童浅话音微顿,声音更轻了些:“她说……”

周紫玉说姜梵音坐在地板上,对着药盒发呆。说那些人欺负她,说她受委屈了。

尽管童浅只是看着那些字,都感觉到疼痛,更何况是亲身经历的姜梵音呢?

童浅难以将她遭受的苦难再重复一遍,强忍住眼眶的酸涩,轻轻抚过她眼下的乌青,又轻声开口:“姜教授,你答应我要照顾好自己的,昨晚是不是没睡?”

童浅声音不自觉哽咽。

姜梵音轻一点头,“我担心王教授,她年纪大了,又刚失去陆老师,我怕她出事。”

所以她每隔一个小时都要去看看对方。可这句话她并不准备告诉童浅。

童浅缓缓收回手,轻声问她:“刚刚那个就是王教授吗?是陆老师的……”

“遗孀。”姜梵音替她说完,声音愈低,“她们在一起五十年了。”

童浅心里一沉。

“我带你去跟她再打声招呼。”姜梵音说,再次拉起童浅的手腕,带她往厨房走。

刚才她们没来得及表明身份,这会儿知道了,自然是要去表达遗憾和惋惜。

走到厨房门口,王教授正站在灶台前下饺子。

佝偻的背影在周紫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瘦小,动作缓慢而笨拙。

童浅看着这道背影,眼眶突然又开始发酸。她只看见一个刚失去爱侣的老人,在努力维持着生活秩序,努力不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师母。”姜梵音出声唤她。

王教授缓缓转过身,看见童浅,勉强笑了笑:“小童来了。等会儿饺子就好,你们先坐。”

童浅走上前,轻轻握住王教授的手。

这只手很粗糙,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皮肤松弛,但掌心是温热的。

“王教授,节哀。”

童浅接着温声道:“您要多多保重身体。”

王教授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眼框又红了些。

她点点头,声音哽咽:“好,好,谢谢你啊小童。”

王教授话音微顿,目光在童浅和姜梵音之间流转。

她虽然之前不认识童浅,但刚才听周紫玉说童浅现在在北加留学。

随即联想到小姜当时那么匆忙地要去北加,又想起尤枝说的,小姜在北加和一个小姑娘有苗头,说不定小姜当时就是为了童浅去的北加?

王教授望着她们点了点头,“现在这样很好。”

童浅耳根微热,下意识看向姜梵音。

姜梵音也看向她,没说话,但耳尖也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王教授向来不喜欢指导她们年轻人的事,只对童浅说:“这两天太忙了,招待不周,请你多多担待。”

王教授的语气里自然带着长辈的温和:“等会儿让小姜带你出去吃宵夜,南海的夜宵还是很不错的。”

“她还没倒时差,可能要先休息。”

姜梵音轻轻拍了下童浅的肩,望着她问:“你说呢?”

童浅轻点了下头。

“对,我老糊涂了。”王教授拍了拍额头,又跟姜梵音说:“等会儿我去帮你收拾收拾屋子,让小童好好休息。或者,你带她去住酒店?”

童浅即刻开口:“不用麻烦了,我可以帮姜梵音收拾。”

周紫玉也连忙开口:“我也可以。”

姜梵音看向周紫玉,摇了摇头:“你忙一天了,等会儿回去休息吧。”

周紫玉和童浅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点点头:“好,那我明天早上再过来。”

明天是陆老师的告别仪式。

姜梵音又接了几个电话,安排好外地赶来吊唁的同门的住宿。

等饺子煮好,四人简单吃了晚饭。

饭后,周紫玉起身告别,童浅送她到小区门口。

夜色已深,小区里很安静。

周紫玉站在路灯下,看着童浅轻声感慨:“还好你回来了。”

“你回来之前,姜老师的状态有点吓人。不是说她不好,就是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已经放弃挣扎了。”

童浅心脏猛然一紧。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周紫玉唇角溢出点苦笑。

她们只是师生关系,没有人教过她,当导师遭遇人生挫折的时候该怎么做。她怕越界,又怕不闻不问。

童浅都知道都理解,随即轻声开口安慰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童浅深呼吸两口气,又提起精神说:“等过两天事情结束了,我请你吃大餐。想吃什么随便点。”

周紫玉终于笑了下,“那我可要好好宰你一顿咯。”

两人又聊了几句近况。

周紫玉在临走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思思,我昨晚看见姜老师拿着药盒,不知道是什么药。你可能要多留意一下。”

童浅重重点头,“我知道的。”

等周紫玉坐车离开后,童浅转身往回走。走到单元楼下时,却看见楼道里站着一个人。

姜梵音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站在昏暗的灯光下,正静静看着她。

童浅快步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轻声问:“怕我不回来了?”

姜梵音摇摇头,认真解释:“只是想接你。”

童浅心里一软。

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姜梵音是听不出玩笑话的。

姜梵音此刻所有的感官和情绪都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雾,只剩下最本能的反应。

这样更让人心疼。

两人一起坐电梯上楼。

出电梯时,楼道里的声控灯即刻亮起。

走到门口时,姜梵音突然开口:“其实我不想你回来,还有一个原因。”

童浅偏头看她,见她欲言又止,直接猜中她想说的话,“我知道。我在这座城市确实有很多不好的记忆,也包括……我和你之间的。”

姜梵音身体微微一僵,却听见她语气平静地接着说:“但是南海是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除了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我还有很多美好的、值得珍藏的回忆。”

童浅轻声下结论:“我不认为南海是一座只充斥着悲苦叙事的城市。”

童浅抬眸,认真地跟姜梵音对视:“我如果在精神上没有逃离原生家庭,就算逃到离南海最远的地方,我也会感到痛苦。相反,我就算和我妈妈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只要我内心自由,我也不会觉得怎么样。”

姜梵音沉默几秒,才轻声问她:“那我呢?”

空间里瞬间变得沉默。

声控灯已经熄灭,楼道恢复成黑暗。只有窗户里透出的微弱月光照在两人身上。

姜梵音在黑暗中盯着她的眼睛,“关于我的记忆呢?抑或说,你对我的看法呢?”

童浅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

童浅微微踮起脚尖,和姜梵音平视。

姜梵音怕她站不稳,下意识虚扶住她的腰。

“你来北加后变化很大。”

童浅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通过我们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们对彼此的了解更深了一些,我们比之前也更近了些,但以往发生的事情我们都无法抹去。”

童浅话音微顿,声音更轻了些:“但这不意味着沉溺于过去的痛苦。”

“因为在曾经的我们之间,除了痛苦之外,也有美好的部分。比如你醉酒时偶然展现的醋意,比如你无意识喊我的名字,比如你笨拙但真诚的拥抱,比如你为我煮的每一碗粥。”

“无论好与坏,都是我成长的一部分。”

童浅笑了下,手指轻轻捧住姜梵音的脸颊:“所以我们该做的是,从过去中成长,然后再一起往未来里走。”

姜梵音捕捉到几个关键词,眼底划过几分光亮。

童浅没收回手,直直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温和而坚定:“所以,给我一点时间,也给你一点时间好吗?”

现在不是关注她们情感的合适时机。

姜梵音喉咙微动,随即很轻地点了下头,“好。”

声控灯又突然亮起,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像打了一层柔光。

姜梵音打开门,却只在玄关处取出她的行李,冲里面扬声一句:“师母,我先带童浅回去了,您有事直接进来就好。”

“好,快回去休息吧小姜。”王教授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

姜梵音关上门,转身看向童浅。

楼道里的声控灯恰在此时熄灭,黑暗中,童浅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轻轻握住。

“现在是去哪里?”童浅问她。

她记得姜梵音在学校附近有一套常住的房子。

“你跟我来。”姜梵音轻声说,却没有往电梯方向走,而是在原地停下。

童浅正疑惑着,就听见“嘀,验证成功。”的一声轻响——姜梵音抬手打开了对门的指纹锁。

门开了。

“就在这里。”

姜梵音打开灯,偏过身子让她进去,“当时为了方便回校工作,就买在了陆老师对面。”

这是童浅第一次踏进姜梵音的家。

不同于她们曾经每周两次相约的那间公寓。那只是个临时场所,而这里才是姜梵音真正意义上的家。

姜梵音家的客厅不大,但整洁得有点过分。米白色的沙发罩着防尘布,书架上满满当当都是专业书籍,茶几上除了几本期刊,再没有多余的杂物。

窗台上摆着两盆绿植,在冬夜里依然翠绿。

“王教授她们是不是经常来帮你打扫?”童浅轻声问她。

虽然目之所及有几处防尘布,但屋里基本没什么灰尘,甚至离她最近的玄关柜面也是光洁无尘的。

“应该是。”姜梵音轻一点头,给她取出双新拖鞋,“老师总说,房子要有人气才好。”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中带着些复杂的情绪,比如感激、愧疚,还有淡淡的哀伤。

姜梵音进去掀开沙发上的布罩。

童浅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的眼睛:“所以她们对你好,你更要活得精彩。这才是陆老师和王教授最想看到的。”

姜梵音转过头,盯着童浅看了几秒,恍然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几天不见,我们童老师已经变成鸡汤大师了。”姜梵音的唇角勾起点极淡的笑意。

都能开玩笑了,姜梵音的状态确实肉眼可见地好了些。

童浅松了口气,歪头说:“是呀,我的鸡汤好喝吗?”

姜梵音又捏了捏她的脸颊,轻一点头。

两人简单打扫了一下屋子。

姜梵音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床单被套,给客房的床铺上。

“你突然回国,工作能完成吗?”姜梵音一边铺床单一边问。

童浅点点头,“我在飞机上工作了很久,效率还可以。”

许是因为马上就要到姜梵音身边,她自己也安心了许多。其实更大的原因是,她知道如果自己在飞机上不努力,回来后就真的做不完了。

姜梵音铺好床,又去对面陆老师家拿了洗漱用品,顺便提了一桶牛奶回来。

等童浅洗完澡出来,玄关柜上已经放着一杯温好的牛奶。她端着杯子走出房间,看见姜梵音独自坐在沙发上。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她清瘦的身影。

她就那样安静地坐着,背脊挺直,什么都没干,似乎是在沉思。

童浅恍然心尖一颤,轻声开口:“姜老师,我可能要加会儿班。”

姜梵音这才转过头,看见她手里的牛奶杯,点了下头,“好。”

童浅回房拿了电脑包,在姜梵音身旁的地毯上坐下。她把电脑放在茶几上,打开待翻译的文档。

姜梵音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然后也滑坐到地毯上,手肘撑在茶几边缘,安静地看着她工作。

距离太近了。

童浅能闻到姜梵音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她喜欢的雪松味。

能感觉到她湿热的呼吸偶尔拂过自己耳畔,能看见她撑在茶几上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童浅敲键盘的指尖不自觉加快,却总是打错字。删删改改,文档里的进展缓慢。

“思思,别紧张。”姜梵音在她耳畔轻声开口。

“我不紧张。”童浅下意识反驳,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热。

姜梵音看着她,眼底划过一丝很淡的笑意。随即默默往后挪了挪,如她所愿拉开了一点距离。

童浅悄悄松了口气。

在距离拉开后,她终于能集中注意力。

文档里的文字逐渐流畅起来,她校对着实证分析部分的翻译,手指在键盘上迅速敲击。

不知过了多久,她保存文件、合上电脑,随即长长地舒了口气。

一转头,却发现姜梵音趴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落地灯灯光柔和地打在姜梵音身上,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

童浅的视线不自觉落在她的脸上,从光滑额头到长睫毛,从高挺鼻尖到……那双薄唇。

那双唇曾经吻过她,在深夜里、在晴动时,带着滚烫的温度和舌齿纠缠的力度,却也曾经用平静的语气对她说过伤人的话。

但现在,它们只是安静地抿着。

童浅无意识轻咽了口气,沉默地看了她很久。

最终确认:姜梵音应该是睡着了吧?

鬼使神差地,童浅缓缓凑近。

随着距离一寸寸缩短,她能数得清姜梵音睫毛的根数,能数清她脸上小得几乎看不见的毛孔,能感受到她湿热的呼吸——那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种熟悉的温度。

她和姜梵音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交融。

曾经的旖旎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童浅的脑海。

深夜里缠棉的湿吻,汗湿的月几肤相贴,压抑的喘//息和轻//吟。

那些她们曾经拥有过却又失去的亲密,那些她以为已经释怀却在此刻重新掀起波澜的记忆。

童浅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动。

她分明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再凑近一点,却鬼使神差地已经凑到她跟前。

就在童浅与姜梵音的双唇只隔一拳之距的瞬间——

姜梵音突然睁开了眼睛。

一时间四目相视,空气都好似凝滞。

童浅的心脏骤然停跳,她下意识想后退拉开距离,想找个解释自己凑近过来的借口。

但姜梵音的动作比童浅更快,她抬起头,迎了上来。

双唇之间的距离在刹那间缩短。

但姜梵音没有吻她。

姜梵音的唇停在离她嘴唇只有厘米之遥的地方。两人的呼吸彻底交融,温热潮湿交织,带着牛奶的甜香和某种更深邃的、令人沉溺的气息。

两人的肌肉记忆瞬间发作,交织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而急促。

姜梵音眼底划过几分暗色,直勾勾地盯着她,声音不自觉发哑:“童浅,这就是你说的,给彼此一点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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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都好久没[黄心][黄心]了,但我想,应该不远了[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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