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个意思, 莫莉看着跪坐在一旁仰头看她的叶安，有些讶异道：“你想吗？”

非但没有回答，反而将问题又抛回给她了。

叶安摇摇头, 但是很快又点头：“我只是问问。”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没反应……”

莫莉话锋一转突然打断道：“你会吗？”

叶安懵了一下，脸色涨红, 很不服气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你又没试过。”

话说得很轻松, 但其实她没想过后果, 就是一瞬间冒出来的想法。

就像她刚才趴在莫莉胸口又亲又摸, 她当时只想试探, 但是她也不知道莫莉一旦真被她撩起反应该怎么办。

看和做是不一样的。

她毫无经验。

但她现在色厉内荏地看着莫莉, 十分不服输。

“那刚刚是谁让我教教她？”莫莉故意问, 一句话让她破功。

叶安：“……”

叶安说不出话，但是退一步又觉得丢脸，她脑袋一热，凑过去, 堵住莫莉的唇。

十分钟后，莫莉看着她笑。

叶安被笑得脸红, 将脸埋在她的肩窝, 呐呐道：“别笑了。”

莫莉略显无奈地哼笑了一声，手指拂过她发软的腰肢, 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示意：“抱紧。”

……

叶安好像被晕乎乎地推着走。

怎么稀里糊涂地就变成这样了？几分钟后, 当她两只手臂揽住莫莉的脖颈时, 她忍不住冒出这个问题。

气氛安静无声。

借助月光, 她看到莫莉的脸一半隐没在黑暗中，呼吸和平时基本无异, 只是细听，能听出其中紧绷和停顿，松散地陷在枕头里。

知道莫莉在做什么，她感觉到了一种彻底的不自在。

一簇细微渺小的火焰仿佛透过空气点燃了她的脊背，令她手脚发麻。

莫莉声音放缓，带着几分压抑后的微哑性感，突然叫她：“乖女孩。”

叶安立刻绷住，像是被点名的乖乖学生。

“转过去。”

叶安转过去，背对着她，两只手不知所措地揪住自己的袖口。

莫莉的嘴唇轻碰她的后颈那块小小萎缩的腺体，似乎犹豫是否要咬住她，用尖齿刺穿她。

但最终没有，只是将那块软肉咬在齿间聊以慰藉。

月色蔓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莫莉的嘴唇好烫，呼吸落在她的后颈，烫得她打颤。

莫莉的气息完完全全笼罩她，不加压制彻底地外放，也像一只野兽，和平时莫莉在她面前的样子似乎不一样。

还有信息素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闻到了莫莉的信息素。

甜腻地萦绕在鼻尖，花香的味道。

她很想知道莫莉的表情。

几分钟后，莫莉松开她。

莫莉的喉间溢出一声轻微的喘息，或许说是喘息也不恰当，那只是呼吸一瞬间的停顿和剧烈。

但叶安却因为这一瞬间的变化大脑空白，迷迷糊糊地转身去看莫莉。

月光明净，莫莉半阖着眼，睫毛轻垂，眼神带着几分类似睡醒后的惺忪。

发觉叶安在看她，四目相对，莫莉突然懒洋洋地对她勾唇笑了笑，那双绿眼睛里带着欲望暂时被满足后的愉悦。

心跳剧烈飞快，回声响彻耳边。

在她愣神的瞬间，莫莉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尖。

带着放松纾解后的慵懒，莫莉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有种无言的性感，轻声叫她：“小南瓜。”

叶安胡乱嗯了一声。

脑海里仍然是刚才的场景，莫莉似乎露出一种想要将她“吃掉”的欲望，拥抱是不满足的，亲吻也是，只有把她完全占有，才能得到满足。

很奇怪，这个悚然的想法并没有让她恐惧，反而让她四肢发麻，泛起触电般的痒意。

“脸怎么这么红？害羞了？”莫莉问。

声音无可辩驳地传进耳朵里，像是带着电流，叶安回过神来，很想反驳，但是她通红的脸颊已经出卖她了。

莫莉语气温柔，目光也温柔地注视着她，好像只有那一瞬间不太清醒，被身体原始反应所控制，在她面前露出了真面目。

几分钟后，从浴室返回，身上带着水汽，莫莉搂紧她的腰，将下巴搭在她的肩上。

“现在来讲讲刚才的那个问题。”莫莉缓声开口。

叶安大脑仍然乱乱的，一片空白，十分迟缓地消化她话里的内容。

还在不由自主地回忆刚才的种种画面……

莫莉压在喉间的呼吸，刻意压制后的轻声喘息，都像是火苗，明明莫莉只是抱着她，明明只是呼吸贴近，但是她却因为这细小的风吹草动觉得脸红。

比任何时候都想要……

“在想什么？”

叶安思绪被打断，抬头茫然地看着她。

对上莫莉带着笑意的目光，猛然回过神来，叶安只觉得哪里都很烫，脊背像是蹿起了火焰，尤其是被她触碰的位置，好不适应。

“脸怎么这么红？”莫莉又问。

叶安小声哼哼：“太热了。”

“你的声音刚才很好听。”过了一会，叶安盯着她的脸，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声音……很好听？是夸她喘得很好听吗？

“你……”莫莉被她的一句话沉默了几秒，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道，“你还是我的小南瓜吗？”

说着，摸了摸她的头发，揶揄道：“让我看看，这只小南瓜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是小南瓜种子吗？”

叶安躲开她的动作，不服气：“可是你之前都这样夸我了，不允许我夸你吗？”

莫莉：“……”

她哼了一声：“你不讲理。”

叶安最近的进步真是突飞猛进。

莫莉笑了笑，将话题拐回来，问：“还要听吗？”

叶安哼哼唧唧道：“等一下。”

用鼻尖在她脖颈处轻轻蹭了蹭，只感受到了很清淡的水汽，她疑惑道：“为什么闻不到了？”

“什么？”

“你的信息素。”

莫莉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样问，挑了挑眉：“想闻？”

叶安又迅速摇摇头，才不是，她只是问问而已。

因为她怀疑是莫莉的信息素让她变得不正常了。

要不然她怎么会这样呢。

莫莉伸手要抱她。

叶安立刻躲闪地往后挪了挪，挣开她的手臂，耳根都红透了：“太热了。”

她努力绷住脸，严肃道：“不要抱，你说吧。”

这模样，和刚才主动要亲她的样子大相径庭，莫名其妙有了几分渣女的气质。

叶安见她不说话，伸出手指戳戳她的手背，催促道：“快说呀。”

莫莉：“……”

“那我们现在就先聊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觉得生气？”

叶安走了下神，觉得她这个口吻真像一个老师。

叶安努力拉回自己发散的思绪，作为乖乖学生，跟着她回忆：“因为我误会你在敷衍我。”

“我想知道你十八岁是什么样子，但你只回答我一句话。”

“我很难受，有点生气，就忍不住对你发脾气了。”

“你真的没生气吗？”叶安忍不住又问。

莫莉笑了下：“相反，我很开心。

“开心？”叶安不解。

“因为我在你心里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这个回答让叶安诧异。

“不一样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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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代表着在意，在意就意味着你开始喜欢我了。”

叶安茫然地看着她，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不可置信道：“你的意思是这是喜欢吗？”

“发脾气就是喜欢？”叶安茫然，她又摇摇头，自我否认，“发脾气是不对的，莫名其妙生气发脾气只会伤害人，这不是喜欢。”

莫莉：“如果是邦妮或者缇雅和你说了那些话呢？”

“那是隐私，没关系的，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告诉别人的隐私。”叶安努力想象。

“那为什么要对我发脾气？”莫莉问。

叶安沉默几秒：“对不起。这也是你的隐私，我忘记了。”

“我没有生气，不需要道歉。”

“可是我做得不对。”叶安认真道。

“可是喜欢是不需要分辨对错的，是不需要过于宏大的理由的。”

叶安不理解她这句话，喜欢为什么没有对错呢，明明世界上所有事情都有多错。

但她又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发脾气，这样想，莫莉好像是对的。

莫莉比她年长，比她懂更多道理。

她沉默了一会儿，认真道：“那我会努力的。”

“我会多喜欢你一点的。”

“不发脾气的那种喜欢。”

莫莉对上她认真柔润的眼神，心脏发软。但还没来得及感动，听到叶安下一句突然道：“你可以靠近一点吗？”

莫莉吻了吻她的脸颊：“然后呢？”

叶安期待地看着她，扭扭捏捏道：“那我的耳朵喜欢你的声音，想听你的声音，可以吗？”

“我不是在跟你说话吗？”莫莉疑惑地嗯了一声。

“不是这个声音，是那个声音。”叶安脸红。

那个声音？

这句话说得太委婉了，莫莉试着勉强理解了一下。

应该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叶安以为她没听懂，哎呀了一声，小声趴在她耳边解释：“就是能不能像刚才一样……真的很好听。”

“……”莫莉故作茫然，逗她，“你说什么？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听不到我的小南瓜说话了。”

叶安：“……”

“就让我再听一次，好不好？”

莫莉不说话，静静看着她。

“莫莉老师。”叶安拿出自己的杀手锏，仰头眼巴巴地看着她，揪着她的袖口，“求求……”

莫莉还是没说话。

叶安咬咬牙，拿出自己的杀手锏：“那我可以答应你一个交换条件，什么都可以。”

几秒后，莫莉叹了口气，妥协。

“靠近点。”

叶安立刻趴在她胸口，紧张地贴近。

莫莉无奈地低头，贴在她的耳朵边，象征性地压低声线，闷在喉间的喘息声……

“……”

几秒钟后，尾音落下，叶安推开她，受不了了，闭着眼睛，脸颊通红，捂着发痒的耳朵，在床上滚了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