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看着看着电影自己一个人先睡着了, 黎曦都有点儿不好意思，红润的小脸蛋儿上都是羞愧的神情。

侧头看了一眼满脸都是笑意的余语，黎曦脸上的红更明显了。

“行了, 学习了一天也辛苦了, 去刷牙, 准备睡觉吧。”没有再提这件事儿, 余语非常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摸着收拾了一会儿，刷完牙洗完脸之后, 才十一点，平常这个点儿都没到睡觉的时间, 但是今天确实没什么事做了，想着明天早点起，黎曦就被余语摁着回床睡觉去了。

原本就小睡了一会儿，加上今天余语那有些模棱两可的答案让黎曦根本就睡不着, 光想着期中考试之后余语会给予自己什么样的回复了。

脑子里的想法太多，想着想着还是到了一点多才睡着, 这也导致第二天早上五点多被余语拉起来的时候, 黎曦脸上那股茫然劲儿还没褪去。

“今天不上课……”眯着眼睛嘟嚷了一句, 黎曦眼皮都有些睁不开。

“昨天睡得早，先起来背书, 中午再继续睡, 这段时间都要好好的学习, 不然你期中考成绩不好，我是不会同意的。”

“嗯……”咬了咬唇，撒娇的话语没敢说出口, 想着先苦后甜，黎曦咬咬牙, 还是起身去刷牙洗脸了。

早上的记忆力都比较好，余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所有的知识点都整理好了，她是文科生，除了要理解之外，一些重要的知识点还是需要背诵，暑假跟开学的时候补了语数英，这会儿文综还有些记不住的。

把房间的窗打开，让外头的光透进来，认认真真的看着手头的知识点，黎曦一点儿没抱怨。

好一会儿才合起书来背诵，黎曦这会儿脑子特别清醒，背诵完了之后，刚想跟余语邀一下功，就发现余语把她叫起来之后，又睡回去了。

不敢置信的看着睡在床沿边上的余语，手头上还拿着手机，看着就是玩手机玩着玩着睡着的模样。

叹了口气，心平气和的盯着余语看了了几秒，黎曦才轻手轻脚的把窗关了，窗帘拉上，让房间里的光线暗下来，然后把空调打开到合适的温度。

默默的给余语盖上空调被，原本在房间里面努力的人转移到了外头。

有了目标的人学习起来格外的刻苦，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期待已久的答案。

黎曦就这样拼命的学习了一个多月，高三的第一学期的期中考很快到来，算得上是一场小摸底的考试，尖子班的课程已经快上完了，这一次考试更像是一次巩固练习。

这段时间的题刷的很多，黎曦的记忆力又好，考完之后也觉得没多大难度，最多就是题目碎了一点，要写的字有点多。

算下来发试卷的日子刚好就是清明节前后，估计是想着让学生们考完又讲完试卷之后之后休息一下，不管考得好还是考得不好，都调整一下心态。

所有的成绩发下来的那一天，余语走到了校门口等她。

就这么坐在学校外头的小卖部门口的长凳上，余语手里还拿着一杯奶茶，大概是因为长得好看的缘故，放学出来的学生都忍不住往她这边看。

脸上没化妆，余语扎着个高马尾，看着跟普通的高中生也没什么区别。

算着自己的成绩，黎曦所有的试卷都塞到了书包里，唇角的笑容有些抑制不住，但是在路上傻笑太奇怪了，她努力的克制着。

直到走出校门口，看到了那个惹眼的人，脑子一下子就放空了，脚还在往前走，可是这会儿脑袋里已经没有任何的想法了。

直到手腕被抓住，被拉着坐了下来，黎曦才如梦初醒，声音也有些惊喜，“你……你怎么来了？”

这几天余语都在面试，已经好几天没跟她一块儿睡午觉了。

“这不是来接你放学嘛，听说放假两天？”眨了眨眼睛，离开这惹眼的地方，余语没开车来，但是黎曦的车就在那儿。

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像是一只僵硬的木偶被余语拉着往楼上走，连回来的时候，李阿姨叫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了，黎曦呆呆的坐在沙发上，怀里还抱着自己的小书包。

“捂得这么紧，是没考好？”眉头挑了一下，其实就是开玩笑的话，但是从余语的嘴里说出来，黎曦是什么都相信的。

“608分。”愣了好一会儿了才从书包里把自己所有的试卷都掏了出来，黎曦一张一张的铺好，看着余语的目光都带着希冀。

这段时间的努力已经有了成果，拼命学习使得休息的时间都开始压缩，清瘦的脸上都带着倦意，可是得到的回报是成正比的。

每次学习的时候都会想着余语，刷题的时候想背书的时候想，刷牙洗脸，甚至睡觉的时候都行，可是，这一份想念都放着，一直都放在自己的心底，成绩没出来之前她都没有勇气去跟余语讨要什么。

这608分的成绩不是最好的，可是确实她这段时间努力的成果。

“我清明节之后就会去上班，朝九晚五，双休，中午就不回来了，公司里有饭吃，晚上会回来。”阐述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余语又伸出手来，在黎曦的脸上捏了捏，“你想好了没？我比你大五岁。”

这句话的暗示已经非常明显了，难得的“聪明”了一回，忐忑的心瞬间的安静下来。

触碰在她脸颊上的手还没来得及拿开，就被捂住，顺着余语的指尖往里滑，跟她十指紧扣，压抑了许久的人把她压进了沙发里。

沙发的被罩今天早上才刚换过，这会儿充满了薰衣草的香味儿。

四目相对，没人发出声音，整个小房间里就她们两个人，对面还有之前黎老板装的摄像头，窗帘是被拉着的，可是外头的鸟一只在叽叽喳喳的叫。

余语被黎曦抵在沙发上，原本就小小的沙发挤进两个人就有些勉强，坐着还好，可躺着的状态让两个人贴得很近，鼻尖都是薰衣草的味道，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拒绝，余语忍不住又往黎曦身上蹭了一下，轻轻的，没带着任何暗示，只是单纯的想跟她贴一下。

擅长脑补的人却没有这么想，扣住余语的指尖的手都收拢了不少，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占人家便宜，黎曦还有点儿不太适应。

“疼……”掌心上没什么疼痛感，但是扣着的手被往外掰了一下，关节那儿有点儿酸，余语不得不小声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感受。

可是脑子晕乎乎了的人根本就没想这么多，这小小的声音在黎曦听来更像是在跟她撒娇，像在黎曦心上轻轻啜了一下，又轻轻的挠了一下，脑子已经被浆糊裹满了的人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脸颊已经慢慢变红，可是胆子也慢慢变得更大了起来，俯身在余语脸颊上啃了一口，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自己的新身份，黎曦嚷嚷道，“那从今天开始，我们是不是就已经开始交往？你是我的女朋友是吧？以后也不会跟我分手吧！不会因为找了新工作就有别的喜欢的人吧？”

问题一串接着一串，每一句都是担忧。

忍不住笑了笑，余语挑了下眉，“你就这么没有自信吗？”

脸上的红一直晕染到了耳朵那儿，听余语说这话，她还有些不服气，坏心眼的在她脸颊上咬了一口，黎曦一句话都不说。

力气不敢放的太重，可是又让余语感受到了她的恼羞成怒。

半阖着眼睛感受着迟来的亲密，余语内心其实还是高兴的。

拼命学习的人那一门心思都在学习上，纵使内心有再多的想法都会被压下来，也不敢对她做些什么，余语其实也克制得很。

今天这一回可以算是放纵自己了。

焦躁的高中生会的本来就不多，刚刚确定关系，也不敢太放肆，但是那落下去的吻几乎覆盖了余语整张脸。

只是，这对于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余语来说，跟过家家似的。

余语说：“就这样吗？小女朋友？”

黎曦：“……”

身体僵硬了一下，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黎曦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脸淡然的黎曦，有些不敢相信。

亲完人已经很害羞，这会儿还差什么？

咬着唇，有点看不明白余语脸上的情绪，黎曦开始怀疑自己。

就这样吗？难道还要……

时隔好几个月，脑子里再一次想到了自己看到的那不良广告，脸颊都变得火辣辣的，黎曦像只煮熟的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什么情绪都表达在脸上了，光看着她的表情，都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扣着黎曦的脖子把她往下压，余语毫不留情的贴了上去……

跟那杂乱无章又稚嫩的亲吻不一样，完全失去了主导的地位，黎曦只能被动的接收更多自己没有感受过的感觉，甚至是自己还不敢做的事儿……

……

“就这样吧，小朋友，剩下的等你毕业。”摸摸她的头，余语起身下楼，留下沙发上一脸呆滞的人。

舌尖跟嘴唇都是发麻的，黎曦跑进厕所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整个人跟被烫熟了一样，红得不行，嘴唇上留下了一深一浅的牙印，可是不仔细看又看不出来。

跟自己只会胡乱啜的吻不一样……

光是想象都让黎曦的呼吸一滞，从未感受过的感觉，从未感受过的领域，每一个，都让她好喜欢。

咬了下自己的舌尖让自己冷静下来，余语刚刚的话还回荡在耳边，黎曦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是什么意思？

高考之前都不能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