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诗意拿手撑着下巴看了她许久, 弯弯的眼睛里头亮亮的,就跟天上的星辰都坠了下来似的。
白日里上了妆的她看起来会比较成熟魅惑一些,素颜的她看上去就不一样了, 年龄感被削弱了好几分, 本就不是很多的锐气被摘去不少后, 模样柔和了许多。
像一只翻肚皮的大猫,把最柔软的样子展现到了易羡舟的面前。
她静静地看了易羡舟许久, 最后玩着发梢歪着脑袋笑起来, 说:“好呀,那你就这样贪下去好了, 我不介意。”
易羡舟撩起眼皮,朝着她展开了手臂,微挑着眉梢, 示意她过来。
姜诗意也没矜持, 将发梢一松,便挪过去靠在了易羡舟怀里。
易羡舟的怀里头很软,也很暖。姜诗意总觉得自己好像躺在了一片云上。
那是一种相当安心的感觉,就好像钻进了一个厚厚的保护罩里。在这里,她踏实,安全,什么都不用担心。
她以前没有谈过恋爱,这次是第一次谈。但她好像并没有遇到太多网上大家吐槽的那些虐点。她所触摸到的爱情的模样,甜的比例是远大于酸涩的。
在这里,她温暖,快乐, 什么都不缺,也什么都不用担心。
在这里, 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爱着这个人,也知道这个人爱着自己。她们是切切实实的双向奔赴,而非单箭头。
在这里,没有试探,没有不信任。她好像得到了一本专属于成年人的童话。
原来,属于成年人的童话书,也可以那么厚。厚到让她产生了一种感觉:她可以把它翻到老,翻到自己离开这个世界。
“易羡舟。”姜诗意听着她静静的呼吸声,满脸含笑地玩着她的手指,仰起脸来,冲她轻轻地笑:“我还想亲亲你。”
亲不够,怎么都亲不够。
易羡舟望着她的唇:“那你就亲亲我。”
姜诗意笑得更加开心了。她立马从易羡舟怀里头坐起身来,端坐到她面前,认认真真十分细致地打量着她眉眼。
刚刚洗漱完的易羡舟脸颊素净,五官精致如画,脖颈纤长,锁骨小巧,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奇妙的柔韧感。
就像湖边的芦苇,看起来细细的,却生来就自带着一股子韧劲儿,没有那么容易被人拔掉。
光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姜诗意就喜欢得不行。
在铺满一室的暖黄灯光笼罩下,姜诗意将柔软的身子朝着她倾过去,勾起她的下巴,把一个温热的吻烙在了她的唇上。
唇与唇一相遇,便又激发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在当下那一刻,两个人都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沉溺了进去。
最后,易羡舟揽住了她,掌心贴合在她柔软的背脊上头,贪婪地加深了那个吻。两人的纠缠变深了许多,链接似乎也缔结得更加紧密了。
谁也离不开谁了一样,只想着要将对方彻彻底底地与自己融合在一起。
意乱情迷之中,两个人都变得衣衫不整了起来。
热度一节节地往上攀升着,易羡舟翻过身将她压下,火热吻如同大片的火焰落在了姜诗意的颈间,身上,燃成一片,将她彻底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才停下来。姜诗意轻喘着,在余韵中将易羡舟牢牢抱紧。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闭着双眼,静静地感受着对方的存在。
……
翌日上午十点钟。
易羡舟和姜诗意醒来时,外头天色早已大亮。
阳光裹挟着清冷的空气从四面八方翻涌而来,灌满了白色的蕾丝窗帘,屋子里头的所有家具都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亮,氛围静谧至极。
由于姜诗意眼睛还发着涩,即使这会儿已经苏醒,也还是不愿意动一下,继续抱着枕头假寐着,呼吸如同羽毛那般扑撒在空气里头,又轻又浅。
易羡舟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凑过身去,在她饱满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姜诗意眼皮颤了颤,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转动一圈,睁开迷蒙的眼睛看着眼前的易羡舟:“你偷亲我。”
那迷迷糊糊又嘟嘟囔囔的模样,也就只有姜诗意了。
“是啊,我偷亲你。”易羡舟伸手理着她细软的发丝,声音里头都含着种难以形容的愉悦:“怎么,不可以亲吗?”
“嗯,不可以……我可是独一无二的小可爱,是世界遗产,亲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姜诗意睡得迷糊的时候,一双眼睛半睁半阖着,特别呆萌。那声音也是,分外软糯,就跟含着一颗糖似的。
易羡舟光是看着她那模样,眼尾就已经挂上了无穷无尽的笑。
“那你告诉我,”易羡舟抚着她的发丝,忽而将她的发尾弯了过来,在她脸上搔着痒痒,“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姜诗意被发尾扫得痒意难耐,情不自禁躲了一下,闭着眼睛勾着唇边在那儿笑个不停,还不忘继续说:“付出一辈子只能呆在我身边,跟我锁死的代价。”
哈,这可真是。
易羡舟越看她越觉得可爱,情不自禁又伏过身去:“既然如此,那我就多亲几下。”
姜诗意被她惹得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在床上扭了好几下,最后半嗔着拍了下她的手臂,说:“讨厌!”
话是这么说,脸上却不见半点讨厌的模样,一双眼睛也始终定格在易羡舟的身上。
“不跟你说了,”易羡舟看了眼时间,还是撑起身从她边上起来,说,“我先去洗漱。”
不变的是,她脸上依旧挂着满满的宠溺。
“嗯,”姜诗意点了下头,长相又拉过易羡舟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地亲了一下,说,“我去和周公道个再见就来。”
言外之意就是,她想要睡个回笼觉。没办法,春乏秋困夏打盹冬眠。她活着的意义就是想要吃好喝好玩好睡好。
否则就会觉得没意义。
“好啊。”易羡舟应完以后,终于从床上正儿八经地爬了起来。
穿上拖鞋站直身,她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光亮看了下自己的手背,唇角往上拉出一个柔软的弧度。
转过身,易羡舟最终朝着洗手间走了过去。
站到盥洗台前,易羡舟拧开牙膏,在牙刷上挤出黄豆粒大小的膏体,对着镜子认认真真地刷了起来。
在这过程中,她时不时地就会停下来一会儿,静静地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
看一会儿,又笑一下。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等她刷完牙,放好漱口杯,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把水将脸洗干净时,门外传来了姜诗意的脚步声。
咔嚓一声响,易羡舟侧过头朝着那边望过去,只见姜诗意顶着一头略显凌乱的蓬松卷发出现在了门口。
“起来了?”易羡舟扯出纸巾擦了下脸,转头望向她。
“嗯……”姜诗意握着本把手,小鸡啄米似的点点脑袋,摸着肚子走进来,可怜巴巴地说:“肚子饿了。”
“饿了啊?”易羡舟丢掉纸巾,微微偏着头问。
“对呀,”姜诗意倚在门框处,声音软绵绵的,“我的梦对我一点都不友好。”
“就刚刚这么一会儿,又做了梦?”易羡舟笑道,“梦见了什么呢?”
姜诗意叹气,揉着额头说道:“我梦到自己出门买吃的,结果店主告诉我,一定要玩游戏赢过他,我才有机会买。我就一直玩啊玩,玩到了天荒地老,最后都玩进医院躺着输营养液了,也还是没有赢,就好饿好饿。”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脑部神经原来可以发达到这样一种程度。就这个脑洞,不用来琢磨写东西可真是浪费了。
姜诗意不禁开始思考,假如自己从事写作行业的话,搞不好真有可能会和隋子月肩并肩,活得难分高下的吧?
易羡舟差一点就被她给笑死:“你这脑洞的清奇程度,实在是我无法比拟的。”
“反正就是快把我给气死了。”姜诗意从漫无边际的畅想回到现实里头来,愤懑不平道。
“那你赶紧刷牙洗脸,”易羡舟偏着头说,“收拾完后,我们就出去吃东西。”
现在十点多,等她们收拾完出门,大概十一点多的样子,刚好可以吃个午餐。
“好吧。”姜诗意终于点头,走到盥洗台面前,开始刷牙,准备将困意彻底消灭。
易羡舟也没有离开,还是安安静静地倚在边上看着她,目光柔软似水,唇角始终上拉,浑身上下携带着一种松弛的感觉。
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个变态。
算了,变态就变态。
易羡舟双手环抱腰腹,视线始终在随着姜诗意的动作转。
等姜诗意刷完牙洗完脸,换好衣服画上一个简单的日常妆,两人就一块儿出了民宿。
易羡舟也不知道是这边的阳光太过明媚,还是自己的心情太好,总觉得这个冬季格外美丽,令人舒适。
树木草丛也好,天空建筑也罢,都拥有着无比鲜亮的色彩,宛如倒进了一面擦拭得光洁如新的镜子里头。
饭后,由于姜诗意在网上看到了一条本地人竭力推荐的冰淇淋店子,而那家店子又掩藏在一条深深的小巷子里头,里头既不好开车,也不好找车位停放,易羡舟便将车子给停在了外头,准备和姜诗意一块儿走着进去。
巷子道路偏窄,路面隐隐布着些许裂纹,两面建筑模样低矮,一看就是年代久远的样子。
又由于总有新鲜的绿色植物从矮墙里边儿探出头来,在阳光的映照下折射出错落有致的光影,又于清风之中发出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导致这个地方看着旧归旧,大体却是一派别致的小清新模样。
那家冰淇淋店就坐落于那巷子三分之二的位置。
朱红色的门框上头挂着几个动物陶瓷风铃,复古风格的柜台上头趴着一只黄加白,生得圆头圆脑,浑身都是肥肉,一脸看破喵生模样的猫咪。
整个店子透露出一种古朴又闲适的调调,让人感觉格外美好。
在店主的竭力推荐下,易羡舟要了一支哈密瓜味道的冰淇淋,姜诗意要了一种抹茶巧合力双拼冰淇淋。
从店里头出来后,易羡舟捏着冰淇淋看着前方,忽而笑了起来:“这个地方让我想起了我们当初第一次出来旅游时的事情。”
姜诗意刚咬下一点冰淇淋的尖儿,就被冻得浑身打了个哆嗦。
这边的冬天再暖和,始终也还是冬天。冰淇淋不小心给吃得太大口的感觉就是,天灵盖都快被寒气给掀翻了。
姜诗意忍不住地闭了下眼睛,重新睁开后,顺着易羡舟说的方向望过去,讶异道:“真的呢,很像当时我们一块儿走的那条巷子。”
“你要跟我掰手腕的那一条,对吧?”易羡舟侧头看着她。
直至今日,易羡舟也忘不了那个午后,姜诗意穿着一条漂亮小裙子,披着一头茂密卷发行走在阳光里的模样。
姿态袅娜,气质迷人。就像一幅油画儿。
易羡舟不知道自己具体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姜诗意的,但她知道,每次看到姜诗意时,自己都会不由得眼前一亮。那个女人对她而言,简直就像是女娲专门捏出来收她的。
说到掰手腕,姜诗意就是气,转头横了易羡舟一眼:“可不是?就是你破了我无敌小霸王的记录,毁了我道明寺诗的称号。真奇怪,看起来瘦不拉几的,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易羡舟笑了起来,说:“那,要不我们再来一局?这次我保准你赢。”
“算了吧,”姜诗意又舔了下冰淇淋,假装嫌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要给我放水,我又不傻。我姜诗意不需要这样好吗?”
“好。”易羡舟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有骨气。”
“当然了。”姜诗意想了一下,又问:“哎,那我问你。你是从什么时候决定,一定要和我结婚的呢?”
易羡舟回答得毫不犹豫:“旅游第一天。”
“第一天?”姜诗意有些不可思议:“第一天你就决定了要和我结婚?”
易羡舟没有丝毫夸张:“是啊。”
“为什么啊?”姜诗意第一天见她时,戒备心还老重了,生怕自己会遇到一个坏胚。
“为什么?我也说不清为什么。”易羡舟眯着双眼思考着,“可能这就是骑士见了公主,想要守护她的那条血脉觉醒了,自己却还不自知吧?”
“哈哈,什么鬼!”姜诗意拍了她肩头一下,又用一只微凉的手背轻轻拍了下自己发热的脸颊,“把人家都说得快不好意思了。”
“可我是认真的,”易羡舟正经八百地看着她的眼睛,神色里头盛着满满当当的认真,“发自真心那样觉得的。”
姜诗意吃完冰淇淋,抬起眼来看了下她,唇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着:“好吧。”
无意间一抬头,姜诗意目光落到了远处一对正在相拥的情侣。
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姜诗意转过了头来,勾住易羡舟的手指头:“易羡舟,我有一件事想做。”
“什么事?”易羡舟问。
姜诗意没有说话,松开了她的手。
随后,她绕到了易羡舟的身后。
就在易羡舟迷惑的时候,姜诗意伸出双臂,从后边儿环住了她的腰腹。
易羡舟微微一愣,下意识地侧了下头。
姜诗意将环在易羡舟腰腹上的手臂又给收紧了些,将额头抵在她的背脊上,轻声说:“让我这样抱一会儿。”
“这就是你想做的事情吗?”易羡舟微微笑着,脸上流露出的神情变得越发柔和。
“对啊,很奇怪吗?”姜诗意喃喃:“小说里,电视剧里,大家都喜欢这样子抱自己的另一半。我一直都很好奇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想这样抱你已经想很久了,但是这个动作太亲密也太黏糊了,我实在是不好越界,一直都没有抱过,现在当然得多抱抱。”
她以前每次看的时候,都挺好奇那是一种什么感觉的。
只可惜,一直以来,她都没能够实践过。
易羡舟被姜诗意的话给惹得唇角从头到尾就没有下来过:“那,这样抱着我,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姜诗意又紧了下手臂,十指相扣:“是一种满满当当的感觉。”
形容得好像很抽象,但仔细一品,却又很形象。
满到好像有什么就快要从她都心口处溢出来了一样。
易羡舟注视镜子里头的她们,轻轻点了下头。
随后,姜诗意又问:“那你呢,你被我这样子抱着,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啊……”易羡舟莞尔,“幸福的感觉。”
忽然被易羡舟说出的话给戳中了心窝子,姜诗意开心得摇晃了一下:“嗯,幸福的感觉!我也有幸福的感觉!”
易羡舟抚着她的手,又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这就是谈恋爱么?忽然觉得自己和姜诗意的智商都变低了,人也变回去了,变回小孩儿了。可是这种感觉是那么的好,她喜欢得要命。
直到收到隋子月的消息,易羡舟和姜诗意才分了开来。
隋子月说,她准备出发去餐厅了。
易羡舟这才意识到,这会儿已经四点半了,而她们约好的晚餐时间,是五点钟。
抬起头来,易羡舟望向姜诗意,说:“子月出发了,我们也去饭店吧。”
“好。”姜诗意挽住了易羡舟的手臂。
“你朋友呢?”易羡舟又问。
姜诗意看了眼自己的手机,说:“她刚到这边,说是有点儿累,到民宿后就睡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起来了没。”
“没事,还早,”易羡舟说,“反正,我们俩先过去好了。等会儿要是到时间了她还没到,再催也不迟。”
“嗯。”
离开小巷子,两个人回到车旁,拉开车门坐上去,便朝着那家叫做“云家纪事”的餐厅开了过去。
到达那边,易羡舟和姜诗意进门后,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步上二楼,大老远就看到了隋子月。
一身灰黑装扮,戴着个黑色毛线帽子和金丝边眼镜的她,正翘着二郎腿歪在一张沙发上玩着手机。
由于她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以至于远了看起来,显得格外肃杀。
隋子月长相虽说是比较凌厉的类型,但由于她大多数时候都是癫癫的,所以并不会给人太多难以接近的感觉。
假如她身上真的散发出了这样的气质,十有八九代表着她心情很一般。
易羡舟带着姜诗意走过去坐下后,敲了下桌面:“子月。”
隋子月闻声才抬起脸:“来了啊?”
“是啊,”易羡舟越看越觉得她不是很对劲,“你耳朵不是挺灵的么?怎么我们都坐下了你还不知道?”
隋子月舒出一口气,莫名其妙地摇了下头。那双本该满是英气的丹凤眼里头,掩着一丝若隐若现的怅惘。
姜诗意也觉察到了一些不对劲,直接说:“子月,你不对劲。”
隋子月转动眼珠望向她,扶住额头停顿了一下,懒散道:“可能吧,最近是挺疲惫的。”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易羡舟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隋子月牵着唇角嗤笑,“只不过是没被人看上罢了。”
无论是看上去,还是听上去,都挺无奈的。
“你的意思……”易羡舟敏锐地觉察出了什么,“难道说,你向那个老板告白了?”
隋子月没有否认,只是自嘲地笑了笑:“嗯。至于结果呢,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也能猜到了吧?”
“那你打算怎么办?”易羡舟总觉得隋子月看起来不太妙。
那种云淡风轻和无所谓,很像是装的。装作没关系罢了。
“不怎么办,”隋子月摇了下头,“就这样吧。可能老天爷就是想要我母胎Solo一辈子吧。”
姜诗意还是觉得她有点儿武断:“那你就不打算再试一试了么?”
“反正,现在先算了吧,”隋子月说,“对方的边界感蛮强的,不适合死缠烂打。”
死缠烂打往往只适合本来就不会想太多的人。
“好吧。”易羡舟只能说:“反正你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
“嗯……”隋子月点点头,仍旧是一副萎靡不振颓废至极的模,“那我们现在点菜吗?”
“啊,先等一下,”姜诗意拿起了手机,“我问问看我朋友到哪儿了。”
隋子月一怔,不好意思道:“我这记性……真是……好。”
姜诗意捏着手机打了会儿字,忽然抬起头来:“她说已经到楼下门口了。”
“好。”隋子月推了下鼻梁上的眼睛,“那我们等她上来再点吧。”
“行。”易羡舟反正是没什么所谓。
一会儿后,楼梯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隋子月懒得管,也懒得看,继续用手机查看着自己新写的那章小说。
直到听见姜诗意冲着自己旁边说了一句“你到啦?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老婆,易羡舟”,才放下手机,准备同姜诗意的朋友打一个招呼。
然而,就在她转过头的那一瞬间,便整个人都懵住了。
只见来者用黑色的簪子盘了个松松的髻,身上穿着一件杏色的长薄款羽绒服,腰间腰带系成了个蝴蝶结,身段优雅,面容精致,整体气质格外出众。
就在隋子月发懵时,姜诗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子月,这是我的朋友,叶槿汐。槿汐,这是羡舟的朋友,隋子月,你们坐一块儿好啦!”
瞬间,叶槿汐倏地转过头,同隋子月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两个人眨眨眼睛,都是一怔。